很熟悉很舒服
一场婚姻,一场悲剧,因为婚姻里的摩擦而被丢弃的女主角,因为丈夫的爱恋又找了回来。本来以为可以幸福的一对夫妻,本来憧憬着拥有自己孩子的女主人公,被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去了生命。故事情节曲折,语言流畅,文词美而实在。推荐欣赏,问好作者!
一、
霓虹初上。汽车带来的尾风掠过面际。吹来熟悉的味道。是孤独的味道。
好久不曾来这种霓虹闪烁灯红酒绿的地方了。他不喜欢我来。
他说。好女生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是他把我从女生变成女人的。我们是在这里认识的。在这种声色场所认识的。第一次见他,是意外。我们本是不相识的陌生人。谁说过,人都是由陌生开始的。
他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我贪恋他身上的那种味道。我喜欢趴在他怀里,深深地吸气,很舒服。
曾几何时,我结束了自己的喜好,一心只为他。或者说是为了自己舒服,我只是贪恋他身上的味道,但我不爱他。
他喜欢去迪吧,蹦蹦跳跳,喝点小酒,抽点香烟,找个美女,我不介意。但他介意,他不许我去那种地方。
他说好女生是不会来这种地方,这是我跟他最后一次去迪吧的时候他说的。那晚,我把自己给了他,只因为他这句话。
我不是一个聪明的女子,亦不是一个笨蛋,我只是一个固执的女人,固执的坚守自己。固执的相信自己所想,固执的为身边的人辩解,固执的纵容着自己,固执的放纵着他。
我们结婚了,忘了是什么时候。我不喜欢做家务,他宠着我,他做。我不喜欢做饭,他宠着我,他做。
可是,我还是不快乐。
直到今天,他说老子受够了,老子为你做了那么多。戒烟戒酒,不再去声色场所,不再看别的女人。为你洗衣做饭,你还是摆着那张臭脸,老子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凭什么这么对老子?老子欠你啊?滚你妈的!老子娶的是老婆,不是太后老佛爷。
他把我拎到门外,然后关上门,重重的关上门。那时,我正抱着薯片看《古惑仔》。他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可我没动,我依然看着电视。郑浩南的帅脸在电视上不停地闪动,看的我眼花缭乱。然后我就被拎起来了,被扔出了门外,带着薯片。
我眨了眨眼,看了看被关上的门,没有说话。站起身,把薯片扔到垃圾桶里,揉了揉被摔痛的屁股,拍拍手离去。
他已经不需要我了。
他的眼里有种淡淡的忧郁。他说你的眼里有一层淡淡的忧郁,深深地吸引了我,却不知自己亦是同道中人。
我身上没钱,我被扔出来时毫无预兆,甚至还穿着睡衣。
他真的不要我了,我对自己说。眼泪滑过,落地无声。
他曾说过要把我当做女儿般疼爱,让我做他手心幸福的小公主。于是,我就尽心扮演起一个做女儿的角色,任性固执以及撒娇。
二、
走进一家酒吧,坐下。侍者上前,又离去,我被赶了出来。
他说,你没钱。
我说是。
于是我被赶出来了。
我问那个侍者怎么看出我没钱的。
你穿着睡衣,钱放哪啊?白痴。侍者说。
哦。我说。是啊,穿着睡衣钱放哪啊。我还真是白痴啊,呵呵。那个侍者真聪明,可他怎么偏偏就是一个小侍者,那么聪明怎么不去当老板。
站在酒吧门口抬起头,看不见星星,楼太高了。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年代,看星星不要钱吧?不确定的苦笑着摇摇头。
我要看星星。我对自己说。
漫无目的的走着。这是市中,要看星星,谈何容易。
攀上那座市中心最高的大楼,站在楼顶。抬头入目,尽是耀眼的星星。
姥姥说过。人死后会化作流星划过天际,用生命作代价,满足另一个人愿望。
如果我死了,我不要做流星。流星消逝的太快了,我怕他会看不见。我要做一颗永远发光的小星星,这样我就可以永远看见他了。即使他不知道我的存在。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会后悔吗?我抱紧自己,坐在角落里看着星星,独自臆想着。
一声瓷器与地面碰击破碎的声音拉回了我的臆想。在这寂静的深夜,这种声音格外刺耳。何况我是一个敏感的人。
是酒瓶与地面发出的声音,迪吧专用的那种酒瓶,我还记得我曾与他觥筹交错在席间,相谈甚欢。
我又想起他了。在他不要我之后。
三、
是一个男人,男人的怀里搂着一个女人。他们忘情的拥吻着,就连难么刺耳的声音都不能回神。他们身上散发出我熟悉的很舒服的味道,忍不住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他们在向我所在的角落移动。
我要不要告诉他们这里有人,我说话会不会打扰他们,打扰了他们他们还能重来吗。当我再次陷入自己的臆想中时,他们靠近了。
“金金。”
是在叫我吗?我叫金金。我抬起头看着发声体,那个男人,是他?是俞。
“金金,你怎么会在这里?晚上很冷,我们回家。”他说。
我只是盯着他看。紧紧地盯着他看。
“我们回家。”他把我抱在怀里。
我没有挣扎,我喜欢他的怀抱,暖暖的,还有很熟悉很舒服的味道。
“你们要恩爱也要看看是在谁面前恩爱吧。就这么把我丢在这算什么啊。我算什么啊。”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女人说。
“你是妓女。”俞看着我微笑着说,然后在我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我是妓女,你也好不到哪去,什么人找妓女,嫖客才找妓女。你TMD就是一个嫖客。”那个女人气急败坏的说。
俞没有说话,脸色铁青,我抱住他,微笑着吻住他的唇。
我们回家了。
“对不起。”俞把我放在沙发上说。
我微笑着摇摇头。
“我说过会把你当女儿宠的。我一定会做到,只是现在我有点累了,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对你吼了,原谅我好吗,金金。原谅我好吗?”俞趴在我的膝头说。
我轻抚着他的头发,就像一个母亲那样。
“我们要一个孩子吧。”我说。
“什么。”俞猛的抬起头看着我说。
“我们生一个孩子吧。”我看着他的眼睛微笑着说。
“不行。”俞严厉的说。
“为什么。”我不解。
“你怕疼。”俞把我拥入怀里轻轻地说。
“不怕了。”我抱着他的头说。
“我不舍得。”俞静静的说。一股暖里注入心扉。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吼我,不要再不要我,不要再找别的女人。好吗?我会怕的。”我说,眼中盈满泪水。
“傻瓜吃醋了,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俞吻着我的眼睛说。
四、
天亮了,他上班去了。今天我休息,想起了宝宝,我痴痴的笑了笑。我要做妈妈,做俞的孩子的妈妈。
我要让宝宝见证我们的爱。
日晒三竿,伸伸懒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头发起床。我要为宝宝买东西去。
出门,阳光明媚,街上好不热闹。走进一家孕婴专卖点,看见那些可爱的小衣服小鞋子我无声的笑了。宝宝好小啊,我生出来也是这么小吗?那俞呢?他现在可比我高很多啊。
拎着一包包宝宝的用品走在街上,脸上挂着幸福的笑。
“俞。今天我给宝宝买了好多东西。”忍不住我给俞打了电话。
“那有没有给我买啊。”俞问。
“没有。”我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说。
“我生气了。”
“为什么。”我问。
“你偏心。”
“宝宝也是你的啊。”
“宝宝还没出来你就对他那么好。还冷落我。”
“呵呵……你吃醋了啊。”我笑着说。
“嗯。”
“那你想要什么。”
“你。”俞说。
“什么。”
“我想要你。”俞坏坏的说。
“不给。”我笑着说。
“我要。”
“不给。”
“我生气了。”
“给。”
“你说的啊。晚上等着我。我们一起做宝宝。”俞坏坏的说。
“你上班吧。我回家了。”我说。
“好。路上小心。记得你答应我的。”俞可以加重了后面的话。
“知道了。好好上班吧。要挣好多好多钱。”
“知道了。我以后不但要养你还要养一个小家伙能不多挣点钱吗。”俞说。
“知道就好。晚上见。”
“亲一个。”
“不。”
“亲一个。”
对着话筒我轻轻的亲了一下,然后挂了电话,他肯定气急败坏了。呵呵……这个傻瓜。
五、
天好蓝,景好美,人好靓。花好香,草好绿,一切的一切似乎变得好美好美。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好舒服。
拎着宝宝的东西我漫步在回家的路上,心里装着满满的幸福。
一辆红色的轿车冲向我,来不及闪躲。我倒在血泊中。
“宝宝!俞!对不起。我不能给你生宝宝了。你要好好的啊。”我闭上眼。好痛。
车没有停下,只是径自离去。车主是一个俏媚的女人,她嘴角微微上扬,巨大的墨镜遮住了他诡异的笑。
“MD。该死。”朱红色的嘴唇轻轻地溢出几个字组成的词。
她是某政府高官的情妇,是那天晚上和俞拥吻的女人。
俞是在半个小时候前接到电话的。他刚订了一大捧玫瑰,他还在憧憬着晚上的幸福时刻。他还在想着要怎么惩罚他那不懂得半分柔情的小妻子。
他懵了,他不相信。他疯狂的开着车到了医院,病床上躺着的是他那毫无血色的已经停止呼吸的小妻子,旁边的椅子上放着她为宝宝买的东西。血红的颜色刺痛了他的眼睛,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金金,你是我的!”他擦掉不小心掉下的眼泪说,金金不喜欢他哭。
男人是不会哭的。这是金金对他说的。
“你答应过我今晚要陪我的,你不能丢下我,等我找到你看我怎么惩罚你。”俞狠狠的说。
俞握着金金的手躺在金金身边睡着了。
睡着了,就再也没有醒来。
他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空气中飘散着很熟悉很舒服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