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主啊奴隶

巴雨魂666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04-04 22:16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14624
编者按

生活的艰辛,打工的无奈,这是社会生活中很多人都会历经的事情。作者以犀利的文笔赤裸裸的反应了一个社会上欺压员工的单位的恶地主的形象。语言生动,人物细致,仿佛让人身临其境般的感受着作者和同事的艰辛,也让我们知道了打工不易,赚钱养家户口更难的辛酸。推荐欣赏,问好作者!

《多美》玩具厂真是它妈的人间地狱,看是金玉其外实质是败絮其中。我原以为进了一个淘金的好地方,但一切都在我工作中慢慢的了解到体会到这个厂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每天中午半小时的吃饭时间,排队打饭得利索点,插队装小猴子挤前面,要不,那碗粗糙得还没有富人的猫狗食好的饭菜就来不及吃了,得赶快点跑进车间加中班。去迟到了,那几个管理婆骂得你头都难抬。晚上加班到凌晨一点或三点才下班,在慌里忙就的洗刷好上铺安寝。常常蒙蒙哝哝的还在跟周公吵架时,上班的钟声就敲响了。

我百思不解的是,若大的中国,《多美》有三四千人的厂,真的就找不到有文化、有才能、有经念有技术的人来做管理,偏偏那么滑稽的找了几个山野泼妇来做管理。这哪是她妈的生产产品,他就是一个生产脏活的地方、压迫剥削整治人的一个魔窟。

我在这个彩绘车间是搞彩绘的,用大小不同的毛笔涂啤机啤好了的塑料玩具,这是一个又细又要心灵的活。有的刚来的女人画不好的,那就朝骂的时候多,把你祖宗八代都翻着花样骂。

同我一起进厂的一位老乡大姐也挨了不少骂,有一次骂得她惊不住站起来准备给那臭婆娘一杯彩油水,最终胆子小了点,没敢泼,带来的后果是把她整到磨沙小组去了。那些男工受不了他们的脏活,给他们顶嘴的,她们就放他们的假,发他们的款。东整人家西整人家,把他们的工资也整完了,这下在怎么也受不了这些八婆的欺诈,想走又辞不到工,就自动离厂。白白送了老板的两月的工资,据说,这是老板特别看待她们管理的特长。反正,天天大门外的招工栏上都无限量的招,后续上钩的‘饿鱼’啊太多,怎有不上钩之理。

天天都这样加班,谁也受不了。我这一组的小玉想请假去她老公那,却请不到假,索性旷工了。没想到次日早晨一来上班,主管婆、副主管婆、组长婆齐心协力斗小玉,主管婆下令组长婆,把小玉象揪犯人一样揪上车间台前,副主管婆给小玉还挂上了一个大纸板牌,牌上写着又粗又大的几个字:‘打到可耻的逃客’。她们还不解气,喷着口水骂小女是去偷人了,做鸡了,做娼妇了……还有一些更难听的话。可怜的小玉低着头,站在众人的面前,泪水止不住的流,十足的犯人像啊!人啊!也真的是可悲,三百多双眼睛麻木的就这样看着,居然还有人扯嘴裂笑,没有人敢正义严词的站起来主持公道,我也无能,只是心里非常的气愤这几个八婆侵犯她人的人权,不得好死。组长婆还叫她的秘书把小玉的工时扣三天,罚款一百。一字不识的白丁整人也不眨眼啊!她怎么就当上组长的,从来没见过当组长的人还有专门给她配一年轻的男人做她秘书的,真是天下无奇不有啊!

苦熬快三个月了,终于等来了发薪的日子,原以为我们天天加班加点,熬到三更半夜的薪水肯定不菲,结果我和老乡大姐各领了七十多元,老乡大姐当场就哭了,非常的伤心、失望和绝望。我们不想干了,请求辞职却比登天还难。这是发的我们刚来时那半月的工资,还压了两月的,走人又怎么丢得起压那两月的工资啊!没办法,身陷魔窟,就只有继续受折磨。

这段时间我心情非常开心,天天下午五点半就完成了任务可以下班到我老公那里去了。因为这次来的这批货数量大,可我们干到凌晨也干不了多少,主管婆就下达了指示,谁画完五百个就下班,画不完任务的就别想下班,要知道哦!她奶奶的巴子,在象大指母似的小丫头的身上要涂八个五角星,定两百都难画完,她竟然整老子们画五百个。老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埋头苦画,准时在五点半画完了五百个叫组长的秘书给我念货下班。搞得全组的人木鸡鸡的瞪着眼看。那三个臭婆娘还惊得目瞪口呆看着我象不认识我似的,还强调秘书几次把我的货念准确没。秘书回答当然是肯定的。他们只有乖乖的看做我下班。

我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出息,竟然战胜了这项艰巨的任务。要知道啊!他们画到凌晨两点都才画两三百个。每天我下午五点半下班,他们凌晨两点下班他们还没完成任务。全组就我一人厉害,那时或许想下早班好到我老公那边去聚会所凝聚了一股冲力而变成巨大的动力才有所突破吧!人的力量真的有时候就是奇迹,连老公也百思不解我哪有这么灵巧这么麻利。他也真是汗水流多了,傻呼呼的,就不明白昔日的笨鸟,今日可以先飞的道理。

天天这样多好啊!不用熬到深更半夜的,人间美景处处生辉啊!

人啊!在最狂欢的时候,就预示着暴风雨将要来临了。这批货赶了一个月将接近尾声了,剩下些次品进行补油修复,补油修复很慢很不好搞,没想到那天快下班时,主管婆来清货,我们整个组才修复补油两百多个。气得这个臭婆娘把茅头指向了我,她气凶凶的站在我台面的对面,两眼瞪得象牛眼,扯着厚皮的大嘴把我骂开了:“你这个烧鸡婆,你每天下早班下习惯了,今天没早班给你下了,你就偷懒了,你一天都画五百个,今天你们一组才搞两百多。你睡着了你个烧婆娘,你怕费力,你去做鸡婆嘛!做鸭婆嘛!吃香的喝辣的,有男人陪你那好舒服。在这里受折磨,你去卖娼卖淫油水多,看把你吃得肥胖胖的眼睛都看不到。你个死八婆,你去死吧。”

组长也并排站在一起帮着她骂我,骂得我泪水滂沱,什么都看不见。心向汹涌澎湃的大海,冲撞着我,我没有顶嘴,没有回骂。只有眼泪不懈的往外涌。全组的人冰凉的观看黄娘娘大骂奴才的把戏,也没有一个奴隶敢站起来唱反‘黄歌’。人啊!真的她妈的说对了:枪打出头鸟。

早知要挨这一枪,不如装鳖三。

我哭哭涕涕的去我老公那边,他一见我凉皮似的脸和眼,惊诧的忙丢下煮饭的活焦急的问我为什么?我罗嗦了半天才给他说明了原委。老公气愤的马上要去找那婆娘报仇。我阻拦道“今夜全体不加班,她在她老公那里去了,她老公住哪我们也不知道,现在找她到哪去找?

“那明天我去找她,带一帮这里的老乡,不扁死她也叫她脱三层皮不可。”老公义愤填膺的说。

“那这样我怎么好去上班呢?也许把我开除了,一分钱都拿不到,也不敢去上班,那不白白丢了压的那两月的工资吗?出门在外,是挣钱的,也不是整祸的,这个办法不妥,是蛮夫之举。”我无不担心有气无力的说。

“那这样不行,那我上劳动局去告她们,把工资给你结了,不要在那个厂干了”老公斩钉截铁的说。

“不,你不能去告,要告也是我去告,我是当事人啊!这样确切一些。”我一下勇气上翻,气势的说。

“那好,你一定要有个出息把他们给告倒,才不愧你老爸在大雪纷飞的田里挖藕卖了给你交的学费。”老公鼓励又激将着我。

是啊!也该给那几个臭婆娘醒悟的时候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往常一样走近了车间,主管婆一眼扫向我向我喊:“婆娘,我还你为你不来了,没想倒你的脸厚得象团葱,还是来了哈!

我呼啦一下站了起来,大义凛然英雄气概的说“:你的鸟语太肮脏,你以为你就是上帝吗?呸!你整人不眨眼,你骂人肮脏透顶。你也是女人,做鸡婆做鸭婆卖娼卖淫的,你凭什么这么侮辱我们,我们都是以劳动为本的良家妇女,天天和你在一起,凭什么要这样诽谤我们。你以为你所说的就是真理吗?那是你的狗屁真理,你是魔鬼,魔鬼的真理只是玷污了真理。”我的话还没控诉完,主管婆气急败坏的向我大吼:“来人,来人,把她拖出去。”

还没等组长婆过来拖我,我雄赳赳的自己向外走去,还回头在回吼一句:“真理不是掌握在你的手里的,你将得倒正义的审判。”吼完这句话时,我头也不回的走出车间大门,后面我已经听倒了有稀稀落落的掌声了。

从车间出来,我直接走向了当地的管理区,管理区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位年老的包青天,我声泪倨下的向他控诉着《多美》厂里的一切罪行:“主管婆骂我们做鸡做鸭卖娼卖淫,侮辱我们的人格。乱发款,恶臆漫骂,侵犯工人的人权,动不动就赶人出车间,不让人家上班。辞不倒工,常常加班倒深夜。”

包青天听了我的控诉,气得嘴角抖嗦,忙打电话给厂长:“你的厂是怎么搞的,乌烟瘴气的,赶快过来解决好问题,你厂的一名员工在投诉你们了。”

包青天放下电话,对我说:“厂长叫你回去实地解决问题,你臆下如何?还有你所投诉的问题我们会查倒底的。”

我点了点头,回厂里去了,看看他们将耍什么花招,毕竟,劳动审裁的大门还是象我们敞开着的。就在厂区花蒲前,老厂长站在哪里等我,整个表情乌紫紫的。

我又向厂长控诉了一切,厂长没有反对,也没驳斥我的任何说词,只是问我有什么要求,我太渺小,我只是大海里的一滴水,我以尽力了,也疲惫了,我当时只想离开这个魔窟,以至我的要求很简单,对厂长说结了我的工资,我不干了。厂长二话不说,随即领我到他的办公桌前,他给我签了张条,下月到发工资时,叫我来领就是了。

至于有的事情,是他们的事了,怎样在怎样我出了厂就只有他们知道了,在或者,我前面走,后面要走我的路的人是否有在来者?我希望是没有的好。

走出厂大门,我的心境分外的舒畅开了,就向释放被关多年的牢教犯走出大门时那份轻松和欣喜,阳光温柔的照着大地,风轻轻的飘拂着,鸟儿婉转的低鸣,人们的脸沐浴着阳光处处生机一片。

到领工资的时候,我拿着条到《多美》去领工资时,保安不让我进,说在大门口外的门卫室的窗子前领取即可。

我欢喜的把我的条子从巴掌大的窗子递了进去,领到了两月的工资,两个牛皮工资袋,我打开一看,前月的工资四百元罚款五十元,还有三百五十元,在打开另一月的一看,整整两百元罚了我的款就只有十元。他妈的巴子,卑鄙无耻的‘多美‘厂是这样对付我的,凭什么罚我的款,好恶毒。‘多美’呀,叫我怎么说你呢?你的脸皮都没了,你的脸都被金钱覆盖着了,你多肮脏。也可惜你的牛皮袋,十元钱还犯得着占据一个牛皮袋吗?

我愤怒的当场把这十元钱撕碎撒在‘多美’玩具厂的大门上。既然你‘多美’要欺诈我的劳力钱,你就拿去吧,当你死了的时候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