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每个人寂寞才想要

作者 莫叶贵

muye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04-04 07:55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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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无奈的情情爱爱让多少人感慨万千,以至于更加羡慕诚挚的爱情,当然这个故事的女主人公一波三折的经历正是反映了这个社会上藏在暗处的现象。爱情并不是每个寂寞的人才想要的,只是心灵等待中的憧憬和向往!本文故事叙述流畅,推荐欣赏!问好作者!

前记:

我拾到你遗失的笔记,後面记满:你对一个男人的怀念。

我和着浪潮,衬着晚霞,用颤抖的声音轻轻读出你的故事……

剧幕中:大学三年,他认识很多形色的女孩,也有过短暂的恋爱时光,而毕业的时候,她们有的说:“我们相隔太远,彼此喜欢,但注定不可以相爱,这是规则。”寂寞的时候,她们会对他说:“亲爱的,我想你了。”他会不顾一切地去寻找她们,以为那是爱。结果一次次是失望的结局。她们的快乐只在躺在男友的身边撒娇。纵使她们曾经信誓旦旦地说,多想和你远走高飞。不过他知道,女人天生是撒谎的天使。

大学的时候,他也有个真正的女友。他们的爱情也不乏浪漫,激情的时光已过,彼此只是陌生人。

2009年的J城,像往常一样,丝毫没有改变什么。再怎么样谁也不能挡着地球转。毕业不久,他在这城市找到一份报社的工作,并在一个偏僻的地方租下了单间配套的房子。每天早出晚归。隔壁住着一对情侣,看样子也是刚毕业出来。夜深人静的时候,时不时,他在卫生间里贴着耳朵听到隔壁女人做爱时发出的呻吟声。而他只能在里面打飞机,看着身下流出来恶心的东西,才知什么叫空虚。

刚租房子的那时,房东坏坏地对他说,你真幸运,这楼有美女出没。他真想说,有美女在这个鬼租房子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即使堂吉诃德也有梦实现的理由,搬进来的第二天,他在楼下的大门与她相遇,那时他正好出去,而她恰好进来。两个人都感到惊讶,有缘?他笑着说,她不作声地走进了楼里面。

这仅是开始。也不是结束的开始,也不是结束的开始。

夜晚时分,他从门缝里看见她回来,不久楼顶的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原来她在七楼。

早晨,她正好下到六楼,他锁门。尾随在她后面下楼。楼梯间,他低着头,看见她穿着性感的短牛仔裤,以及黑色丝袜裹着的美腿。就这样默默地跟在她后面,然后在出了楼大门,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有一次晚归,她也是同样在那个时候回来,两人一前一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到了六楼的时候,她穿着那双又高又尖的高跟鞋不小心扭到了脚。“你没事吧。”他作为陌生人亲切地关心下她。

她弯下腰,脱下高跟鞋,一副忍着疼的样子。他从她的白色衬衫的衣领口下蕾丝的内衣内,看见一片春光,心荡漾。她惊奇地抬头看着这个每天和她一起出门的小男生。虽然他穿着西装,装一副成熟男人的样子,不过一看就知道刚从学校毕业出来,因为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一双廉价的皮鞋,还有青青涩涩的孩子脸,这些是标签。

她犹豫了下,但最终开口了.“可能不小心扭到了脚。”喘了一口气后,她努力地一点一点跳上楼梯。“你可以扶我上楼吗?”对于美丽女人这个要求,他没有理由拒绝。

不能说她没有警惕心理,前不久,《XX早报》报道了一宗女子碎尸案,凶手竟是死者的邻居。文章的结尾处还特别提醒单身女性注意安全。

但是她认为他只是个男孩,脸上还印有青春痘痕,即使如何,他也不可能伤害她。他扶着她到了她的门前,她拿钥匙开了门,并示意他进来坐坐。但他没有,电视剧里才有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的故事没有点燃。

情人节的那天,卖玫瑰的人像一群有预谋有组织的蚂蚁,都处觅食。他回到出租屋的半路,转角的地方,“先生,买枝玫瑰吧。”一个漂亮的小女孩闪烁着美丽的眼眸,微笑着让人无法拒绝。他想了把那玫瑰用透明胶贴在她的门上,并附上一张情书。

酒后头疼的她再次想起那个男人,黄经理,几乎光了头,残留着几根。像一个龌龊的人,平时总是靠近她假装关心,趁她不注意,摸她的屁股,或捏一些敏感部位。

社会就是如此,即使女人再怎么漂亮,总挨男人的便宜。也是这天,藐似衣冠楚楚的他,向她提出了性要求,不答应,则滚蛋。她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面对着他木然地站着,任他把自己按在办公桌上,恶狠狠地翻开短裙,没有任何前戏,他就这么进去了。隔音效果极好的办公室,布置地极为清雅,殊不知这里住着一个丑陋的魔鬼和一个美丽的天使。

半个小时后,她从里面出来,衣服的口袋里藏着同样轻薄的人民币。男同事一伙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女同事见了她,投来鄙视和挑衅的目光,如刺,狠狠地扎进她的心。

那一晚,在回来的街边,朦胧的夜灯照着她美丽带有忧伤的脸庞,MrRight如此渺远。她在大牌档一个人喝了很多酒,醉醺醺地回来,样子很贱。

她轻轻地摘下玫瑰,借着橘黄的感应灯看着那封情书,然后走下楼,倚在他的门前,最终没有敲开门。他隔着门听着她的高跟鞋脚步声,一点一点走远。两人相隔着一扇门,和心。

并不是每个人寂寞才想要。

第二天,依旧是晨烟暮霭,还是七点。他们互相默视对方一眼,这么默契地一前一后地踏着楼梯。而他故意踩出声响。

整个下楼梯的过程两个人没有说话,响着她和他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沉默到分离的时候。她回过头,笑吟吟地说:“谢谢你昨晚的玫瑰,情书写得很婉美,但我毕竟不是你寻找的那一片缺失的“碎片”,你也不是我的那片”他诧异地望着她的双眸,真的没有自己的影子。仿佛一切戛然而止,剩下笑靥。

他在她的微笑中依稀看见那封情书的字:人生是短暂的时光碎片,彼此本来是拼凑成完整的一块晶莹琥珀。不知你也是否在寻找,但愿我是你的一片碎。

她的那片被谁遗忘磨碎了,因为手腕还残留着划过的伤口。

听着《爱情转移》的MP3,在公车窗边,她望着过往的人和车,一幕幕地闪过。回忆恍若隔世,那个老师是她心的印记。

青春似狼的年纪,哪个少女不思春。高中时代,她恋上了语文老师,一个有着成熟男人的外表,有着迷人的眼神,和不羁的心。

在写了N封信没有得到他的回音后,在课堂上,她开始变得热情起来,每次他提问,她总是第一个举手回答问题,不管问的是马克思的政治思想还是泰戈尔的诗歌。而他只会略视她一眼,随后让其他人作了回答。她感到一丝失落,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有一个晚上,夜已深,远处树梢的新月,暗淡而有微晕无星。他的宿舍依然露着灯光,像黑夜里的一只眼。她借口有些问题不懂,敲开了他的门。他觉得那么晚了,不适合,想要拒绝她。她还是进来他的屋子,惊奇里面布置得十分简洁。

在桌子前,她故意靠很近他,装作一副什么也不懂的样子。“杜老师,柳永的这首《雨霖铃》古诗的主要表达的是什么思想呢?”而第一个纽扣在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解开了。天啊,她薄薄的浅蓝色学生装短衬衫近似透明,他隐约看见她的那里地方不带胸罩。他不经意的时候,透进去看见了。有时候忘记如何把她许多的问题回答上来,他心猿意马了,便借故上厕所。在里面掏出男人的东西,不停地套弄。这时他听到电脑里的传出了悠扬的音乐,而随后卫生间门被推开了,她定定地看着他的右手触摸的地方。一时间,他完全地呆住了。意想不到的是她上身竟然裸着的。

18岁女生的身体如没有瑕疵的玉,尚未发育完全的乳房,别有一番风景。也就是这一晚,他像一头发情的公狼,失去了理智,夺去了她的第一次。而她无非想用身体束缚一个男人的心。

过去,她的妈妈曾经反复叮嘱她,女人最重要的东西——第一次,是留给自己深爱的人的。当时要不是因为这,你死鬼老爸也不会常和我吵架,最后的一次争吵中,他气得跑到外面喝醉了,谁知回家的路上,他出车祸死了。说的时候,她的母亲流着泪,长那么大,她第一次见母亲这样忧伤,完全不没有平时的铁石心肠。她始终不知道母亲爱的是哪个人。

不久之后,她把爱上了他这个秘密告诉了母亲。她的母亲听说女儿爱上了老师,觉得天崩溃了,老天在开玩笑。若不是,为什么女儿和自己走同样的一条路。

想当初自己亦然爱上自己的老师,谁都有过风花雪月的故事。或许母亲觉得是赎罪,没有到学校告发那个老师的丑闻,而是与他私聊。她和母亲在城市一个偏僻角落的一间“初萌”的咖啡厅包厢里约见了他,心怀着是一场刻骨铭心的戏。倒是他向母亲跪了下来,她正幻想着电影里男主角像女主角父母肯定他们答应他们在一起的镜头,他一脸忏悔,像那种圣教徒向真主祈祷,求母亲原谅他的一时冲动,年底他将和相恋了三年的有钱女友结婚,这事情千万不能让她知道。最后他还说,他明天会离开这里,到他女友的城市那边去。

于是满心期待的王子和白雪公主的梦,砸成了支离破碎。老天也跟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还记得她妈妈当时冷清的表情,说出冰凉的话语:“男人就是这德性。”结局相同,他消失了,和母亲当时爱的那个人一样从此杳无音信。

手与手分离之後,

眼跟眼仍然相偎,磨。

在站着的夜色和躺着的离愁之间。

--杜十叁《伤痕》

也不知道是谁,泄露了这个秘密,校园里关于她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了。18岁的她受不了刺激,玩起了许多女孩自杀的游戏,割脉。幸好她的母亲发现及时,送到医院抢救了过来,心却一直死了。一个月后,她母亲帮她办理了转校手续,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成了一个陌生人,20岁时荒废学业出来混,做过无知的事,做过平庸的事,做过卑微的事,一晃好几年匆匆地过去了。曾想过一种平静的生活,到了一家小公司做文秘,谁料到到哪里都免不了被丑陋的男人欺凌。

后记:

楼底下,那盏灯散发着橙色的微光,她觉得穷途末路的幽暗,而他倚在大门前,等待她从夜色中归来。

“我们可以吗?”

这样两个人不宣地走到了一起,确切说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情侣关系。

她在日历上画上一个笑脸,与他相识已久有一个月了,点上蚊香,在夜里从未有过的恬静睡去。

第二天醒来,蚊香燃尽,留下一圈圈死灰,拉开窗帘,风吹散了,可以像往事一样被吹散吗。

有那么一个晚,他们在分开的时候,在她转身的时候紧紧地抱住了她。她却极力挣脱了,歇斯底里得喊出“别那样。”整栋楼的人都听到了,人们纷纷开出了门冷漠地看着他们。愕然,他的脸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没有理由地宣告这段情的结束了。

她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大楼的大门,插进钥匙,刚想拧开。门突兀地开了,倒映出一张熟悉的脸庞,愕然间,他手里提着一个旅行包,“嗨,要出远门吗?”她故作轻松地问。“我搬走了,这次回来拿最后一点东西。”她不想往下说,默然。“呵呵,我要走了,沙扬娜拉。”他英俊的脸掠过明显的失落,门在她的手推帮助下自然关上,互相看见对方的画面一点点地缩减,剩下一条缝,最后“咣”的一声合上。

不知他是否知道,她在爱情的地方患过伤,再给她一点时间和生活的偶尔微笑,她会爱上他。

也不知她是否看见,她的房门底下放着一封信:相逢只因我与你故事未了,相离人生只若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