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

她哭着转过脸去，问着一些非常尖锐而在他看来无聊的问题。

天空中飘着雪花，老天爷一反前几天的晴朗，要把冬天制造成炎夏的神色。可它呀，说翻脸就翻脸，冷气一个劲地钻入他的裤管。他只不顾，只要听不到她的声音，他就快乐嘴里哼着：“所有梦想都开花……”

埋怨声还是打破了空气的宁静，他和快就失去了快乐，绷着脸忙着生火、烧水、做饭，还趁空儿用笔描上几下，在纸上画个道道。他可不想让自己的情绪跌入低谷，伴随着她的心事起起伏伏。

摆脱是唯一的选择吗？八九年的夫妻生活，算得什么，他只等孩子长大，就会全神贯注地搞自己的事情。这不很自私吗？她也这样质问过，他隐约记得自己是这样回应的：“我不是为自己，挣一两千块钱也够花啦。我不这么做，看吃不着还是喝不好？我要让更多的人知道，有我们这个地方，有我们这批人！”

可她总认为，他在说漂亮话，搪塞自己，故意冷淡她。他说忙啊，千把字，甚至上万字，那是需要时间熬的。她却不管，只是发脾气，只是号，要么摆着脸色，让他尴尬。

他却不管，选择了的事情，一定要做好，否则，平平淡淡，老死山林吗？在记忆深处，母亲临终前的那次晕倒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她躺在炕上，手掌上还沾着面块，案板上放着揉好了还没有蒸的馍。他可不想这样一辈子，但他说：“只要我不离开这个地方，就会给娃做饭，你放心！”

这样的半忧半喜的熬过了春节，早春的风似乎在送着花的香甜。他一下子振奋起来，要向春天进发，伴着万物生长，把一切愁闷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但内心的寒意怎能驱散，一个人静着的时候，写写画画，然后想起几十年来的奋斗毫无结果，他就失声痛哭，泪水簌簌的滚落在地上，他赶紧止住，又举起笔来，挺直了腰背。

“所有梦想都开花……”他唱起来，咬咬牙：我的2010！

她还在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