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医

在一个名为科尔斯利的古来村庄里，相传有一种怪病。数百年来，这怪病夺取了无数宝贵性命。历年来很多名医前来村庄查明病因，却一无所知，还不幸地染上怪病，不久后死去。人们害怕这不治之症并赋予村庄恶名——被撒旦选中的村庄。

一直以来，这个村庄与外界隔绝，人们要搬到城市居住是不允许的。皆因他们有可能是病菌的携带者。政府为防止病菌蔓延全国，命令穿着防毒装备的士兵到村庄四周站岗。哪怕是老弱妇孺，一旦被发现逾越者，一律格杀勿论。不少因惧怕疾病的人冒险出村，或惨死于枪林弹雨之中，或活生生牺牲在刺刀下。

即使那万中无一的侥幸者，逃到城市中，也在不久的日子里发病死去。当时的验尸医生发现，死者全身长满疮疤，那疮疤有破裂痕迹。面部七孔流血、发紫。至于脓疮为何会破裂，人们都不得而知，知道的，只能是疾病与脓疮存在必然的关联性。

正当村落人民在疾病的煎熬下苦不堪言，病菌继续手执死神镰刀疯狂掠夺生命之际，国家医科学院一名刚毕业的医生，他对于其他名医都束手无策的古怪恐怖疾病非常感兴趣，他希望研究出疾病的源头，从而制造出相应的药物，治退病菌，也替这个恶名远昭的村庄除名。

该名医生名为祖安?尼尔，是本届最优秀的医科学生，他最擅长的科目是外科治疗与药物学。他的前辈劝他别冒险研究那古怪的疾病，出路还多的是。可尼尔表面上满口答应，背地里却计划如何突破防线，潜入村庄。

在某个幽静的夜晚，尼尔一手执着特制麻药针，另一手拿住黑皮箱在密林里无声地向村庄方向前进。深夜里，士兵们整天聚精会神地驻守一天，看来铁人也要松懈了。两个士兵中，竟然有人依在树干上睡着了，另一人虽然没睡，但警觉性也低了很多，至少连尼尔悄悄走到他背后也懵然不知！尼尔看准时机，纯熟地往士兵的脖子上刺一针，士兵倒在尼尔的肩上，他又往靠在树干上的士兵刺了针，士兵应声倒地。尼尔小心翼翼地安顿好两名士兵，毫无顾虑地向密林深处走去。

“原来这个村子还有这个名字啊！“科尔斯利”名字还挺好听的啊！真不敢相信这里是撒旦选中的村子。”尼尔轻叹息，踏着疑惑的脚步穿过村子的门牌匾。“这里的确是漆黑宁静，静得令人心寒呢！”尼尔说：“要不是我的随身电灯，恐怕我早已迷失在黑暗中！”

突然从附近的屋子里传来男子喊声：“快走啊！莉娜，我身上的脓疮快要爆破了，快走开！”接着传来几声恶心的破裂声，男的声音就再也没了，只剩下女孩凄厉的哭泣声：“爸……爸爸！你不要走！为什么？死神你为什么不把我带走反而带走我爸爸？”

尼尔冷静地走进小屋，从口袋里拿出火柴把附近的灯点亮。柔和的光芒照在小女孩的清纯的脸上。泪痕满脸，显然是十分哀伤亲人的离去。尼尔说：“抱歉，你父亲也是患了这种怪病啊！莉止住了哭泣声，问道：“你是谁？现在我已经孤苦伶仃，只有等死！你想拿我怎样就怎样吧！”

尼尔安慰似的说：“对于你父亲的死，还是节哀顺变吧！我是尼尔医生，专程为研究这种怪病而来的，并不是你想象中的坏人！”

莉娜听说来人的是医生，更加愤恨交加，她扑到尼尔身上，软弱无力的小手捶打着尼尔，说：“你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来，我父亲已经死了，你早点来医治不就好了吗？呜呜……”

“其实，我还没有方法治愈该病症，我这次来是为了寻找病源研究。”尼尔边说，边将注意力投到躺在床上没了呼吸的男人。“你父亲是何时染上病菌的？”尼尔问。

“我父亲叫盖尔，他几个月前，还是精神饱满的，自从他到村子的一个地主家里打工一个月后，便不断搔身体以止痒，全身也出现了不少红色小颗粒，那些颗粒还能成长的！父亲的身体便越来越虚弱，那些小颗粒则发展成现在的脓疮……”女孩再也说不下去。

那些脓疮看来是吸收人类体内的养分成长的，但是以前的调查报告并没有这一点啊！当人体的养分被吸收完毕，脓疮会自动坏死，继而爆破！这样的推断不知道正不正确，但机会很大！尼尔接着问女孩：“村子里的人都患有这种病吗？”

“这个村子的人基本上都受疾病的威胁，或许我身体上也有病菌的，或许你已从我身上感染了……”莉娜暗暗说道

温暖的晨光投进屋里，照在女孩洁白的肌肤上，她睁开眼睛，发现四周无人。难道昨晚是自己的梦，根本没有医生来过，还有爸爸呢？她想。推开木门，屋外传来阵阵花香，一块新立的墓碑树立在屋子不远的草地上，上面刻着盖尔二字，还挂着幽香的月桂花。

医生漫步村庄，他发现街道两旁屋外，呻吟声不断，那些痛苦得心肺俱裂的叫声，把医生的心灵震撼了，使他巴不得现在就拿出药物，将疾病根治，可惜他连一点头绪都没有。走到村庄的尽头，他在一间名为传染病人收容所的屋子，里面全都是这个村的病人集中地，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孤儿寡妇，小孩不受控制地搔爪着身上的脓疮，驻守在村子的医生唯有用绳子把小孩捆绑，防止他们将脓疮弄破。

尼尔问那里的医生，为什么不能搔脓疮，他们说当那些脓疮爆破时，大量病菌便会随空气扩散四周。那病菌扩散范围达三到五米，而被感染的人在两天内便会出现红疹，继而演变成脓疮症状，而这些资料都是用医生的生命换来的。

尼尔用随身针筒往一个病人的脓疮里抽取了一些血液，便离开收容所，回到莉娜的屋子，进行研究。回到屋子，他见到莉娜依然如旧，一样的清纯可人，毫无发病的迹象。回想莉娜的父亲去世至今已经踏入了第二天了，按照数据说，莉娜距离父亲的距离应该少于两米，理应发病才对，但是为什么？

一个问号悬在尼尔的头上，他开始沉思：难道莉娜体内有一种物质能抑制这种病菌？要不，她不可能迟迟未发病的！“要尽快研制药物！”他将带来的黑色箱打开，里面的医疗用具应有尽有，很快他便将简陋的小屋化妆成一个小实验室，他戴起口罩，套上胶手套，将抽来的血液样品端在设置了的显微镜下，细心地观察起来！

从那个小镜头里，他一边用手指旋调，一边调节亮度，那一滴液体里面究竟蕴含了什么秘密呢？“啊！”尼尔额头冒汗：“血液里的分子离差得很厉害，每单位的白血球数目比正常人少很多。细菌没有被噬菌体等保卫细胞吞噬，正以惊人的速度繁殖！”

莉娜将一杯浓郁咖啡端放在工作台，她瞪着聚精会神的医生出神，脸上渐渐浮现丹红，又害羞地别过脸去。尼尔闻到香浓的咖啡，便放下手上的工作，偷懒一会。突然，他开口问莉娜：“我想抽验你的血液样本！”莉娜惊讶地望着医生，脸上一沉，继而尖叫：“不要！不要……我怕血！我怕血会从我身体流光！”

“不会的！我只是抽一点点血液来做试验！不是抽光你的血啊！”尼尔口角绽露微笑。说罢，便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新的针筒，札进莉娜的血管中，抽了大概一毫升的血液。莉娜见到血液，头一晕，便倒在地上。“对不起，莉娜！为了查出病因，我必须要这样做。”他抱起莉娜搁在床上，然后回到工作台观察新的血液样本。“果然跟刚才的血液不一样啊！每单位的白血球数目正常，那些病菌的即使繁殖率高，但也能在几秒之内被吞噬细胞消灭。但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正在他苦恼地寻找答案之际，镜头内，他发现一群从来没见过的细胞，即使他博览群书，里面也没有这种细胞的介绍。这群细胞能将所遇到的病菌包围，然后慢慢消化，它们有别于一般的白血球。他迅速用极细微管努力从血滴里抽取细胞群体，并移到另一个培养皿里。如果他将这群细胞大量繁殖的话，不就是研制了药物了吗？

莉娜被笑声弄醒，擦了擦眼睛，她看见医生正在手舞足蹈，便知道医生是药物研制成功了。她也愉悦起来，一手抱住尼尔，道：“我太喜欢你了，你太出色了啊！”尼尔失去了理性，也不知道是否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什么职业道德也不顾了，他深深地吻上了莉娜的唇。随后屋子的灯光变黑，里面传来一对男女欢快的呼吸声……

第二天清早，尼尔昨晚整夜不眠，身心疲惫，他拖着身子前来培养皿观察。他发现皿内的细胞大量繁殖，足够给十名病人接种疫苗。他拿起黑箱子，戴起口罩，便到收容所里诊治病症。他纯熟地为十来名病人注射疫苗，数个星期后，所有被注射疫苗的病人们，身上的脓疮渐渐萎缩，消退，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尼尔又给予这个村子的医生他偶然发现的细胞，好让他们拿去繁殖，并把更多的病人拯救。

医生们无不对尼尔的研究表示赞赏，康复的病人们更跪地，就像崇拜其偶像一样，大喊：“你是天降的神医啊！”尼尔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受到了这种无上的赞美，心里的滋味，有说不出的高兴！在旁的医生们建议尼尔将研究的成果公诸于世，或许会得到丰厚的报酬和利润呢！如果好运的话，更有可能问鼎诺贝尔医学奖呢！

尼尔早听说过这个至高无上的奖项了，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刚踏足医学领域的他，竟然也有资格问鼎这个奖项。他喜上心头，并说道：“按照你的说法，我回去将研究报告写好，然后呈上有关机构吧！你们按照我的做法治疗病人就可以了。”说完，他拿起黑箱，潇洒地离开了村庄。当然，他身旁多了一个伶俐女孩，他们双双步入森林深处。也许大家会奇怪，这个时候不应该有大量士兵把守森林各处的吗？而现在除了飞禽走兽，连一个士兵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这个尼尔早就料到了，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研制对抗怪病药物成功的消息已在一个星期前发布到全国了。总统不仅没有追究他闯入禁区的责任，反而加以表彰他的研究成果呢！举国正在为迎接这个新晋医学界英雄做好准备。

森林的出口处，一列整齐威严的军队并列成两排，目光注视着这位尼尔医生跟他的伴侣。尼尔的虚荣心一下子表露出来了，口角露出骄傲的微笑。他们两登上直升机，来到总统早已预备好的讲台。百家传媒闪光灯连续不断，弄得那未见世面的小女孩两眼昏花。传媒的米高峰响个不停，问这问那：“你是怎样研制出那种疫苗的？”、“你准备用这项研究争夺诺贝尔医学奖吗？”、“你什么时候跟你旁边的可爱女友结婚……”问题断断续续，尼尔更是应接不暇。旁边的莉娜听了问题后，顿时羞红了脸，低下头去。最后，总统亲自授予英雄徽章给尼尔，闪光灯又是闪个不停……

享受了两个星期的天上人间生活后，某天在尼尔悠闲地看着新闻报导。这则新闻是这样的：“两个星期以前，在“科尔斯利”村庄里，疫症再次爆发，而且这次病毒蔓延速度特别快！村里已有几百名病人因为脓疮爆破而死亡。根据医生的分析，病菌也许已经变种。十来名早前移民到城市内的村民已经被严密隔离，目前未知病菌有没有在城市内扩散。”新闻刚完毕，沉默的屋子外传来了警察车的蜂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