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们把我们分开
六年的爱,六年的等待,知道彼此都不再依赖彼此,也许那会是一场永恒的灿烂。小说情感真挚,但开始的人物与对话描写如果能够更清楚些,效果就会更好!个建!
因为匆忙吃午饭的关系,胃娇弱的不舒服。亚美也顾不得找药,急急忙忙抓过桌上的包就跑。
身后传来齐藤先生一句“川口你少喝点酒呀…”,也被甩上的门夹掉一半。
突然的加班使下班时间无预料地超过了聚会时间,答应大家一定早点赶到做主持的,这下可好,被催得手机都要爆。
“这些家伙呀…”无奈的按下“拒接”。“师傅您要快点儿哦,麻烦啦。”
六年过去了,高中的同学聚会,亚美已经从毕业典礼上紧张得戴反帽子的高中毕业生变成了杂志社的小编辑。虽然平时是一副谁都不怕的御姐相,却出人意料的容易紧张。亚美说,“唉呀,白羊座的我们总是冒冒失失。”
即使六年过去,现在还是会在必要和特别的场合出小洋相。
希望今天不要。亚美捋平衣服,今天,可是有他在。
“你是怎么啦大主持,难不成紧张得坐车坐过了?”以前同学时的挚友开门后对亚美说,“大家都以为你不来了呢。”
“呀,怎么会。”熟落的打了对方肩膀。
落坐后被逼着喝酒,推辞不掉,“不能喝多的,一点点咯。”
成宫康之,以前坐在靠近门口位置的小个子,看来那时就定型了。
久野堂,伪娘一个,现在倒是穿起西装来了,啊!兰花指还在!
宫岐田,听说已经是社长了,当初可是有机会去早稻田的人呢。
美奈子,穿的和服来,干嘛这么正式。
安惠子,大嘴巴,听说已经当了小学教师,真是好差事。
宫野夏树…
亚美停一下,推推正在兴高采烈推销化妆品的安惠子,“诶,宫野君,现在怎么样?”
安惠子的笑容还没收得住,打着哈哈说,“在忙婚礼呢,可能不能来。”亚美还想再问点什么,安惠子又开始“那个真的可以美白又祛皱哦…”
亚美笑了笑,也和其他人说起话来。
“哎!宫野君!”
大家随着声音望向门口,推开的门边站着大口喘着气的宫野夏树。
“啊,来迟了,真是抱歉。”宫野欠了个身,朝座席上瞟一瞟。
“呐,这里有空位子。”亚美朝他摆摆手。
原来改名叫宫野圣。亚美捏着手上的名片。
侧过脸打量背对自己的宫野。记忆中的少年,骨节的棱角已经被六年时光打磨得柔和,却依旧瘦长挺拔,头发还是天生的栗色,比高中时短了一些,显得干练了,穿西装比穿校服好看些,偶尔露出的脸部线条也依旧是清晰的。没有多大变化。亚美摇摇头,倒是可以看见胡茬儿了。
喝了一口味噌汤,凉透了的腥气冲的又是一阵恶心,觉得不妙,但是又不好在桌面上讲。只能强忍住。
“玩个游戏吧。”织田君敲敲桌子。大伙儿都同意,决定玩抽签游戏,每个人一个号码,抽中的两个人要按大家要求受惩罚。亚美被按排成六号,宫野七号。
被抽中的概率怎么算?十三个人,一百五十六分之二的概率。恩,比那次大多了。
高中二年级的社会实践安排大家两人一组去农场里摘草莓,班级里四十二个人,夏树和亚美一组。“你累的话要告诉我,亚美。”当时夏树说。亚美羞涩得点点头,嘿,他叫我亚美诶,宫野夏树直接喊我名字。后来两人一起逛街时夏树才告诉亚美,当时是忘记亚美的姓了。女生为此生气了很久。
“六号七号!”“啊!?”亚美张大嘴巴,朝宫野看去,他也是笑着抓抓头发“哦呦,真是的…”即便他这样讲,却没有不情愿的语气,朝亚美投来的目光了里,带着小小的“不好意思”。
“要怎么惩罚我们呢?你也太次啦纪北君,怎么能抽到紧挨的号码呢?”亚美抱怨似的说。
“明明打乱的,这下准备的惩罚不能用了呢。”纪北也疑惑着,“怎么罚呐?跳支舞?”这个惩罚很快就被“土死啦”,“这算什么惩罚嘛”,“哎呀你…”给淹没了。
“刚开始就这样,那你后面游戏怎么玩?还好抽到的是亚美,要是抽到安惠子,我可是要哭的!”宫野说完就遭到惠子的一个寿司攻击。
最后决定,就来个“公主抱”。
“真是的,久野你怎么这么混的!”站在桌角的亚美在接受“惩罚”前批评着始作佣者。对方“哪有,哪有…”地回过来。
“那么,亚美,我抱咯?”亚美盛下宫野的目光,点点头。伸手环住宫野的脖子,靠门坐的人推开门,大伙儿起哄着喊“早去早回哦!”
从聚会地点的排骨店三楼,宫野要抱着亚美走到店外对着聚会房间的窗户让大家看见,然后返回。
“这样不会累吗?”宫野感觉到亚美奋力僵直的脖子,“山下,你可以靠过来一点的。”宫野微笑着说。
“不叫山下了。是川口。”亚美松掉肩膀,轻声说,“已经改姓了。”
宫野的步伐微微放慢了一下,“呃,是吗。”
“恩。是很好的人,对我不错。”亚美把头低下来,看向地板。
“那就好。那就好。”
亚美咬着嘴唇。没有解释的是,那是因为妈妈改嫁而改了姓。并不是已经嫁人的意思。宫野夏树你什么都不知道。
一楼的顾客被楼上下来的“一对”吓了一跳,店员也问,“怎么啦?”宫野笑着说,“在游戏,在游戏。”
门外相对冷了些,亚美打了个哆嗦,宫野使劲向上托了托亚美,“山下…哦,川口…你冷么?”亚美摇摇头,突然觉得胃里一紧,赶忙推脱着宫野,宫野见状立刻放下亚美,女生俯过身子就吐了。窗口的一堆人头焦急的问:“亚美怎么了?”宫野摆摆手,“大概是吃坏了。”“那我下去看看!”安惠子的声音,“不用了,我出来透个气就回去啦。”亚美弓着身子说。
“现在肠胃不是很好,这几年还是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没有我给你送早饭的原因?”宫野也坐到路边,哈哈哈地笑起来。
“可能是吧…”亚美也笑起来。
高中时候,宫野夏树还是个有些内向的少年,而今,已经是个风趣有度的成年人。所以,不会记得当初的诺言了吧。虽然说是诺言,可并没有一诺而呈的延续。亚美也不想去问,起身拍拍裙子,“回去吧,大家会等急。”宫野“恩”了一声。回到座位上大家已经开始另外的话题,说起没有到的同学。多半已经搬到别的县去了,所以没有来。
爱知县的犬山市,已经住了二十四年。亚美喝一杯茶,感觉舒服了些。分了神想别的事。
六年来。一直等候的人。就是你。
同县不同市。知道你是医生。却在六年来从未再见面。
毕业典礼你为什么没有来。你以为我真的因为紧张而戴反了帽子?
为什么搬家为什么再也不联系。为什么现在这些问题再也问不出来。
为什么把我喜欢的你的名字改成圣。阿圣和夏树,我喜欢后面的多一些。
你不是说,大学到京都去念,你为什么不去。我去了你知道么。
到底为什么。你是怎么了。夏树,夏树。
亚美觉得胸口闷,干脆倒下来躺在安惠子腿上。
“亚美…诶,你休息一下吧。”惠子摸摸亚美的头。
饭桌上话题不断,没有间断的意思,少了亚美也照样继续,本来要当主持的,现在看来大家都没什么生疏,六年也不算长。
迷糊着睡过去,渐晚的天色,谈话音量也变小了。
“宫野君,为什么改了名字的,我都不知道。”美奈子突然问。
“是呀,当初靠名字吸引了不少无知少女的。”成宫也笑着说。
“恩…”宫野看一眼睡着的亚美。“不想,被她找到吧。”
“那为什么还来。给你的名单上明明有山下亚美的名字。”宫岐的声音严肃起来。
“我忍不住。”没有半点犹豫。“这些年来。六年零一个月二十一天。呵。”宫野望着亚美。“我没有忘记过她。山下的父亲搬到我家的那天,就是我们毕业那天…我一个人去四国看濑户内海。”宫野笑笑,“没有改姓。我想,也还是有所顾虑,虽然不知道那顾虑是什么……”
饭桌上沉默下来。
我一直没有忘。我从爱知坐了火车去爱媛。我也看见永尾完治和赤茗莉香分手的梅津站。
我系了鹅黄色的手帕。你去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听说黄色是思念。
对不起,没有给你送早饭。六年一个月二十一天。
我也想听你叫我夏树。可是山下夏树,和山下亚美。别人会问,“是兄妹吗?”
我叫你的爸爸是父亲,却不是因为我娶了你。
我不只一次想叫你宫野亚美。不只一次。可你已经抢先叫了川口亚美。
不知道吧。山下亚美。你,不知道吧。
安惠子推推亚美,“会感冒哦。”亚美揉揉眼睛,“结束了么,睡着了呀…真抱歉。”
亚美起身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件外套。朝安惠子看,“宫野的,他去洗手间了。”
亚美点点头,发现人都走了一半,安惠子说都是别的市的,得坐末班车回去。
宫野回来后看见亚美醒了,就笑着说她今天的洋相就是睡着了说梦话,亚美紧张的问说什么了,大家哈哈大笑起来。知道被宫野骗到,亚美挥着拳头打了他几下。同样,没有什么生疏。亚美想,六年,果真是太短了。
很难打到车的时段,还好有几个人开了车来,亚美和成宫同路,于是一起回去了。宫野就要送织田和美奈子回家。安惠子安排完大伙儿就被赶来的男朋友接走。
“宫野君做医生一定很忙吧,医学院可真是不好考,当年我就没考上…”织田找起话题来。
“我也是复习一年再考的呢,去京都那里学的。”
“听说宫野今天在忙堂妹明天的婚礼?堂妹都结婚了,你也要抓紧呐。”
“哎呀,哪像你,能找到那么漂亮的老婆。”
“哈哈,也是呀!”
对话结束。变成宫野一个人的车程。
另一边,早早到家的川口亚美,从床头相框后抽出一张纸条。
--明天的毕业典礼,夏树要给他的亚美送最美味的包子,每个包子,我们分着吃哦!
自:亚美的夏树。
亚美看了好久,最终把它团起来扔进了垃圾筒。
六年,其实太长了。
长到我不是你的山下亚美,长到你不是我的宫野夏树。
长到学校无名大树干上的两个名字都不再属于我们。那么,诺言不在。
长到,我忘记了那个,买了三个包子,又对她喜欢的男生说,“每个包子我们分着吃”的女生。
长到,我足以相信我们至此一方。
太长了。
把疑问长成了愤怒,把愤怒长成了等待,把等待长成了遗憾,把遗憾长成淡忘,把淡忘长成过往。
已经可以一个人走下去了。
不用带着对你的期望。
不用带着你给的期望。
直到我们把我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