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
风吹过,满心思念。在诉说故事的同时,情感运用灵活。假如主人公和文中的女子有缘,那么自然会结合到一块儿的。这个世界上的情感还是值得相信和期待,能做的就是记住那些人的模样,至少在我们的生命里曾经来过。不管将来如何,不管记忆如何发酵,他们始终是他们,而我们始终是我们。曾经在心里住过一段时间,还能记着彼此的容颜。问好,祝周末快乐!
《一》
夜深人静。独自驾车驶在马路上。周围不时有车辆越过。深夜。疲惫感不断袭来。并非我有夜驾的习惯。只是为了生活。不得不如此。
拿过手机。找到欢颜二字。忍俊不禁。欢颜是我爱的人。在网上认识的。二十好几的人了。竟然会爱上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还是在虚拟的网络上。
“宝贝。睡觉没有。”忍不住。我给她发了短信。
“没有。”
“想我没有。”我笑了。
“没有。”
“我想你了。”我苦涩的笑着快速打字。
想到她。我睡意全无。能和她说话。即使是打字。我也欣喜若狂。
莫名的。一个黑影窜出。直奔车下。那时我正在微笑着看着前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着手机。手机的震动声使我回过神来。我撞人了。是他自己钻到车下的。是自杀。这是我的第一反应。我把手机放下。双手握着方向盘。努力目视前方。全神贯注。我没有下车。也不会下车。
手心潮潮的。腾出一只手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又腾出另一只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我不害怕。
车子在不知不觉中驶过了好远好远。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得好快。天边有一缕霞光穿过翻涌的云层照射在大地上。天亮了。
找了个旅馆。把车停好。仔细看过了。没有丝毫痕迹。甚至都不用冲洗。躺在柔软的床上。思绪不断飘散。欢颜。忽然想起了她。拿起手机。
“不要想了。想一个人很累。很伤神。还有。我不叫宝贝。我叫欢颜。”这就是我的宝贝。我的欢颜。我真的累了。躺在床上。睡了。睡着了。
梦中。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里。一个人影直直的撞上了我的车。一个激灵。我翻身起床。结账。驱车。往回走。终究我还是过不了自己这关。不要以为我是回去自首的。在没有证据证明是我撞人之前我不会自投罗网。我还有很多事没做。例如。见欢颜。娶妻。生子。如果可能的话我的妻是欢颜。我的子是欢颜的子。我还要孝敬我的父母。他们把我养大不容易。我不能。不能就这样为了一个甘愿放弃自己生命的人把自己搭上。犯不着。更犯不着把自己的大好年华搭进去。人生能有几个可以把酒言欢的年纪。
沿途的车辆穿梭如流。道路两旁的树上落满了厚厚的尘埃。连空中都雾蒙蒙的。这里。真脏。
好像是过了好长时间。大概是太阳升到正中的时候。车流不在横行。犹如蜗牛般的蠕动让我心乱如麻。拿起手机。又想起了欢颜。
丫头。在干吗呢。刚发完短信忽然想起。这里应该就是出事地点了。
看故事。
欢颜说话一向这样。我笑了笑。收起手机。终于。我爬到了出事地点。一条长长的绳子拦住了去路。一个妇女走过来要钱。说大车一百。小车五十。我掏出钱包。从中间抽出一张递给她。她转身就走。绳子放下了。我通过了。我慢慢的蠕动着前进发现马路旁边放着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人。应该是女人吧。因为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孩。他们的头上扎着白布条。脸上是不可抑制的笑。是笑。我没看错。他们的身侧放着一个编织袋。编织袋里是钱。就像装纸一样。他们把钱胡乱的装在编织袋里。他们的身后是一箱水和一袋面包。
在不远处。我下车走进一家便利店。店员们在肆无忌惮的谈论着这件事。于是我假装在挑选物品。很认真的挑选物品。直到听的差不多的时候。我放下了怀中的所有东西。走到柜台上要了一包烟。然后离去。
我撞的确实是一个女人。女人旁边站的是他的丈夫和女儿。他的丈夫嗜赌成性。赌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女人靠出外打工挣钱养家糊口。女人的女儿在读一所中专。整天和一群流氓混在一起。无所事事。她的女儿经常回家。回家就是要钱。要完钱就走。绝不在家停留半刻。女人在外打工时遇到了一个好人。一个对她好的人。回来跟男人离婚。男人不同意。打了女人。女人奔出家门。不幸又出了车祸。店员们把撞她的那个人叫做倒霉蛋。却不知道。她们说的倒霉蛋曾经出现在她们面前。还听她们讲完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如果你想知道一些事情就去女人多的地方。你不但可以听到很多版本。还能听到很多你需要的。
我的欢颜就不这样。她是一个小女生。不懂得世俗。或者说是聪明的超越世俗。
《二》
驾车。离去。我要工作了。我已经耽误太多时候。浪费太多时间了。我还要生活。
工作办好了。要启程了。沿路返回。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扎着白布条。同样的一个女人过来要钱。同样的一百块钱。同样的忍俊不禁。同样的。我离去了。
中午了。找了个餐馆。坐下。那对父女也在。
“这下我们可发了。”爸爸对女儿说。
“你的赌债可以还了。”
“嗯。”
“我以后就可以不用再穿这种廉价的衣服。抹这些廉价的化妆品了。这对皮肤不好。”女孩吸了口可乐说。
“嗯,我的乖女儿长那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就算不抹化妆品也好看。”爸爸抚摸着女儿的头说。
“你说什么啊。人是靠打扮的。不打扮怎么漂亮。你不会是打算把钱独吞了吧。”女儿放下吸管尖着嗓子说。
尖锐的叫声引来人们的不断侧目。我是故意的。故意磨蹭到饭点。故意磨蹭着跟着他们。毕竟。是我撞得人。毕竟。我是个人。毕竟。我的心里有那么一丝愧疚。
看着那对父女丑恶的面孔。我真想开车从他们头上碾过。我真的讨厌他们那丑恶的面孔。真是太丑恶了。
当我起身要走的时候。餐馆来了一个男人。凭直觉。我又坐了下来。那是个瘦弱的男人。那个男人走到那对父女面前站立。
他说:“我要带她走。”
“你是谁啊。”女孩尖着嗓子道。
“我要带她走。”瘦弱的男人坚定的说。
“凭什么。”女孩的爸爸说。
“我爱她。”男人说。
“她是我妈。”
“你还知道她是你妈。”男人的脸上挂着嘲讽的笑。
“当然知道。”我真怀疑女孩是不是弱智。
“一日夫妻百日恩。活着你折磨她。死了。我希望你放了她。”男人对着女孩的爸爸不容置疑的说。
“好。”女孩的爸爸思索良久说。
“谢谢。”瘦削男人转身离去。不带丝毫眷恋。
招手唤来服务生。结账。离去。我不再愧疚了。从另一方面讲。我只是完成了女人的心愿。我并没有错。说都没有错。错只错在造化弄人。
风吹过。枝条拍打着树叶。发出沉闷的声音。不堪忍受。树叶滑落。无声。
《三》
晚上。我给欢颜打了电话。终究没能忍住。当听到欢颜那动听的声音时。我的心在颤抖。我把事情告诉了欢颜。良久。无语。
“我想你。”我说
欢颜无语。
“我想见你。”我说。
“好。”欢颜说。
我们约在星期五下午见面。
挂了电话。我跳跃者欢呼着。
我在精心的准备。为了能和欢颜见面。我买了新的衣服。新的鞋子。把钱包装得鼓鼓的。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男孩一样期盼着星期五。
还有三天。
还有两天。
还有一天。
今天要见面了。我开始紧张了。我要怎么做呢。
来到了约定的地方。我坐下。静静地等候着。我提前到了。提前了一个小时。
欢颜来了。我认出了她。也看到了她身后的警察。我们视频过一次。就是那一次。我爱上了她。不可自拔。望着她。我笑了。欢颜也笑了。
“为什么。”我问。
欢颜无语。
“我没有错。”我说。
“杀人偿命。”欢颜说
“我没有杀人。”我说。
欢颜无语。
“你不相信。”我笑着说。
欢颜无语。喝了桌子上的咖啡。我笑了。
我走向警察。不顾周围人一样的眼光。我走进了警车。
“我相信你。”车启动了。欢颜大声说。
我笑了。真的笑了。欢颜相信我。
我被判刑了。七年。我是无罪的。我一直这样对自己说。父母没有看过我。他们都是老师。都是极爱面子的人。
“爸妈。对不起。”我站在窗口对这家的方向说。
“欢颜。我想你了。”站在窗口。我对着天空说。
欢颜来看过我几次。每次我们都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你怪我吗。”最后一次来的时候。欢颜说。
“不怪。”我摇了摇头笑着说。
“真的。”
“真的。”我说。依然满面笑容。我现在很幸福。欢颜就在我面前。
“你相信我吗。”我问
“相信。”
“真的。”
“真的。”说完欢颜走了。
她哭了。我知道。
“傻丫头。其实你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你的眼圈出卖了你。”我笑着说。对着她离去的背影说。
之后她再没有来过。她不会来了。我知道。
风吹过。暖暖的。听的见沙沙的声音。我知道。是枝条拍打树叶的声音。叶落无声。
我不知道欢颜出车祸了。就是那天。她失去了双腿。这是后来我在过期的报纸夹缝里看到的。上面的名字用的是某女生。上面还有小小的照片。
欢颜。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