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错,我是报恩的灵狐
故事情节简单明了,作者并没有刻意的制造过多悬念。文中的银狐“语嫣”为着救命恩人“苏瞳”的嘱托,而让自己化为人形进入林家,只为可以给“红杉”一份安稳的生活,这份情意,感动于心!整篇文字带着一点唯美,一点玄迷,在作者流畅的文笔下娓娓道来,向读者讲述了一只重情重义的银狐。故事最后的结局可能不是最完美的,却在一定程度上是充满着圆满的,“语嫣”虽然追随“苏瞳”的魂灵而去,却尽善尽美的完成了自己以及“苏瞳”的心愿!祝作者好,期待精彩,友情提示在以后的创作中注意标点符号的运用!
林府的朱漆大门打开时,我们终于安定下来了。
从此结束了连日飘零,却摇身一变成了林家小姐。说是小姐,其实无非就是尚未过门的少奶奶,如同盆中一株娇嫩的兰花,待到清雅吐蕊时,便堂皇地搬上桌面。这年,我十五,林家少爷紫轩十七。
许后,陆陆续续从下人口中得知。这林家少爷,整天摆弄那些花花草草,从不研读诗书,却天赋聪明。特别是一双巧手,能做出许多精巧绝伦的饰物。老爷是又爱又气,也就由他去罢了。
我和水袖一起,住在一间别致典雅的小庭院。有几株湘妃竹,还有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虽有些僻静,倒也还清幽。门口是几颗桃树,本来没有,是紫轩特意叫人从扬州运来的。他悄悄的对水袖说,你姐姐娇艳温柔,像桃花一样。水袖说给我听,我心里便荡漾起来。她问,语嫣姐,你是不是要嫁给紫轩哥哥?
我正在白纱上绣着芍药花。闻言,搂过水袖说,袖儿,以后要改口了,我是红衫,不能再叫语嫣了。
她点点头,张口又说,语嫣姐,紫轩哥哥真好,他给我扎了一只灯笼,红红的,还能动呢!
我顺着门口望过去,看见紫轩站在长庭院里,提着一只色彩艳丽的八角灯笼。灯笼果然很精巧别致,五彩斑斓,上面画有几幅翩跹的蝶儿。迎着风,兀自转着,像似要飞出来。
记忆中,也有过这样灯笼,是那种圆圆的,很红很普通的那种,只是远远没有这般的精致……
这样想着,心就忽然刺痛了一下,指尖不小心被扎了一下,血渗透白纱,鲜红了纱上的芍药。
转眼,我与水袖就在林家出出入入了两年,现在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生分。水袖已满十三岁,越发乖巧懂事,招人喜爱。
紫轩日益挺拔,清眉星目,俊朗逸人。经常找一些花花草草送来,满园的紫藤花和木棉开的很清丽。他也时常爱做一些精巧细致的东西给我。
那天,他送来一把桃木梳。细细的纹理,雕刻着几朵嫣红的桃花。梳把就是蜿蜒的桃树干,盈盈一握,刚好润手,愈发的喜爱。挽散青丝,木梳就顺着发梢轻轻滑下。好心细的男子,做工居然的如此细道,任何一个能工巧匠也不过如此了!
他看的痴了,忽然板过我的肩,他说衫儿,等咱们成亲了,我天天给你梳发,给你描眉
他眼神是那样清澈无邪,气息是那样的让人微醺微醉,恍然,曾经也有这么一样的男子,抚着我的发丝说,语嫣,你的秀发,好香!
泪珠滑下,湿了衣衫,我轻轻地叹了口气,将头埋在紫轩的怀里。
转眼又是一年,我和紫轩完婚,婚事办的很排场,很体面,全城的乡绅都来捧了场的。坐在晃悠悠的花轿里,我流泪了,曾经也有这么个男子对我许诺过,要我做他最美丽的新娘,可我却穿上了别人的嫁衣。
出门前,水袖扬起脸问我:“语嫣姐。是不是从今以后,你就不和袖儿一起住了?”我轻轻的捏了她的脸颊。
婚后的日子正如所期望的一样,安稳,平实。紫轩很体贴,很疼爱我,又有浑身上下的一股灵动气息。紫轩说,我把你当美丽的木棉花呵护。是的,木棉花早春开花,红色的花瓣连成五束,被一片绿色映忖,显得清冷孤傲。而此刻院里木棉。正开的一树的橙红。紫轩说,语嫣,我爱你,便是爱你有这样孤傲的神韵。
我几乎惊叫出声,愣愣的看着他,他笑,眼里满是得意。他说,第一次见你,就听见水袖叫你语嫣姐,该是你的乳名吧,语嫣语嫣,很不错的名字嘛!
不知何故,眼泪又不由的流下来,温温软软的依偎在他怀里说,从此,就叫我语嫣,可好?
他点头,用双手圈住我,柔情的说,好,从此,你就是我的语嫣。
婚后两年,一直就这样平静的生活着。水袖整天整天的泡在我房间,缠着我要学女红。便一针一线的教她。水袖似乎天生的巧手,一学就会。银针翻飞,花朵便栩栩如生。
我笑着看她,素洁雅致的脸,水波盈盈的眸子,模样和他是那么的相像。
我问,水袖,你十五了吧。她说是啊,这个月刚过的生日,姐姐怎么忘了?我轻声说,该找婆家了,可有意中之人?水袖脸哗的通红,语嫣姐,还早呢。我摇头,不早了,我嫁给你姐夫的时候也不过大你一岁。
天空,乌云密布,隐隐约约有轰轰的雷声,又要打雷了。我慌乱地把水袖推出房间,关好房门,心还不断的扑腾着。是时候了,是该离开这里了,恩情已报,老天已容不得我在此了。我默默的祈求,请老天容我最后未了心愿。
次日我敲开水袖的门,挨着她坐下,说,袖儿,还记得你亲哥哥苏瞳吗?她抬头看着我,当然记得,记得哥哥带我们到开满野花的郊外去放纸鸢,为我们扎红彤彤的灯笼,为我们做的紫檀木梳。恩,我轻轻的应答,心嗵的一下又疼起来。我说,袖儿,如果我不能陪伴你了,有你的紫轩哥哥疼爱你的,我要去陪伴你哥哥了。哥哥不是死了吗,你怎么去找?水袖的泪滑下来,和着我的泪一并滴落在地。
晚间,我问紫轩,觉得水袖怎样?他点头,善良娴静,温柔可人。我又说,婚后两载,未能为林家育一儿半女,实有愧疚,若以后我不能伴你左右,望你娶了袖儿,待我般的好好待她,可好?他吃惊的看着我,怎么会,语嫣你怎么这样说啊,说着紧紧的搂着我,没有你,我怎能活下去,我来这世,无非就是为寻你而来。无论你过去有什么样的来历,对于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我只知道,我要一辈子去爱现在的语嫣。
我流下泪来,滴在他胸膛上。原来,他早就知道我不是苏家小姐,早知道我不是苏家的红衫。我只是一只动了凡心的狐,一只为报苏家恩情的银狐。
梆响三更,我悄悄起床,就着清凉的月光写好信,告诉紫轩所有的始末经过,用砚台压在桌上。入得水袖房间,最后来到她床前,仔细的看她。她睡着,睫毛微微的抖,唇角轻轻上翘,是在梦里吗?梦里是否见到五年前的家人?轻轻一声叹息,为水袖盖好被子。哦,不,不,她不是水袖,她叫红衫,她才是真正的苏家小姐。
终于走出门,凛冽的寒风立刻将我包裹,寒冷刺骨。一如五年前一样,那个雪花飘飘的黄昏,我牵着红杉的手,敲开了林家的大门,也就是在这样的风里,有个男子温柔的看着我说,语嫣,春天来了我就让爹爹为我们完婚。还是黄毛丫头的红杉刚好路过听见,笑的脆脆的,像风中的铃铛。
心,就这样地疼痛着,五年了,是多么漫长的光阴啊!
是的,我是银狐语嫣,不是红杉,也不是苏家的小姐。还记得那年在野外玩耍时不慎落入了猎人的圈套,被苏家大少爷苏瞳所救。当他把我捧在手心的时候,一切脉脉之韵都被他温润的掌心融化。那一刻,我便决定了,就算死在他怀里,也无悔,从而幻成人形入得苏家。可是还没有等到春暖花开,苏家便遭遇一场大火。除了同去烧香祈福的红杉,苏瞳和我,无一幸免。苏瞳不久便郁郁而终,临终前嘱托我,去找林家,就说你是红杉,只有这样才能让红杉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从此,就没有了语嫣,只有红杉……
至于我,或许,早就该追随他而去!
又或许,此刻的他正在某个人家经历轮回。正等待,我的到来……
我生命里,本不该有紫轩的出现的。他常常说我是他人生的木棉花。但却不知,我只是一只通灵的报恩银狐,缘聚缘散,皆由天定,由不的我们。
惟愿,从此他们幸福的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