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流吹过的村庄
一段纯美的爱恋,犹如那乡村的景致,素朴中更见清新,浓烈里更显纯挚。文笔细腻,但故事性略显不足。加油哦,期待着更好!
01
今年的冬季风久而未散,冷空气来了一遍又一遍,我的心也凉了一次又一次。
我盯着手机,盯着电脑,时常看着家旁的乡村小道,也时常流转于乡镇的街道。
想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哪怕是那一丝熟悉的笑声,哪怕是那一个模糊的身影,只要可以证明她回来过了,即使她对我冷眼相对,即使她对我大声咆哮,即使她要我完完全全的改变我自己。
我愿意,我都愿意。可是,夭夭,你怎么还没有回来。
又一次站在路口,伫立遥望路的延伸处,一片尘土灰蒙蒙的迷茫。
迎面袭来西风的呼啸,疯狂而冷漠拍打着心扉。那个人,我,漠然的紧了紧领口继续远望。也许这一季我是个孤独的守望者。也许,永远……
02
亚热带季风气候,都说四季分明。春暖冬寒,定性的认知里,若无其事的、一成不变的,就这样度过二十年华。就像自己的生活,生活里的人与事,都成为习惯。
如今拖着行李回家。
走在这个乡村,莫名的情愫像风一样贴在我的周身。寂灭,空洞,忧伤,长满在乡里小径上的枯黄杂草上,静躺在小河黑水中的颓败芦苇间。天空灰的苍凉,大地冷的悲怆。
洒落一乡零碎的记忆,走着,一直走着,希望一连串的脚步声响可以串联起支离破碎的熟悉情节。
那天空的灰白,说不出的憔悴说不出的伤心。一切说不出的形容词,在她那张脸上,那张在我记忆里渐渐失真的脸上,贴着那层稀薄的天空。
夭夭,你在哪里?
夭夭,我希望你出现。
可是冬季寒流还反常的徘徊在我与她的小乡村里,阳春三月的煦风还是盼不到影儿。
她,也应该不会出现了。
03
我住在这个渺小的村庄里。那里有着东南季风蓝色的海味,也有着西北寒流萧瑟的落寞。
夭夭和我同年出生在那个村庄。
小时候,我们经常一起去看大海,在淤泥质的海滩上捕捉着小虾小蟹,追逐着打打闹闹,在她雪白的公主裙上常常会打上我的泥指印。也会在春风荡漾的时季,两个人拖拉着长长的尼龙线放飞蝴蝶状的风筝,在那宽阔的田野上有着我们奔逐的足迹。
后来,我们上了小学。同在一所学校。放学后,我们会一起回家。放假的时候常会和小伙伴们扮家家,她做新娘,我做她的新郎。
再后来,我们还在上中学,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学校,每星期的周末我们在一起谈天说地。
又后来,我们都上了大学,南北分飞,除了虚无的电话联系外,一年碰头一次。
而如今,你音讯渺茫,犹如石沉大海。
04
一年前,夭夭曾站在我面前对我说过,这个村镇让人搞不大懂。因为它的喧嚣而冷漠,又因为它的小,而又令人找不到走路的方向。还有那街角的树有的秃了顶,也有的绿更深。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也一样,十足的矛盾体。
她顿了顿又说,本以为窝在只属于两个人的村庄里,一切都会安静,一切都会单纯,一切都会幸福。然而乡镇工厂的出现,废水污了河流绝了鱼虾的生路,废气污了空气绝了鸟雀的踪迹,连同人的心也黑了看不到火热的激情。
凌乱的发丝遮住她苍白的面容,西风刮起她的白裙,勾勒出她那清瘦的身躯。
我不敢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她的眼睛里藏着冰窖里的寒冷,即使有着脉脉柔情,也被冰封在遥远的内心深处。
那一天夭夭走了,那一天是腊月二十九,正是除旧迎新的春节。乍暖迎春的季节,记忆里应是我陪着她迎风放飞风筝的时候,我们会不断的放开手中的线,让风筝越飞越高。伴着夭夭风铃般的笑语,风筝在天际会化作点亮夜间的星辰。然而料峭的寒风依旧冷漠的穿透空气。那一年春天,我没有看到风筝飞翔的痕迹。
也许,一切归咎于我。
05
骏,这个长假你到我们学校来玩不?
骏,寒假的时候我到你那儿来一起回去吧。
……
诸如此类的话,在电话那头传来。柔柔的软语,不忍拒绝。只是,我是个从不喜欢出远门只喜欢呆在一块地方的宅男,且越长大越宅的男孩。由于我不想疲累的奔走,所以我所能回应的永远是沉默。
我想我把一切都想的太过简单了。原以为——
我想她应该知道,知道我不会去她那儿,我也不希望她跋山涉水的过来。
我想她应该知道,知道我们放长假的时候,我们会相聚在那个小村庄。
我想她应该知道,知道我从小到大都默默地喜欢着她,默默地都可见天日。
然而,一切并不会是自己想象的那般。所谓爱情,大家都是自私的。为了爱情,可以让步,但不能一味的退步。
似乎我太得寸进尺了。
我的爱情是默默的守候,平淡的等待着恋人依靠我的肩膀,静谧的看着日出日落,潮起潮落。
然而,夭夭却不希望爱情只是一棵无奇的翠绿树木,她需要给这棵树开出灿烂的花朵。用她的话来说,爱情应当绽出它盛丽的容颜。
于是,两个人相爱着,两个人各持己见的爱着。
于是,我和她的爱情之树不会有花朵结出,不会继续常青,有的将是衰颓的枯萎。
当然,这一切当时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只知道,我们爱着,一如既往按着自己的方式爱着。
06
骏,你为什么不等我一起回去?夭夭一回家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便来质问我。
我看着她嗔怒的表情,早已习以为常。我不以为然的说,等你还要到你那儿去,辗来转去,麻烦死了。
照你这个说法,那我也是个麻烦,是吗。
应该……是吧。我半开玩笑的说。
实际上心里有点朝这方面想了。你的确是个大麻烦。一有放假就要粘着我不放,不是让我去她那儿就是她要到我这儿来。一切让我的生活方式与我背道而驰。
你终于说出来了。这句话似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同时脸也拉的老长老长。
我感到了一丝不妙,赶忙道,开玩笑么,看你脸就跟黄脸婆似的。
切,谁生气呢,鬼才生你这呆子的气。接着又说,快帮我把行李拖到我家去。
07
骏,我们去逛街吧。
什么,镇里那条街从小到大没有千次也有百次了。
去逛逛又不费什么事。
唉,真没意思。
看着夭夭已经往门外走了,即使心里有一百个不愿,也只好跟上。
街上的摊贩比平时多了很多。腊月二十多了,各种各样做生意的人都出来摆摊了。
卖各种各样的年货都有,也有各式各样可供玩乐的小摊,比如弹子弹、套圈圈……
骏,我们去买个风筝吧。
算了吧。
为什么?
最近天都这么冷,而且风都这么大,怎么放啊。
有什么不可以放。有风就可以,管它大不大。
你真是有点不可理喻。
我要买,就要买。以前不管风多大,你也会和我放风筝。
多大的人了还放风筝。幼稚。
这叫童趣,跟你这种不懂风情的人懒得讲。
随你便。
看着夭夭自顾自的往卖风筝的小摊走去,我无奈的跟上。心想着,我真不懂风情?童趣那事想想便罢了,都大人了,要学会成熟。
08
外面的冬风紧的很,呼啦呼啦的撞击着摇摇欲坠的窗户。
看到窗外那被土地染得灰蒙蒙的天空,任谁也不想到户外去。
耳旁QQ滴滴的叫个不停。让我感到不甚心烦。
是夭夭不断的催促我陪她去放风筝。可让我感到这有点异想天开,这样的天气谁会跑道户外放风筝?
可夭夭就是要出去放风筝。她强硬的要求我从暖暖的被窝里爬起。
但是,我实在不想爬起。面对催命一样的滴滴声,我暗自埋怨,真是见鬼,真是累啊。
起来还是不起来?
经过剧烈的内心斗争,我决定不起床。也给夭夭回了条信息:不去放风筝,太冷了。
去嘛。
不去。
真的不去?
肯定不去。
你确定?
我确定。
你不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
你不是男人,很混蛋!
……
看到这句话,夭夭的头像就便成了灰色。
我不以为然,小女孩生小家子气正常。
09
年前的冬天还是很冷。桃符换旧之前,家家户户的门口窗沿看似灰暗空洞,显得有些凄凄惨惨。
昨天夭夭告诉我,她要走了。
她问我,可不可以送她去火车站。
她说话的嗓音有些冷漠但蕴含太多的憔悴。也许是因为放风筝的缘故,闹的她心里很不好受。还会时常对我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问她大过年了还要去哪儿。
她说,她要和远在深圳的父母团聚。她父母今年不回来了。
我感觉有些突兀,以前夭夭的父母一直在深圳过年,而夭夭却在老家的这个小乡村里和我及我的家人一起过年。
虽然感到奇怪,但还是答应了。
火车站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涌向出口处。而稀稀落落的人走向清冷的入口处。
今天一见到夭夭,她没有对我说任何话。我和她默默的在一起,有时候很想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可是,当我看到夭夭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刚到喉咙的话语就戛然而止,重新吞了回肚子。
我有一种感觉,夭夭的走是我造成的。我感到心虚,更是无力的心痛。
我有很多疑问,很多不解想说。可是现在的一切似乎都归咎于我。我还有什么资格让夭夭来为我解惑?
可是,憋着很难受,难受的压迫着我的每一根神经,连血液也几乎不能流动。
我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夭夭,你为什么要走?
她不回答,继续往列车走。
夭夭,是我错了。你别走好吗?
她还是不回答,继续走向列车。
我紧跟在她的身后,越看她的背影越显憔悴越显孤寂。
夭夭,别走,好不好?
夭夭已经登上了列车的检票处,转过身突然说,我们不适合,分手吧。
我木然的站在站台上,一动不动。直至列车的轰鸣声撞击在昏沉的脑海里。我猛然惊醒,可是,列车早已呼啸而去。
10
寒风吹过,爱情来过。
如今再一次走在遍地记忆的村庄里,可是再也看不到夭夭的身影。
从夭夭走的那一刻起,我深深的后悔和自责。
但一切于事无补了。我们已断了联系。
也许她换了个QQ号,也许她换了个手机号,也许她在深圳幸福的过着每一年,也许她又有了新的爱情,也许她已经遗忘了这个充满回忆的乡村。
只是我难以忘记我们两人的爱情。那个载着离开的列车的两根永不相交的轨。那是我们爱情落幕的绝影。
这是一场萧瑟如是寒风的记忆,这更是一场深刻的教训。
我们爱着,就应当互相迁就,为对方着想。不然,就让我们一开始就成为两道互不相交的铁轨。
今年的春节气候又不似平常。冬季风的寒流迟迟未散。躺在床上会时常听到风的呜咽,哭诉着伤心的以往。
只是再伤心也徒增无奈。我心中只能默默的祝福——
夭夭,希望你忘记那一年我给你的冬季风的寒流;
夭夭,希望你可以找到你开满灿烂花朵的爱情常青树;
夭夭,希望你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