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猫

冀成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03-16 13:18 责任编辑:丢失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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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社会是每一天都在改变,很多以前无法想象的观点还有事情好像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也许没有什么对还是错。只是这样的变化带给了人很多不一样的思考,尤其是上一个年代的人。安好!期待更多的佳作!

(一)

欧阳大山离开酒厂没几年,他们那个酒厂就破产了。这一晃的时间,几年又过去了。这几年里,欧阳大山除了和他们局机关的几个同事偶尔地还有点来往之外,几乎是与外界的人们都已经没有什么联系了,他的生活圈子越来越小,小得他的业余生活只有电视机和一条西施犬了。

去年秋天,欧阳大山他们家里添了个小孙子,刚刚过完年,他老伴就跟着他儿子他们一家三口人回了济南,家里就只剩下了他这么一个才刚刚五十岁的老头子,一天到晚孤伶伶地守家护院。

欧阳大山的日常生活很单调,一天到晚没点生活激情,简直就是稀里糊涂地混日子。工作期间,他喝完茶就戴着老花镜看看报纸,即使是局里偶尔开个什么会议的,他也是一个耳朵听,一个耳朵冒。事业单位就是挺逍遥,托共产党的福,平时局里没什么紧要的事,即使是有点工作,也没有欧阳大山的事。工会、工会,吃饱了就睡,睡到内退就完事。

欧阳大山这个工会主席,如果有点工作可干的话,他们那个小心眼的专职副书记就要心烦脸难看。党群干部都知趣地品清茶,抽闷烟,喝闲酒,他们那个年轻的局长是大度又欢颜。什么三斤茶叶,两箱酒,逢年过节回回有。只要他们这几个接近五十岁的老家伙懂得靠边站的道理,他们的年轻局长还是不会忘记了他们这几个已经都无用了的老朽。

假期里孤独无聊,蹲在家里喝闲茶的欧阳大山,一时心血来潮,就给老刘打了个电话,让老刘替他约一群狐朋狗友,准备开开心心的喝场闲酒。

老刘是欧阳大山在酒厂工作期间的一位老同事,表面上让人家看着就好像是个大老粗,其实,老刘可是个粗中有细的经济能人。他日常生活当中心细得连他老婆每个月哪天来月经,月经量是多少,从他们俩结婚的第一个月开始,他就知道的清清楚楚。

老刘的心思挺缜密,经济意识也比一般人超前一大节。他们那个酒厂破产还不到一个星期,他就在市区里办起了一家酒楼,虽说酒楼的规模不算大,可酒楼里的生意,却让他给搞得越来越红火。

这些年来,欧阳大山虽说不算是老刘他们家酒楼里的常客,可一年四季,也跟着一些同事去过十次八次的。朋友吗,该跟别人建议到哪儿去吃饭的时候,欧阳大山就会积极地建议到老刘他们家的酒楼里来。有捧场的机会,欧阳大山是不会忘记给老刘捧捧场的,反正他们这些人吃饭喝酒,基本上都是花得共产党的钱,到哪家饭店里去不一样。再说了,老刘他们家这个小酒楼里的卫生条件挺好的,环境也挺优雅,川菜口味,价格中等,在县城里也还能够算得上是一个喝喝闲酒,聊聊天的好地方。

老刘自从经营他们家里的酒楼以来,他不仅仅是已经变得市侩庸俗了,而且还变得非常地小家子气。他可不管你是亲戚还是朋友,或者是社会上的什么大人物,只要你到他们家的酒楼里来吃饭喝酒,一律都得交现款,他连一元钱也不会让你的,吃饭掏钱,天经地义,这是绝对没有什么客气头可以讲的。

老刘经常有心无意,无意有心地对人家讲:“我的小酒楼是个小本生意,我可不能赊账。我下了岗之后,谁来管过我的事!我的钞票,是我天天用自己的汗水,一滴一滴换来的。我是司务长、厨师、经理,数职一人担,我是拼着自己的性命干出来的。日他奶奶的,这些年来什么样的熊事,什么样的鸟人,我没见过!什么样的委屈,什么样的憋气,什么样的罪,我没受过!……”

老刘也有他挺大方、挺仗义的一面。只要是他自己开了口请客,不管是在他们家的酒楼里,还是在哪一家酒店,别管花费了多少钱,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朋友也好,熟人也罢,别管你是谁,只要你有什么事情求到了老刘的头上,只要是他能办得到的事,他当时只要答应了你,那他就绝对不会忽悠你玩的,你只管在家里撅着屁股等着听他的消息就行啦。

老刘的社会关系网,现在眼看着是一天比一天复杂,县里头部委办局里的一些官员,社会风尘中的一些漂亮姑娘和小娘们,甚至就连街头上卖唱的小女孩,卖青菜的老太太,打架斗殴的社会小痞子,只要到了他们家的酒楼里。他都是满脸笑容,热呼呼地招待人家。

老刘是否是真情实意的愿意结交一些衙门里的小痞子和社会上的小混混,他还是有目的的为了自己的生意整天地和人们逢场作戏,这只有天晓得了。他现在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心态,如果是让我来说的话,就是他自己到现在也还没有弄明白。

说起来,老刘也还算是个挺善良的人。他们家酒楼里的几个员工都是下了岗的穷工人。其中还有二个四肢发达,人高马大,大脑不健全,不会干点活儿的傻瓜。

这两个傻瓜,都是无父又无母的野孩子,二半吊子。以前整天在街头上游荡,呆呆呵呵,楞楞叽叽,偷鸡摸狗,惹是生非,弄得派出所的警察,看见这两个傻子都头疼。

这两个傻瓜,现在天天到了点就到酒楼里来吃饭。中午他们俩一滴酒也不沾,晚上可就不行了。没有几口酒喝,他们俩就不吃饭,耍起性子来,还敢抢老刘的酒杯子。老刘生气也没有用,老刘不骂他们俩还好些,老刘越骂越糟糕,这两个大傻瓜都是骑着鼻子就上脸的赖皮。他们俩晚上要是捞不着一杯酒喝,不是搂老刘的脖子,就是抱老刘的大腿,再不就是拽老刘的胳膊,扯老刘的后腰,满嘴里亲爹亲爹地乱喊,喊得老刘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好、好、好,罢了、罢了,你们俩都给我住手吧,都赶快给我坐下,快坐下,每个人只能喝一杯,多了可不行。谁让我收留了你们这两个活宝了。”

老刘他们家的酒楼里,天天不缺剩菜,也不少剩酒,每天客人们扔下的东西就足够这两个傻瓜消费了。不过,老刘从来都不让这两个傻瓜喝多酒的,害怕他们俩喝多了酒,跑出去给他添什么乱子。

这两个傻瓜特别听老刘的话,可就是不会干活。他们俩拖地,就给地上画个鬼脸,他们俩洗碗,就会打碎一大罗,他们俩是人前不能露个脸,人后又不会干点人活的主。

老刘终于有一天不耐烦地朝着这两个傻瓜发话了:“得得得,酒楼里生意忙的时候,你们俩都给我滚得远一点,等到客人都走光了的时候,你们就赶快回来吃饭。吃饱了,喝足了,你们俩该干啥去就干啥去,别在酒楼里给我添乱子就行了。”

这两个大傻瓜,春夏秋冬,一年四季,不论是艳阳高照,还是刮风下雨,都喜欢在外边玩耍,但是他们俩就是再贪玩,他们俩也绝对不会离开老刘他们家酒楼一里路远的。

前年春天,有几个街头上的小地痞,在老刘他们家酒楼里喝完了酒,想赖账,就借着酒劲谩骂酒楼里的工作人员,老刘上前来劝说他们,这几个地痞不但不听劝不说,有个胖子还站起身来扇了老刘几个耳光子,正好让这两个傻瓜给看见,当时这两个傻瓜就急了眼,一个举起拖把棍,一个拿起铁皮水舀子,冲上前去朝着那几个小地痞的脑袋上就乱打一气,一时打得兴起,还误伤了几个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客人。

派出所的警察也不愿意来管这两个傻子的闲事,可这两个傻子毕竟是在老刘的酒楼里打伤了人的,老刘不想管也得管,他不管,警察也不会愿意他的。老刘没办法了,他前前后后花了五千多元钱,才总算是把这件事情给平息了下来。

坏事变好事,老刘出了名,县城不大,谁都知道老刘雇用了许三、孔四这两个没爹没娘,天不怕地不怕的二愣子做了他们家酒楼里的保镖。谁愿意闲着没事干,上这里来惹祸这两个缺心眼子的傻瓜玩。从那以后,老刘他们家的酒楼里,根本就用不着警察来过问什么事情,就已经很平静了,而且生意是越做越好了。

老刘从不向谁解释什么,他顺水推舟,正儿八经地养活起这两个大傻瓜。一年四季不但是管吃管喝,换季的时候,他还买几件降价的衣服给这两个傻瓜穿穿,十天半个月的还掏出几块钱,命令这两个傻瓜到浴池里去洗洗澡,免得脏儿吧唧的影响他的生意。

这两个没爹没娘,没人管教,没人理睬的傻瓜,整天不愁吃,不愁穿的,这两年的小日子倒也过得美滋滋的。

这两个傻瓜整天在街头上玩耍,也不去惹什么是非了,也不去闹腾什么事情了,也不去偷人家的东西了,就连居住在酒楼这一大片的街坊邻居们都跟着肃静、安心了许多。

别管是谁,千万别来惹祸老刘。谁要是惹了老刘,这两个傻瓜可就要跟你没完没了地闹乱子。最可笑的事情是,就连老刘的老婆,在这两个傻瓜的面前,也不敢轻易地再骂老刘了,这两个傻瓜可是翻脸不认人的熊玩意儿,他们俩只认得老刘这么一个管吃、管喝、又管穿衣服的亲爹。

欧阳大山在老刘他们家的酒楼里请客,客人由老刘打电话来联系。客人都是过去酒厂里的老友们,都曾经是在酒厂一度辉煌过的老同事。

赵假仁,曾任酒厂经营副厂长,现任九龙镇副镇长,分管计划生育工作。许多人都耳闻赵假仁几乎是每个村子里都有丈母娘,在县城里也算得上是个有社会知名度的花花人物了。

钱虚义,曾任酒厂纪委书记,现任江南服装厂的支部书记,是个标准的虚头滑脑,拽着不长,揪着不短的老好人。

孙无节,曾任酒厂工会主席,现任县建筑公司项目经理,在县城里比较活跃,是个风风火火,又挺会挣钱的社会经济人物。

李连西,曾任酒厂办公室主任,现在是个自由自在的无业游民。

中午12点来钟,这几个人都在老刘们家的酒楼里碰了面,相互寒暄了几句话就围上了酒桌。不到十二点三十分,菜就上齐了,四星级洋河酒也让他们几个人喝光了三瓶。不到十三点,六个人就已经都快要喝醉了。六瓶酒还剩了那么一点点的时候,李连西是说什么也不肯再喝了,他非得要请他们五个人到曲阜去洗桑拿一条龙,享受享受,醒醒酒不可。他还让老刘晚上回来的时候再从新摆上一桌,让他们这几个老友再好好地说说旧情新话,交流交流思想感情。

欧阳大山本来的意思是都多年没有什么来往了,今天让大家借着这次酒场聊聊天,叙叙旧。谁知道还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同干了六大杯,再相互穿插敬一敬,他们这几个人就已经都灌晕了头。话,谁也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就都有了醉醺醺的酒意。

欧阳大山心里面琢磨着,这算是什么事呀,真是不怎么来劲,早知如此,这个酒场我就没有必要请了。

老刘一听李连西请他们几个人上曲阜醒酒去,一双小眼睛就和母猫发情似的,立马水汪汪的发了绿光。他满口里一边答应着李连西:“好好好,晚上回来我摆一场,让大家好好叙叙旧。”一边就已经跑出了酒楼大门,叫来了一辆出租车。

欧阳大山结完账,出了酒楼,他们就都上了出租车。六个醉汉头在车里面,天一句,地一句,啊啊呜呜地谁也弄不清楚自己都和谁说了些什么的话,就稀里糊涂地下了出租车,进了一家挺豪华的桑拿中心。

李连西和桑拿中心的女经理站在大厅里逗着头,叽叽咕咕了一阵子之后,那个女经理这才抬起头来,朝着他们这群醉意朦胧的老醉鬼,咧着粉红的小嘴,怪怪地笑了笑,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欧阳大山他们这几个人,慢悠悠地迈着四方步,晃着身子,随着李连西走进了浴池。他们冲浪、蒸桑拿、搓完背,冲冲淋浴之后,就都准备着各自进自己的包间里去享受按摩。滑稽的事情是,在此期间,大家突然间都变得陌生了,谁也不愿意开口说话了,谁也不正眼看谁一眼了。只有李连西说了这么几句:“五点半,咱们在大厅里汇合。今天我大包干,手续都办齐了,大家都放心,随便去休息就是了。这个地方特别安全,免减单位,经理是我的朋友。”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无声地笑了,都笑着赶紧溜进自己的包间里去享受俄罗斯小姐的欧式按摩。

六个年过半百的中年汉子,一个个干干净净,红光满面,有说有笑地坐在了老刘他们家的酒楼里,这一下午的事情好像是谁都给忘光了似的,没有一个人提半句,好像都是刚刚见了面的老朋友。一晚上的话题,几乎都是自己的老婆孩子现在如何如何,又都不约而同地感慨自己的坎坷人生,怒斥社会上的一些腐败现象,人人词语丰富又文雅,不自擂,相互捧,个个都成了真君子。两瓶干红没喝完,个个吃得肚儿圆,精神饱满,亲亲热热,有风有度地都离开了老刘他们家的酒楼,各自打的回家休息去了。

(二)

中午一顿饭,欧阳大山花了五佰二。晚上老刘花了多少钱,欧阳大山不知道,他只知道标准不低。六个人一下午的荒唐梦,他听李连西轻描淡写地顺口说了句:“不算贵,这个浪娘们还算给我面子,一个人才合八佰元钱。”

六个人,一个人八佰元,共计四仟八佰元钱。

这个心细又会照顾领导人的李连西,可真够大方的,他在家里吃软饭把自己给吃成一个大款了。他的那一些社会上的朋友都说他们家里的钱,多得他三辈子也花不完,多得他的心理都变了态。

李连西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和朋友们去喝花酒,现在还喜欢请朋友们跟着他去嫖娼,他的这种时髦的生活嗜好,在社会上流传的挺广泛。

以前欧阳大山不相信这些小道消息,现在他相信了,耳闻是虚,眼见为实。

李连西的老婆一枝花,不但长得挺漂亮,心计也很深,她的那一张樱桃小嘴能把死人给说活了。一枝花在社会上黑白两道当中都有一些鬼道道,社会市场活动能量相当大。她在商业界里已经活跃十几年了,在县城里几乎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一枝花整天“奔驰”大市里来,“奔驰”省城里去,听说她的生意都已经“奔驰”到东南亚去了。

一枝花一天到晚就像个发情的母狗,惹得社会上那一些经济人物和县里、市里以及省里的一些头头脑脑的熊玩意儿,一个个的都伸着血红的烂舌头,摇着毛茸茸的粗尾巴,围绕在她的屁股后头闻着、舔着、转悠着,陪着各种各样的笑脸和她玩生意。

一枝花虽然是个快近四十岁的女人了,徐娘半老,但却异常风骚,让人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她的桃色新闻连续剧,几乎是年年上演。现在演得更是不得了,当官的,大款们不用说,就是一些小白脸,她也是不到半年就要换个新面孔来尝尝。可这么多年来,她就是舍不得换掉她的这个老宝贝李连西。

听社会上的传言,一枝花之所以不愿意换掉李连西,主要是因为李连西这个熊家伙长了一杆铁枪头,是人世间里少有的一个奇特的美男子汉,他的那种久战不衰的床上硬功夫,传说是比武则天的妃子醪海都要厉害几分。

一枝花把一把一把的钞票甩给李连西,随李连西去消费,去嫖妓,但她绝不允许李连西去找个什么情人带回他们家里,更不准李连西和她讲什么离婚的问题。

听人们说,一枝花还和李连西签定了有关夫妻俩私生活的君子合同,大体意思就是各玩各的,互不干涉。挺荒唐的是,这些年来,两人谁都没有因为对方和人家乱性交的问题吵过架,谁都自觉地遵守着两人签订的合同。至于合同上所写的文字内容究竟是什么,外人也就不得而知了。总之,李连西和一枝花是一对很特别的,很现代派的夫妻。

李连西心里恼恨自己的老婆,可他还特别听老婆的话。他自从离开工作岗位之后,什么正儿八经的事情也不去做,整天在社会上吃喝嫖赌地瞎玩。他玩什么都行,一枝花从来也没有心情过问他的那一些花里胡哨的乱事情。但有一点,一枝花绝不含糊,那就是李连西必须得照顾好一枝花她父母日常生活当中的一些琐碎事情,以及两个还在贵族学校里读中学的女儿。一枝花整天忙得连自己都系不上了自己的裤腰带,她哪儿还有什么多余的时间来管理家里的这一些挺麻烦人的家务事。

欧阳大山从老刘的酒楼里回到了家之后,就累得他连忙地躺在了床上。他一时睡不着觉,就想着道途听说的有关李连西夫妻俩的这一些新旧的花花事。他品不出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欧阳大山第一次享受了外国女郎的欧式按摩,他刚刚躺在床上的时候,心里还感觉着有种罪恶感,可当他开始有滋有味地回想起外国女人给他按摩的那一幕一幕情景的时候,他就不由自主的连忙地关上了电灯。

欧阳大山坐起身子,把脑袋靠在床头上,在黑洞洞的屋子里,只一会儿的工夫,这种罪恶感就好像从他的心里面消失了似的。虽然他还是感觉着自己脸红心跳的,可谁也看不见他的脸上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怪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在按摩床上和那个俄罗斯小姐都做了些什么熊事。

欧阳大山心里寻思着:“别说今天还不花自己的钱享受享受外国女人的按摩,就是花自己的钱,偶尔地去玩玩洋种鸡,也不算是什么了不起的事。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玩野鸡的人多的是,大千世界里不多我欧阳大山一个人。男人一辈子不玩几只鸡,不如田地里的老公鸡。现在宝刀还未老,雄风还仍在,若是再过几年的话,就是想玩也没有那个屌本事了。今朝有酒今朝醉,人生出格几次又何妨,不就等于大醉了几场吗?”

欧阳大山摸着黑在床头柜上拿出一支香烟来抽着,他把身子靠在床头上,闭上双眼又琢磨着:“一个正儿八经的男人,谁会到社会上去嫖娼啊!难道我也成了一个把动物的性功能当作一种有本事的那一类卑鄙无耻、道德败坏,下三滥的人物了吗?情感空虚,人生无聊,花个百儿八十去找只野鸡,一觉醒来,谁也不认识谁,各按所需,公平交易,没后患,没烦恼,既简单又爽快。可这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男人做的事情吗?找个情人,问些情感,可这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呀!人的一生,是很难遇到一个红粉知己的。知音,一定会是一个好朋友,可好朋友却不一定就是知音。人在自己的这个狭小的现实生活当中,即使是有幸地遇到了一个心爱的红粉知己,可自己已经有了妻子,有了孩子,自己又能怎么样呢?在这个充满铜臭的人世间里,男女双方全身心都投入的那种海枯石烂都不变的爱情,简直是越来越虚无缥缈了。在现今的社会里,没有几个正儿八经的男人会情甘意愿地抛妻舍子为寻求自己的爱情而离婚的。结了婚,有了家庭的女人也是一样的。从古到今,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凡是有了自己的家庭,在这个人生的路途上,又遇到了自己的新欢,产生了爱情,他们的爱情,大多数都是没有什么美满的结局,他们的精神上、心灵上,几乎是都受尽了各种个样的伤害和折磨,哭泣、叹气的声音,可要比欢笑的声音响亮的多了。人,还是现实一点的好。当今社会物质丰富,野鸡多得不得了,随意玩,随便找,年青漂亮,床上功夫棒,解除一时的无聊和烦恼。不过,这种事情,是一些不懂得社会道德廉耻,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痞子们去做的风流韵事。现实的问题是,为什么现在许多有地位、有权力、有金钱的中年人,都成了行尸走肉?唉呀!我的妈呀!头疼!头疼!头疼!我欧阳大山怎么也越活越不像个正儿八经的人了呢?”

欧阳大山烦躁地嘟囔着:“睡觉!睡觉!睡觉!我还是赶快睡觉吧!一觉睡过去别醒过来,也就没有了什么这一些乱七八糟的,令人烦恼的事情了。”

欧阳大山一边摸着黑将烟头摁灭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一边从新地躺在床了上,盖上了棉被,蒙上了头……

欧阳大山这一觉睡得可真是古怪之极,他梦到了一个好大好大的大花园,花园里面有青山,有绿水,有芳草,有鲜花,还有一大群花里胡哨的野猫在花园里上穿下跳,可着嗓子鬼哭狼嚎地叫唤着交媾撕咬。这一群野猫弄得花园里的小树歪了,小草倒了,鲜花折了,连清晰的水塘也给弄得浑浊了。这一群野猫弄得花园里面到处血迹斑斑,它们还引来了牛头马面、勾魂使者在光天化日之下纷纷地现出了狰狞可恶的原形……

天才蒙蒙亮发亮,欧阳大山就睡醒了,他是被一群花里胡哨的野猫给吓醒的,吓得他全身冒冷汗地坐在床上发起了呆……

欧阳大山模模糊糊地还记得,在梦里,他变成了一只黑灰色的野猫,让一群老猫、小猫、公猫、母猫给撕咬得遍体鳞伤,浑身的污血像就喷泉似的,咕噜咕噜的,一个劲地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