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

小蚁 短篇 另类先锋 2010-03-14 14:08 责任编辑:蓬蓬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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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的这篇文章相对于上篇,内容充实了,而且语言也优美了。故事情节安排良好,布置巧妙。加油!

《一》

坐在桌前。听着劲暴的音乐。看着妖冶的舞姿。把玩着酒瓶。不时浅斟慢饮着。身体随着音乐不由自主的摇晃着。忍不住。跑上舞台。闭上眼睛。让身体听从心的安排。

一曲终罢。自然。曲终人散。回到桌前。继续把玩着酒瓶。看着陆陆续续下场的各色男女。嘴角不由轻扯。一群可怜的人。

“你的舞跳得很好。”一个男人不知何时坐下。并拿走了我手中的酒瓶。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听着他的恭维。

“酒是用来喝的。不是玩的。”他挑长眉眼玩味的笑着说。

“我玩的是酒瓶。不是酒。如果是玩。那也是他生错了地方。”我拿回酒瓶。那是我的东西。

“是。”他有刹那的意外。之后挑了挑眉毛轻声说。

我不再理他。没有兴趣。

他亦没有说话。只是拿着桌上的酒瓶独自畅饮着。

我想:他大概不知道那是我的。

“那是我的。”我提醒道。

“哦。”他只是淡淡的低吟。便不再理会我。

“我的东西不是公用的。”我讨厌别人说“哦”那是对我的忽视。藐视。我不允许。特别是在我的领土。至少这张桌子现在是我的。是我买的。他的下一个主人与我无关。现在。我是他的主人。在我的领土我有权赶走不喜欢的人。

“那又如何。”他挑衅的笑着说。

“你离开。”我努力咽下口中的酒水道。

“如果不呢。”他又是一贯的挑衅。

“没有不。”我生气了。

没有预兆的。他吻上我。我有刹那的慌乱。之后便把手中的酒瓶狠狠地砸上他的脑袋。嘴角忽的一痛。血腥味在口腔蔓延。他把我的唇咬破了。他没有放开。我又一次把酒瓶砸向他。又是一痛。血腥味更重了。他没有放开。吻得更深了。我害怕了。酒瓶从手中无声的滑落。落在地上。很平静的落在地上。好像没有一点儿响声。在这里。没有谁会注意谁。没有谁会为谁侧目。我们也不例外。双手无力的抱住他的头。不意外的。所触之地尽是灼人的粘稠。

我睁大眼看着他。他说:“丫头。害怕了。”眼中尽是玩味。

“该死的。”我在心中低咒。

他的唇一直没有离开。直到他的身子软软的贴上我的。

“MD。你不就是个人吗。人的能耐是有限的。”把他推到桌子上。拎起包。我看着他说。

“这张桌子送你了。酒也送你了。”迈开脚步又转过身我笑着说。

《二》

同样的星期天。同样的月夜。同样的寂寥。我来到了同样的地方。坐到同样的桌子旁。把玩着同样的酒瓶。同样的看着各色的男女。这是一种习惯。亦或是一种理性。理智告诉我。当我经过一星期的压抑后。为了下星期还能活着。我必须来这里。

莫名的我浑身一颤。我想起了他。那个该死的男人。扔下手提包跳上舞台。钻入喧闹的人群。尽情的放纵自己。这里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会想到我会来这种地方。在太阳下的我。是那样的乖巧。乖巧到让人发寒。

陷入臆想中的我忽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攫住。停止摇摆。抬起头。是那个男人。那个被我用酒瓶砸的出血的男人。他把我拽出舞池。我没有挣扎。我没有愚蠢到认为自己的力气比他大。大到可以挣脱他。重要的是。我不想被别人看笑话。我不是小丑。

“你很厉害。”坐到桌子旁。他说。玩味的说。

“你怎么知道我坐在这里。”拿过桌上的手提包。我问。

“从你进门那一刻开始。你的所有动作都在我眼中。”

我不置可否。

“你经常来。”他问。

“是。”

“一个人。”

“一个人。”我端起了酒杯。浅饮。

“我要你。”他拿下我手中的酒瓶。看着我说。

“哦。”我淡淡的应了声。

他应该有二十七八了吧。已经开始彰显男人的魅力了。我只是一个刚刚长成人的黄毛小丫头。如果要玩。我应该玩不过他吧。既然结局已经注定。我又何必反抗。

他把我带了出去。带出了这个迷离的空间。吹着夜风。脑袋越发清醒。

“你会娶我吗。”我问。

“不知道。”

“在你娶我之前。我是我的。”我说。

“之后呢。”他问。嘴角依然是挂着那可耻的笑。

“或许没有以后。”

我们到咖啡厅喝咖啡。涩涩的。很香。很纯。我喜欢。

他说。“从今天开始。我开始追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笑笑。然后仔细品味着这香醇可口的咖啡。

《三》

他开始追我了。他讨好我我身边的每一个人。有一天。他问我累不累。我有片刻的迷离。他说:“你只要做真实的你就好了。没必要委屈自己。”

于是我不再小心翼翼。我开始大胆的发表自己的意见。说自己想说的。做自己想做的。我真的变得快乐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去过那里了。那个我曾经认为延续我生命的地方。

他告诉我。说我其实不适合去那种地方。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的享受着他的照顾。享受着他给予的温柔。

他很瘦。是那种不太健康的瘦。后来他告诉我他是一个瘾君子。那一刻。我真的害怕了。我怕他会离开我。试问。瘾君子有几个长命的。

他告诉我。他家是开公司的。他是独子。现在爸爸在经营公司。以后家产都将是他的。

他告诉我。他真的很爱我。很爱很爱。

他告诉我。他在确定自己爱我以后曾试图要戒赌。但没有成功。

他告诉我。现在他爸爸已经病入膏肓。公司很快就是他的了。

他告诉我。其实他很爱他的爸爸。他的爸爸教会了他很多。但他还是会忍不住诅咒他的爸爸。因为身不由己。

他告诉我。他以后一定会对我好的。很好很好。

他告诉我。……

后来。我们结婚了。就因为他那很多很多的告诉。我们很幸福。至少我认为我们很幸福。为了我们的幸福。我甚至忽略掉了他还是一个瘾君子。忽略掉了他依然在外拈花惹草。为了我们的幸福。我忽略的太多太多。一切只为了。我们的幸福。

不久。他的爸爸魂归西天。他开始接手公司。可想而知。公司不会好的。甚至不久就负债累累了。他的毒资成了很大的问题。他的女人都离开了他。因为他没有钱了。这个时候。我也想离开他。可是。我怀孕了。我有了宝宝。我可以离开。但是宝宝不能没有爸爸。他的妈妈丧父之痛还未消散的时候。又接连承受他所给予的一切打击。是人都会受不了。所以。他的妈妈崩溃了。疯了。

他毒瘾发作的时候真的好可怜。他哀求我。让我救救他。可惜我没有钱。不然我一定会救他的。

“言儿。救我。”他蜷缩着身子瑟瑟的说。他毒发了。

“我没钱。”我站在旁边看着他说。

“你可以的你可以。你可以救我的。你是女人。你可以的。”他说。他的身体依然在发抖。

我觉得他没那么可怜的。我冷冷的看着他。

“求求你了,言儿。你救救我。我以后一定会改好的。一定。言儿。你救救我。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我难受。言儿。我难受。救救我。言儿。……”

我不相信他说的话。更不会相信一个瘾君子说的话。可是。当华灯初上的时候。我游走在街头。找寻着属于我的目标、身上写着“钱”字的目标。

还是在那个曾经延续我生命的地方。好事劲暴的音乐。还是各色的男女。还是同样的酒瓶。这次我没有坐在桌边。只是路过桌边来到了旁边的小房间里。不久。我躺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下。这个男人身上写着“钱”字。

“婊子。”身上的男人喘息着骂着。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要看清什么似的。

当我把那一小包白色的粉末拿给他的时候。他贪婪的吸食者。当他清醒的时候。对我开始了拳脚相加。嘴里骂着。婊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要看清什么似的。

孩子没有了。被他打掉的。也好。省掉了打胎钱。以现在的情况。就算生下来。我也没有能力抚养他。我也不希望他有一个婊子妈妈。还是打掉好啊。这是在昏迷前我最后的想法。

醒来时。我在床上。他不在。

起床。摸摸肚子。宝宝已经不在了。提着手提包。我走了。他不会再爱一个婊子了。

《四》

当初。是你魅惑了我。让我失去自我。投入你的怀抱。尽享着你的温柔。现在。是你抛弃了我。让我失去自我。离开你的胸膛。

一切的一切皆因你。你就是那只魅惑我的妖精。

你死了。自杀。多可笑。一个瘾君子竟然是自杀。是受不了毒的折磨了吗。还是良心受到了谴责。报纸上写的天花乱坠。版本很多。我都不信。一个都不信。我花光了所有的钱。买光了附近所有有你消息的报纸。我不允许他们玷污你。他们不配。

我愿与君同坠。只愿来生比翼双飞。

望着你那坏坏的笑脸。握着你的相片。我安静的睡去。我怕痛。所以我只能吃安眠片。睡一个长长的觉。知道你不会吻醒我。因为你不是王子。我也不是睡美人。

亲爱的。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