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过恨过,泪为谁流
心底的伤痕需要用爱心用时间去慢慢的愈合,可是如果沉淀在时间里面的是更多的无法忘怀的疼还有一点点的对于情感的藐视。不知道累了以后,难过的泪在那里去流。生活有太多的无奈,婚姻里面有太多的不如意,很多时候一个女人在有了所谓的家以后,就没有了自己。什么时候好好的为了自己活着呢?没有人可以回答。孩子是心底永恒的牵挂。生活,不求美梦,但求安稳!
一
有些相遇注定凄美擦肩,有些相爱注定轻叹无缘。
一整个下午,她都坐在电脑前,打开Q却不和任何人打招呼。因为军不在,心里空空的,这段时间以来,军成了她心里的唯一。
她并不是个热情奔放的女人,不张扬,不骄纵,平平凡凡,默默无闻。但是,情感的消费是每个人的必需品。虽然一直走的都是含蓄路线,但偶尔也会幻想玩点不痛不痒的小心跳。她常自嘲的想:自己就是网络中所谓的闷骚型的女人吧!
对于男人,她接触最多的就是网络。那些在现实中道貌岸然的男人在网上尽情的追寻着适合的猎物,在夜幕降临时期待来一场欲望的盛宴。曾经有个男网友直言不讳的对她说:做我的情人好吗?她笑笑问:为什么选我?他回答:因为你安全啊!她能感觉到自己嘴角不屑的轻轻上扬,这就是所谓的男人!既要寻找新鲜的婚外刺激,又要可以后顾无忧不负责任的拍拍屁股就走人,一个字:贪。
她一直都不相信网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上网,只是为了逃避现实中的无奈。与军的相识,没有波澜。他就如随风随意飘来的蒲公英种子,轻轻的飘落在她的心里,不知不觉的,在她温润的心房发芽扎根。
军时而温馨时而搞笑的自定义表情让他一如顽童般纯真灿烂,让人回想起无忧的儿童年代。他深邃的内涵总可以让人浮想连翩,有种想对他思想解剖的冲动。他幽柔的话语,如同穿透千年忧伤的磁场,让她伪装坚强的防线在咒语中一层层的剥离。
不知从何时起,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想他,想他现在在做什么?想他是否也会想着自己?她惶恐的发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曾对她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并没有错”。“你并不孤单,因为有我深深的爱着你,虽然我很平很凡”的男人。一次次纠结的刻意逃离,却换来一次次着魔般的越靠越近。千回百转中,才明白,军已成了她这辈子最深的眷恋,所有的信念坚持都在切切思念中变得无以遁型。想念军的滋味就如同喝一杯浓浓的铁观音,苦涩中带着悠长的回甘。她沉醉在这种永没有结果的柏拉图式恋情中,如飞蛾扑向野火,明知爱过后会是沉沉的痛,却笨笨的无怨无悔!
她曾问军:“你喜欢我什么?”他说:“你悠雅,温柔,善良,有责任感,缺点是没恨”。她愣了一下:“我有恨,但人不能永远活在恨里。恨别人的同时伤的是自己”。如果,没恨也算是缺点的话,她愿意永远生活在没有怨恨的世界里,让缺点变成永恒!
二、
有些闹剧注定无法收场,有些伤痛注定无法遗忘
嫁给龙时,她十九岁。龙不顾双方父母的强烈反对,竭力的坚持让所有人为之感动。她觉得,他是爱她的,能嫁给爱自己的男人就是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原以为,就这样磕磕绊绊打打闹闹就是平凡的一辈子。却谁知,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匆匆几年间,已物是人非,让人始料不及。都说婚姻中的七年之痒是个难迈的坎。而她,就在这个坎上跌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
流言纷纷扰扰,而她一直都在欺骗着自己。那个信誓但但,为了对自己表明爱意宁愿拿刀在手上割了深深一道口子的男人。那个滴酒不沾喝醉后深情呼唤“我爱你!”的男人竟然真的背叛了自己。那一条条情意绵绵的短信息,终于让她从不愿醒来的梦中知道了真相。雪已有了他的孩子,所有的挽救都已徒劳。那种耻辱就像是心头上的一把尖刀,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是锥心刺骨的痛。
她明明知道可以用法律来维护自己的尊严与利益。但是,他不想让孩子们为此受到更大的伤害。对于她来说,协议离婚是唯一的选择。她一次次的把写好的离婚协议书交到龙的面前,协议上写明愿意放弃一切,甚至是孩子的抚养权,只求他能签字给她一个解脱还她一个尊严。可龙在一次又一次的痛哭流涕中撕掉协议,信誓旦旦的许诺改变却一次又一次无力自拔的堕落,而她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期望中失望,直到绝望!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曾恨得如此的决绝,恨自己的懦弱,恨雪的无耻,恨龙的无情,恨世界的不公平,恨身边的每一个人。
为了让龙同意离婚,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里不吃不喝。龙撬开房门,拉扯中,她被那个承诺要爱自己一辈子,承诺要忘掉过去重新再来的男人一巴掌打倒在地。恶狠狠的边踹边语无伦次的骂:“我让你再神气,我让你再走,我打死你!”。她紧紧抱着头,已经忘了怎么哭,所有的泪都往肚里吞!在心里绝望的呼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死了就一了百了!”。当理智再次回到龙的头脑中时,才追悔莫及的把她从地上扶起来,重新披上温柔的羊皮紧紧的抱着她连声的说“对不起,我错了!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孩子们需要你,他们没有你会学坏的,到时就算你过得再好也会不安心的!我真的已经在改了,请你最后给我个机会,”。她扳开他的手冷冷的笑:“不会再有机会了,三十几年来我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这次就算你不答应离我也一定要离开,最算是上街乞讨我也不要这样过!孩子们长大后会理解我的苦衷的”。龙绝望了,抽泣着自言自语的走出去:“没有了,这个家散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孩子们惊慌失措的呼喊:“妈妈!爸爸倒在地上了!”。她冲出去,龙没有知觉的躺在客厅一角,旁边一桶原来满满的甜酒只剩下三分之二,琥珀色的液体触目惊心的倾倒一地,浸透了他的衣服。一杯啤酒就足以醉上半天的他,估计是喝了不少甜酒。帮他抹干净身子换了衣服,与孩子们吃力的把他抬到床上去,孩子们脸上惶恐与无助的眼神让她揪心的痛。望着瘫在床上嘴角抽蓄止不住泪的的男人,仿佛看到原来还雄纠纠气昂昂的的圣甲虫又回到了幼虫时代。她想起了雪的短信:“我看到你一家四口出去玩,真的好幸福好幸福,我抱着儿子一直跟在车的后面,告诉自己要坚强不要哭,泪却控制不住的一直流,孩子,哪里才是我们的家”除了悲怜,再也恨不起来了!终于,她留了下来!
三、
她能够感觉到龙一天一天的在改变,他与雪之间的关系只剩下对无辜孩子的责任。婚姻生活好像回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依然常在午夜梦回往事的重演中惊醒。
她不得不承认,就算自己用多么宽厚的心态去面对现实,用多么灿烂的微笑去面对身边的男人,那道疤依然是如此的清晰,那横亘在心里的河依然无法真正跨越。网络,成了她逃避那段耻辱往事的乐园。她把伤与痛留在虚拟的网络中,把快乐带回到现实中来。这其间,军撞进了她的生命中。她不知道,自己和龙之间除了亲情的怜悯与对孩子共同的责任之外,是否还有爱的存在,或许还是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爱过他。
军对她的尊重与隐忍的关爱是她永生难忘的。理解与思念让彼此之间的心越靠越近,但是,理智让她们无法逾越现实与道德的鸿沟,她与军虽然同在一座城市,但从不见面,甚至电话都没通过。她们贪婪的享受着每一次的心灵交流,没有虚幻的承诺,却默默的相知相惜。
她想起《廊桥遗梦》里的一小段:
“(弗朗西斯卡)我对你感情太深,没有力气抗拒。尽管我说了那么多关于不该剥夺你以大路为家的自由的话,我还是会跟你走,只是为了我自私的需要,我要你。”
“不过,求你别让我这么做,别让我放弃我的责任。我不能,不能因此而毕生为这件事所缠绕。如果现在我这样做了,这思想负担会使我变成另外一个人,不再是你所爱的那个女人。”
罗伯特·金凯沉默不语。他知道她说的关于大路、责任以及那负疚感会改变她是什么意思,他多少知道她是对的。他望着窗外,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斗争,拼命去理解她的感情。他哭了。
军对她说:“我可爱,是因为我的心可贵。你可爱,是因为你善良!你不必为我放弃什么,爱不一定拥有,我已经在心里拥有了你,这就足够了!”。她常在想,遇见军,是缘?还是劫?都不重要了,只要真心爱过,此生就无憾了!
四
“离开你是傻是对是错,是看破是软弱,是爱是恨又或者是什么?如果是种解脱,怎么会还有眷恋在我心窝,那么爱你为什么?”
无宵节之夜,听说也是中国的情人节。桌上的手机迷惘的咏唱着黄品源的《那么爱你为什么》。她把手机递到龙的手里,眼中闪到一串似曾相识却又似云烟飘过的数字。还没来得及轮到莫文卫无情的低吟,铃声在龙的手里嘎然而止,然后是沉默。她问:“是谁呢?”他说:“不知道,刚才已打了一次”。当铃声再次响起时,龙瞄了一眼号码,把手机递到她手里:“你接吧!”。接过电话接通,喂了几声,那头只是一阵如鬼魅般的沙沙作响。
那个让她刻意压在记忆深处的影子清晰的跳出脑际,那是雪习惯接听电话的方式:电话通后先警觉的听听对方的声音才决定是否开尊口。她挂掉电话,嘴角轻蔑的微翘。她深吸一口气,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问龙:“她打电话来干嘛?”。“我怎么知道?”坐在沙发上的龙如一条败仗的丧家犬般耷拉着脑袋,整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你不知道谁知道?告诉你,别以为我是傻瓜,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出什么事可别怪我!”她几呼是咬着牙狠狠的抛下这几句话。沉默!许久的沉默,只有电视上在表演着一幕幕亦真亦假的悲喜剧!
她对着电脑,鼠标在手中嗒嗒作响,乱七八糟一通乱点之后,身体轻得如在风中飘荡的游魂,呆呆的对着显示屏,零乱的思绪如割断的大动脉般往外狂涌。点开军的空间,望着熟悉的一切,仿佛嗅到了一丝温暖的气息,心酸酸的,杂陈着五味。心中轻叹,原来自己也是如此的贪心!
良久,龙从冰箱取出红酒倒出半杯,端到她面前讨好的说:“喝点酒吧!”。她冷冷的回答:“不要!”。其实,龙是懂她的,每次不开心时,或是会让酒精暂时的麻痹思维,或是会想去海边走走吹吹海风。忽然,眼角有种热热的液体不可截止的往外涌,为军,还是为龙,她分不清。她慌忙拿了衣服去冲凉,不想让龙看到自己掉下脆弱的泪。
冲完凉,她把杯中的红酒加满。轻抿一口如血的红酒,辛,酸,苦,涩,冷。其实,原味的红酒并不好喝,自己却爱上了这个滋味。就如如今的生活,就算再难,也不能轻易言弃,因为人不能只为自己活,除了爱情,还有亲情无从割舍!一口气喝完剩下的残红,胃中有点麻麻的感觉,一头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今晚,不求美梦,但求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