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我爱谁
前世今生,穿越空间的隔墙,情感的细腻,不论什么距离,都会铭记在心中。在文字穿插的过程中,我很欣赏作者的文字很深厚。问好作者。
我将寂寞冰封入海,将忧伤嵌入骨髓,只为等你到来之时给你一个阳光明媚的微笑。
世间总有这样一种人,她们将一生的爱交付在一个人的身上,为之无怨无悔。却不知流年暗转,连沧海桑田都换了,还有什么天长地久,哪怕山无棱,海石枯。
【一】
她斜插一枚钗入髻,巧笑嫣然,宛如新月初现。颤颤悠悠的行走在结冰的湖面,每一步都耗尽力气,不料“咔”的一声冰层断裂,冰冷的湖水瞬间如千万根银针刺入肌肤。她不呼喊,也不哀号,在冰凉的水中,却是那样安然,一缕微笑浮在那明丽的脸庞。湖中传来一阵耳语般的声音
“青山青,流水长。
情郎在远方。
白云白,远天蓝。
想断侬心肠。
……”
【二】
一壶明月入肚肠
惊艳幽然的凄美转身。是慢惜馀熏的韵香缭绕。逢场作戏,无关雨雪。
“恩--!”楚楚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摸索着枕边的手机眯眼看了一眼,呃,才凌晨三点,好尴尬的时间。窗外蜡色的月亮犹如一滴挂在树梢上的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奇怪,又是相同的梦,这个噩梦已经陪着她走过了10多个春夏秋冬了。为什么那个时候不能像童话故事中发生的一样,有一位男子向她游来并将他一把救起呢?想到这儿,嗤嗤的笑了起来。敲着自己的脑袋说:“年近二十六岁没人管没人要的单身女子,不能再像一个孩子那样闹腾了。”糊糊的又继续找她的周公,并且在梦中将周公老人家狠狠的揍了一顿,嘴里还叨念着:“你怎能将噩梦置若罔闻,将我置于冰冷湖泊之中!”
由于晚上的那场梦,白天楚楚显得无精打采。穿着七寸高跟鞋拖拉着脑袋熬到了下班。一下班电话便响了。
“诶,楚,晚上要不要去PUB,跟你说哦,你要是不来你肯定会后悔的哦……”还没等楚楚开口云微就批了啪啦的说了一堆,找了一大串诱人的理由。楚楚想反正晚上回家怕做同样的噩梦,去喝点小酒也成,至少能倒头便睡。
梳洗打扮了一番。一头及腰棕色波浪卷发,着PINKO黑色露肩连衣裙,紧紧的贴着S型的身体,黑色丝袜更显得优雅动人。DIOR的香水,清淡又不失神秘感。楚楚对着镜子里的那个眼睛尚能发光的妙曼女子,悠悠叹息,苦笑。难道我又想起了……耿耿于怀的爱情,感觉往事如同呼啸而过的湖风,看不见,抓不着。算了,不去想,免得徒增伤感,坏了心绪。
夜,8点,开着车子,楚楚深沉若渊的瞳孔倒映出月亮,月亮倒映出光晕。行至路中途,在一家甜点店门前停了下来,神使鬼差的。意识到自己停了下来的时候,楚楚胸口突地就是一跳。也许是月亮缺损,星光黯淡,山岚飘渺吧,头脑昏昏沉沉也想不清楚,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行为呢?不敢再深想,踩了油门呼呼开走。
夜里的霓虹灯下,纸醉金迷。有些故事,总发生在一些不易被人察觉的角落。如黑暗中的被人丢弃的烟头,突地红了一下,紧接着熄灭。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找了一个停车位将车歇好,离约定的PUB还需步行3.4分钟。冬天的风有丝凉意,风吹起秀发,楚楚不自觉的拉高了大衣的衣领。拐角处,突然一个身影一闪,撞了个正着。楚楚一下便被撞到在地,
“妈妈咪!好大的一面墙!”楚楚轻声抱怨着。前面伸来一双修长的手指“你还好吗?”磁性的声音很轻柔。楚楚没有将自己的手交于这个陌生的男人。只是想借着地的力量站起来,可穿的靴子太高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突然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拦腰抱住。古龙水的味道很好闻,楚楚愣了两秒。
“HEY!拿开你的手!”楚楚像躲瘟疫般的闪开,甩开男子的手。借着灯光终于看清对方的容貌。
中年男子。身材匀称。毛发浓密。目光阴柔。笑容美好。举止优雅。只是脸色有些过份苍白。好像在那儿见过,却又一时理不清头绪。
【三】
我左手背上的那颗痔,是你前世的一滴泪。
痴痴地望着这个陌生男子,似乎有些走神,为什么感觉会如此的强烈?心莫名的会纠痛。看着这男子深邃的眼眸,这笔挺的鼻梁,这棱角分明的唇。此时,男子眼里清澈如水般溢着柔情。似要淌落般饱满。男子的唇动了一下终于挤出一个字“绮……”
楚楚觉得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发出类似玻璃杯碎裂的清脆声音,很干脆。倒吸了一口凉气,竟然不住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出了眼泪,分不清是心痛还是气闷。那泪刚好滴落在了男子伸过来的左手背上,不偏不移的滴在那颗清晰的红色痔上。他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似乎怕重了就要将她捏碎般。
惊悚!楚楚身体不住的颤抖着,脸色瞬间刷白,白如凝脂。艰难的从唇中发出微弱的呻吟“唔,你是谁?!”他沉默着,久久不愿松开的手,在漆黑冰冷的夜色里脆弱的一触似断。楚楚再次拼命的甩开这男子,不愿再与这个恐怖的人再纠缠下去,踉踉跄跄的往PUB走去。身后一抹黑影,“忽”一声消失在凄迷的夜色当中。
【四】
开始相信一些只字不提的东西,譬如爱情。是因为穿越虚无和梦幻,是因为握不住痛楚和美妙。
相信它,不是因为必须要存在,那是谁都不能触及的境界,是永远不需要答案的明了。
PUB的播放的音乐丝丝暧昧,楚楚舒了口气,开始东张西望的找云微。
“呵呵……真的吗?你太可爱了,亲爱的。呵呵。。”轻快的语气仿佛在发糖果一般。恩,不用猜了这甜如蜜的声音就是云微所发出来的。这个身穿皮裤,黑色低胸,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性感妖娆的女子正被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包围着。
“咳咳”楚楚故意发出声响,云微瞄了一下楚楚。并开始打发那些意犹未尽的男人走开。
“来晚了哈,上那儿去了?等你等的无聊死了。”转身拉着楚楚走到角落的位置上坐下。动作优雅动人,别说是男人见了,即使是女人见了都心痒难耐。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似乎要把人的魂魄给生生的勾过去。如此一个妖娆尤物,竟然是珠宝设计师?
“呃。。别提了,刚刚在停车场碰到个疯子。”楚楚脱掉外套,拿起桌子上的水一饮而尽,心有余悸的道。
“诶,我说。你也该找个护花使者为你遮风挡雨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还念念不忘呢你?男人多的是,干嘛要死累的非要一颗树上吊死。像你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容貌不好好的挥霍下,岂不是暴殄天物么?”云微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轻轻的从口中吐出,烟雾飘散开来。灿烂如花的一张脸,有着咄咄逼人的美。
曾经,简洁如水时。喜欢把情感复杂化。真真假假的肆意糅合。笃定的认为情感应是缱绻无尽欲说还休的。
而今,滤尽石沙后。更怀念不加修饰的至真至纯。而今,是深不见底的渺茫。于她已成惘然。
“还早呢,年纪尚轻。不急的,宁缺毋滥……”楚楚避开话题,尽量不去触碰内心的痛楚。却发现云微的眼睛直盯盯的朝一个方向望去。顺着她的目光,啊!天呐!是他!刚刚在停车场碰到的男人!阴魂不散的家伙,冤家路窄。楚楚心里暗暗的骂到。
男人向她们走来,如火之有焰,灯之有光。黑色的外套下,隐藏不了他的脱俗,让人遐思无限。含情的目光,嫣然的神情。散发出一种沧桑的风情,一种从里到外的韵律。PUB里面的女人个个嘴巴张开,搔首弄姿。
砰!没等男子开口,楚楚站起了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外套准备躲门而出,手臂被男人一把抓住,男人慢慢从身后靠近她,她甚至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一股热气从耳边传来“什么时候,我们才可以,谁也不欠谁的?”完全不理会众人惊讶目光,将楚楚的手机拿过,按了几个数字。楚楚楞了一下,失去去表情,无法言语。怔怔的眼神开始露出困惑的表情,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男人似笑非笑的嘴角,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痛楚。转身,离去。
开着车子回家,打电话给云微为自己的抽筋行为道歉。电话中云微又是一阵噼里啪啦,楚楚没心思听她说什么,一路眼前浮现的都是这男子的样貌。我这是怎么了,跟着疯了么?如此的惊慌失措……车里飘荡着一首“白月光”在这样的夜里却似鬼魅般的悄悄爬上心头拨弄着。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路太长,追不回原谅。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越圆满,越觉得孤单。擦不干,回忆里的泪光,路太长,怎么补偿?
【六】
“是举箸前莫名的伤悲
是令人日渐消瘦的心事
是记忆里一场不散的筵席
是不能饮不可饮
却要拼却的
一醉。”
(席慕容)
随着阳光的日渐憔悴,时光也静止成一种没落的风景被黑夜渐渐吞没,月瘦星稀开始独自霸占天空。楚楚拖着疲惫的身体开着车,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握着方向盘,哭泣的欲望在内心深处像的水草一样恣意蔓延。也许是感冒生病的原因,使人在这漆黑的夜里脆弱的如同蝼蚁。楚楚觉得自己就好比飞蛾一样一直对着光跑,小心飞翔,却总在绚丽的边缘茫然了光和火。一边做着自焚的表演,一边厚着脸皮的假装安然。自以为进入涅槃。
“长痛不如短痛,何必一味的去想念一个人,只在一棵树上吊死呢?该在其他树上多吊死几次试试。”想起云微白天跟她如是说。脑袋里突然闪现那个怪男人的身影。也不知是何种情绪笼罩着她,总觉得这里面有些欲语还休的故事。呵呵,这年代还相信这所谓的缘分?甩甩头,打消了这个可笑的念头。突然,好想去喝一杯。楚楚也不知道是想去喝酒还是想派遣心里的寂寞感,总之想醉一场,大不了坐出租车回家。
几杯下肚,眼开始迷茫。打量着觥筹交错的男男女女,在这个喧闹的酒吧里细数着自己的孤独。落座不久,便相继有陌生男子过来搭讪,却都被楚楚那冷漠的神色逼退回去。开始有些男人盯着她那嫣然的红唇和黑色衬衫下丰满起伏的胸部窃窃私语,楚楚瞟了一眼准备埋单起身,再坐下去恐怕惹事端。
“小姐,可以请你喝一杯吗?”中年男人色迷迷的眼睛长在一张满脸横肉的脸上,显得猥琐无比。
“不用破费了,今晚的酒够了。谢谢!”楚楚礼貌性的回绝道。
“那有什么关系?能和你这样的美人共饮一杯,实在是本人的荣幸何来破费之说。”说着男人的手搭在了楚楚的肩膀。
楚楚不慌不忙的端起桌子上的水,从男人的头部淋下去。酒吧里的人开始沸腾,似乎觉得在看一场好戏,有好事者在旁吹哨拍掌。男人愣了一秒,满脸通红,扬起手照着楚楚的脸下去。突然!手停在了半空中,被人一把捏住骨头咯咯做响。
“哎哟!***谁啊?痛死老子咧!”胖子哇哇大叫,回头对上一双凌厉的目光。
“滚!”霸道的语气透着一股威慑力,不容人抵抗。胖子站在那男人眼前犹如一只矮小的老鼠,看这情景也只能自认倒霉,恨恨的离去。
又是他,那个怪男人。楚楚白了白眼,心想今天晚上可真是好事多磨,早知如此还不如乖乖的回家踢被子。
“谢了!”楚楚简单的道一声,迈着踉跄的脚步从男子身边擦身而过。
【七】
邂逅,生命的分分秒秒不曾停歇。接受与被接受,忘却与被忘却,继续与被继续。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一具躯体,悬浮于空中,待命于断与落。随时,随地。你来不及选择。你看不见它,但它又从未走远,在原地,在终点。在既定的轨道倏忽不定。沉浮或是绽放,是生命的姿态。
从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挣脱出来,走到霓虹闪烁的街头,男子高大的声影紧随在身后。
听到他又叫了一声“思绮”,她回眸,眼神也迷离了。
朦胧中相视一望,从口中冷冷的挤出:“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思绮,我叫王楚楚!我有正当的职业,也无需男人照顾,我只想找个我要的男人,在这以前,不想放纵自己。所以请收起你的那些让我厌恶的把戏,少编个故事来骗我!”楚楚有些竭斯底里,并且在风中瑟瑟发抖。
突然,腰枝被强硬有力的手搂住,他轮廓分明的脸凑过来,近到不能不逼视他的双眼。一阵叹息,将她深拥入怀。“忘了我了吗?绮儿……我无法抑制自己的思绪,穿越时空,回到你的身边。曾记否,一把油纸伞,撑起你我一片天地。曾记否,你家门前的石板桥,留下过我们双双的足印。曾记否,在屋外的庭院里,我们同栽一株海棠。我对你讲:待到海棠花开之时,便是我归来之日。可你为什么般傻,为什么不等我归来?还记得吗,我对你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前生情债,今生偿还,生生世世,不离不弃……”男子以无限婉转的柔情轻声的在楚楚耳边述说着,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楚楚怔了一怔,这样若有所思地,目不转睛的,望着他。他的眼睛深幽一如水雾里的寒星。没等将这些话细细思考心中莫名蔓延出疼痛。
一个吻迎面而来……
【八】
红尘往事随风散,相思情怀难割断。
“雨声微秦淮暮夜华灯缀
流苏坠金蜍焚香绕翡翠
梦亦催月落烟浓琉璃杯
画梁绘
珠帘垂
清辉碎
月如醉……”
一青衣女子,月下轻拂古筝自顾自的唱着。明丽的脸庞划过两行清泪。依然记得男子临走前的那副光景。也是这样的的夜晚。
“绮儿!”他轻轻地呼唤着,哽咽着,潸然泪下。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此去我用一个转身,就能与你相隔咫尺天涯。只恨生不逢时,战事连连。弹指间,生死颠。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你。”男子的声音开始沙哑。将思绮深拥入怀。“答应我,一定,等我回来。”
“君……”女子欲言又止,终于没说出口。她知道此刻说再多,已是枉然,徒增伤感罢了。真正爱一个人是不舍得伤害他一分的,尽管已经为他肝肠寸断。泪缓缓滴落,男子伸手擦拭,却落在了左手背上。
一个月后,噩耗却传来。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君,黄泉路上,你孤独吗?韶光流逝,岁月荏苒。你走后,许多人来说过媒。然而我的心却已如止水般,波澜不惊。如今,爹娘也走了,茫茫尘世只剩我一人。当日你我种下的海棠花早已枯了。但我在你坟旁,种下了一山的海棠。三月的春风吹拂,漫山遍野的海棠朝着晨曦的初阳灿烂的笑着,那香气飘散,沁人心脾。你,闻到了吗?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雨声微,梦亦催,梦易碎,梦已碎……
凄婉一笑,纵身跳入冰湖中。霎时水面激起涟漪无数,无边扩散,然后渐渐平息。一切又恢复平静。
【八】
楚楚像触电一般的从男子怀中挣脱,这个吻像是过了一世纪般。
转身离去,风起。留下男子怔怔的望着他靓丽的背影。君,已经爱了你一世了,够了,只是这一世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请,别问我爱谁。
(不想再继续写下去了。因为,累了。就到这儿。OVER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