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黑白

子麦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03-08 15:10 责任编辑:池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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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黑牙是个男人,白牙是个女人,两人的相处就是一个家了。真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一身恶习的黑牙,没想到是一个发廊女帮助他找到了人生的方向。故事一波三折,层层推进,让人看清了那种草根的爱,那种为爱而付出的真情。回头后的黑牙,居然和自己的儿子做起了同学,对前途充满信心。黑牙和白牙又到了一起,那是夫妻之爱,与旁人无关。问好作者。

黑牙打了白牙一记耳光,白牙脸上火辣辣的。白牙扭转身侧伏在破旧的沙发上,头发凌乱,两手紧紧地护着酥胸嘤嘤地哭泣。

黑牙沉着脸怒吼道:“你臭婊子,给老子滚回老家去,免得在这里碍手碍脚!”

白牙一骨碌爬起来,一边哭一边骂:“要我回,我偏不回,气死你王八羔子!”

白牙话音落地,黑牙如猛虎下山,扑到白牙的跟前,左手抓发,右手挠胸,哔哩啪啦……把白牙的胸罩扯断了,一只微微下垂的白乳暴露在外。

黑牙生性刚烈,蛮头肉脑,身强力壮,发起脾气六亲不认,对老婆更不用说。

黑牙只读了几年书就把书包丢到屋脊不读了,上课骂老师的娘,而且与同学之间经常斗殴,在学校影响极坏。黑牙的父母对他无法,只好让他回家。

黑牙与白牙打闹,不怪白牙,只怪黑牙。天黑黑牙摸黑从工地回家,身上一股泥臭味,不嗽不洗,看见白牙洗完澡,身上还有股花露水的香味,于是性起要白牙,白牙不给。黑牙不讲卫生,白牙可得讲究,那种事不讲究不行,何况黑牙在外面经常掂花惹草,得了妇科病自己吃亏。

吃完饭,白牙连饭也不没吃就睡了。黑牙心想今晚肯定没撤,换了身出色的衣服往大街跑。走着走着摸摸口袋钱包里还有几个,于是从手机里翻出一个叫梅子的发廊妹的号码。一条短信发过去,梅子一看是黑牙的:“今晚9点悦来饭店,不见不散!”

黑牙与梅子这是第3次合作,梅子对黑牙有点害怕,因为他太厉害,一晚上要四、五次。晚上别想睡只有缠绵的工夫。

黑牙电话里预定好房间,黑牙前脚刚到后脚梅子就来了。“悦来饭店”在市郊区的一个偏僻的胡同,完全做偷税漏税的生意,因此价格便宜。黑牙与梅子来到收费台。黑牙说:“老规矩7折可以吧”。收费小姐会意一笑说:“大爷来了还亏你,交款吧。”交完钱后,黑牙拉着梅子的手走进了306。

白牙等黑牙走后连忙爬起来收拾行李,准备连夜赶火车赶回湖北老家。白牙急着赶回去一来是治炎症二来是整整黑牙。

火车哐当哐当地一声长鸣……

梅子吭哧吭哧地娇喘着,黑牙脖子通红累得气喘嘘嘘。

梅子撒娇地说这样的姿势我受不了,换一下吧?黑牙弄的梅子神魂颠倒,激情高涨!

“这样的姿势你老婆有吗?”

“别提她,刚操了她一顿,在家睡觉呢。”

“你也太狠了吧!女人只能软不能硬,要是她跟你离婚怎么办?”

“离就离,天下的女人比X毛还多。”

“你多大了?”黑牙问梅子。

“28。”

“有男人吗?”

“前年出了车祸,留下我一人,又没生小孩,乘自己还没老争几个钱防老。”梅子提起伤心事感觉有点忧郁,眼睛潮湿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只手搭在黑牙的胸口。”

其实黑牙与白牙是老亲开亲,姨兄妹关系,白牙是黑牙姨娘的女儿。虽说法律禁止近亲结婚,这事儿落在穷乡僻壤也不足为奇。

白牙家里女孩多,母亲生了4个女,最后上环以后环掉了生了个弟弟,父亲喜的眉眨眼笑。白牙是老三因家里穷口粮不够所以抱到黑牙家做等郎媳。从8岁开始吃喝拉洒都在黑牙家。那年黑牙刚满18,白牙16还没满,天快黑时,父母都到镇上看病没回来;白牙在灶房里烧火做饭,黑牙放下牛鞭两眼直直地瞅着白牙酥软的胸脯,乘白牙不注意一把搂住白牙的的腰,白牙吓了一跳,破口大骂:“你你你你个死-不-要-脸的,给我滚开!”

吃完饭,白牙收拾完毕,端着热水到房里洗澡。黑牙用竹签剔牙,眼睛瞄了白牙一眼。过一会儿,洗澡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黑牙轻手轻脚地从门缝里偷看。白牙刚刚洗完,下身穿好了,上衣还没穿好,两只奶子又圆又滑,看的黑牙两眼发呆,一摸裤裆那玩意硬挺挺的。

深夜外面鸡啼狗叫,黑牙起来上茅房,无意中听到自家草堆里有动静,黑牙蹑手蹑脚地躲在旁边。皎洁的月光照着一个又黑又亮的屁股;听声音那女的是黑牙亲房的二嫂;男的是光棍刘老大。

二嫂的男人有大半年没回家。二嫂经不住刘老大的磨蹭;在家又怕孩子发现,于是找到这里。干柴碰到烈火哪有不燃之理。

“啊哟!啊啊!啊哟!”二嫂嘴里哼唱着。

刘老大喘着粗气,半天动弹不了。

黑牙回到屋里一摸裤裆全是潮的。

白牙回家黑牙还蒙在鼓里。天快亮了,黑牙摸着梅子光滑结实的屁股。梅子侧转身看了看黑牙问:“还要吗?”

白牙刚下火车回到家里,黑牙便从外面打来电话。白牙知道是黑牙的电话连忙挂了。儿子问妈妈:“爸爸怎么不回呀?”白牙对儿子说:“他死在外面了!”孩子一听这话哇哇大哭。白牙说乖孩子妈是骂他你怎么当真呢?好吧,快去写作业去,好好学习!别象你爸那样没出息,整天搬砖搬瓦,浑身臭不啦叽的。

晚上六点黑牙正在厨房切菜,黑牙听手机的铃声判断是那个四川妹梅子的电话。黑牙现在虽然要做家务,但身心却完全是自由的状态。

“咚咚咚......"

黑牙连忙开开门,梅子性感地站在他眼前。他愣了一会被梅子的身才所吸引。

“快进,快进,我知道你要来。”

你老婆什么时候回这里呀?不会今天吧?”梅子一边笑一边问。

“别管她!一提她我就烦。”

“真的吗?”

“哪有夫妻不吵嘴,你也别太过份了,俗话说和为贵嘛!”

“咱们不谈她。来来来,坐沙发上吃点水果,我知道你来刚买的,很新鲜,吃了皮肤变嫩呢。”黑牙大献殷勤,讨梅子的欢心。

梅子望着墙上一幅画裸体油画,一看就是步行街买的赝品。

于是梅子的目光转向客厅的桌上,桌上油腻腻的有烟灰、瓜子壳、茶壶、酒杯什么的。沙发上还堆了一摞衣服没有叠。

黑牙看见梅子正四处打量觉得有点难为情。“我这里很乱,没工夫收拾。”

“快6点了,我来帮你烧饭吧。梅子从沙发上站起来,低胸的吊带裙让乳房露了出来,黑牙看呆了,连忙说:“不用,不用。我是主,你是客,哪能让你烧饭呢?”

“你就别谦让了。你对你老婆也这样吗?”

“没你好,你又性感又苗条,要是你我老婆就好了。”

饭做好了,黑牙与梅子紧挨着准备吃饭。

“来,今晚咱们好好喝两杯怎么样?”黑牙咧着嘴笑着。

“行,不过我少喝点。”梅子爽快地答应了。

黑牙对梅子说:“为你的到来干杯!”

黑牙话音刚落,口袋里手机响了,一看是家里打来的。儿子说明天9月1日就要开学了,要交学杂费。黑牙说:“你找你妈,我没钱给。”

白牙自己还有点积蓄,她怕黑牙在外面乱花,故意叫儿子打电话过来。

吃完饭,梅子说:“你家里有洗澡间吗?”

“有,就在隔壁,不过没有门。”

“没有门也没关系,我还怕你偷看不成?”梅子抛出媚眼看了黑牙一眼。

洗澡间里的水哗哗地响,梅子的半个屁股露在外面。黑牙本不想看但心里痒痒的,还是偶尔回头看一下。

“这女的屁股真性感,今晚一定好好享受......想着想着梅子出来了,蓬松的头发潇洒飘逸,香气袭人。梅子屁股一扭一扭地走过来,轻轻地做在黑牙的旁边说:“你也去洗吧,洗完早点睡。”

等黑牙洗过澡,梅子穿着粉红的睡袍,两条修长的大腿斜伸在床上。黑牙关上房门,脱掉长裤吃穿裤衩爬到梅子的身边。

“你赌博吗?梅子问黑牙。

“吃喝嫖赌一样不缺。”

“那也是个侠客嘛!”

“你不也是女侠吗?”

“我不同,我是逼上狼山。”梅子叹了一口起。

“你在发廊呆了多久啊?”黑牙树皮一样的手正搭在梅子的胸口。

“快3年了,不过再干两年就洗手不干了。”

“为什么?”黑牙追问。

“干我们这行的是吃青春饭,有时还冒风险,给警察逮住了丢人现眼,你以为我的日子好过吗?等我存够10万,就去做点小生意,开个酒楼什么的,也好将来老了日子好一点。”梅子胸有成竹地说。

黑牙呆呆地望着梅子,他被眼前的风尘女子打动了。

黑牙呆呆地望着破旧的天花板,想到自己这十多年一直在外,除了糊口渡日子,所剩积蓄寥寥无几。

“怎么了?干吗不理我呀?”梅子用手推了推黑牙,示意他跟他亲近。

“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的事走神了。”

梅子干脆脱下睡衣,两只圆晕的乳在胸前晃动:“来,咱们不谈这些了,睡吧。”梅子撒娇地侧转身正要脱光衣服。

“别脱,今晚你的报酬我照付给你,但我不会碰你,因为你刚才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让我如梦初醒!”黑牙认真地说。

“我黑牙从今往后在40岁以前在社会上混不出一个人模狗样的我不是娘养的!”

“哦,你不说我也明白。你想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是吧?”梅子善意地拉过黑色牙的手。

“你刚才那句话令我茅塞顿开。”黑牙后悔自己一直混到现在连孩子读书的钱都成问题,自己还是吃喝嫖赌,他真想给自己一个耳光,连一个柔弱的浪女都不如。

灯灭了。

黑牙睡地板。

梅子睡床上。

白牙自从回家以后再也没有回到黑牙的身边,一直在家呆了三个月。在这三个月时间里白牙也没空着,除了做家务还要到田地里转转。虽然她家的田地都给了人家耕种,收成都是别人的,但她回家后要回了一些熟地播麦子和油菜。

隔壁有个叫二麻子的单身汉从白牙进黑牙的洞房那天就欣赏白牙白嫩的皮肤,心里一直在打白牙的主意。现在黑牙不在家觉得有那么一线曙光。心想:“我二麻子这一生算是白白在人间走一趟,直到现在还不知女人什么味?一转眼36岁,每天梦里的花花世界就是实现不了,我***真是个浑球!”

冬日的夕阳照在馒头似的山岗上,西边的天空朱红的云朵像少女的口红给村庄带来一丝神密而寒冷的色彩。

白牙的牛仔裤把肥厚的屁股绷得紧紧的,正从屋里出来。

二麻子站在旁边看傻了眼,挑着水桶晃悠地走到白牙的跟前。

“白牙,你在家快三个月了啥时候回城呢?”二麻子歪着脑袋问白牙。

“连我都不想,你想呀?”白牙心里本来就不好受,经他一问越是来气,脸色也不自在。

“我想,我想也是想他搓麻将,你想他……”二麻子话没说完。

“我想他个屁。一个人睡觉干净自在。他要是在家睡前不洗脸不擦屁股,弄得被窝里臭哄哄的,我才不稀罕呢。”

“哈哈,你是掏心窝子话吗?我不信。”二麻子摇摇头。

“你肯定不信,因为你还是个闺男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再说你见过外面的花花世界吗?没有吧?!”

“我听过一句话叫什么‘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是从广播里听的,没老婆每天晚上都抱着收音机睡,虽然不出门,但知天下事。呵呵。”二麻子为收音机而自豪。

这时白牙的婆婆手里拿着一封信匆忙地走了过来。这封信是黑牙的二弟从加拿大寄过来的,信里说叫他哥哥黑牙别在外面卖苦力了,重新返回学校读书,家里的一切开支由他一人负责。白牙看过信后为二叔的做法大吃一惊。

“白牙,你说黑牙这几年在外面也确实没什么名堂,年年出门,年年背债,这日子也过不穿头。再说让他回来读书那不被别人笑话吗?都30多岁的人了,孩子明年就上初中了。你说行吗?”婆婆一边唠叨一边叹气。

“那要看你儿子的意思,我是主张读书,现在这个社会没文化连打工都成问题,好多单位最起码要个高中文化。你儿子小学都没毕业,在外面连普通话都不会说,别人听了半天等于没说。要不你打电话问一下他什么想法。反正我是管不了。”

第二天黑牙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黑牙这几天准备回家,自从白牙走后,他心里一直想着白牙。

那个叫梅子的女人现在也没跟黑牙来往,而是堂堂正正地当上了一个酒吧的老板,非常风光。梅子开张那天黑牙也接到了请柬,就在那天晚上黑牙喝得酩酊大醉,醒来过后才知道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医生说他有胃炎而且很严重。等他醒来过后,一位年轻的女护士对他说:“这是昨天晚上那个叫梅子的姑娘留给你的纸条和200元钱。”黑牙接过信,眼里的泪花不停地打转,他看着字条上娟秀的字体,心里非常感动。

出院后,黑牙回到自己的住处,看着屋里垃圾成堆狼藉乱遭遭的样子,于是想到白牙的“好”来。又想到二弟叫他回去读书,心里更是不能平静下来。

黑牙心里是豁亮的,他生来不是读书的料。他见到纸上那一行行阿拉伯数字和几何公式脑瓜里像灌了迷魂药,答题的时候总是牛头不对马嘴。有一回老师叫他上黑板做一道算术题,他在黑板前呆了半天,别的同学都做好了,他却像一头笨猪在那里东张西望,最后老师问他听课的时候是不是有苍蝇钻进耳朵把公式给丢掉了,他却回答说,老师你的话太深了比深圳还深,我听不懂。

黑牙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老婆的照片,仿佛白牙像仙女一样正朝他黑牙悄悄地走来,满面春风地给他端来了洗脚水,还俯下身子用温热的毛巾帮他擦那又臭又脏的脚掌。这时他内心感到自己有这样一位贤惠温柔的妻子而自豪。

风在窗外咆哮,把窗户的玻璃振落在地上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黑牙用硬纸盒塞好漏风的窗户正在看电视,新闻节目主持人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说:

“21世纪是电子的时代,是中国全面走向世界的时代,改革开放使中国走向了繁荣昌盛……”

还说:“现在世界许多发达国家提倡终身教育,中国也不例外……”

黑牙听了这一段话以后觉得二弟让他回去读书看来是有道理的,不是瞎胡闹啊。他想起房东老太太60多岁了还每天在家里戴着老光眼镜跟别人用摄像头聊天,这世界变得也太快了,好象自己是从原始社会出来的什么也不懂,连跟老婆做爱也是老把式根本没有一点浪漫的色彩。心想我这头“笨牛”看来还是要回学校重新修炼一翻才能跟上时代的步伐呀。

黑牙越想心里越激动,可是要真回去读书钱的问题不用担心,二弟答应汇10万元回家,5万元改造旧房,5万元读书和家庭开支,但村里人难道不笑我黑牙“少壮不努力,老来来读书吗?”心想管他们笑不笑读书是好事又不是扒灰搞不正当男女关系,别人想还没门呢?别再想了明天就回去,跟白牙好好沟通沟通。

黑牙临睡前给白牙打了一个电话。

白牙在另一端说,你读书我不反对,我昨天跟儿子班主任商量了一下,明年开春,你就插在他们班上。班主任还说等你开学那天请县委分管教育的县长来作一次开学典礼,听说还要你准备一份演讲槁呢!

“真的嘛!看来我这头笨牛也快成电影明星了,哈哈!”黑牙第一次在电话里给妻子白牙一个飞吻。

凌晨一点了。

黑牙静静地躺在床上。偶尔听到马路上汽车轻微的喇叭声和隔壁房东老太太关门的声响。

“城里人跟乡下人就是不一样都是夜猫子,白天上班,晚上玩电脑,一天能睡几个小时的囫囵觉。以我黑牙看这个世界再过50年也不晓得人类到底需不需要睡眠,大凡夜猫子都是有吃有喝无忧无虑的80后追星族粉丝团。心想我黑牙出娘肚子皮就根本没尝过追星是什么感觉,或许是我的文化太浅,浅得像干枯的荷塘没有一点婷婷而立的朝气。”

黑牙伸在被卧里的两条腿卷缩一团,把腿色而中间早已荒破的印花棉被拱得老高。他粗糙的脚板在灌着热水的盐水瓶上滚来滚去。他随手从被单上夹起一根卷曲的毛发,这到底是谁留下的呢?我的?梅子的还是白牙的呢?他把那根好象带有感情色彩的毛发使劲拉直,一会儿卷毛又恢复到原来的形状。“白牙就像这卷毛死性子就是改不了,她那倔劲就是10头骡子也拉不回来。现在倒好,你白牙回家守空房自摸,我黑牙在江湖受罪搬砖搬瓦回来连个搓背的都没有。”

黑牙翻了一下身子,放了一个又长又响的屁!他感觉自己轻松多了。

“自从进入洞房那个大雪纷飞的晚上开始,结婚后这8年来我黑牙攒了几个臭钱?没有,几乎是零。不,不是零,是***零下,该结冰了,连孩子上学的学费都是借的,***我黑牙真是个千刀万刮的浑球,一文不值。这也不能怪白牙跟我生气,是我自己窝囊不中用,脑瓜子全用在歪点子上,十个赌博的九个输,我干吗还要赌呢?想到自己与梅子上床他似乎没有后悔的感觉,因为梅子不是一般的风尘女子,怎么说呢?你说她高尚吧,不够格;你说她庸俗吧,不好说。不管怎么样在我黑牙的心里她是荷花下面的莲藕藏在淤泥里不为世人所知,反正在我黑牙的心目中梅子的心灵是善良而美丽的。”

黑牙虽然没读个几年书,天生对阿拉伯数字不感兴趣可对文字却情有独钟。每次到步行街闲逛的时候,他脑海里第一个需要就是一本杂志或者一本书。80年代时兴琼瑶的小说,他从朋友那里借来一本《彩霞满天》,这本小说没有看完就还给了人家。看过这篇小说以后,他觉得自己最大的缺点就是缺少浪漫,每次跟白牙同房的时候,白牙似乎缺少了一点什么,脸上的红晕仿佛不是那么的光彩照人,似乎做完那事以后有股埋怨黑牙太卤莽而急雨求成的感觉。黑牙也希望自己能给妻子一个浪漫的情调,但往往心里想的跟实际做的就根本不是那回事。有一次黑牙从老乡家里捎来一盘A片,全是外国妞儿翘着屁股叉开大腿调情的床上功夫。不堪入目的画面在电视里上下浮动,这时白牙从洗澡间里出来气愤地对黑牙说:“你是不是有病呀这样的烂玩艺儿也不怕熏黑你的醉眼,整天看你色咪咪的样子在外面也不知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哥们鬼混。我告诉你赶快把片子退出来看电视新闻。”黑牙两眼盯着白牙羞涩的面容只好把片子拿了出来,并说:“你不看还不许别人看嘛?”白牙说:“现在提倡精神文明,黄色书刊影碟是资本主义的垃圾,这点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亏你每天还捧着所谓的外国名著看什么莎士比亚卢梭的瓦尔登湖,以我看虽然我是个文盲大字不识几个可比你这样的伪君子高尚得多,你不服吗?”黑牙咧着嘴笑着说:“你这叫死封建脑子不开化。”白牙不干示弱以牙还牙:“你放屁!反正大道理我不跟你讲,在家里这样的东西就是不准看,你的眼睛弄脏我不管我的眼睛可是珍贵的,容不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黑牙经过这一次打击再也不看A片了,除了看电视就是看书,有时候儿子作文写不来他竟在旁边讲得头头是道。妻子白牙在旁边偷偷地笑,心想:“你这样的人就是要整!朽木也能雕。”

黑牙与白牙结婚那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以江南一带的风俗结婚那天新郎必须跟随迎亲的车辆到女方家献礼陪酒。临近中午时分,白牙家里宾客满座,热闹非凡。由于天不作美竟然下起雨来,迎亲的车子在山坡上抛锚耽误了时间,最后被迫停在山上。黑牙气喘吁吁地跑到白牙家里对白牙说车子开不过来怎么办?白牙正在房里梳妆打扮一听这话火了:“你说什么?车子开不过来,这么好的路怎么会呢?你叫的什么破烂车啊你以为我家好说话就这样对待我们你小子也太缺德了吧!”白牙气得脸上发紫抹好的胭脂粉被泪水冲出了一道道沟壑,一屁股坐在新买的沙发上发呆,于是冲着黑牙说:“叫不到新车子那你背我回去!”

过不多久黑牙的二弟坐一辆黑色桑塔纳过来了,对黑牙说:“不是我说你办事怎么就这么窝囊,叫车就叫一辆好车不是,婚姻大事岂是儿戏?”黑牙心里嘀咕:“什么黄花闺女今晚不见红我还不要呢!臭美!”

洞房花烛之夜,虽然外面的天气很冷,人们都穿上了棉衣棉裤。

吃酒的人都散了,黑牙与白牙面对面吃团圆饭。

白牙的嫁妆虽不是那么的高档,但电器用品几乎都有,电视机是今年流行的24英寸四川长虹彩霸,还有冰箱电饭锅电热毯以及超薄VCD样样不缺。

黑牙的新房是弟弟帮他设计的,虽不是什么楼房但里面却布置得十分温情。墙上几张风景画和明星玉照配上这些家具和电器与喜悦的气氛和谐而统一。

黑牙对着镜子看到自己那略显丑陋的方形马脸暗自窃笑:“今夜巫山云雨,万木丛中一点红。”

原来黑牙是做梦。

一觉醒来,于是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嘴里打着哈欠。忽然有人敲门,拉开门一看是在工地上的一位老乡。老乡进来寒暄几句后对他说:“老板叫你今天去上班,再不上班你的工资就报废了。”黑牙说:“我打算不上班了,二弟叫我回去读书。”

“什么?你不是说糊话吧哪根筋不对呀?”老乡不以为然。

“我说的是真的。昨晚我想了一夜,觉得自己再这样混下去没有出头之日,帮人家打工最终没有什么好的结果。我弟弟在加拿大读书已拿到博士学位了,他叫我回学校充充电学会ABCD,然后他出钱让我开一家贸易公司。”黑牙一想到自己的将来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小子,你这是前生修德碰到这么好的弟弟啊!我可惨了!”老乡为黑牙的将来而兴奋。

“我想明天就回去,不知老板结帐吗?”

“明天?恐怕不行。老板跟我们说现在款子还没批下来,除非有特殊情况都要到年底才结帐。”

黑牙和老乡到工地上班。

在工地上,他似乎看到梅子坐在老板轿车里说话,一转眼车子飞驰而过,扬起的灰尘向黑牙的脸上迎面扑来。黑牙拉着的翻斗车险些撞倒了刚砌好的墙,于是老乡叫他到脚手架上码砖,嗡,一脚踏空,黑牙两眼发黑腾云驾雾般从高空落下。

救护车在街道奔驰。

黑牙躺在车厢里人事不知,情况十分危急。

黑牙的老乡茫然地看着血迹斑斑的面孔,心里万分难过。心想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人一下子变成这个模样,实在太恐怖了。

黑牙进了急症室,过一会儿,老板和梅子喘着粗气赶到了医院。

“有生命危险吗?”老板问黑牙的老乡。

“很难说。”老乡哽咽地低下头。

“他家人知道吗?”

“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了,他老婆今晚就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跳板断了,然后他……”

经过一个小时的抢救,黑牙总算没有生命危险,有一条腿严重性骨折。

白牙听到黑牙的消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流泪一边收拾行李,哭哭啼啼地和大哥一起登上客车。

汽车在大路上奔驰。

白牙的脑海里出现了黑牙马脸上甜蜜的微笑,仿佛他在远方向她频频招手。心想:“我真该死!如果我不跟他斗气或许能躲过这场灾难。我干吗要跟他过不去?如果真的死了,这又是谁的错呢?”她不敢再往下想了。她暗地里骂自己尽往坏处想。“黑牙不会有事的,他一定活着。”

黑牙静静躺在病床上,头上裹着纱布,只露出眼睛和嘴。梅子蹲在黑牙的身边一言不语,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她痴痴地望着黑牙用石膏崩紧的大腿,晶莹的泪花在眼里旋转。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与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要说有那么一点关系无非是一夜之情。

黑牙两嘴张开似乎要说话的样子,护士敏锐地觉察到他要喝水。梅子把水凑到黑牙的嘴边,黑牙惊愕地打量着身边的女人。从高空掉下的瞬间,他满脑子是白牙微笑的身影。他牵着白牙的手在故乡的草地上来回奔跑;白牙跑累了,靠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他把白牙搂在怀里唱着儿时的歌谣。

梅子走了。

白牙赶到。

白牙冲进病房伏在黑牙的身上抱头痛哭!

黑牙全身麻木,两只眼睛噙满泪花,只见纱布下面的嘴角微微颤动。他似乎想伸手搂住妻子,但动弹不得。

12小时过去了,黑牙觉得右腿还是麻木状态,他激动地问护士小姐:“我的腿怎么了?”

“你的右腿有可能保不住了。”护士低声地回答。

黑牙暴跳着从床上弹起。

两位护士早已作好了准备使劲地把他按在床上。

黑牙又哭又闹,最后累得筋疲力尽。

这时主持医生走过来深情地对黑牙说:“你要接受事实,任何徒劳的举动都改变不了;我们尽力医治,活着就要坚强地面对。”

白牙坐在黑牙的身边两眼发呆,细嫩的手指抚摸着黑牙粗糙的手指。黑牙开始平静下来,从白牙的手掌里他感觉到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支撑着他。

三天后,大哥有事回去了。

黑牙要洒尿。

白牙把瓶子递给黑牙。

黑牙望着瓶子好笑。

“你笑什么?”白牙不好意思地问。

“我笑我自己今后靠什么养家。”黑牙苦笑着。

“你少了一条腿,我还有两条腿呢!”

“你这是安慰我。”

“别想那么多,车到山前必有路。”

“你二弟叫你读书的事你考虑了吗?”

“以前我还有点犹豫,现在思想通了。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用?朝不保夕。前几天我还在床上想入非非,当什么贸易公司的老板。等有了钱带你到加拿大到美国到巴黎去旅游呢。恐怕现在……”

“现在怎么了?”

“我现在是残疾人了,不能跑不能飞。”

“还有一线希望。”白牙贴着黑牙的耳朵悄悄地说。

“真的?”

“医生跟我说了有治好的可能,只是以后走路有点跛。”

“跛就跛,只要能站着撒尿就行。”黑牙把白牙搂在怀里笑得前仰后合。

几天后,黑牙经过第二次手术获得成功。

梅子和工地老板手捧鲜花来到了黑牙的身边。老板说:“这是公司给你的赔偿金,一共是6万元,医药费由我去结算。”

梅子看着黑牙会意地微笑。

原来梅子的酒吧是工地老板出资开业的。

梅子做了这个老板的情夫。

上个世纪末黑牙和白牙从家乡出发到温州打工。

春节过后,江南的春天风景秀丽,阳光明媚。黑牙和白牙吃过早饭打点行李早早地来到火车站,车站上人头攒动,四面八方的人流像潮水般涌来。车站上有卖瓜子的香烟的汽水的还有熟鸡熟鸭的什么都有。黑牙和白牙站在月台上等开往南昌的火车。过一会儿火车来了,由于人多嘈杂白牙从人缝里钻进了火车,可行李却被别人夹住了,等把行李拉出来以后,一看脖子上的项链不见了,急得直哭起来,喊黑牙的名字却没有回音。火车快要开动了,黑牙还没有上车急得直跳,不知是谁轧碎了窗户,黑牙两手紧紧地抓着窗户正想钻进去,两只脚悬空翘在车厢外面,一个年轻的警察拉住他的脚踝往下拉。火车哐当哐当开动了。

“你死哪里去了?我的项链不见了。”白牙气喘嘘嘘。

“谁叫你臭美不把它放在包里,活该!”黑牙也是一肚子怨气。

黑牙白牙都没有座位,连站的地方都很困难。黑牙的行李只好举在头上,身边一位好心的婆婆叫黑牙把行李放在她的椅子下面。黑牙这才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从哪里钻来这么多人?”黑牙嘀咕着。

“这世道还有谁愿意种田呢!家里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小孩。”老太太回应着。

“婆婆,你出门到哪里啊?”黑牙好奇地问。

“我去温州,我儿子一家都在那里,过年没回来叫我送小孩过去。”婆婆微笑着。

“我们也去那里,正好有个照应。”白牙丢了项链心情刚好一点。

“你的项链怎么丢的?”婆婆问白牙。

“可能是扒手,上车时人多顾不过来。”白牙叹息着。

“你再找一下看看有没有藏在衣服里面。”婆婆善意地看着白牙。

“哦,真的在这里耶!”白牙高兴极了,原来项链掉到了胸罩里,还有一丝身体的余温。

“婆婆,这是奖给你的,熟鸡腿,我妈昨晚弄的,挺新鲜!”说着白牙把鸡腿递给婆婆。

“谢谢!我不饿,你自己吃吧。”婆婆会意地微笑。

车厢里还是那么拥挤,黑牙身体紧贴在一个女人的背后。那女的身体肥胖,屁股被牛崽裤绑得很紧。车厢里女人的香水和着香烟的气息以及人体排除的气味使黑牙的鼻孔招架不住;鼻尖触着女人的头发,让他想入非非。心想为什么男人一接触女人就那么兴奋。他想到自己的爱情。“我有爱情吗?我和白牙没有恋爱的经历,没有浪漫的色彩;在大街上不能结吻,连牵手的机会也不多;看现在的女孩谈恋爱多浪漫,火车上女的坐在男人的怀里撒娇,在大众场合照样亲吻,那是多么的甜蜜多么的温柔。哎!我是***熊,人家有的我却没有;我真想过去亲白牙一下,但我没有这个勇气!要是我再晚10年出生我***也敢这样,是时间封闭了我们这一代人的情感,还是……黑牙找不到真正的答案。

天快黑了,黑牙和白牙到了目的地和老太太分手。

第一次到温州这个南方商业繁华的都市,黑牙感到十分迷茫。因找不到住的地方,只好睡在山坡上的墓地。幸好睡在这里的人多不寂寞也不害怕。这里的坟墓造得很繁华,有亭子遮雨和露水。打工的刚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来过这里,这是他们的第一站。黑牙在水泥地板上垫上报纸然后掀上棉被准备睡觉。白牙跑到下面潜水沟里洗脸擦身子,幸好这里的天气不冷。过一会儿,黑牙也跳着跑过来了。白牙正解开胸罩在擦上身,黑牙看着白牙的胸口蹦蹦直跳,一把搂住白牙的细腰,嗅着她的头发。

“滚开!来例假了,没门!”白牙白了黑牙一眼。

“你骗人,前几天来的怎么还有?”黑牙睁大眼睛。

“你也不看看这什么鬼地方,还有心思想这些。”白牙有点不高兴。

“这地方怎么了?有山有水有我有你不就足够了吗?”黑牙据理力争。

“赶快洗脸擦屁股,洗完了睡觉。”白牙瞄了黑牙一眼。

南方的天空星光闪烁,山脚的海浪风起云涌,远处的城市灯火辉煌;近处的寺庙里偶尔传来清脆的钟声。

睡在黑牙斜对面的一男一女互相拥抱着悄悄地说话,听口音好象是四川一带的。

等到半夜,白牙睡熟了,嘴里呼着热气打着轻微的鼾声。黑牙翻来覆去睡不安稳,正在那里胡思乱想。

黑牙静静地听着对面传来身体摩擦的声音;这声音显得那么的刺耳又那么的火烧火辣,仿佛穿越他的胸膛在夜的上空热情地燃烧。

此刻黑牙在脑海里构思了一首诗:

“远方的天空星光灿烂

离家的滋味谁在感叹

露宿亭下春草动

点点钟声敲心寒!”

黑牙出院后虽然右脚有点跛,但总算捡回了一条性命。

黑牙回家后整天呆在家里不是看电视就是看书,别的事也不管,妻子白牙也不怨他,每天晚上还帮他倒洗脚水。亲戚朋友来看他才从房里出来陪客人抽烟喝茶。他以前抽烟很少,现在越抽越多,咳嗽得厉害。白牙劝他少抽烟对身体有害,知道他心里烦,也就不多说了。

大年三十祭祖,各家各户都要到祖老墓前烧香磕头,放烟花炮竹,这是江南一带留下的习俗。黑牙对白牙说今年我不去,祖宗不保我平平安安,去了也是白搭。白牙说:“不是祖宗保护恐怕你连命都没有,不管你相不相信迷信,还是去的好,免得你妈听了不高兴,骂你是不肖子孙。”

黑牙心想像这样几千几百年留下的陋习是违抗不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一瘸一拐地去了。当村里人看他在田埂上走路的时候他觉得浑身不自在,一种自卑的心理油然而生。

一天,二麻子捧着烟斗叫黑牙去玩麻将,黑牙推脱一会有事没有去。要是往年只须喊一下就去了,现在他的心事不在这上面,他在想他的“宏伟计划”。晚上儿子在灯下做作业,他对儿子说:“你们班主任多大年纪呀?”

“20多岁,还是个女的。”

“你问这干吗?”

“我有事。”

“什么事啊?”

“我去插班。”

“那不笑掉大牙了,哈哈!”

“笑掉大牙也要去!”

“为什么?”

“你不懂!”

“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怎么不懂?”

“你还小。”

“人小志气大。”

“儿子,你说你的志气有多大?”

“跟二叔一样出国留洋行吗?”

黑牙摸着儿子的小脑瓜深情地对儿子说:“乖儿子看来你比你爸有出息,是个读书的料。”

“今年得奖状了吗?”

“全校第一,老师还叫我跳级呢!”

“如果我跟你一块上学你同意吗?”

“开玩笑!我考虑考虑。我是怕同学笑我,不是别的。”

“如果我去了,我是老大,谁赶笑。哈哈。”黑牙抱着儿子笑得开心极了,眼眶里噙满幸福的泪花。

白牙正在厨房里烧饭看他们笑得那样开心,也跑过来凑热闹,问:“笑什么呀?那样开心!”

黑牙咧着嘴笑着说:“对女人保密。”

春节一晃就过去了,许多年轻人都陆续出远门,只有二麻子刘老大这样的光棍依然在家里晒太阳,春耕帮人家犁田,秋后帮人家割麦,冬闲在家里打牌,日子倒也过得逍遥自在,就是口袋里不够厚实。

三月一日,村里小学正式报名。

黑牙真的去了学校。

县委也真的派人来了。

镇党委也来了。

村委会也来了。

记者也带着摄像机跟在后面。

县委为了响应党的指示提高人民的文化素质,决定在这所小学开一个农民补习班。去年黑牙的二弟给这个村小学捐款修建的教学大楼也在今天举行落成典礼。黑牙的二弟也是这所小学毕业的,为了报答母校做了一个大快人心的好事。

黑牙因为一年到头都在外面,二弟的事一点也不知道,也没跟家里说。

黑牙的心锁终于解开了,可以放心去做一名小学生了。

天黑了,外面下着蒙蒙细雨,偶尔传来狗叫的声音。

黑牙和白牙坐在床上。

“今天上学有什么收获吗?”白牙打着毛线衣。

“太隆重了,我还上台讲话呢?”黑牙很自豪。

“手抖吗?”

“说真的,还有一点,第一次嘛,你去试试肯定也抖。”

“我才不去呢,那是爷们开会。”

“偏偏今天来的是女县长,既年轻又漂亮!”

“你心动了?”

“我才不敢想,女秘书还差不多。”

“你个色鬼,我打死你。”

“我说着玩的,看看又吃醋了。”

“现在说正经事,你打算读到几年级?”白牙用嘴角向着黑牙。

“一直读到大学毕业,然后找个研究生做太太。”

“美死你,等你读完大学头发都白了,要找太太也是老太婆,哈哈。”

“告诉你,我不是跟娃娃一起翻筋斗,村小学有专门的补习班,分初级、中级、高级。”

“那你上什么班?白牙用肘子动了一下黑牙。

“当然是初级,我拼音不懂。”

夜深了,白牙第一次让黑牙搂着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