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一）

袜子在地上，碗在锅里杂乱躺着。2010年的除夕在王晓东看来，也就是2009年的第三百六十七天。窗外的鞭炮声阵阵，王晓东就这样躺在窗上，桌上碗里的方便面早已没有了热气。“小王，小王！”穿衣，起床，晓东塔拉着小熊宝宝出门，看见王阿姨在楼下喊他。他觉得鼻子一酸，强作笑容，“阿姨，谢谢了，我吃过了，晚上还得上班呢！”

路上的雪还没有化完，夕阳照在小巷，墙上暖暖的光，路灯亮了，路上的雪变成水后，又结成了薄冰。班车上，一朵小花在驾驶座上，春天真的来了。王晓东想起了家乡的炊烟袅袅，座座楼房。

“欢度春节”在风中摇曳，那红红的条幅和路灯线杆上的灯笼也在摇曳着，噼里啪啦的炮竹声在四周不时的想起。机器的轰鸣，管壁的抖动，王晓东已换上工装，在车间穿梭，在操作台前停留。

夜深了，一间出租屋内，柔和的灯光照亮了一张疲惫，王晓东的日记本上2009年12月32号的字样旁，液体浸湿了纸张，口水挨着嘴流淌，笔落到地上，王晓东的头在身后的墙上投放。

（二）

安阳师范学院的西门外，小吃一条街的灶具横七竖八就在满是灰尘的灶台外，一排排的楼房临街而立，地面上的红色的爆竹纸屑预示着春节已过，学院的伸缩门还上紧紧的关闭着，一条条街除了紧闭的门以外，剩下的只有门两边红红的对联了。

信阳火车站，王丽和赵志刚看着排了大厅门外的买票队伍，叫苦不堪。用赵志刚的话说，今年的火车票难买，没想到是真他妈难买。王丽想起这句话就憋不住的笑了一下。“你笑啥呢？王丽笑的赵志刚莫名其妙，赵志刚一会整整自己的衣领，一会有看看自己胸前的衣兜。王丽笑的使人侧目。王丽捅了赵志刚一下，志刚向前跳了一下。王丽看着前面长长的买票队伍。“我买瓶水去”王丽把两个人的行李往赵志刚的腿边靠了靠。

（三）

西苏度，豫北平原上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村子。这是一栋不太高的平房，房内烟雾缭绕，桌上两个白瓷碗里冒着热气。煤球炉里红红的炉火照在李庆国和马帅幼嫩的脸上。

“国子，今年还去霍州吗？”

“不去又能咋地，总在家吗？”

“那你带上我吧！”

“你？！”

“我！”

“那你媳妇放你？”李庆国笑了笑，用火钳把一个煤球放进火炉内，火炉冒起了青烟。

“哪有什么办法，结婚时借的钱那么多！”

“那——，好吧.我们二十三走”

马帅，李庆国围坐在火炉旁，炉火青烟袅袅，在这个房子的上方散开......

（四）

公务员小区，第3000栋四单元五楼东户的储物室，五粮液两箱，五粮液四十瓶，东方阿胶一箱，脑白金十三盒。

客厅里，王军正在玩着大话西游。

“嘟，嘟.....。”

电话铃想起。

王军不耐烦的挪到爸爸的房间拿起电话。爸爸的房间里，书架上的“廉”字苍劲有利。

“王处长吗，我是小石呀？”电话里传来。

“我爸不在家，找我爸有事吗？”

“哦，没事，没事，是小军吧！”

“找我爸有事吗，没事就挂了！”

“哦，哦，你爸回来了，给你爸说说，那茅台.....”

“知道了”王军鄙视的挂了电话，恶狠狠的瞪了一下墙上那个酷似领导的男人。

（五）

姚莉莉看着身上的男人，鼻子酸酸的，但也就这样了，这个男人给自己买了房子，每月还能给自己2000元。那个男人摸着姚晶晶的脸蛋说：“亲亲，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的懂事，喜欢你的......”

“哪你答应人家的工作啥时候能兑现呀？人家想去税务局嘛？”

那个男人从姚莉莉的身上下来，坐在床边低着头点着香烟。

咚咚咚，“王靖国，你开门，你有种的话把门开开！”门外传来王军妈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