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银手镯
读过文章最明显的感觉就是震惊,惊叹作者有如此娴熟的写作能力和对文字的驾驭能力。文章用梦的形式开始,一波三折,跌宕起伏,惊恐悬疑。结尾留着悬念。实在是一篇好文章。推荐,愿更多的人欣赏。
任染伏在办公桌上迷迷糊糊地入睡。不一会儿,俏姐轻轻推门进来,将左腕上的银手镯摘下,轻轻放在任染的手心,然后恋恋不舍地离开。刚打开门,一个黑影挡在俏姐面前,是明叔。俏姐很恐惧,想逃离,却被明叔一把捏住咽喉。俏姐挣扎,明叔冷笑,伸手紧紧揪住俏姐的头发,用力一扭,俏姐瞪着眼睛死去。
任染猛地惊醒。原来是个梦。任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以调整心态,却感觉手中凉凉硬硬有东西,低头一看,正是俏姐的银手镯。任染圆睁杏眼,呼吸骤止。一只大手拍在任染的肩上,任染惊叫一声,立即回头。
小张愣愣地看着突然站起来的任染:
“你怎么了?”
“你干吗!”
“我,我没干吗呀,有任务,我来叫醒你,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任染抹了抹额头的汗,下意识低头看看双手,并没有什么银手镯。
“做噩梦了吧?”
“没事儿,一个梦中梦。什么事?”
“命案。成立了专案组,老王头带队。没我们什么事,现在我们协助查关卡,走吧。”
任染拿了帽子便和小张往警车跑去,在车上用湿巾擦擦脸,又想起刚才的梦。由于刚才的匆忙与惊吓,梦已经有些模糊。任染奇怪的是梦中俏姐的装束很诡异,素衣长发,像电影里的鬼。职业原因,任染不信鬼,可是还是为俏姐担心,毕竟是一起从孤儿院出来的,比亲姐姐还要亲。真想给俏姐打个电话,可是想到前几天的不愉快和现在任务的紧急,任染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到了东环收费站,任染拿到嫌疑人的照片,大惊失色:
“小张,我得回避。”
“嗯,怎么了?”
“我认识他,还比较熟。”
“哦?唉,对啊,不是追你的那个……前些天还在门口等你下班的吗?”
“我先回去了,你向上面反映一下。”
任染又坐上车回去。司机小栾嘘寒问暖的,任染也是应付了事。此时的任染心中又多了一个牵挂的人——梁子。虽然梁子平时游手好闲,也进去过,可还不至于犯下这么大的事儿,居然被通缉。想到梁子,任染是百感交集。说实话,任染对梁子的印象并不坏。如果她不是警察,他不是混混,两人也许还真有可能。可是他们都不是,而且梁子是俏姐的男朋友。任染断然不会跟俏姐抢男人,更不能容忍梁子抛弃俏姐。
任染又想起那个梦,越发担心俏姐。小栾也不知道受害人是谁,只知道是个女的。但就是这“女的”两个字让任染心中七上八下。
到了警局,正好碰上小彭拿着文件袋急匆匆地往局长办公室走去。
“小彭!”
“任染,什么事?”
“是这起案子的资料吗?”
“嗯,王头叫我先把这些简单的身份资料和现场图片送来给邝局。”
“能让我看一下吗?”
“这个……”
这时办公室门开了,明叔走了出来,两眼布满血丝,一副劳累过度的样子,可是人还是很精神。
“邝局!”
“邝局!”
“给我吧,小彭,你先回去。任染,你进来吧。”
任染跟着明叔进了办公室。明叔将文件袋放在办公桌上,同时放下“看吧”两个字,转身去冲咖啡。任染径自打开文件袋,将照片取出。一见照片,任染立即将左手食指的第二指节放在两排牙齿中间,整个人伫立不动,连同表情一同僵住。
明叔端着两杯咖啡走来,见任染这个样子,有些奇怪:
“怎么了?”
“她是俏姐!”
明叔眉头微皱:“你们认识?”
“她是我最好的姐妹,在孤儿院时就是了。没爹没妈,比亲人还亲。”
明叔走过去翻看了几张照片,又粗略地浏览了文字资料:
“她应该是个小姐。”
“九岁那年我被我爸妈领养,她一直在孤儿院,很早就出来打拼了。我们失去了联系,半年前我们才又遇到,她已经干这个了。”
“那你还常跟她来往吗?”
“感情还在,但来往不多。我们已经有了隔阂,毕竟我是一名警察。”
明叔端着咖啡边调边踱着步子,若有所思:
“那,你和嫌疑人梁新是什么关系?”
“他是俏姐的男朋友,也是个小混混,扒窃、拉皮条是他的主要经济来源。”
“我听小张说……”
“不错,他是在追我,但是我不接受,无论是因为我的职业还是他和俏姐的关系,我都不会接受。前几天我把他骂走了,好像伤了他的心。”
明叔踱到任染背后,展开厚大的手掌拍拍任染的肩:
“以我的身份本不该说这些话,不管你们之间是怎么样的感情关系,现在出现这种事,你尽量保持和他们的距离,毕竟他们在认识你之后还有违法的行迹。”
“我懂,明叔。”
任染伸出手掌覆在肩上明叔的大手上,真切地感受到粗糙中他的温暖,真有答应他的冲动。说实在的,任染觉得明叔像一个爸爸在照顾她,他也说过自己像他的女儿。可是他提出这个要求,还是让任染惊讶之余有些难以接受。但是她能真切感受到他的爱,为什么不能呢?自己当真就这么保守?
此时有人敲门,两人同时缩回手。
“进来!”
王头风尘仆仆赶到了,还是保持着一脸严肃。
“我听说任染认识嫌疑人。”
“是的。”
明叔显然为任染抢着承认感到惊讶与不安,心中暗暗希望这个傻丫头不要傻过头。
“我还认识被害人。”
王头和明叔同时一惊。王头看了一眼明叔,明叔依旧镇静。
“我和她是姐妹,具体情况我会交代的。我想见见俏姐。”
王头注视了任染的瞳孔一秒钟。
几个人上车,包括明叔。
看到俏姐的尸体,镇定的任染还是有些动容。她戴上手套,检查尸体。看到俏姐咽喉的淤青,任染的脑子轰一下炸了。想到刚才的梦,任染猛地抬头看明叔。所有人一愣,都转眼看明叔。明叔也很惊讶,但却没有一丝的不安与慌乱。
“任染,怎么了?”
“邝局,你看这是不是被掐之后留下的?”
明叔伸手摸了摸尸体的咽喉部,又摸了摸颈椎。
“应该不是掐死的,颈椎骨错位,应该是一只手掐着喉咙,一只手拧断她的脖子,不过我觉得多人配合作案比较可能。还有,拧断死者脖子的人应该学过擒拿或者柔道,颈椎周围的组织并没有太大的破坏。老王,我说的对吧?”
王头点了点头:
“这个你比我在行,擒敌术我就没赢过你。任染,你知道梁子会不会武术?”
“会,不多,只会几招擒拿,而且……”
“而且是你教他的?”
“是的。”
几个人又是惊讶,特别是明叔。
“他跟我闹着玩,要我教他格斗,我一时疏忽就有意无意地告诉他几招。”
明叔叹了一口气:
“任染呀!教的是专业的?”
“不专业的他说他会,我就把您教我的那几招演示了一下。”
众人又聚焦明叔。明叔这回也不掩饰无奈的表情了。
任染继续仔细检查俏姐的尸体。在左腕上,任染看见两个创口贴,然而更令她惊讶的是,手镯不见了。
王头见任染的眼神像是有所发现,不自觉的弯下腰凑近看。
“王头!”
“嗯。”
“俏姐左手一直戴着一只银手镯,不见了。”
所有人都有所动容。明叔的眉头又紧缩起来:“任染,这个要说清楚。”
“是,我懂。俏姐手上的银手镯在孤儿院就有了,据说和她的身世有关。王头,你们看,创口贴下的伤口是新伤,那只银手镯上有比较尖的凸起。”
“嗯,死者在与歹徒打斗中手镯伤到自己。歹徒拿走手镯,还掩饰伤口,证明手镯上也留下歹徒的东西,莫非手镯也伤到歹徒了?”王头沉吟片刻,“任染,你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你能说说手镯的具体情况吗?”
“具体我也不了解,据说这手镯是她妈妈留给她的,说这手镯有一对,两个可以拼在一起,另一只在她失散的爸爸那里。”
所有人都有些惊讶,包括明叔。任染跟着王头去备个详案。
任染回到明叔办公室的时候,明叔在抽烟。
“都说了?”
“我觉得对案子有利的都说了。”
“呵,你还是很诚实。”
“算了,王头那么精明,早点说出来总比被他查到好,本来没什么别再惹上嫌疑。”
“也对。你回去休息吧,别太难过。”
“我不累。俏姐不幸我怎么能不难过?不过你放心,我坚强着呢。我只是担心梁子。”
“他?你喜欢他?”
“呵呵,你都这把年纪了还吃醋?我和他没什么,不过我知道他的人品,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
“希望是吧。算了,王头精着呢,估计这个案子拖不了三五天,到时真相就大白了。”
“说到精明,你也不逊色,卖命嘛,你也算得上工作狂吧。你唯一的优势就在你比王头会做官。”
“臭丫头,回去睡觉吧。”
“呵呵,你也是!”
两人面对面站着,双双注视着对方疲劳的眼睛。也只有三秒钟,任染转身出门。门关上,明叔拿起电话,安排任务。
回家,开门。东方已经鱼肚白,屋内还不是很亮。任染倚在沙发上,脑中过着所有的事情。俏姐的离世让她五味杂陈,自记事起就是好姐妹,12年前又分别。这些年都互相思念着,却不知道对方过得怎么样。见面了,居然是那种场合!
与俏姐关系没有当年那么好了,因为职业身份,相处都要注意,再加上梁子横插一刀,让两人的关系更加尴尬。但这些不足以让两人陷入僵局。
那天,俏姐因为梁子的事儿与任染大吵一架。任染骂走了梁子,话说得很重,一向嬉皮笑脸的梁子也僵了脸。梁子走了,俏姐抱着任染痛哭。任染也哭了,小时候姐妹俩就是这么抱着哭着睡着的。当年是同病相怜,而现在,任染更多的是歉疚。
半夜,任染被下体的刺痛痛醒,惺忪抬头,却见俏姐在舔自己的身体,鼻孔还发出呻吟声。任染一把推开俏姐,却发现下体插着一根假阳具,已经有丝丝血红流出。任染怒气填膺,狠狠地抽了俏姐一耳光,甩下一句“我没有你这个姐姐”,套起衣服走人,扔下声嘶力竭吼叫着的俏姐。
想不到这一别竟是永别,更想不到梁子会做出这种事儿。虽然不相信梁子会做,但是条条线索都指向他。任染仍然记得教梁子擒拿的情景,这种手法是明叔最得意的,重技巧,轻力道,用明叔的话说:“十岁小孩,杀人也在弹指一挥间。”
想到明叔,任染就更纠结了。那个梦,几乎都应验了,连手法都丝毫不差,难道这世上真有托梦这么回事儿?会不会是明叔呢?当然不会了,任染笑自己,居然也迷信了。但想到与明叔的关系,任染又皱起眉头。
这时有一个黑影悄悄地向任染靠近。还有一米多远的时候,任染突然起身转身:“谁!”
“我,我,是我!”黑影忙不迭地用手指自己。
“梁子?”
“是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任染不由分手将梁子按在墙上,将他的胳膊折在背后,痛得梁子直叫唤。
“不是我干的!连你也不相信我?”
“不是你干的,那现场怎么会有的脚印和指纹?连杀人的手法都是我教你的!”
“我,我真的冤枉。那天我被你赶走之后,我回去找过俏俏,可是她不理我,压根不让我靠近,跟疯了一样。前天我看她接客了,看她去了梦都大酒店,我就从消防通道混进去找她。谁知道一进门就发现她死在床上。”
“你找她干吗?”
“告别。”
“告别?”
“对,你不是看不起我吗?我跟你说过,我以前没钱才没读完书。其实最近我已经考上一所大学了,过些日子就要去上学了。我想跟她说清楚我们的关系,我要堂堂正正做一个人,等我有模有样再来向你求婚。”
一片安静。
忽然,外面门被踹开,明叔带着几个警察冲进来:“不许动!”
言语间,任染的手已经有些松了,再加上见有警察冲进来,梁子一急,挣脱了任染,而且勒住任染的脖子,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别过来!”
“放下武器!”明叔端着手枪,步步紧逼。
“不要过来!”梁子步步朝后面退去,显然因为紧张而歇斯底里。
“梁子,你不要激动,明叔不会伤害你的,你先放了我,再查清事实。”任染一面安抚梁子,一面劝说明叔,“邝局,梁子跟我说了,他不是凶手,请相信他,他不会伤害我的。”
“你看,都是你教他的,他现在用在你的身上。放下武器!!”
“我不是杀人犯!不要过来!!”
“不要,梁子!不要开枪!”
枪声响,梁子如一团泥瘫在地上,血液从额头的枪眼汩汩流出。王头也赶来了。
“梁子!都说了不要开枪了!!”
“我要保证你的安全!”
任染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明叔还是那么镇静。
“老邝,这枪似乎太冲动了。”
“屁话!歹徒已经失控了,再不开枪等任染喉管变两截啊!”
明叔硬硬地说了句就去拉任染,任染不依,明叔就生拉硬拽将任染带出现场。王头撇了撇嘴,吩咐封锁现场。
录完口供,任染跟明叔回了家。明叔一把抱住任染,任染也默默回应着。
“梁子真的不是凶手,我相信他。”
“不管了,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要你好好的。”
任染终于上了明叔的温床。这是任染的第一次,虽然不会流血。短短的一天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本来以为归于平淡的生活被突然出现的俏姐以及伴随她出现的梁子扰乱了。现在,他们都走了,虽然痛,但是生活还是会归于平静。明叔沉稳而真挚的爱是任染唯一的依托,不如就这样吧。
明叔的确太累了,虽然在床上他完全不比二十岁的小伙子逊色,可是完事儿之后就酣酣入睡,睡得很死,却没有鼾声。任染第一次与明叔共寝,明叔的睡相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难看,任染欣慰地入睡了。
此时,任染仿佛听见有人开门进来,探头一看,竟然是一身素衣的俏姐。任染大惊,知道是做梦,但想到前面梦的提示,她觉得这梦兴许会有用,就坐起来看着俏姐。俏姐也转头看她,诡异一笑之后便飘浮一般走开。任染赶紧跟上。
俏姐进了洗手间。任染也跟了进去,却不见俏姐的踪影。正奇怪呢,却见镜子里赫然立着披头散发的俏姐。
“俏姐?”
任染轻轻叫了一声,朝镜子挪步。俏姐慢慢抬起头来,眼中充满恐惧。忽然哄地一声,任染吓醒。睁开眼,却见面前一个披头散发素衣女子,着实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正是自己,自己正立在洗手间里。
“原来是梦游!”
任染平定一下心情,回想整个梦,似乎俏姐在引自己来这里。任染潜意识里已经相信托梦的事儿了。任染观察一下洗手间,没有什么异常,唯独刚才那哄的一声煞是奇怪。那是马桶抽水的声音,可是醒来的自己却是背对马桶冲着镜子站的。任染仔细检查马桶,打开水箱,大惊:银手镯赫然眼前!
任染扯下一截垃圾袋,轻轻捏起水箱中的手镯,心中却翻江倒海。忽然,任染猛地转身,将手镯藏在背后。
“还是让你发现了。”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这都是天意……”
“闭嘴!我再也不要听你的鬼话!!你说关心我,早已猜到梁子会找我,所以才会派人监视我,其实你是给梁子制造挟持我的机会,从而借机杀了他!”
“有这个动机,可是……”
“可是你是真的爱我是吧?哼,你要真的爱我就不会让我涉险,直接进我家侦查就是。我只是你的玩物!仅此而已!!”
“你不要冲动……”
明叔伸手过来,任染一侧身,一拳冲明叔面门打去。明叔一让,手顺势擒住任染的腕。任染一翻腕,一个抖劲儿,挣脱明叔,并顺势一个侧翻,逃出洗手间。
“老狐狸,我不会再让你得逞。手镯就在我的手腕上,想再划伤你就来抢吧。”
明叔惨然一笑,摇摇头。缓缓抬起手来,枪孔直指任染。任染心凉了半截,这个老东西破案不如王头,就靠着这些搏斗技能、枪法的奖状和为人的狡诈步步攀升,没人能逃过他的枪。明叔扯过一条毛巾,轻轻地包裹枪管。
“砰!”一声,明叔倒地。小彭从阳台走进来,着实令任染惊讶。但任染毕竟是一个训练有素的警察,仍然保持着镇静。
“小彭,你这枪是不是也太冲动了?凭你的枪法完全可以不用要他的命。”
“呵呵,他死了,你的话才是百分之百的真话,王头的推理才会百分之百地合理。”
“都是老狐狸。”
“邝明从来不留破绽,王头等了二十多年才等来这么一个机会。”
“那恭喜你们!”
王头来了,勘察现场,搜查邝宅。
“这就是俏姐的手镯?”
“是的。”
“可是老邝为什么会杀她呢?老邝的人品还不至于到嫖娼不给钱的地步。”
“王头,有新发现!”小彭跑过来,“又发现了一只手镯,跟这只很像。”
任染和王头一惊,而任染显然比王头激动多了。另一只手镯拿过来,未等王头接过,任染一把抢过。
“哎——任染,你没戴手套……”
王头挥手止住小彭的制止。
任染又抢过原来那只手镯,拼在一起,完全吻合。是一对!
“哐当!”手镯落在地上。
“你……”小彭不解地看着任染两眼空洞、一脸无神地走开。
王头捡起两只手镯,笑眯眯地:“案子终于明了了。”
“您是说,邝明发现了俏姐的手镯,意识到俏姐是自己的女儿,所以……”小彭尝试着分析,“可是也不至于杀他呀,只不过是个不光彩的往事,他不提就是了?”
小彭看看王头一脸舒心的笑容,忽然明白:“难道说邝明把她那个了才发现的?哎呀!”
王头长吁一口气:“这叫罪有应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可是,任染她,总觉得她怪怪的,不应该这样子啊?”小彭还是有些不解。
“哼,这手镯还不知道是谁的呢?”王头拿过文件夹,熟练地记录着什么。
“什么?”
“在手镯的主人的问题上,任染一直没有说过实话。”
“哦?难道……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