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猪有疑问

小白水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03-06 12:43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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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小猪的诉苦,诉说人类对猪的不公,很现实。问候作者。

一日,小猪路过一间烧肉店,看见橱窗上铁钩掛挂着几块烧得油光满泻,香喷喷却黒焦焦的块状物,不明那是什么东西,于是去问在橱窗里握起大刀在砧板上蛮砍的老关。

老关看见来客竟是一头小猪,便笑吟吟地对他说:“你来干啥?”

小猪见老关眉飞含笑,只道对自己甚是友好,便问:“不知道挂在你面前的块状物是什么?看起来很肥嫩的样子,害得我食指大动!”

老关自问经营了烧肉店十几年,却从来没答过这样的问题,更何况这是头小猪问的,霎时间也不知如何应答。

这时候,一名少女走过来,伸纤指向一块半肥不瘦的烧肉,问:“请给我这块烧肉,肥瘦参半,我哥哥最爱吃的了!”

忽然她听见旁边一物慢慢靠近过来,在地上嗅了嗅,已走到女孩的裙子旁。那女孩见脚下小小动物如斯可爱,于是俯下身子伸手去摸,一边安抚一边说:“多麼可爱的小猪啊!小白猪乖,姐姐给你吃的。”说罢伸手往口袋里掏出一根糖果,递向小猪,只见小猪连糖果包装纸一起呼嚕一声已经吞掉。

老闆还是打扰了小女孩的闲情日誌,招呼道:“盛惠20元!小姑娘。”

听见老闆呼叫,女孩这才醒转过来,慌忙从钱包里掏出二十块纸币,递给老闆,右手接过烧肉,便欲离去。她是急著回家做晚饭,竟将刚才玩弄小猪的事情给忘了。

回到家里,只听见门外咕嚕嚕,咕嚕嚕的叫。原本女孩已将餐具准备妥当,等待哥哥跟父母回来。现在听见门外怪叫,好奇心下打开门看,却见一头小猪可爱的眼睛已望进自己眼里,才唤醒刚才跟小猪玩的事。

小猪看见女孩非常高兴,也欢快得团团转圈,咕咕欢叫,它高兴之余,也没忘了来拜访的原因,于是问道:“小姑娘你买了什么东西回家啊?”

小姑娘说了“烧……”一字的时候,望着面前小猪便急急住口了,后面“猪肉”两字自然就出不了口。一人一猪顿时无了声响,竟怔怔地站在那里,直到桌上菜餚都凉了……

小猪依然闻到桌上菜肴的香味,想著自己肚子也蛮饿的了,便冲进屋子,双前腿趴上椅子,猪鼻子往桌上猛嗅,非将香味全吸进鼻腔里不可。女孩见得小猪举动,心里忐忑不安。桌上食物正是烧猪肉,要是让小猪吃了,岂不是同类互噬?又抢一步双手拉住小猪双腿,将它放到地上。

随后,她将那碟切得整齐的烧肉拿去,不再让小猪看见。可是小猪却扯著女孩裙子不放,誓要知道碟中之物是什么才肯方休。女孩被这弄得急了,猛扯之下,花裙子竟被小猪撕下一块。女孩狼愴站不稳,连人带碟一起倒在地上。

小猪见状,奔上前去,在肉上左右嗅闻,只觉得肉香气扑鼻,甚是好吃的样子,刚要张口,女孩便把它喝住:“你……你别吃啊!那些是你同类!”

小猪顿时怔住,但心里不信,问道:“怎么可能?猪怎会一块块的?猪怎么会被人吃的?”

女孩只知道再说下去只会彻底伤透小猪的心,但既然自己有吃它的心,再瞒也是瞒不住的,只得将真相告诉小猪:“面前的烧猪肉,是割自猪身变体,供人类食用……”

她看见小猪已泪满盈盈地望着地下肉块,狠下心头,说:“小猪你也一样唉!屠夫迟早会盯上你的。”说著,女孩竟呜咽得说不下去。

小猪听后,始终有件事想不通,于是道:“怎麼猪跟人类不能平等相处,为什么我们一辈就得成为人类的食物,而人类,人类却不能成为我们的……”

只听得女孩一声尖叫,那狼狈小猪已浴血从屋子窜出,直奔草丛,消失了,屋内缓缓传来一阵血腥味,却见小女孩已倒卧在血泊之中,喉咙被咬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