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舞

羽晨 短篇 武侠风云 2010-03-05 00:34 责任编辑:狗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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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的语言灵动飘逸,虽然故事情节过于单薄,但是凭这样的文字也足以推荐。只是希望作者在情节多下一番功夫。加油!

寒风冷月,十里长街。

我静立屋顶,独享一片凄凉。我似乎忘了,忘了自己待在这上面有多久。我一遍一遍地想着雨颜、神武令以及天魔门,脑中早已经历过一场漫长的挣扎。这种漫长抵得上光阴数十年,这种漫长足以让我看着自己的心由年轻变得苍老,然后寂灭。

我并须救出雨颜,我不能失去雨颜,失去雨颜要我怎么活下去?雨颜、雨颜,我在心里呼唤。救出雨颜,我已坚决若铁。

我从未感到过如此的迫不及待,月幕清辉下,我拔剑出鞘,紧握在手。眼前仿佛是黑暗阴森的魔堂、面目狰狞的魔众。月华之下,我形如鬼魅,一路急纵。但突然眼前白影一闪,还是有人拦住了我,是连亦秋。

你要去天魔门?连亦秋的声音寒若冰雪。

我不敢抬头,不敢看连亦秋的双眼,也无语回答,唯有默认。

你去必死无疑。眼前这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声音带着丝丝颤抖,我于心何忍。

亦秋,可我不能失去雨颜。说罢,我觉得我又错了,这句话说出来又有何用。

别叫我亦秋,一向温文儒雅的连亦秋咆哮起来。你是不是准备拿神武令换取蓝雨颜的性命?是,你不能失去她,那你就忍心抛弃整个武林不管。神武剑队是武林最精锐的力量,你是不是要让他们变成天魔门的傀儡,变成天魔门的杀人工具。

我行侠的江湖、我仗义的武林,我怎么忍心放下,可雨颜…于是,连亦秋几句简单的话,又把我拉回那痛苦不堪的挣扎,我拼命想着雨颜,把回忆中的美妙瞬间一点一点注入脑海。不然,我怕自己再也没有足够勇气去救雨颜,只能无边际受着心灵上的煎熬、脑海里的无谓挣扎。

连亦秋,我最好的兄弟,曾一起醉酒吟诗、踏风赏月、浪剑天涯。

而现在,他举剑、拔剑,然后把剑横栏在我身前。他的动作那么慢,任何一个人不会武功的人都能轻而易举躲过。我想,我难为了他。

这柄我再也熟悉不过的剑,曾经噬过多少魔人邪徒的血。而现在,它就静静横在我身前。微光流转,寒星点点。我不敢确定:如果我反抗,亦秋是不是真的会让它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然而,我多虑了,身前的剑缓缓移开,连亦秋转过身去,也不说话,我想,亦秋一定在经历和我一样的痛苦挣扎。猎猎作响的一袭白衫把连亦秋的背影衬托的很是沧桑,这种沧桑让我不忍细看,我怕我会心碎、会对自己绝望。

我的心最后还是没能把我留下来,我把轻功运至极致,电射般向前掠去。只想把自己逼上这条唯一的道路,不想再回头。

落夕崖顶,天魔门庭。

我依稀能看见庭内闪烁的光芒,像在张牙舞爪的夜魔欲喷出火的眼睛,凝视每一名来犯者。

我轻易躲过一群守门弟子,轻身落到庭院内。夜风徐徐,暖香扑鼻,花鲜月满,只是物是人非。

而我的小心翼翼似乎并没有取到任何效果,该来的始终无法躲过。庭院内突然灯火大盛,人流涌动,兵器齐举,寒光闪烁。

我终于见到了雨颜,飘逸秀发,淡绿衣裳,还有让我陌生的一脸漠然。可那眼中的晶莹,我确定,是泪光。

这么近的距离,我似乎闻到了熟悉的发香。只是中间隔着厚厚的人墙,我挥到长剑,倒下一批人,又有另一批人补上。我想,我雪白的长衫已全被鲜红的血浸染。我开始麻木,开始控制不了剑法招式,只知道,庭内已横尸满满。

而赫易天,天魔门主。只是在旁冷眼观看,这一切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一般。能拥有神武剑队,牺牲一些弟子又何妨。可他错了,所有的魔众都错了,这支最精锐、最神秘的剑队是听令行事,可本质是除魔卫道,神武令到了你们手上也完全没用。

停,赫易天一声呼喝,魔众迅速退立两旁.我长剑支地,以免身体过份摇晃。

你把雨颜怎么样了?我字字咬牙,说出的话如铁似钢。

你把神武令交出来,我自然把解药给你。赫易天一脸轻蔑,我知道他没有放人的意思,而我无能为力,唯有沉默。

赫易天似乎没有太多耐心,手一扬,周围已是万刃齐来,但重重脚步声没有盖过一声啸响,随后我肩上一片冷凉。

是连亦秋,他在我震惊不已、思绪混乱时拿走神武令。然后我听见赫易天说,多亏连公子的提前通知,不然想抓住他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

我完全崩溃了,我失去了神武令、救不出雨颜、还把自己弄进了暗无天日的石牢,而背叛我的是我最要好的兄弟。

这一切变得太快,快得完全超乎我仅有的想象。我来不及承受也承受不起。

雨颜呢?他们拿到了神武令还会留着雨颜的性命吗?我在问自己,我一边摇头一边振振有词地问自己,我是疯狂了,离疯了差不远了.

石牢一直死寂,一直黑暗。这种日子本就度日如年,我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只能说很长很长。而我要活着,活着见到雨颜,活着才会有希望。

这一天,外面突然嘈杂非凡。我隔着石墙仍能听见杂乱的脚步声、愤怒的谩骂和呼喊。

我心绪不安,我担心的是雨颜,不知道现在的她是否安然。此时,铁门外突然黑影一闪,一名蒙面黑衣剑客现出身形。随后,剑光暴盛,串在铁门上的铁链应声而断,黑衣剑客毫不停留,转身一掠就没了身影。

我不知道他是谁?为什么救我?但这是机会,我不能错过。长长的甬道倒了不少尸体,全是一剑毙命,我没有时间考虑黑衣剑客是怎么做到的,我心急如焚,只想早点知道雨颜怎么样了?

雨颜,我梦中呼唤过千百遍的雨颜,我冲出牢门时发现她就在这等我,望眼欲穿的等。

终于见到了雨颜,她毫毛无损,依然楚楚动人。我知道这不是梦,于是,我惊喜地有点不知所措,雨颜就扑在我怀里哭。

黑衣剑客又出现了,我注意到他时他已转过身去。周围脚步越来越响,这个地方已经非常危险。我只有再一次相信他,我便拉着雨颜跟他走。

我们进了一间阁房,然后是暗道。暗道里黑暗一片就像石牢。我小心翼翼扶着雨颜紧跟着前面黑衣剑客的脚步,心里突然很踏实,我没有问他姓什么?为什么帮我?他也一直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我想,或许这也是种默契。

终于,前面不远处出现亮光,我看见黑衣剑客的身影闪了上去,可当我和雨颜上去的时候,他已没了影子。不留一丝机会给我道谢。

雨颜说,救我们的是亦秋。

雨颜说,亦秋对赫易天说他喜欢我,于是我才能活到现在。

雨颜说,亦秋还对赫易天说不能一下子结果你的性命,要让你在石牢里受尽折磨。

我眼前的雨颜已哭成泪人,她还在一遍一遍地说,亦秋不让我在他走之前告诉你,他就是黑衣剑客。

我含着泪频频点头,可他为什么还要回去?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我当然知道:他回去是拿神武令。可这一走必是凶多吉少。

后来,我随神武剑队荡平天魔门时,没有见到连亦秋,铲除魔云十八寨时,还是没有见到连亦秋。我一次一次去找,一次一次只得到失望。

我累了、倦了,于是,我选择了隐居。

我在生我养我的青山村盖了一座小竹楼,每天早上起来为雨颜梳头,然后吃着雨颜做的可口饭菜,安逸闲散,想就这样幸福终老。

这天,我仍然在院内打理花草。

白羽,有人叫了我。我转身,回头。一袭胜雪白衫,一柄长剑挂在背后,是连亦秋。

当年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我眼中莹满了泪花。

连亦秋笑着道,是你有了老婆就不要兄弟,躲在这享清福,叫我一顿好找。

此时,江湖已静,邪消魔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