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山村
老王为了儿子当兵的指标,不惜牺牲自己去为村长的儿子抵罪,可怜天下父母心,问候作者。
老王独自坐在自家的门前的台阶上发着呆,手里抓着拐杖,没有目的地在地上敲打。那声音,传得老远老远。
这时,刚升起不久的太阳,把它拿柔和的阳光洒遍了乡村的角落。刚刚醒来的村庄,一切显得很清新。而老王此时的心却显得很沉重。他面对墙壁站着,随手撕下日历的一页,感叹时间过得如此之快的同时,又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忧虑。他知道,旱灾已经持续了近半年。可是,他抬头望着天空时,却见天空仍然没有下雨的气象。他心里在不停地问,这个旱灾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呢?他去了庄稼,看到的是龟裂的土地,和不少采野菜人的身影。而自家庄稼的高粱,本该在这个成熟的季节结果了。却仍见稀疏一片的高粱棵子还泛着绿光。还没有吐红的气象。
他的心里已是一阵挥不去的忧虑,明白,在这样下去,家里就要断炊了,接连一个月的吃野菜腌制的酱菜,已饿得儿子的脸色一片苍白,竟看似没有一点血色了。说实在的,他心里很内疚,自己竟然面对这种生活感到无能为力,甚至照顾不了孩子,拖累了孩子。
儿子今年已经奔三十了,仍是光棍一条。儿子相过几次亲,但是,因为贫穷,都吹了。于是他感觉,是他自己误了孩子的大事。眼看不少比儿子小的青年都结婚生孩子了。他的心里是一阵淡淡的悲哀。夜里他想到种种,睡不着觉,不幸心病又复发了。在榻前翻来滚去,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打着的冷颤里带着重重的颤音。不断地打碎着夜的宁静。儿子夏娃在隔壁里被这声响吵醒了,也再也睡不着了,干脆就点起台上的蜡烛。他知道父亲的心病又复发了,心里很忧虑,却不知道的是父亲心里想的是什么。当父亲告诉他没什么时,他又蹑手蹑脚地回到了自己的床前。
老王想到了白天听到的一个消息:那就是外面要在村里找两个民兵。他想,现在自己唯一能为儿子做的事就是替儿子去争这个指标了。想着想着想着,他的心里又充满了希望。眼里还浮现出儿子穿着绿色的军装站在自己眼前的情景。尽管这个画面只是短暂的,但却给了老王不少的力量,他那张苍白的脸在烛光下泛出了一点红光。他固然知道的一个现实,争那两个指标的人少说也有百号人,单是村里的干部子弟就有十来个。他也知道的一个现实是,每年能被应征入的都是村干部子弟。前年应征入伍的是村长的两个儿子,现在他们都已光荣的队伍。去年是村委办公室主任的儿子和另一个干部子弟。按照这个不成文的惯例,似乎像自己这样的平民百姓,子女能够应征,几乎是希望渺茫。虽然老王却尽量不去想事情坏的一面,但是对这个现实,他还真的很忧虑。
第二天,老王早早起来了。把地窖里的那点久久舍不得吃的五斤面粉拿出来。他把这五斤面粉掂在手里,虽然感到可惜,但是为了儿子,他决定把它送给村长做见面礼。尽管他也知道,区区五斤面粉对于富裕的村长来说,不成敬意,但是他心里觉得只有这样才踏实些。
去村长家的路上,他遇到了不少的熟人。却个个都像他看到的麻子那样,连打招呼也不回应,只是低着头走过,一种爱理不理的样子。老王心里也不想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里惦记的是那两个指标。只顾着匆匆的赶路了。
老王去到村长家,得到的答复却是村长今天不接客。老王心中奇怪。真的很不愿意就这样无功而返。他站在村长家的门前久久也不愿离开。村长老婆透过门缝看到老王像个木头人站在自家的门前,很不好气地打开门。生气的喊道,不是说村长今天不待客了吗?怎么你这人好赖!说着,就把门重重地关上了。老王一时茫然在一边,良久,才叹了几声长气,摇了摇头无奈地离开了。
想去给村长送礼的人还真不少。无非都是冲着那两个指标来的。一个个得到的是同样的回答,那就是村长今天不见客。
令人们深感到奇怪的是,村长这一段时间一直没有在人们露面。于是有不少人这样猜测了。村长肯定又内定人选了。生怕人家说风凉话。然而,有人提出异议了。理由是前年村长钦点自己的两个儿子应征,在公众面前可以脸不红耳不赤理直气壮的宣布。这次更没必要躲闪啊。有些人对这好奇了。某日有人夜里翻过村长家的墙去偷东西。却发现一个事实是,村长不在家。家里只有几个保姆老妈子,和村长老婆。于是消息传出去后,便又是一阵议论纷纷。村长外出到底在干些什么?不得而知,于是所有的真相都停在猜测的层面。有人猜测,村长此次外出,很有可能是到城里去给两个儿子挑房子去了。因为村长在前些日子曾告诉过别人,他要给还在买一套在城里的房子。这种猜测听起来还真有那么一回事,于是不少人都这么相信了。一阵子,引起不少人的一个新的议论是,到底村长的家财有多大呢?有人说除了那栋众人都知的那座价值十万的两层楼,他至少有一百万。也有人说是两百万。据人最保守的估计,村长的应至少还有五十万。就是五十万,在这个贫穷的小山村人面前,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大多数的有人外出打工的家庭一年的收入也不会超过五千。在当前的形势下,甚至有不少的人,连一天三顿都成了问题。而村长,却像一个财主。家里还有自用轿车。那可是整个山村的人一辈子也不敢想的事。为啥村里穷得没有啥油水,村长却发了大财?其实,村里人都是心知肚明的。村长在公有财产上,是能捞就捞。所以的项目他都过手,也是能贪就贪。上次。由他出手,将村里一千多亩的土地卖给外地商人建厂。只卖了二十五万。而据熟知行情的人最保守的估计,放眼内外同类的村庄的地价,一千多亩的土地,至少也要五六十万。大家的心里也自然清楚,村长在其中抽了不少油水。但是却是个个睁着眼,也无可奈何。而村长给出的解释是:村里贫穷,只有靠低价才能吸引外商。才能发展本地经济。大家打个心照暄,也只好无话可说。但却是个个都恨透了村长。然而村干部换届选举。他照样当选为村里的村长。为啥?村里人心里清楚得很,还不是村长在背后的暗箱操作?他假装给一部分选民开出一些不可实现的空头支票,说到头给他们好处。例如低保啊?村工厂分成分红啊什么的。从而收拢了一部分的不分就里的选民。对于那些不合作的选民,他就暗地威胁,说,低保没份,不开用地证明。不享受分红等等名头。逼迫就范。村里有一个传统是,新上任的村长要考察一年,才能正式胜任。这一年里,实际掌权的还是原任村长。人们心里明白,就算换上了新一任。那一年还是他的班子呢?他闹起来。恐怕没有好果子。于是,不少心不甘情不愿的选民也无奈投了他的票。不投不行,因为发票的那时,他是逐户检票的。任何举动都在他的眼里。给不少选民的是一种压力。不从也不行啊。这些都受村民心知肚明。也有人举报过,但是外面说那是你们村里份内的事,你们要怎么管就这么管吧?没人能管,因为他还有个当镇长的近亲。这个保护伞下,他的村长照样当得稳稳当当。甚至胡作非为,独裁专制,给人们看在眼里,也只是怒在心上。不说村长本人,就是他的那两个儿子。也是那样的在方圆几十里内肆无忌惮。他的大儿子有次与人家发生口角,放狗咬了别人,照样大摇大摆地从街上走过。甚至有次不满一家店主的服务,打砸了别人的店。目中没人的样子。种种。然而,不少的人却是敢怒不敢言。村长的两个儿子,都是非常地好色。村里不少漂亮的女孩子都遭到了他们的骚扰。却没有一个敢告到村长家里去。甚至还有家长这样教训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要靠近他们这样的人呢?
就在村长已外出的消息传出不久。村里又流传了一个新的消息。说村长的大儿子开公车办私事在回来的路上撞死了一个过路人。现在正待审呢?这个消息在这个山村里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路上,田地里,胡同里,院子里,随处可以听到议论声。不少受尽了村长父子的苦的人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欢呼雀跃。甚至有人烧香点炮来感谢老天爷的开恩呢?
就在人们的议论纷纷中。村长突然回来了。他的回来,又是一个新闻。这些日子来。人们心中少不了的是新闻。是谈资。于是又引起了一阵议论。不少人在暗中察言观色,试图证明传说的真实性。一见到村长一脸的愁容,垂头丧气的样子。他们就知道传闻十有八九便是事实。于是有人得意,有人幸灾乐祸。不少人还在心里嘲笑。村长啊村长,你也有今天啊。
几天后,这种议论也渐渐平息了。新的议论的焦点是村长将如何决定应征人选?不少人还很不好气地推测肯定又是干部子弟了。然而让人们意想不到的是得到村长的口讯。说要民主选人。这给已经很久不知道什么是民主的人真是喜出望外。然而更多的是怀疑的声音。没有人知道村长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于是,村长的这一番表态,给不少人的也不过只是一种看热闹看究竟的心理。其实,关于村长个人的作风。不少还不习惯的也慢慢习惯了。现在全村几百号人,没有几个是不知村长的为人的了。这些年来。村长给人的印象是他做主的村里的大事小事,都是关起门来几个人讨论出来的。有许多事情,村民还不知是什么回事,尽管有一千个一百个不愿意,红头文件下来了,分配下来的任务也只得硬着头皮去干。这次村长的变卦,实在令那些活干了无事做了就爱闲谈的人们惊诧。
不想更令人们奇怪的还在后头。村长还说打算在村里最贫困的五户里选取名额,以照顾他们。这话刚出,就又在村里引起了一阵轰动。不少人又议论了。怎么这次村长变成佛祖心肠显得慈悲了?因为村长平时的做法,给不少人的印象是。平时他对穷人都是一种冷漠的眼神。给人感觉是,他家门前的那条狗,也总是朝着穷人吠的。于是,便也有人不怀好意的推测。说,村长做这种假姿态,是想自己在进入坟墓前营造一些口碑,给祖上积些阴德。他做的坏事不少了。生怕见了阎王爷也被人谩骂吧?才施舍一些仁慈吧?
然而无论人们怎样的议论。村长说的,还得必须去做。哪一次反对,没有人们的议论,没有人们的责难?但是,谁的议论又代替得了村长的一句话呢?一次次,不是照样做了?不过这次例外,人们不再是被逼迫地做。感觉却像做了一件快意事。名单也就很快出来了。分别是老王,麻子,喜子,李平,王孙。
老王是在消息传出的第二天才知道的。平时,他不怎么关心各种各样的议论。他所捧的人生哲学是不关自己的事,高高挂起。只顾,做自己的活,干自己的事,吃自己的饭,睡自己的觉。没事做了,抽几口旱烟,打几个呵欠,伸几下懒腰。再就是,有事没事去一下高粱地。摸一下油菜花。他觉得他的全部就在这里了。至于其他的,也就像与自己无关。村里出政策。他总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至于谁坐庄,谁定游戏规则。给他的感觉是与自己无关似的。他对人说的是,谁出谁起都是一个样。以前日子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军阀时代土匪坐庄,占山为王,抢占烧掠。国名党时期,官僚地主剥削鱼肉。现在有了自己的地。这还算是个开明的时代啊老王对人总是如是说。他满足于做一个百姓。只不过不满意的是自己的生活。他总是自嘲的想,自己生活不行,那怪不得别人,只怪自己的不争气。他从没有想过这现状是造成的,是这么造成的。他怪天怪地怪自己。却没有怪过任何人。老王给村里人的印象是做事为人规规矩矩。也赢得了良好的口碑。像老王这样的人还真有不少。老王身边的几个邻居朋友就是这样。他们在一起谈得不非是鱼盐醋米,年头收成什么的。说到那些爱议论生非的。用麻子的话说,那些人啊,不非是吃饱了撑的,那号子闲事都管。但不像老王,他们这些人虽然不管闲事,但是却是抱怨现实的。只不过他们认为这些现实他们是管不了的,也不能管的。像老王那样愚忠却是第一个。不过老王却不是这样认为自己的。他觉得他生活上虽然很失败,但是做人上却是问心无愧的。
话说老王知道这个被选入候选户的消息时,他的心里很高心。第二天他早早起来,给祖上少了一炷香后,就从地窖里拿出那一小袋的面粉,放在阳光底下晒。然后转过身对儿子说,你要看好这些面粉,不要在下雨被雨淋着。儿子听了。笑着说,要是下雨才好呢?你看都几个月了。却一点雨也不见下。老王也笑了。补充了一句,说,预防万一,预防万一。说完就戴上斗笠,带上锄头,穿着破草鞋,随便的用手揩一下嘴,就走了出去。看他那高粱地去了。那里是他的希望,尽管收成的昭示让他失望。不变的却仍是期望。
老王在回来的路上,听李婶说,明天晚上他要去村长家商议的消息。老王心里很高心。心想,村长也要自己商议事情啊!
又一天早上,老王带上那一小袋面粉,就从家里出发到村长家里去了。村长正在家。而令老王惊讶地的是村长竟然出来迎接自己了。
不知不觉中,他都差不多被感动了。当村长伸出一之手,友好地搭着老王的肩膀时,老王几乎要激动得要哭出来了。他毕恭毕敬地拿出那一小袋面粉送到村长手里去。村长却推辞了,还说,就不要这么客气嘛!当老王又把面粉推过来时,他故作严厉地退回了老王抓面粉袋的手,说不用就不用嘛!你有困难,我本来应该帮助的。
老王这时都颤颤抖抖的,说话都不自然了。颤颤地说,你不接受我的面粉,那我就给你叩头表示感谢了。说着说着,就在村长的面前跪了下去,还叩了三个响头。村长见了故作谦恭的扶起老王说,你就不要这么客气嘛!老王却说,这是应该的。明天我还要我的娃来给你叩头。老王一副认真的样子。村长都被逗笑。说,我可受不起啊!就免了吧。说话的同时,脸上却流露出几分自得。老王却以为村长是诚意要帮助自己了,一时感动得眼里流出两行浊泪来。村长在一旁见了,只是在一旁暗暗地笑。等老王平静了些后。他却突然装出一种很为难的样子对老王说,你的情况我知道,但是名额毕竟有限,我照顾不了那么多啊。老王见村长脸色一下子变了。一时惊呆的望着村长。久久没有说出话来。他的心底的希望一时又冷淡了不少。转而又低着头恳求村长,说你就考虑照顾我们一下吧?村长见老王心中疑虑,心中一阵窃喜,眼神里流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表情,这些老王没有发现,他只是高高的伸出那只拿面粉的手,低着头,不敢仰视村长。
村长见了。脸上自有几分自得,也有一种诡秘的神光。他等老王抬起头时,拍打一下老王的肩膀,这才不紧不慢的说,老王啊。你要我帮你也可以。但你也得帮我一个忙。不知你同意不同意?老王一听,深知希望来了,一股心血来潮。也就不像是什么条件,就匆匆忙忙地问,什么忙?我能帮的就一定帮!村长见了心中更是高兴不住。然而他尽力地掩饰自己此时的激动,说,你可能也知道了我现在的困难,大儿子被抓了。我想你替我儿子坐几个月的牢,我过一阵子一定会想办法将你保释的。这可能让你为难了,我也不强迫你。当然了,你也不用急着回答,明天给我答案。说完他就转过身进屋去了。留下老王木然的站在那里。
回到家,老王心事重重,东西也不想吃了。儿子问他怎么啦?他只是说没什么。横竖不说一句别的话。夜里又翻来覆去,难以成眠。心里矛盾重重。村长的话,老王心里自然明白怎么回事。他也知道,这一次回答与否,就关于或许是自己所能做的给儿子的唯一的改变命运的机会了。那一夜他想了很多。心里一次次反复论衡,一会儿想到的是冰冷的监狱,一会儿想到是儿子的苦日子。犹犹豫豫中,他最后艰难地做出了那个决定,当他坚决下心来时,他感到了一种悲壮。不过这种悲壮在他的心里却是一种不可抑制的悲哀。他决定不对儿子说。
第二天,他把儿子叫来眼前。手抓着儿子的手,一次次的端详自己心爱的儿子。那种动作很令儿子吃惊,问爹,你是怎么啦?老王只是强制自己内心的痛苦,故作一脸坦然的说没什么,我只是想,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看过你了。儿子夏娃还是不知怎么回事。只是吃惊的望着父亲,那一张深陷的眼睛和布满皱纹的面庞。老王望了儿子很久,才对儿子说出他心中的那一句最后的话。儿子,你在军营里可要好好干啊。你就是爹最后的希望了,记住了没有?你也要好好找个女孩子结婚了?记住,到时回来让爹看看儿媳妇。儿子夏娃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父亲所说的每一句。那一天,父亲对他所说的话特别的多,这个异常的举动,他没有觉察出父亲内心的最隐秘的变化。
那一天,他离开的时候父亲不在。父亲只是在前天说他有事。他还没有知道事实。登上火车后,他没有看见父亲。只是强忍眼里的泪水,挥挥手,告别这个熟悉的村庄。他没有知道,在他穿上绿色的军装,在营里训练的时候,他的父亲正在冰冷的监狱里帮人做着口供。当他收到父亲报告平安的信时,他没有知道,那是父亲强忍着眼泪写出来的。在陆陆续续地几封信里,他还是以为父亲正像一封信上所说的,在家收高粱,还有邻居的帮助,让他不必担心。直到那一会已久没有收到父亲的心,他才不由得担心起来。
夏娃并没有辜负父亲临行前的期望。他在营里刻苦训练。还立了几次功。营长欣赏他,让他提干当了连长。同时,他也走进了邻队的一个姑娘的心。应他的要求,她还答应了与他一块回到他的故乡过节。他们回到那个小山村时。正是新年。只见柳吐新芽,树长绿叶,红花遍地开得那样的鲜艳。整个山村显得那样的祥和。到处张灯结彩。他看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加快了回家的脚步。可是,当他和她看到家时,他发现,那个熟悉的房子的门是紧闭着的。
他推开一看,看到的屋子里却是空空的。到处迷漫着灰尘。她见了吃惊的问,这就是你的家?你不是说你家中有个爹吗。他呢?怎么这儿好像已久没人住了。他想父亲可能还在外面的高粱地里干活。于是就匆匆忙忙,跑到那里。可是却发现高粱地早已没有了。里面除了荒草什么也没有。他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不由得一行行泪水漫过眼睛,模糊了的是他的视线。他揉了揉眼睛。仿佛看到了父亲的身影,远远走来,还对他笑呢?可是却不过是一个幻影。
当李婶告诉他父亲去世的消息,和当初的隐情时。他才知道了其中的实情。那时,他真的很愤慨,跪在父亲的坟墓前,他下定了报仇的决心。
于是,便多了一个上访者的身影。先是县城,借着便是市。他带着一种决心和不回头的热血踏上了上访路。决定如果不行,就到省里去。或者北京去。他的决心震惊了人们。最终也完成了他的心愿。那个夏天,改写的判决书,改变了一个村的命运。村长倒台了,这也是一个小山村,沉默了近十年的一次奋发。那里的人们等待这一天也很久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