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二)

窃贼 短篇 红粉蓝颜 2010-02-27 13:06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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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情节细腻,人物性格刻画突出,期待精彩,问候作者。

“你在做什么?”一少妇从花中走出,金猊此时方才发现花中还有一座简朴的木屋,或者说这红艳的花本就是开在木屋的周围。

“我……”不习惯与人交谈的金猊语塞,望着少妇疑虑的神色,金猊良久方说:“这花儿可真美,不知唤作何名呢?”既回答了问题又问出了疑问,“彼岸花!开得美是美,只可惜……”“可惜什么?”金猊不解,一朵花罢了有什么可惜的呢?

“这花可不是什么吉祥的花呢!此花唤作彼岸花,花开彼岸时,只一团火红;花开无叶,叶生无花;相念相惜却不得相见,独自彼岸路。这花是地狱之花呢!”

“地狱之花就未必是不详之花啊!这花甚美,便真是不详之花又何妨呢?”彼岸花么?金猊蓦然想起弭珲,六年前本就该死去,却偏偏苟延残喘,后来便遇上了他,不会相遇的俩人却偏成了朋友。

唉!不久又该阴阳相隔了呢,毕竟没有弭珲那般开朗啊!既注定分离,又为何相遇呢?“看你这姑娘面色白皙,不是本地人吧!”少妇缓步靠了近来,“恩”不想让那少妇怀疑金猊补充道“我与弟弟来这寻亲,却不料迷了方向。”

金猊暗呼不妙,也不知出来多久了,弭珲该等急了吧“哦?一个姑娘家还是不要常在外边的好!”少妇好心提醒“这些我自当注意,只是我与弟弟还未找到居所呢!”金猊说到这不禁蹙眉。

“呵呵!若是不嫌我这寒舍不如就住我这吧!恩?”少妇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和气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真是谢谢您了呢!”金猊不禁喜上眉梢,静了下来方才不安道“只是不会打扰您或您的家人么?”

少妇闻言一丝黯然爬上面,“若真还能打扰到他们,小妇人我也真该高兴了呢!如今这世道昏暗当今王上穷兵黩武,我夫君未能幸免于难,在战场上丢了性命,只留下这满屋的花与一名年幼的孩子,公公心伤随他去了,这家如今只剩我与我的孩子了,你若来这亦只是为这屋子添了些热闹罢了!”少妇显然又想起了伤心之事满面愁容。

“哎!真是不好意思呢!钩起了你的伤心之事了”金猊满脸不安的说到,“没什么呢!”少妇摆摆手“那我便去找我弟弟前来吧!”金猊有点受不了此时的气氛尴尬的说。

“恩好吧!天快黑了,你快些回!”少妇心不在焉的说,金猊转身要走“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少妇忽的询问“我?我叫金猊。金色的金,狻猊的猊。”

“好个可爱的金猊小兽呢!你跟这名字很似。”少妇若有所思的说到。“呵呵!”金猊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笑,便走了。

却说此时,犹在街西的弭珲眼巴巴的望着金猊离去的方向,却一直见不到人影,等了大半个下午肚子饿的呱呱叫,本想找些食物果腹,却又怕与金猊错过,不得已只得留在原地盼着金猊望她早些回来。

可天将黑,不由的担心起来,找个地方要这么久么?来来回回几番思考还是决定留在原地,金猊武功不低应该不会有事,万一此时她回来俩人怕真是要错过了,街上空寂的吓人,依是无人敢出现便是出现见了弭珲亦吓的惊走。

“嘿!在干嘛呢?“直到下午方有一人搭讪,可惜此时的弭珲己是饿的双眼发黑,蹲在一旁望也不望来人一眼无力的回答:“等人。”来人不再做声。

弭珲静静的等待她离去,亦不知多久,脚微微有些发麻,站起来想要活动下,却发现那人依旧站在原地静静的望着他,“你还没走?”弭珲不明所以的问,眼前的女孩一身绯红的长袍衬的脸庞粉嫩,乌黑的秀发随意的扎在身后,女孩有些眼熟,弭珲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她。

不过,她到真是闲的无聊呢!竟有耐心在此站这么久,“你还没走”“恩!是啊!我可没说过我要走呢!”少女微微嘟着嘴,有些不满弭珲口中那一丝无奈。

“对了,你叫什么?”“弭珲”弭珲似乎察觉了少女的不满,也觉得语气是有些不好,便好生回答了少女的提问,可惜话依旧说的有点含糊,惹来少女的轻笑,“迷魂?你莫是专会给人灌迷魂汤么?若非怎叫这么个奇怪的名字?”

弭珲听得此言不禁恼怒,“是弓字加个耳字的弭,珲是王字加春字且弭与迷并不同音你听错了”“哦!”少女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不过你这名字还蛮有趣的呢!”“那你叫什么?”不想再与少女讨论这个名字弭珲叉开了话题,不过想不到什么好话题弭珲只好这问,“我叫君雅彦”少女温和的笑笑“我上午说过的”

“呱呱”弭珲尴尬的摸着肚子,表情有点难看,“噗嗤!”君雅彦看见他那尴尬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弭珲瞟了她一眼没做声,金猊离开了那么久肚子早就饿了。

“我饿了一起去吃点东西吧!”君雅彦以为弭珲囊中羞涩方才饿到此时,又不好拂他的面子便发出了邀请。

虽说饿的慌但弭珲还是拒绝了“我要等金猊回来,才能离开。”“金猊?”君雅彦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下方说:“就是与你在一同的那个女子么?”“恩!”弭珲点了点头。“那我给你带来吧!”少女说完便跑开了。

没多久,君雅彦便回来了,弭珲接过馒头,食欲瞬时高涨没顾什么形象狼吞虎咽起来,这馒头虽比不上金猊做的食物开口,但在此时的弭珲来说无异美味佳肴。

“金猊是你妻子么?”君雅彦忽的冒出了一句,“咳……咳……咳……”弭珲听的这话本正要反驳却不料被馒头噎的脸色酱红。

君雅彦拍着弭珲的背帮着他顺气,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说什么呢?金猊尚为嫁人,你莫要污了她的清白。”

“什么?”这会轮到君雅彦迷惑了,“你与她并非夫妻,又怎会住在一起?“君雅彦眉头微皱,虽说她自幼与阿苗步入江湖,比起那些闺房小姐豪放些,但自幼的礼仪教育还是根深蒂固的,自是受不了二人未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几年,“你还顾她清白?两人孤男寡女相处了几年,她怎还会有什么清白?”

“你莫要误会,我本是孤儿,她怜我方才留我待了几年,我与她亲如姐弟,我怎会对她有非分之举!”珲怒目相辩,金猊与他清清白白,他不能容忍任何人有半点质疑,却不料不久之后他竟因为这个叫君雅彦的绯衣女子质疑金猊甚至闹的俩人决裂。

急忙忙好不容易赶到街西,却隐约看到一位身着蓝衣的少年与一袭绯色身影站在一块,那蓝衣少年便是弭珲,只是那绯衣女子是……?

脑海中闪过一名黑衣女子,是那个袁渡静身边的那个绯衣女子,那黑衣女子嚣张的脸庞,轻蔑的话语,高超的武艺不断在金猊脑中闪过。

“弭珲危险。”金猊的一颗心仿佛提到嗓子眼上,话语刚出口,已是一个箭步急速向前,一掌劈出将毫无防备的君雅彦打出几米之外。

“金猊,你干什么?”一声厉呼拦住了正要拔剑上前的金猊,金猊眉梢轻挑,凛冽的话语出口:“她不是要伤害你么?”问的是问句却是十足的肯定。

极少见金猊如此冷洌的弭珲心中莫名一寒,犹豫了会儿还是迈出了脚步想要去扶起君雅彦“等等“金猊拦住了弭珲,弭珲一阵恼怒不由出言相驳:“要是伤害我岂还会等你回来?”言语里说不尽的埋怨。

听出弭珲口中的埋怨金猊的口气缓和了些:“我怕她伤害你。”弭珲本还要争辩,金猊固执的嘟囔:“我怕她伤害你。”

“你还真敏感啊!”君雅彦撑着站了起来,刚才金猊一掌打的不轻,身子现在疼痛不已,但还是装做若无其事的说:“哪有这么多人要伤他。”君雅彦一脸的不快,忍不住出言相讥。

“你与那袁渡静打的什么主意我不想管,只是你休要惹到我们这来。”金猊不再理会,君雅彦轻唤弭珲:“我们走吧!”弭珲担忧的望了望君雅彦一眼。

金猊见弭珲如此担忧心中一阵不快径自走了,弭珲依是犹豫的看着君雅彦,君雅彦温和的对他笑笑:“没事,你先走吧!有空我会去找你的。”弭珲这才尾随着金猊走了。

俩人走的很快,不久就远远的看见了那一片红,那红的仿若跳动的火焰,如同要吞噬木屋,吞噬一切,要去与那天边的云霞相媲美。

“火,好大的火。”忘了方才的不快扯着金猊的袖子大呼,“你再仔细看些。”金猊微笑着抚摩弭珲的脑袋让他安静。

弭珲仔细一看,火海中那木屋安然无恙,且那“火”与寻常的火还有些微的区别,“那是什么?”弭珲惊呼。

“花”金猊含笑为弭珲解答,并将手从他头上放了下来,怀疑,惊奇,赞叹弭珲的神色不断变换着。

渐渐的走的近了,弭珲却由赞叹变为讶异变为厌恶:“好妖冶的花呢!”“呵呵”金猊莫名的笑了:“这花叫做彼岸花。”忽的转头望向弭珲说了句:“跟你我很相似呢!”弭珲听的莫名其妙将疑惑写在脸上。

金猊却并不理会,径自踏进了花丛,细看方才发现花丛中有一条隐蔽的小径通往木屋,弭珲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望着这些红的欲滴血的花弭珲一阵厌恶,努力的想要避开,却在避了几次后发现,跟本只是徒劳更快速的逃开直到踏上木屋的阶梯。

金猊看着只是笑,轻轻的敲了敲门,很快屋内响起一串脚步声,门开了露出了一个小男孩:“你是金猊姐姐么?”男孩乖巧的问,“恩!是啊!你母亲呢?”金猊和蔼的摸了摸男孩的脑袋,让弭珲看了心里不太好受,她也会抚摸别人的脑袋么?

“妈妈在里面跟我来吧!”男孩蹦蹦跳跳的在前面带路,不知为何,那男孩总是有意的离弭珲远远的,金猊看出了端倪却是不解,便悄悄的问男孩“弭珲怎么了?”

“金猊姐姐,你弟弟脸色白的吓人呢!“小男孩怯生生的边回答边不安的看着弭珲生怕他听见,那样子仿佛弭珲是来自地狱的厉鬼。

话虽小弭珲却听到了,不自然的摸了摸脸颊,不由露出一阵苦笑。这笑却让男孩误解了,吓得男孩一声惊叫跑到前面去,扑在了妇人怀里,口中犹自在喃喃自语:“好可怕的人呢!”

妇人手轻扶着男孩的被安抚道:“笙儿不怕,那哥哥只是脸色白了些罢了,不是坏人呢!笙儿要勇敢些呢!”男孩听了这话方才将头抬起来问:“真的么?”

“当然”妇人很肯定的回答,男孩听到母亲的保证方才安下心来,“抱歉,小儿懵懂,童言无忌还望莫要生气了。”妇人满怀歉意的说。

“不呢!是弟弟脸色确实不好,吓着了小笙,该抱歉的是我们呢!”金猊慌忙不好意思的说。“不过,你可得给你弟弟找个大夫瞧瞧,脸色这么白怕是病了”

“不碍事前些日子他大病了一场,已经好了只是脸色尚未恢复过来,大夫说只消好生调养几月便可了”金猊无奈只好编了个谎言。

弭珲不解却也没做声,“对了,听你刚刚叫他弭珲,你们不是亲姐弟么?”这话听的弭珲莫名其妙但随即一想,显然金猊并不想让别人误会,随即开口:“我们是表姐弟关系。”

“哦原来如此,这几月里弭珲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妇人补充道:“金苑那俩位出现在了街上,弭珲这脸色莫要让人误会了”“金苑?”金猊心头泛起无限惆怅。

“唉!金少爷死的惨呢!”一声感慨,一份伤悲从妇人口中传出,立即引来了金猊的警觉,说不定这人知道些什么呢!

“金少爷?金府不是只有个小姐么?哪来的少爷?”“唉!习惯了,当年我在金苑当丫鬟的时候金老爷还是金少爷呢!”妇人解释道“那你为何又离开了金苑呢?”

金猊追问,妇人拍了拍小笙的头示意他到弭珲那去,金猊望了弭珲一眼,弭珲便不满的带着小笙出去了。

十几年以前,我还是金苑的一个丫鬟,当时少爷在苑里宣布了他将要成婚。那些日子金苑里到处喜气洋洋,平日里少爷待我们好,我们也打心眼里为少爷高兴。

谁都在想那个叫君少容的女子真是好福气,少爷人品好,样貌好,家里又有钱,哪个女子不盼得嫁个这么好的相公,可是就在婚礼将要举行的前一日里,那个女子竟跟别的男人跑了,听到这个消息少爷像疯了似的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温文尔雅。

他像头发怒的狮子一样红着眼,调动了手里所有能调动的人去找那个女人,可那俩人就像蒸发了一样,少爷却是毫不死心,这一找就找了两年,却发现那女子早有了个孩子。

少爷没顾他人的拦阻,执意要娶这个女子,那女子不肯嫁给少爷,少爷派人抓了那女人的丈夫和孩子,女子无奈只得答应了少爷,那个女子跟少爷回来的时候,我们才知道是什么让少爷跟发了疯似的,那女子真是个仙女一般的人啊!

少爷先前在我们心中那个温文的形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欺压善良天使的恶魔,那女子被少爷软禁在少爷的书房里,由我每日去送饭,那个女子一直无语同个木头般的坐在椅边,什么话也不说。

直到婚礼的前夜,我再次去送饭时,那女子哀求我帮她逃出去,我一时心软便答应了,看着她穿着我的衣服出去,我不知道等待我的到底是什么,那个女子还是被发现了,少爷盛怒之下将我赶出了金苑”

妇人停了会儿接着说:“后来,我听说那女子在婚礼上撞墙身亡,一年后,本就不同意这场婚礼的老爷逼少爷娶了另一个女子。”妇人黯自伤神的说:“本来我挺恨少爷的,竟逼死了那个仙女般的女人,可后来便也释然了,少爷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吧!他是真的爱那个女人才似发了疯般的啊!只是……”

妇人忍不住叹了口气:“只是手段未免有些不妥。”金猊静静的听着这事,他从未听父亲说过,在记忆中父亲是个永远都不会真的发怒的,总爱开玩笑似的扬着拳说要揍人,只是一次也没真的揍过。

不免还是有些失望的,并未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由着那小笙带着到了那妇人为她准备的住所,金猊这才发猛的灵光一闪,莫不是那男人或是那小孩的复仇?金猊想到这心变的安静不下来,但一想这只是自己的猜测,便深呼吸了几下平静下来……

以后的几日里,日子过的很平静,金猊除了为几人准备饭菜外,余下的时间就在教弭珲武功。

后来小笙也来凑热闹,金猊便多收了个徒弟,弭珲习武时有点心不在焉,老爱往门口张望,金猊大是不解。

欣慰的是小笙天资不错,又挺认真蛮勤奋,比起懒散的弭珲不知好了多少,想到这金猊不由叹气,练武练了几年,一点长进也没有。

唉!不知我去了以后弭珲该怎么去适应江湖这个诡诈多变的时间,金猊悲观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