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华于夢,终不懂
寄那年夏天遠去的背影
校园里的故事留下的是满满的回忆,虚华度过,留下的是己过去的那份记忆。虽然这份幸福己离你很远。一切如风散去,一切又如风的时候,梦也该醒了,情节略显得有些简单,问候作者。
今年的冬天,依然来得那么猛,那么烈,冰天雪地,整个世界被披上了洁白的盛妆,眼前耸立的高山,像是待嫁的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后面还拖着长长的裙尾,那样的长,长到与天相接。
三年了,三年不曾归家,从我考上大学的那个夏天开始。坐在火车上,望着窗外的一切,心也凉凉的,我不知道,自己一直逃离远走的原因,是不是依然忘不了那个一直存在在我心里的人。想想走过的这些年,心里又暖暖的,是啊,一个阔别三年的人想要回家的希望,并没有被时间消磨。如今的我终于可以昂首挺胸回到生我养我的地方,去接待家人们骄傲而又自豪的神情,我的使命也应该就这么完了吧。而我往后的日子又该怎么过呢?像多年前计划的那样自由飞翔……
火车仍发出“呼啦啦,呼啦啦……”的响声往前奔弛,那沉重的响声,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哀嚎,而我的思绪却像脱疆的野马,到处乱跑,找不到方向。
“啪……”的一声,火车停了下来,但仍不死心的向前滑行,留下了长长的尾音,那般的无奈,像寺庙的钟声无意破坏山野的沉寂,却终不能如愿。而后是嘈杂的叫骂声,每一句都是那般的刺耳,这就是我生活的小城镇的人的素质,那么让人不敢恭维,我冷笑,提着自己的行李箱,从温暖的车箱里退了出来,留下满火车人惊吓的唏嘘声,不管在哪,我都是这般的特别,与整个世界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前段的铁轨断裂,要等上级派人下来修理好才能前行,等待,我不知道等待过后,还会不会那般顺畅的到达目的地。或许,是我已经冰封的心不再相信他们所说的“等一下”。曾经也有一个人说“等一下,我来接你。”就那一下,让我对整个世界彻底的绝望,而后是赔上我三年的青春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生根,发芽,成长……
听火车上的人说,从这儿到火车站走路还需六个多小时,六个小时,六个小时的等待会很残忍,所以我选择走自己的路。我不想被生活打败,成为它的俘虏,现在也一样。穿着一身洁白的羽绒服,披着长长的黑发,一步一步的向前行,身后是一排细小的脚印。我必须以最短的时间走守这段需要六个小时的路,路好漫长啊……
天黑了,不过在雪地里行走,应该无所谓天黑与天亮吧,有时候我真想与天地合为一体,那样就有那么多的生灵能明白我,我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远处开来一辆小跑车,光束向我这边射过来,我朝那边望去,便看到了车子朝路旁的小土丘撞去,我嫣然一笑,真是个不要命的家伙,这样的天气,还敢开着跑车出来溜哒。车上的人气呼呼的从车中钻出来,不过这些又关我什么事呢?我只要走好自己的路就好了,别人的一切终与我无缘。
“那个臭丫头,你快给我过来,没事在那儿胡走什么,老娘这条命就差点毁你手上了。”这就是我与这个女人第一次见面的镜头,如果我知道她是谁,我一定不会与她认识。
听到她如此嚣张的话语,我也懒得与她斗,既然能被我吓到,就一定是个胆小的女人,就算是为我那还没死去的同情心争一口气,陪一下她,我也不会损失什么。
可是,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便后悔了,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一定要是她,曾经的记忆就这样被唤醒了:
那是三年前一个炎热的中午,我终于从高考的牢笼中解放出来,那时,是我最幸福的时候,因我终于可以去他的身边了。因为复读的缘故,我比叔叔小了一届,叔叔并不是叔叔,起先是很好的朋友,后来却成了我喜欢的人。因为他,我选择与他同在一个城市的大学作这目标,即使那个冷热严重失调的城市不是我的梦想之都,可是,我愿意这么做,爱,便要勇敢的为之奋斗,即使有一天自己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幸福。
当我站在这个城市的土地上,我明白,我终于成功了。兴奋,让我忘了给他电话,当我来到了他们学校大门前时,才打电话告诉他我来了。他说“等一下,我来接你。”可是,下一秒,我便看到他牵着另一个女孩的手,从里面出来,看都没看我一眼就上了车,那样的风风火火,笑容满面。我蹲在地上哭了,十九岁的我除了哭便不知道还可以做什么,是冲上去像捉到奸夫滛妇一样的甩他一巴掌,还是像小太妹一样对着那个女孩拳打脚踢?我想,我是一个淑女,在那时,至少是这样。骗子,都是骗子,为什么要默认我的提议,如果你还是一个人的话,我便到你那儿去,哭够了,便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他:我都看到了,再见。“再见”在我的字典里便是“永远的割舍”。或许,许多年后,他回忆我时,我还是那个乖巧听话,温柔善良的侄女吧,而他也只是我从未说出口的喜欢过很多年的人,那种喜欢已经成了一种习惯,要改真的很难。
后来的后来,我便去了我现在所毕业的大学,我的梦想之都,可是那儿的风再也没有我梦中的那般温暖,即使它四季如春,终是无法驱逐我的寒冷,没有他的世界,我的四季眞的只剩下了冬天。
我的意识告诉不要理这个女人,我应该回到我自己的世界,与那个人有关的一切都是我禁忌。所以,我转身走了。我知道这种表现真的很懦弱,可是,如果要我在继续为他伤心与懦弱之间选择,我会选择后者,我不想给自己希望后又给自己失望。
“小草,原来是你。”背后的那个女人叫出了我很久没有用过的昵称,曾经,我的那么多的朋友都是这么叫我,可是为了忘记,我无情的舍弃了这一切。我告诉我所有新认识的人,我叫夏欣悦,可是,这个名字并没能让我在夏日里眞正的快乐起来。小草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以爲我再也听不到这个名字了,可是现在听到,我仍然可以觉得这么温暖。
凭着她的那一名句“小草”我便默默的上了她的车,跟着她去了她家。因爲我从没有恨过任何一个伤害我的人,可是我还是错了。我只是在用我的沉默,改变去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消失三年,既是想让自己忘记,也是想让他忘记。
“你真是一个特别的女孩,一句再见就走的干干净净,女孩子吃飞醋也太厉害了吧。忘记跟你介绍,我叫左姗,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叫我姗姐,还有左霁是我弟弟。”左姗用心的打量了眼前的这个女子,未施粉墨,却依然如此亮眼。可是那桀骜的眼神,让人难以靠近,只是,她脸上那稍纵即逝的绯红还是被她捕捉到了。是不是那一幕让她从以前的活泼可爱变成了现在这般--将自己藏起来,以保护自己。
从左姗那儿,我得到了叔叔一直保存在她那儿的我的照片,我的信,还有我们的文章,药膏……所有的一切都勾起了我的回忆,附带着的还有他现在的号码,地址。
离开后,我便打了那个号码,电话通了,可我不敢接,又挂了,一如我三年前走得那样绝决。
其实,左姗没告诉我的还有很多:比如,叔叔他找了我;比如,叔叔很愧疚;双如,他也像我一样一直没有回来过;比如,还有一句话,“我把东西存在你这里,只为有一天,你能帮我找到她,告诉她我在等她,也可能是我自己可以忘掉她,然后请你毁掉这一切。”;比如……左姗知道,有些话,她不说他们终会明白。那样的感情才经得起考验,那样的人才能陪着对方度过一辈子。
我去找叔叔了,在家里过完了年,便飞奔到他所在的城市。我怕自己等不到,怕他会把我忘记,曾经沉睡了三年的感情,曾经错过了三年的人,我不想再让他们消失不见。
按了门铃,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我用三年时间想要忘记而忘不掉的人。没有变的发型,没有变的白衣,没有变的还有那一尘不染的习惯。只是,他忆变得沉稳,原本清秀的脸庞变得更坚毅。我想,我是高兴的,因为在见到他时,我终于可以用三年前一样的笑容,甜甜地说:“叔叔,我来看你老人家了。”然后,推开一脸错鄂的他,大摇大摆的拖着行李箱进去,那样的感觉像囬到家一样的温馨。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要离开,也没有问我离开后去了哪儿,也没有问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所有的一切都那么自然的发生着,好像我们之间从没有经历过这三年的分别。我一个人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整理那些不需要我整理的东西,他只是看着我做这一切,没有反对,也没有帮忙,但一直都跟在我的身后,像是害怕走丢。我不知道那个害怕走丢的人是我还是他,或许是我们。
“拜托,你不要一直跟着我,真受不了你这一直不变的小老头模样,你老人家好好去休息,我给你做好吃的。”把他甩掉,自己一个人躱在厨房里偷笑。可是吃完饭后,他眞的就没再跟着我了。心中有小小的失落,我在书房里找到了他,他在那儿守着电脑工作,那样的专注,完全忽视了我的存在。我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稚气十足的少女,所以做了一件非常幼稚的事,把所有的灯都关掉,整个房间一下子就陷入了黑暗之中,只留下电脑发出的淡蓝色灯光。我就那样傻傻地蹲在他旁边,看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小丫头,不要闹了好不好?”他终于说出了我来这里后的第一句话,却是如此不耐烦的口气。是啊,三年了,我怎么可以像以前那样任性呢?他也不会像从前那样陪我玩到底了。然,便觉得自己好委屈,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安于现状的走自己的路,为什么不能忘记他的存在?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不想让它掉下来,不想让他看到我软弱的一面,这时我还眞庆幸自己将灯关了,这是我第一次他面前哭,我不想哭得这么没意义。
“小丫头,你生气了,你真的生气了,我是逗你玩的。”他蹲下来抚摸着我的头,像从前摸我头一样,可是那时是在逗我笑,而现在是在逗我哭。
我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扑到他怀里,将他抱住,哭着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忘记你,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身份存在你心中,不知道再次出现在你身边还可不可以像以前一样叫你叔叔,是不是又会伤心离去,我不知道该不该重新开始属於自己的生活,生活里再也没有你,我不知道,你值不值得我为你什么都放弃。你的沉默,让我很是不安,或许从一开始便是我自己错误的选择了你,而错误一次又一次的发生,左霁,我恨你,也讨厌你,眞的很讨厌这样的你了……”这是我在离开他之後第一次哭,且哭得这么伤心,那么的痛彻心扉,像是要把这三所来的不快都哭出来。
“小草,对不起,我这么做,只想让我的将来不成为一个梦,只想让我的将来里的你不会哭泣,因为那是我们的将来……”聼到这些,我便知足了,美美地在他怀里睡着了。
因为第二天,第三天……还有那么长的日子去等我去细数我们的幸福。在梦中,我看到自己笑得像个傻瓜一样。
后记: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便是眼前如此苍茫的现实,我仍活在没有他的世界里,做着重复多次的发呆的动作。梦里的东西如果可以变成现实,我会和叔叔离开三年,与我的永不见相差那么远。梦啊,你是不是在告诉我,我还在想着那个名叫左霁的人吗?可是我眞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了。我以为我已经有足够的信心去而对你时,却再也没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