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真亦幻之吾国与吾民

张三

张三，乌岭人也，生于猴年马月，右颊有痣，其大如黄豆，上有二毛，一黑一白，相映成趣。此君好走极端，非左即右，故乡人多厌之，遂避居葭州。

当其时，葭州人好束腰焉，张三效颦而将裤带常紧系。一日腹痛入厕，裤带久不得脱，大窘，汗下如雨，急扯而断之，方得便。此后裤带常松系。一日，携女友招摇过市，裤忽滑脱于街衢。大羞，遂弃女友，提裤鼠窜而逃。

李四

李四体健貌端，自比有潘安之貌。余生也晚，未见之，故存疑焉。其自视甚高，常憾未与西施同时，是以年届不惑尚未婚娶。

岁月蹉跎，延至年近半百终娶一少妇，大喜。然蜜月方过，少妻之唠叨既不绝于耳际，每与其妻斗嘴，因讷于言而大败。自思自古男尊女卑，如今倒雌雄颠倒矣，故常于夜深太息不已，暗咒少妻若成一哑妻，不亦快哉。

越明年，张三忽患大疾。至病愈，妻未哑，然己耳已聋矣。遂夫妻和好如初。

王五

王五非大刀王五也。大刀王五惯使大刀，乃一侠士，此王五本系山野村夫，迫于生计，后迁至子虚县城乌有巷，于茅厕旁开一剃头铺，因剃刀技法纯熟，人称剃刀王五也。

光阴荏苒，剃刀王五剃头生意日渐兴隆。稍有余资，急欲衣锦还乡。是年秋某日，金风送爽，王五身着新衣，手提糕点，悠然起程。不料风云突变，大雨倾盆而下，山道泥泞若水田，新衣遍着污泥。待到暮色四合临近村口，乡邻误以为乞丐，心甚怜之。王五懊恼不已，暗生与老天爷母亲发生浪漫关系之心。

是夜月黑风高，忽一黑衣大汉排闼而入，王五大惊。灯下视之，乃少时玩伴赵六也。二友多年未见，相谈甚欢。王五告之，近年已发迹也，于子虚城中开一王五爷商号，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赵六心甚羡慕，称有暇定来城中一晤，并求告路线。王五踌躇再三云：“从南门入，复东门出，又西门入，见一道观，从左道上行，复左行，可见县衙，从县衙往北沿溪下行数百步，见一巷口，复上行，见一古槐，亭亭如盖，乃乌有巷也。路途遥远，山川阻隔，万望仁兄勿爽约也。”赵六欣然而诺。

明年冬某夜，朔风怒号，大雪纷飞，赵六冒雪如约而至。见王五，挥拳怒曰：“汝欺吾太甚也。吾午时人城，东奔西跑，数进数出，绕城三匝，无人可依，饥寒交迫，夜半方寻至汝处。吾侪尚处古代，又无后世之手机。汝何不直言乌有巷茅厕旁，吾片时可寻至也。”

王五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