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鬼
小说讲述了办公室里的“小刘”莫明奇妙地死,而展开一系列的讲述。这一篇关于命案的小说作者按排的比较到位,伦理效果强。增加了小说的阅读质量。念安!
A
小刘是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一家外贸公司就职,从事初级会计的工作。
小刘的人缘很好,平日里谁有个忙不过来的事情,他都会主动代劳。
这个上午,他将一杯倒满了水的纸杯放在工作桌上,打算忙完了文件再喝。当他顺手拿起杯子时发现里面的水不见了,明明是自己十几分钟前倒的水,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他楞了半晌,走到饮水机前看看是不是水桶里没有了水,刚才倒水时没有注意到。水桶里有一半水,不可能是自己倒水时桶里没有水,又不可能是十分钟之内有人换上了一桶新水。那是怎么回事呢?
他小声地问身边的同事,自己稍前是否打了一杯水。同事诧异地凝视他说,你是不是累着了,怎么精神恍惚呢,你坐在椅子上没有走动过。
真的吗?小刘半信半疑,同事不会开这样的玩笑。可自己真的倒了水啊。
他愣愣的看着那些文件,突然办公室里没有了人,一片寂静。中午,所有人都到食堂就餐,没有人叫上他。平常不是这样,许多人都喜欢同他一道用餐。他有点怕,似乎有一种诡异的东西在监控自己。
他想跑出去,又停住了。怎么说呢,说见到鬼了,别人会笑话自己胆小。他靠近那个饮水机,觉得所有怪事都由它而起。里面的水清澈,仿佛可以看见自己的影子。变了形的面部,狠戾的眼神,这是自己吗?吓得浑身发抖,转瞬间他又笑了。自己吓唬自己,这就是扭曲的影子而已。
小刘不再惊恐上午的怪异,安心工作。
临近下班时间,他手上的工作还有一些尚未处理。
他一个人留下了,低头处理文件。
此刻一片安静,整个单位就他一个人,静寂的有点可怕。他忘记了上午的事情,将一叠处理好的文件放到打印机上,这些文件明天的会上要发放。他感到口渴,于是拿起纸杯走向了那个饮水机,突然间他的心跳了起来,冥冥之中的恐惧感。
他提心吊胆地倒满了水,又在水杯里仔细盯了盯。除了水什么也没有,他觉得自己好笑,怎么会变得胆小如鼠呢,自己吓唬自己。一仰脖子喝下了水,很舒服,四肢百骸充满了力量。他盘算着,将文件打印完毕就可以回家了。
他拿起文件,发现文件上的字迹突然消失了。回头看一看自己办公桌,空空荡荡,什么也么有,不会拿错啊。小刘真的害怕了,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究竟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他不敢做任何猜测,唯一念头就是跑出单位,打电话给其他人,告知这里发生的一系列怪异的事情。
此刻天色很黑,他不能看清楚走廊里的任何东西。手中的电话也被蹊跷的脚步声惊得掉落下来。
“噗——噗——噗——”
小刘强忍着心中的恐惧猛转头,他没有看到来人的面部,因为这个人太高了。那双鞋吸引了小刘的第一目光,那又不像是一双鞋,像是空空的麻袋,人悬空而起。小刘惊呆了,眼见这个人向他走近,一张粗大的手,一条如铁臂般的胳膊伸向了小刘的脖子。
小刘无力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那张大手掐得他喘不上气,窒息的痛苦在蔓延。
那是一道蓝色的光芒,那张大手上戴着一串蓝色玛瑙串珠,借着微弱的灯光发出死亡般的幽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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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兴致勃勃地走向单位,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傻了。几辆警车封锁了单位这座三层小楼,警察,法医进进出出。一副担架抬着个什么东西。我的心一凉,猜也猜得到那是什么。
单位发生了命案,刚来的小刘死在了办公室里。许多同事都在交头接耳的议论,有点人心惶惶的味道。其实我更紧张,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种不吉利的事情。警方一旦展开调查,公司坏账就隐瞒不住了。
我立即打电话给大伟,协商一下如何尽量配合警方破案,又不至于暴露单位坏账。大伟是单位的保安队长,我是办公室主任。由于总经理出国考察,需要一年才能归来,我同大伟便是单位的一二把手了。大伟赞同我的意见,小刘被谋害同单位的坏账没有什么直接的瓜葛。没有必要将二者混为一谈,弄得人心惶惶。
此案负责人李警官不这么认为,他询问了我许多单位的事情。当然,一开始是质问我案发当日的行踪,和死者小刘之间的亲疏关系。这是例行公事,我理解在案情未能明朗之前每个人都可能成为被怀疑的对象。我作为单位主任当然要全力配合警方取证,并且告诉警方说,我当日始终待在办公室里,下班后按时回的家。
李警官仍然在怀疑单位坏账,职业敏感告诉他,小刘是一名会计,要接触大量的财财务账目,有可能是接触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从而遭致杀人灭口。
我觉得好笑,这怎么可能呢。
“刘警官,您可以想一想。单位坏账对外界来讲是个秘密,可对内来讲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了。许多管理人员都会知道一些,我知道,大伟也知道。小刘只是个初级会计,老会计都做了十几年,他知道的东西比小伟多上几倍,怎么安然无恙呢?”我将单位坏账和盘托出,我可不想刻意隐瞒一些无所谓的东西而遭致刘警官对我的怀疑。坏账的问题对我没有任何负面影响。
“大伟是保安队长吧。他同小刘的私人关系如何。”刘警官问。
“大伟,这个人很严肃,平时也很少见他同别人有过密的交往。这个人的操守很好,不会有问题。小刘人员也不错,也不会得罪什么人。”我只能这么说,因为我实在想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摩擦。
刘警官不想再同我交谈,用生硬的口气责令我如有什么可疑线索要及时提供。
他找了大伟和其他几个人了解线索。我猜得到,也不过是问问公司的坏账,小刘的人际关系之类的事情。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呢?刘警官的推理能力很弱,他为什么不想一想凶手为什么将杀人现场选在单位呢?杀人动机对破案又不是百试不爽的灵丹妙药。
我听其他人议论,杀死小刘的一定是个熟人。现场没有挣扎、厮打的痕迹,小刘是被人勒死,有人猜想是一个外形类似于手的器具,也有可能是一张大手,那张手要非常的强壮而且有力量。
这些仅是私下的流言,未经过警方的确认。越是得不到确认的消息,越是传得绘声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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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我接了一个诡异的电话,荧屏上显示的是一个特殊的乱码,我无法回拨过去。
突然间脑海中浮出一个念头,我需要到单位看看。说实话,那一霎真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要到单位,可还是决然要去。
我开动自己的那辆黑色轿车,在驶向单位的路上总有种不详的惊恐,似乎将要发生什么。我仰着头,想起了有人说过,案发当日小刘整天恍恍惚惚,心不在焉。这能联想起什么呢,中邪了,还是心怀鬼胎。我拿起手机,想将这个疑点转告给警方,似乎觉得有些不妥,收起了这个念头。
单位被查封了,车子只能停在单位外侧的草坪上。夜色下看不清细微的动静,还是可以察觉得到这片草坪刚刚有车子来过,可很快就离开了,视线所及处是见不到任何异常。
单位是三层小楼,望去一片漆黑。可能是有风,隐隐约约感觉到楼上有微弱的动静。三楼的一扇窗户半掩着,我想,若是楼上有人,借助半掩窗户的办法是高明的,一来便于时时监控外面的情况,二来可以凭借淡淡的月光于楼内取亮,不至于用手电筒取亮从而让外面的人察觉。
我绕过正门,从后墙蹑手蹑脚地溜进楼。我很自信,就算是里面真有什么蹊跷,我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出来。没有谁比我更熟悉这里的构造了。
二层通向三层的楼梯上有一个储藏室,躲在里面可以看清三楼的动静。我猫腰,在一片漆黑中警觉的注视,谁会想到此时此刻这里有一个人呢?
那是婆娑的树影,影子笼罩在饮水机上。我记得有人说过,案发当日小刘一直围绕着一饮水机做文章,难道她发现饮水机有什么秘密吗?那树影很怪,怎么会动呢?不是有节奏的摆动,而是走动。我发现自己的判断是个天大的错误,方圆一里地之内根本就没有树。
惊吓让我碰倒了消火栓,“咣当——咣当——”
“谁——”那影子不动了,发出一声低沉的喝斥。
“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我没有必要再隐藏了,走上三楼,发现那个影子就是保安队长大伟。
我意外的出现虽然吓了他一下,却未改他镇定的本色,他说;“是我,你怎么也来了。”
大伟缓了缓气,接着说;“单位出了事,被警察查封了,可其它单位不能受咱们影响啊,几个相关单位负责人来找我索要近期账目。我本想找你商量,又担心你害怕,借故敷衍推脱。这不,只好在晚上偷偷的回单位取账目了。咱总不能让别人说我们没有信用吧。”
“哦,是这样啊,你吓死我了。”我相信大伟的话,因为那些相关单位也找过我,正如大伟所言,被我拒绝了。非常时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必要找麻烦。
“你!不会怀疑我吧,不会到警局揭发我吧。”大伟似笑非笑,开玩笑的说。
“怎么会呢!单位里我们不但私交甚好,您的人品也为我敬仰,我相信您,放心吧。今晚的事情我们都当做没有发生。”
我走到饮水机,倒了两杯水,说吓了一身冷汗,总该压压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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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大伟约我消遣。说这几天闷在家里太烦躁了,他的一个朋友在郊外开了家俱乐部,我们可以到那里放放松。我举双手同意,命案也让我心惊胆战,多日来什么心思也没有,出去走走是不错的选择。
大伟驾车水准很高,做他的车我安心。
今天是周末,路上人多,大伟喜欢安静,他选了一条偏僻的小路。四周灌木丛生,几片延伸过来的河渠围绕在路的两端。大伟娴熟的摆弄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哦,大伟手腕上的串珠很漂亮,借着日光的照射,发出闪闪的蓝色光芒。那是玛瑙的蓝色的珠珠,感觉很珍贵。出于好奇,我询问他串珠的材质,种类,样式和价值。
“这是纯天然蓝玛瑙,很贵重。我的吉祥物,总能让我逢凶化吉。每次办大事时都要戴在手上。”大伟说的很得意。
“啊!大事,什么大事啊?”我问。
大伟没回答,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像天边的黑晕,显得恐怖。
“对了,你听说了吗,我们的经理被刑拘了。”大伟转移了话题。
“知道,当然知道啊,我也一直在关注这个案子。”警方认准了此案同单位坏账有关,集中所有力量对单位账目进行抽丝剥茧的彻查。不但曝光了坏账,而且挖出了经理所有勾当:受贿,偷逃税款,作假。他真够精明,当着我的面做这些勾当,竟能瞒过我的视线。可他做梦也想不到,小刘的意外被杀,将他揪了出来。
“如果不是小刘被谋杀了,经理也不会出事。”大伟有点世事难料的苍凉感。
“谁会想到人缘一向很好的小刘也会遭人毒手,而且死在了单位里,真有点蹊跷。”
“确实这样。小刘死在了办公室里,杀人者一定是单位里的人”大伟很果断。
“熟悉的人!不可能。小刘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束手就擒呢。要知道小刘是被人用手勒死的,他有完全有机会反抗啊……”我的话停顿一下,因为我看见了大伟那张硕大有力的蒲扇大手,那是一张充满恫吓和寻衅的手,“大伟,你练过拳击吧,看样子你的胳膊很有力量啊?”
“呵呵!是啊,我练过擒拿,练过举重。我足以可以将一个人勒死”他的那双膀臂比他的言语更让我信服。
大伟第一次将目光从路面移到我的身上,他问我是不是在怀疑他就是凶手。我大笑,说这怎么可能呢,绝对不是你。我觉得这么回答最妥当,最完美了。
大伟冷笑,我们开始了十多分钟的沉默。
我率先说了话;“据办公室人说,当天小刘神情恍惚,像是着了魔,中邪。”
“不是中邪。迷幻药足以让一个人产生片刻的幻觉,不是吗?”大伟又一次将目光投向了我,我打个冷战,也许他在暗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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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抛锚了,停在一处河洞旁边,那个河洞足以掩藏一具尸体。大伟下了车,从后车厢拿出各式各样的工具。
我问大伟;“如果你是凶手,你会不会将杀人现场安排在办公室。”
“当然不会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除非办公室里有得天独厚的行凶条件,或者凶手必须当天行凶,否则将暴露什么致命的秘密。”大伟说得并不轻松。
我说;“你同我一样奸诈。你纸上谈兵,我鏖战沙场。”
“鏖战沙场,你的意思是说——你别逗了,你怎么会杀人呢。你有什么动机?”大伟好奇的试探。
我说;“可我知道你的动机。”
“你说什么?”
我说;“你知道你偷偷将单位的三百万划到了你的账户上。经理要告发你,可你有杀手锏,你知道经理的犯罪勾当。”
大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疑惑的盯着我;“果真是你杀了小刘,可这同小刘没有什么瓜葛啊?为什么要杀他呢?”
“哈哈——哈哈。同小刘是没有瓜葛,可是当日你将那串蓝玛瑙手链丢到了办公室。你应该明白了吧。”
“你陷害,我,你真,卑鄙,”大伟的话很孱弱了,他没有了力气。他嗅到了我散发的迷幻香水。
“亲爱的大伟,当有人知道了你夜间潜入单位,谁会想到你是为了找回那串蓝玛瑙手链。他们只会认为你是为了销毁证据。经理一旦觉得隐瞒不住自己的罪行时也会揭发你。到那时,铁证如山啊。”
“别做梦了,谁都不会知道我曾经潜入过单位。”大伟做最后的挣扎。
“亲爱的大伟,你忘记了我递给你的那杯水吗?指纹——”
“你——阴险,”大伟彻底倒下了。
小刘看似好人品,实则不然。他竟然同我看中的女人在办公室里做爱,那就让他在办公室里了此一生吧。
大伟一死,那两百万就真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