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次图腾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真的能做到这样吗?当亲人的病与短缺的金钱相遇时,谁还能做到不动声色?难,不论怎样,也在想着办法。看着文尾的女孩的纯真,不禁心酸。问好作者。
我喜欢你有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那你每天看到阳光时不就看到我喽?
那我要想天天看到你呢?
那你为什么不做我的太阳呢?
生活就像大海,而我就像一个投掷海中的玻璃水瓶,沉沦得越久,越没有活的希望...
很长一段时间游曳在现实当中,感觉如同一艘浸海过久的船,周身沾满寄生其上的海藻贝壳,那种讨厌的感觉,油腻腻的怎么甩也甩不掉?
忽得想起地藏王菩萨——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何等的悲壮与伟大,然而世间的恶人层出不穷,就连地狱的收纳都变得极其有限了,面对如此经济的时代,十八层地狱的楼价也早已是水涨船高了吧?可怜了我们地藏王菩萨那份舍己渡人的慈悲,虽经万世轮回,仍然无望成佛,力不从心之后徒剩的只是悲壮,为自己少不更事的悲壮而悲壮...
前几天同学翻看杂志《男人装》,突然惊叹不已,窥其所叹何物?转手于我,其上,我看到了小维的照片,A4的很大一幅,脑子里不由‘嗡’了一下,身体后扬床上,任思绪沉浸回忆。小维是我在学校结识的女孩中最为清秀的一个,无论在哪里都是那么的稳重端庄、清新儒雅,深得师长及同学宠信,大学三年,追者无数却仍孑然一人,是大家公认的女中君子。而杂志中的她,穿着薄若蝉翼的睡裙,半湿半干的坐于竹藤之上,要不是仍然保持着那张熟悉清新的脸孔,很难让人相信眼前这个衣不遮体的女孩就是昔日清新儒雅的她。巧合的是,下午专业课练习时在走廊上就那么遇见了她,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拿出了杂志问:
“是你吗?”
“怎么,不像吗?”
“不,拍得很好啊。呵呵,没看出来,身材真好呢!就当我没问过吧,不,就当我们从没认识过。”
“等等!陪我聊聊好吗?有些事想告诉你。”
“何必呢?我又不是你家的那个谁?再说,你不是从没有过吗?”
“只是聊聊,可以吗?算我求你。”
其实我并没有真的想给她难堪,只是希望能够得到‘那个不是我,只是碰巧长得像而已’之类的佐证,就像日本AV女优芹沢更纱因长相酷似郭晶晶而走红的说辞一样,完美的自我安慰。可就在看到她苍凉无奈的眼神,听到她言语中略带哭声的尾音之后,我妥协了。我跟在后面散漫的走着,期间遇到三三两两个同学也调侃着擦身而过,一直到了教学楼的顶层,她就那样背对着我,直愣愣的默不作声。
“委屈了,是么?”我缓和的问道。
“没...”过了良久后,她摇了摇头说。
“你缺钱?”
“是。”
“呵,就那么重要?值得吗?”我把钱字省略了,怕再一次刺激到她。其实我还有‘原来你和她们一样’的半句说辞,也许真的怕说得太重,也一并咽了下去。
“你不明白,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后两个字她说得很坚定,尽管我看到,她身边的风中,飘逸着大颗大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吗?如果你还相信,我依旧信任你的话。”
“我把自己给卖了。但我没有办法,我真的不想这样,但我只能这样下去,真的,只能这样下去了...”她一边说着话一边蹲了下去,我听着心痛,可我仍不明白。
“别哭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是不是谁强迫你?你可以报警的。真的,你还有朋友,我们都会帮你,别哭了,好吗?”
“没,路是我选的。我妈突发性脑梗塞,他们(她爸妈)半个月前离婚了....他(她爸)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医院手术,急需用钱...我借了好多还不够,现在最值钱的就是我了(她的身体)...没办法,我只能去拍...真的,我也不想这样...但我只能这样了...”
“我知道了,你别哭了,我相信你,为什么不告诉学校,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学校?你根本不知道,没钱的时候学校跟本就不管,我听别人说过,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学校顶多给你点补助,等到你交不起学费时一样劝退,不说比说要好,我更不想给大家添麻烦,我根本没法开口!我只求你,别说是我,可以吗?”
“我知道了,对不起,错怪你了...我无心的,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圆这个场了,说到一半突然语塞了。
“没关系,谢谢你,真的。我知道你一直很热心,以前也帮过我很多,我真的很感谢你,没怪你的意思。”她转过来说,还是一样的稳重端庄、清新儒雅。
突然我想起黄静,我想起她也曾对我说过类似的话,可是就在此时此刻我才发现,好人难做不如难做好人,真的,这是真的,虚伪的地藏王精神...
“你打算以后怎么办?钱够了吗?”我发现自己有点天真得可爱。
“没,手术、住院、治疗加起来差不多要二十来万,我那够(光拍一幅照片那够)。”
“剩下的钱你打算怎么办?”
“先继续拍照片,只要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就行了,还不够的话...我会拍片子(小成本电影,一般都是AV)”我感觉到他再说会半句话是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尽管短暂我还是可以感觉得到。
“何苦呢?亲戚呢?你爸不管吗?买房子呢?”
“能借得都借了...这是最后一条路,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走得....房子,呵,我妈为了能离开他,几乎什么都没要...他根本不配做我爸,现在更不会管我们!”
“拍片子给的很多吗?你不怕拍完不给钱?不怕他们把你放到网上?再说你认识他们吗?”
“现在想不了那么多了,我肯定会先拿到钱后拍,我听别系拍过的女生曾经说过:一场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会给我介绍,我是处女,价会高点...”
“别说了,我不想听了!对不起,我为你感到惋惜,真的,何苦呢?你妈妈也一定不希望你这样去救她,我劝你别这样做,放弃这样想法好吗?你和她们不一样!”
“没什么一样不一样的,现在躺床上的是生我养我的人!(几乎嚷得)既然同样是卖,我只希望能卖贵一点儿...”她话说得不痛不痒,可越是这样,我越知道,她的心在淌血。
“不是还没到那一步吗?别去想了好吗?乐观点,我们还有希望。”
“希望?呵呵,我真希望现在躺在床上的人是他(她爸)!”
“下课了,我们走吧,别让大家看出来,不是你说的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转过身,准备下楼,就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我感觉眼泪就像涨破的气球般冲了出来。
“你觉得我脏吗?”她又一次直愣愣的问道。
“怎么会呢!你是我认识的最好最好的女孩子!不仅聪明美丽、自强自立还很孝顺,杂志里的肯定不是你,你看她多丑,身材跟洗衣板投错胎似的怎么能和你比阿!哦,对了,等你拍片要想挑选男1号时,记得第一个考虑我!”我半侧着脸,冲着他,尽量阳光着说。
“呵呵,想得美,我的男一号一定是陈冠希!呵呵。”
“是呵,霆锋也不错哦!不妨考虑看看。”
“呵,取笑我,看我不扁你!找打!...站住,有本事你别跑!”
我没有停下脚步,一直狂奔到了寝室:
“喂,你他妈的差点害我挨打,人家根本不是,不信你自己自己看看!以后这种事别找我,有本事自己去问!”
“还真不是,对不起,哈哈,别气了,哥们晚餐我包了!”
我知道,其实我们都是生长在玻璃水瓶中的花朵,小时候之所以可以怀抱梦想的自由生长是因为我们本身的渺小,只要我们还在不断长大,总会遇到瓶颈制约的那天,这就是现实与金钱的制约,直到我们真正长大成人的那天,才能独自面对瓶外的大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