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迷情
蚊子与少女穿越的爱情
想象力颇为丰富的一篇小说,佩服作者的想象力,那种拟人的手法很好,问好作者,希望能够合理适当的运用标点符号。
“才刚破茧而出,要找一处地方安定下来,填饱肚子要紧啊!”一隻小东西在半空中边发出嗡嗡之声,边寻觅自己的去路。
蚊子生活就这样讨厌,為何雄的就得吸树液,雌的就得吸血液……
我跟其他蚊子一样,都由一条几釐米长的红色幼虫,先结茧,后破茧,继而成為现在这完全变态的模样。可我跟其他男生不同的是,我不喜欢吸树液,却常常跟著女生们去吸血。因此,其他男生还讥笑我“裙脚仔”。
即便是把我打死,我也不会吸树液,只有血液才能维持生命啊!莫非是我的基因库出了毛病,弄了个半雄半雌的种类麼?又或是祖先下令,要我去宣传新革命:“吸血再不是雌性蚊子的专利”?
想回来,自己的身体构造跟别的雄性蚊子是一样的啊!一样有雄性才有的器官,一样有雄心壮志(好像无关吧?)……总之我是活脱脱的男生就是了!
这杯子的积水浑浊,也是个山明水秀的好地方,但我不可能一辈子呆在水中,还得离开这温暖的家,找食物去的!
我的身体对血液有一种特殊的感应性,皆因血液都有种恒定的温度,而我会随著热源的方向飞行,只要飞到热源身上,我便能放心开餐了。这些技巧都是我与生俱来便有的,假若问我是谁教的?那我只能告诉你:不知道!
书房里不停发出嗡嗡噪音,还有一阵浅浅的喘声。原来那是蚊子不知费了多大精力才找到的热源。书桌上一本书摊开著,少女伏在书本上睡著了,睡得不省人事,嘴里丝丝地喘出微热的空气。
也难怪小蚊子对女孩感兴趣,毕竟雌性对雄性的吸引力较强嘛!那微微的喘气一把他吸引到她的樱桃小嘴旁,那小蚊子顿即沐浴在暖暖的空气中,也使他暂时忘掉饥饿,而精神上却是十分饱满。
也许是蚊子的嗡嗡声太吵闹吧?少女无意识下横摆著纤纤玉手,却在无意中掌刮了蚊子一下。虽然她在睡梦中的力度不大,但也足以令小小的蚊子头昏脑胀一阵子了。
可怜的蚊子被一击弹到了两米远,幸好那时自己高频率地拍打翅膀,好不容易找回平衡感,才不至于坠地而亡。
小蚊子恢復理智,心想:刚才好险!那是极度饥饿而產生的幻觉吧!
看来,还是选择小心驶得万年船為妙,只见他小心翼翼地飞近少女的手背,在上空盘旋好一阵子,确定周围安全后,才轻轻降落。这时候,小蚊子非常幸福,那是找到真正归宿的感觉。
“想不到这女孩的肌肤紧致之餘,还蛮有弹性!”蚊子玩味儿地撑了撑脚下的皮肤,竟把他整个子弹起来了。
“雪白的肌肤,所谓的白里透红我见到了,我几乎嗅到了,脚下这层冰清玉洁下的汪洋血海。”说罢,蚊子毫不犹豫地用尖细的黑色细针,一头扎进少女的皮肤,只是皮肤紧致得大有锁紧针头之意,要不是蚊子本能从针头上散发出酸性通道扩充剂,蚊子就怕要一辈子插在上面了。
突然,一大股殷红鲜血,带著暖和的温度从针头灌进蚊子的肚里。现在的他,活像充满空气的气球般,变得胀鼓鼓的。那心满意足的小蚊子,却对块温柔之乡难捨难离。
“原来吸血还有这般恋爱的感觉啊!”心满意足的小蚊子还在手背上悠然自得地停留著,希望细细感受刚才吸血的畅快感。可他并没留意,此时一巨影已悬在半空,随时急速坠落。
“你这蚊子真讨厌,竟吃得这麼饱?”少女眉头紧皱,眼睛居高临下地锁紧侵略者,随时给予蚊子致命重击。
可就在少女将要拍打之际,突而奇来的拍门声竟将少女的心神扰乱了,当她回头应门的时候,手掌随即拍打在另一手背上。
一阵排山倒海的巨风使得蚊子兵荒马乱,幸好手掌击打的位置距离蚊子有一粒米般远,之后身体更被巨风吹到四五尺远了。
“究竟是少女分神,还是少女天使般的怜悯,自己才能侥倖逃出鬼门关?”面对曾经想杀自己的少女,蚊子脑海竟掠过一丝无言的感激。他昏昏盹盹地,痴痴迷迷地望著少女,心里竟暗暗透出一份带著禁忌的倾慕。
“就当作少女给我击掌鼓励吧!”蚊子幻想,并对著窗外明月起誓:“少女,我今生今世只会吸你一人的血而已,终生不变!”
是蚊子灌血灌醉了吗?还是蚊子的酒后失言呢?看来不是,因為他没有逃,只是隐藏在少女看不见的暗角处,继续飘飘然地瞪著少女看。难道,这是所谓的“单恋”?即便如此,蚊子跟少女的恋情能有结果麼?也许爱情就是麻木的,麻木得直教人生死相许。
蚊子天天夜夜守候在书房里,默默等待少女的来临。每天,少女都会准时来到房间,跟蚊子“约会”,至于约会方式,便是蚊子跟少女进行武艺切磋。经过蚊子连日特训,他对于少女的拍击方式早已瞭如指掌,原来蚊子趁著白天时间,偷看书架上的武侠小说,学习了一招半式之餘,还给每一种拍击招式起了名字。
著名的“降龙十八掌”就不多说了,竟连“排云掌”跟“如来神掌”也包括在内,就差“黯然销魂掌”跟“火云掌”未使出而已。看来,少女的东打西击在蚊子看来,只是小小猴子戏,他轻而易举便避开了,就算撑著肚子的他,也能完美避开。可这却苦了小女孩,且看她手臂上一处处小疮,有些才刚刚散去,又被小蚊子添上新的。
然而少女十分倔强,她不愿意搬离书房,也不愿意投降给蚊子,身旁的杀虫药跟蚊香全都不用,她决定亲手了结这小小虫子的性命。然而蚊子却把这杀机当作跟少女一起谈情与嬉戏,蚊子深深明白:“打者爱也,爱者打多几下”的道理,但这样的爱情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若蚊子一个不留神被击中,便定必肝肠寸断,头破肚裂,小命呜呼。
少女跟蚊子的“打情骂俏”持续了大概一个星期。清早的阳光气息透过玻璃窗渗进房间,给房间内的死物添上生气。经过昨晚一整夜的折腾后,蚊子也累了,他正停泊在暗角处,昏昏入睡,很明显已进入了梦乡。
小蚊子发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温柔的少女眼前,而少女则用细尖白嫩的手指递到蚊子的嘴边,让他吮吸血液。就在蚊子吸血的时候,少女拿起身旁的杀虫药一喷,有毒的白色浓雾包裹著蚊子,恨不得把小蚊子当场毒杀。当自己的小腿还在抽搐时,手掌黑影击打在身上,身体被压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
小蚊子被骇人惊梦一吓,全醒了。可他知道这场梦歷时多久吗?足足三天三夜,现在的他有变得饥饿难忍,他渴望少女归来,好让他美美的享受一顿。只是,可怜的小蚊子万万想不到,少女已三天三夜没有回来了。
到底少女去了哪?蚊子禁不住饥饿,虽然不知少女的确实位置,可他曾在少女身上留下刻骨铭心的标记。他要在茫茫城市里,寻找少女吗?这时只见他不顾一切飞出窗外,向街道飞去。
“直觉告诉我,少女在城市某处。”蚊子说,“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
掠过街道风景,穿插著汽车喷发的浑浊气体,也无视著迎面招呼的兄弟姐妹,他一直往前飞,发出嗡嗡响声。
“我的少女,你在哪里?我等你三天三夜了,出来见见我吧!”没有回音的叫喊,蚊子黯然落寞了,然而他继续飞翔。
突然蚊子停留在一栋白色建筑旁,那里传来一大股鲜血的味道,直接刺激饥饿小蚊子的味觉。而这千百种不同血液味道中,竟被小蚊子找到少女的血液味道。
“少女在这里面,我要找她!”小蚊子不顾一切沿著血的气味飞行,飞向他心中所爱之处。
经过百多间房间,掠过百多名身穿白袍的人类。他终于到达目的地,而少女就躺在冰冷的密室里,白色的布掩盖住她赤裸的身体,却掩不住她全身的苍白,她一动不动躺在那里,眼睛紧闭著,就像从来也没有睁开过似的。芳华的俏脸上,早已失去以往白里透红的色泽。
小蚊子静静停泊在少女身上,他亲吻著冰冷的躯体,然而嘴里却感受不了少女身体的原本温度,血液似乎早已冰结了。
“来啊!使出招式打我呀!”小蚊子一脸无知,在旁嗡嗡打闹著,而他没得到回应。
殊不知这里是医院的殮房,温度是零下十度。看那蚊子,好像再也不能动了,他呆呆地停泊在乾硬的肌肤上,活像一尊超小型冰雕般,永远注视著同样活像冰雕的睡美人,直到生命的终结。
后记:
蚊子对少女的单方面爱情故事到此落幕,然而这种会吸血的雄性蚊子,学名为“摩斯奇托”,一种专门传播疟疾病毒的害虫。而被吸血的动物会在数天内抵抗能力丧失,导致各类併发症产生,最终失救而亡。及至本世纪末,已有上百万人死于这类蚊子的病毒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