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梦

荣哲浩 短篇 另类先锋 2010-02-06 14:53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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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永远到底有多远,无人知道,留下的却是永远的记忆,永远的梦,梦终究不会成真,就没有回头的路。

一、流?

零晨时分,在睡梦里惊醒,他听到黑暗中电脑的运转,失眠如同潮水一般袭来。打开电脑屏幕,QQ上闪动着苍白的头像,如同他的人,苍白乏力。心脏剧烈的疼痛,无法抑制,头脑昏沉,感觉死亡的临近,却心平气和。

网络的虚假在与分不清君子与小人的界线,论坛里有半夜灌水的人,他们在这里问好、吵架、评论、述说。他迅速地看着那些帖子,那些人那些事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看客,没有喜怒哀乐,只是乐于看这些帖子,偶尔发表一些看法,浅显或者深沉,去述说那些不属于他的生活,一个华丽的开端,不知道尽头在何处。

当没有人说话的时候,他自身也被一种无助感觉折磨,它们撕咬他的神经,试图去扭转什么,黑暗中没有灯光的屏幕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心”字,一时间,所有的挫败感觉全部袭来,无法接受与认可,剧烈的疼痛折磨着神经,无法麻木。

在这个城市苏醒起来的时候,他在键盘上敲打出最后一列文字。深呼一口气,忍耐着疼痛洗漱,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他努力让自己笑起来,镜中之人却已非他所认识。看看时间,尚还有一个钟头的时间,决定让自己步行去公司,他需要一点东西让自己疲倦。道路上的人行色匆忙,路过街道小学,食物的香味刺激味蕾,仿佛看到小时候被外公叫醒,走在羊肠小道上的情景,独自一人,田间的高音喇叭里传出变质的音乐,音乐记得是一首《九妹》,场景、人物、时间,一切模糊不清。

他走得慌张急促,心脏剧烈得跳动,清晨的凉风灌进喉中,拉扯着生疼,他想唱歌,唱一些忘记的歌去左右时间。

走着,疼着,像一只摘掉壳的蜗牛,疼痛只有自己知道。

二、她

小凌,来,来,她听到他说,说那些梦,说那些未来,他说,来跟我走。?

午夜的时候她开始入睡,习惯着在这个时候开始沉睡,她不断梦到自己在奔跑,追逐一个人,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有那一种熟悉的感觉,似曾相识。?

醒来的时候,天空是灰白色,不清楚自己要做些什么,一切似乎早已安排妥当,她只需要按照这个轨迹走下去,终点,是生命的尽头,如同一列平稳的列车。

她看到他的存在,梦里那一个人,是谁,她如此追问着自己,二十一年的时光里她的成长一如既往。她告诉自己不喜欢这座城市,回到那个地方,简单的生活,工作、婚姻、孩子、家庭,也许这样就够了,

城市的冬天总不会太寒冷,然而她却如此害怕寒冷,如同是一只来自热带的鱼,什么都没有,又仿佛什么都有。时间、时间,埋怨着什么,期待着什么。

三、夜?凉

午夜城市的灯火有一点孤单,街道上身单影只,又一次失眠,仿佛是一个魔咒,随时击打。开始入秋,天有一点凉,仍然习惯一杯冰水,镇压孤独。

?异常安静的环境下他独自一人对着电脑看盗版光盘,曾经买下许多这样的光盘,只为一遍以后的抛弃,这是一种廉价的一夜情,甚至不需要考虑结果,唯一要顾虑的只是第二天工作的时候是否会瞌睡。

他痛恨自己异常优秀的记忆力,发生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件事情都记忆得如此清楚,这让他有一种灼痛感。太过清醒的人会觉得自己在背负一种罪过。

关于她,在漫长的时间中难以忘记,反而轮廓越来越清晰。她告诉他,只需一分钟就可以碰到一个人,一小时喜欢上一个人,一天爱上一个人,但需要花尽一生的时间去忘掉一个人。但他要忘记,这需要多久。

四、邂逅

她常去的咖啡店叫Midnighttransmigration,午夜轮回,却从来都是在九点以后打烊。店主是一个美籍华人,十年前回到中国就不愿在离开,他因为祖先而爱上中国,因为一个男人而爱上这个城市,他总是向她表述,他在等待着他。十年前,两人男人的爱情无法让人接受。

她看到角落里迅速敲打键盘的男子,满脸沉静,眼神焦虑,这说明这个男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这样的男子给人带来亲切,没有伪装。透过手中的柠檬水,她仿佛回到了童年,阳光和花朵是一个颜色,灼热的铁轨和斑驳的土墙。

轻易的去认识一个陌生的男子不是一件好事,但却充满诱惑,注定会有悲伤存在。

五、咖啡店

他时常把自己当作一个写作者,写故事给自己看,往熟悉的杂志社投稿,以此获得赖以生存的资料,穷困潦倒。讨厌咖啡的味道,只是习惯一种气息,一种长久相处的气息,这里的位置是长期为他保留,和Midnighttransmigration的店主是朋友,每月结账,却从来么有超过两百元。

赵梓华是Midnighttransmigration的老板,一个具有相当魅力的男人,在那个年代以惊世骇俗的爱情把自己弄得支离破碎,只有他可以听懂他的故事,往往只有只言片语。

这只是平常的一个下午以及平常的一个环境,她走到他的身边。你写的是爱情?她问。

他抬头,一个素雅的女人,不曾相识,却很容易让人想起了柳永的词。那种美是遥远的存在。

没有爱情,爱情是不存在的,它只是人性的一种冲动。他如是回答。

六、永远有多远

他的回答让她不知所措,仿佛回到梦里,听到他说,小凌,来跟我走。现实与梦境交汇一处。

这是一种对于梦境的恐惧,害怕这梦成为现实,这不是理想。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永远,那就是永远没有永远。

快步而去,留下的是没有回头的身影。

七、不是结局

他看她离去,那是多年的影子,十七岁的夜晚,牵手于河畔。

他叹息,从指缝流走的时间仍谁也改变不了,Midnighttransmigration的老板走过来说,你们还是在这里遇见了。

他看着他说,其实没有结局,不是么,故事早已经结束了。

PS:关于爱情,我们在年少思量太多,即使偶然相遇,过去已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