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花儿

蝴蝶花

抽烟的时候想起小时候种的一种花，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是花开的时候，紫色和蓝色的花瓣宛如沾了雨露的粉蝶的双翼，沐风的时候慵懒地摇曳。我叫她蝴蝶花。

初中的某一年，我把开成一丛的蝴蝶花连根刨出，挖了一尺深，刨出一个用塑料袋包裹的包裹。打开，里面是小学年代写的一本诗集。泥土的湿气已经浸入发黄的纸张，潮湿的诗集录着潮湿的诗篇，潮湿的诗篇孕着阳光的回忆。

那些诗是写给她的，她告诉我长着姜一样的根、青绿色如剑一样的叶子的植物叫蝴蝶花。我偷偷地拿了一株放在书包里，回家将她种在矮墙下。数年里，蝴蝶花开亮了墙角，诗集却沉淀在花的根下。

她叫兰兰，她告诉我是她的姐姐告诉她那种花叫蝴蝶花。她的姐姐叫芳芳。在蝴蝶花开满一百朵时，兰兰与我告别，重新将芳芳的粉底抹上脸庞。

免费杂志

叼着烟逛闲街的时候，看见石凳上放了一叠免费杂志，旁边还坐着几个人在阅读。有一个女孩坐得与杂志最近，蓝色的衣裙正如我的蝴蝶花。她静静地翻看着杂志，我看不清她的脸。杂志是一家妇科医院的，上面尽是些广告和两性故事。我走过去弯腰取一本杂志，借机打量女孩的脸庞，却一不留神把杂志打翻在地。我赶紧蹲下来捡，女孩也扑过来帮忙，我看清了她清秀的脸。

“谢谢你。”

“我是发这个的。”

“那你的工作不是很认真啊。”

“呵呵，我看其他人也这么做，正好也累了。”

女孩说话时有些避让，我知道她是怕烟熏，我掐掉烟冲她笑笑。

“好好干，我上大学时也做过。”

“那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老师，教作文的。”

“那你的文章很好喽。”

“还行吧。”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走来，女孩子一下子紧张起来，抱起杂志，分发给路人。

爱喜香烟

入夜，我买了一杯都可，坐在路边一边喝一边抽烟，一股逼人的香气袭来。

“帅哥，给支烟。”

我抬头，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肤白如稿纸。我拿出烟盒，她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我给她点上。她在我身边坐下，吐了两个烟圈，转头盯着我手中的都可看了两眼。我递过去，她没有接，直接含着吸管喝了两口。

“嗯，白兰地？”

“嗯，在戒酒。”

我喝了口奶茶，看了看她脸上的浓妆，她的眼睛像只蝴蝶。我想到初中时斥责兰兰小小年纪就化妆，兰兰自此便不再化妆，直至与我分手。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

“笑什么？”

“多少钱一次？”

“看在烟的份上，给你打个折，两百。”

我倚着床头抽烟，看着女孩在我面前穿衣服，我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芳芳。”

我一怔，皱了皱眉头：

“听你的口音像是扬州人。”

“嗯，你也是？”

“在扬州住过一段时间。”

床单

早晨将沾了秽物的床单洗干净，挂在阳台外的不锈钢管上晾晒。点燃一支烟，努力回忆兰兰的模样。

吃过午饭，发现床单没了，探头一看，原来掉到了楼下的阳台边上。于是按响了楼下的门铃，开门的是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眉毛和秋月一般，一股青春的活力袭面而来，令我陶醉。

“有什么事？”

“不好意思，我是楼上的，床单掉到你家的阳台上了。”

“哦，你等会儿，我去拿给你。”

女孩转身去阳台，右手的手指间还夹着一支钢笔。

女孩将床单递给我，却不小心将钢笔尖触在床单上，染绿了一片。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在意，我帮你洗吧。”

“没事，你在写作业？”

“呵呵，一篇作文，正犯愁呢。”

“要不我帮你找找思路？我是新思语的金笔作文老师。”

“那怎么好意思！”

女孩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假期快要结束了，还有三篇作文，不知如何下手。我告诉她，作文就是生活加情感，本身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我陪她说笑，点拨她的思路，很快解决了两篇。到第三篇，“寻找快乐”，我带她做游戏，玩累了开始写作。手酸了，她和我耍泼。不知何时，我俩竟然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开门声惊醒了我。女孩竟躺在我怀里酣睡着，我赶紧推醒她。进来的竟是在街上发杂志的女孩。互相简单介绍一下，原来进来的女孩是女学生的表姐，叫诗娴。

诗娴说要洗澡，我道别，拿着床单回家。

春梦

晚上梦见诗娴沐浴时的胴体，我掐掉烟，与她缠绵。正情浓处，诗娴的妹妹破门而入，拿着剪刀，猛地剪掉我的阳物，痛彻心腑。我从梦中惊醒，下体却隐隐作痛。

下床开灯，内裤已经湿了。我到洗手间褪下内裤，泡在盆里。先冲个澡，却发现下体长了一个红红的痘痘，按上去还有些疼。我冲到房间，翻开那本免费杂志，我惊呆了：尖锐湿疣！

医院

去医院仔细检查一番，确诊是尖锐湿疣。心中暗骂倒霉。医生开了药，我拿着药单从性病科出来，正遇上抱着一摞杂志的诗娴。她也认出了我，我俩都愣住了。然后客气地打了个招呼。诗娴快步走开了，脸上异样的表情让我的心如下体一样痛。

那些花儿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