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天堂
故事有点老套,而且在叙述的过程中有点繁琐冗长。期待下一次的精彩。
这是一个冬季,曾经不止一次的怀念爱你的日子,但毕竟那已成往事……
右手天堂,牵着心情的回顾,望着已经成为逝去的纯真,只剩下无言的对话,还是矛盾……只有伤了心的回忆。
——那些前面的话
地点总是很不知趣的流转到了某个时代的香港。
黑帮横行。而当时的警察之类的也大都是些摆设的饭桶,少有的几个称职分子,很难撑起腐朽的局面。
1、
“九哥,你也太不仗义了,连我的马子也不放过,未免太不给兄弟面子喽!那你叫我以后怎么在九龙混啊!今天,我也不打算再追究了,就当着我弟兄的面,给我马子道个歉,咱们以后还是好兄弟,也互相有个照应!这要求可不过分!”
“哈?我有没有听错?竟有人敢跟我九哥叫板?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九哥,就是整个九龙区都是我的地盘!莫说是一个马子,就连你老娘,我说要,也得给我弄来!不过,你都这么大了,还是算了,啊,哈哈……”
“你他妈的找死,可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兄弟们上!”是个不很熟稔的广东仔。
一声令下,眼前那一片似人非人的统统冲了上去,视线里只有棍棒和菜刀上下挥舞的影子,人的躯体在血泊中蠕动,挣扎翻滚,血肉模糊一片狼藉,四处飞溅的血肉和处处听见的哀号,真的是经久不绝,只俨然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黑帮械斗——不过为了一个女人。
远远的警笛的声音断续的汇集起来,十几个尚且活着的黑影迅速的作鸟兽散,扔下一地的沾血的凶器。
械斗毕竟还是械斗,女人死了,挑事的那个死了,其余的死死逃逃,也就没几个有生命的了,不过九哥还活着,只是腿受了伤。
“站住,我是香港警察,我命令你站住,否则我就开枪了!”
“哥们,放兄弟一条生路,我敢包证你们全家在九龙生活的安安稳稳衣食无忧!”受了伤的九哥更不是警察的对手,没出几步,就被活捉。
“你有权保持沉默,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香港为数不多的称职警察,就是要算陆正磊了,一脸的严肃。
“你……你……等着,你会后悔的!”九哥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但还是气焰汹汹地恐吓道,“总有一天,我要你死!……”这个“死”尚未说完,九哥就已被塞进了警车。
“诶,正磊,这下你可是立了大功,这黑帮老大,都被你活捉了,上头肯定要升你的职了,回头发了财,可别忘了兄弟们!”这些八杆子打不着的朋友们可算是墙头草的典范,见风使舵那是自然。
陆正磊也只好喃喃的哼笑了一声以作回应,连话都没有再说一句。并不是陆正磊有多么多么的清高,而是那些白痴加饭桶真的很为警界丢人,正磊也真的是耻与之为伍。
可真的如那些人所愿,正磊加了薪水。
“诶,我说正磊,你是不是该请兄弟们大吃一顿?听说,中环那边新开了一家日本寿司,大减价,要不……去那儿?”声音虽显生硬,但颜色却显得更加的诡秘。
“嗯……好吧……”正磊就像是例行公事般的应答。
2、
隆冬之夜。
华灯初上的香港城,无所不在的广告牌密密匝匝的缀着七彩霓虹灯,激荡着市侩的滋味。清冷的夜风混合着难以抗拒的腐蚀味,不太和谐的扑鼻而来。
褪下制服的正磊显然是松弛了不少,但仍未改他一贯的严肃。正磊随着那些不和心的朋友,出了寿司店,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他的话语。
“今天赛马的结果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看我这模样儿——输了!”一个同事哭丧着脸,活脱像是谁欠了他钱似的。
“幸好我没赌,不然我又得随了你的姓!”这些无聊的话茬总是不在正磊的兴趣之内,也难怪听不见他的声音。
“诶,兄弟们,去K歌儿怎么样?”
正磊皱起眉毛,正要表示反感,可还没等他说话,其他的家伙就一窝蜂的赞成了。
“我……我还是不去了吧!”平时颇为机警的正磊这回可着实木讷了。
“诶,诶,不是说好了吗,今天你请客,你不去,那谁结帐?”
“这……这,可我不会唱歌……”
“没人要你唱歌啊,我们只要你这个人,还有就是……你口袋里的钱……哈哈……”这群贪得无厌的家伙,今天铁定要吃定正磊了。
“好……好吧……”正磊很不情愿,但也不好为了这点钱与同事们弄得面红耳赤。
正磊安静跟在KTV服务生后面,因为毕竟他是很少机会来这种地方的。正磊悄悄推开包厢的门,黑暗,混乱,喧闹,挣扎,一片狼藉。
“对不起,我迟到了!”
“你怎么搞的?上厕所也要这么长时间?有得痔疮了?”
“不……不,我是迷路了……”
“诶呀,正磊,不装正人君子你会死吗?”虽说屋里很黑暗,但也还是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不屑。
正磊也没有再多的话,脸上只剩下谦卑的漠然。
包厢里的酒气混合着浓重的烟味儿,实在令人作呕,可正磊又没有再好的办法支走自己,只有受着这样的煎熬。
突然包厢的门又开了,跟着进来了两个女人,一个风情万种,一个冷若冰霜。满腹激情的那个是嘉儿,这儿的当家花旦,而另一个好像是个新手。
“哈!你们可算来了,把我想死了!”原来这全然是这群家伙设计好的套子。那一群色狼似的人围着嘉儿,疯狂地扭动身子,好像是出于酒精作用下的亢奋,难以自拔。而正磊,也只能是坐在一旁静静地观看着这一切的举动。
“小……小姐……你叫什么?”正磊总归还是个男子汉。打破了僵局,主动地换了一个话茬打量着身边的另一个冷艳女子。
“我……我嘛?我叫……苏婉纯”之外再也没了多余的话。
“我叫陆正磊。”
婉纯微微的点了点头,就像是不胜娇羞的百合,骨子里透着那么的清新可爱,与那个庸脂俗粉的嘉儿更是不相提并论。
暧昧的琉璃灯光一闪一闪,看起来就好像是嗜血的魔鬼一样,让那些原本就不能自已的人,更加的放荡,根本就没有丝毫警察的形象。
紧接着又是沉默……
3、
回家,开了所有的灯,静静地回忆与她的邂逅,说实话那并不算得上是邂逅,却更像是一见钟情。
灯光闪过,只有微微的些许影响,提哪位他的心已经全然不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城市和那些只会纸醉金迷的同事上。
“那该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儿,为什么她的眼神里总是透着股忧伤?娇滴滴的模样,真的就好似待放的百合花,那样的清纯洁净,哈哈,在这样一个金钱化了的世界,真的少之又少了!”正磊眼睛紧紧盯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动不动,就好象是面对着苏婉纯一般的宁静少于寡语,“诶呀,我怎么这么花痴!再说……再说……在KTV的女子……身世……一定凄苦!”
这话说出口来,正磊就觉得言不由衷,像嘉儿那样的“小姐”有几个会是干干净净的?又有几个会是身世凄苦的?罢了罢了,只是一厢情愿而已。逡巡的眼光打量着整个屋子,其间的摆设也不过是些必要的,哪里还会有什么零散的闲钱去“泡妞”?
“诶喂,我正磊,问你个事儿,做兄弟的一定要如实回答!”
“嗯?君子大哥,您老人家有何指教?”浑身的酒气透过电话也能传到过来。
这个人和正磊还算得上是有点交情的,但也还是个典型的冗员。
对方只是稍稍沉默,“那个……就是……那个苏婉纯,是哪里人,家里头是个什么境况?”
“啊?我是不是听错了?君子大哥,你…这么清高的一人,怎么想起打听一个妓女?你……是不是……那个那个……哦对,叫情窦初开了,啊?哈哈……”
“我……我……只不过是问问,没别的意思……”正磊很显然是被问住了,赧红着脸,即便是对方看不见这种难堪,对于正磊也是无所谓了,习惯了。
“这个苏婉纯,不过是个妓女,别的没什么吧,跟过很多人了,不过也被人玩过了很多回了,没什么新鲜的……哼哼……”电话那头只顾着傻笑,也丝毫没有说出什么重点的内容。
“诶,我……我是问……她家里怎么样?”正磊还是颇有耐心的询问着他关心的婉纯。
“她?哈哈……纯粹一个荡妇!整日的和那些富二代们鬼混,还能有什么良家妇女?算了吧!兄弟劝你,趁早换个目标!”
“你说什么啊?哪来那么多废话?”
“诶,我说,老兄,我知道你一直想不当这个老光棍,可你也不能为了躲避我们的奚落,就随随便便闪恋,只要是个女人,面相还算过得去就成了?也别太委屈了自己啊!……哈哈……”
“我说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你瞧瞧,又玩!好了好了,她……好像是在红磡那边,租的房子……哎,出来做鸡的人,都欠高利贷的,你好自为之吧……不行了,我想吐……”随后就是“嘟嘟嘟”电话挂断的声音。
“喂……喂……喂,怎么搞的,切!……红磡?离这里还蛮近的!”正磊俨然没有相信他的意思,他任什么也是不会相信苏婉纯会是如此放荡的人。
4、
正磊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已经习惯了别人的冷嘲热讽,不过,他这次也是该真真正正的该谈回恋爱了。
叮叮车,从城南穿过城北,从城东穿过城西,在这趟有着固定轨迹的电车上,多少人都在拥有喜怒哀乐,多少人都在默默无闻的生活,多少人都在静静地守望彼此。
正磊每每必定会是乘坐叮叮车去警察局上班。耳朵里塞着耳机,眼睛木木的盯着傍边的空位置,静静的发呆。也许那并不算作发呆,只是对于……自己未来的一丁点的考虑。
“叮…叮…叮”叮叮车每一次的转弯儿,都会发出那样清脆柔和的声响,就像是婉纯清新怡人的目光,不论多么嘈杂嬉闹的街区,也都会是一种安静。
“叮…叮…叮”,又是一个转角。车,停了些许光阴,正磊也并没有在意。
“先生,您旁边有人吗?”温和的嗓音,好像整个世界都沐浴在阳光里一般,是个女人的声音,可正磊还是依然静静地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那您不介意我坐里边的位子吧……没有别的位子了……”似乎是掺合着乞求的味道。
女人的膝盖已经触碰到了正磊的身体,他这才惊醒地回过神来,“好……好的……”,正磊锦簇的应了一声,让出了一个过道。
女人一身素白的衣服,在这样的冬季也是十分眨眼的,加之浓郁的香水味道,更是吸引人在她身上多停留几秒的。正磊也不例外,不过没有抬眼,只是轻轻的瞥了一下。
“你!”正磊险些大叫出来。
“我?先生,我怎么了?”女人甜蜜的微笑似乎融化掉了这种尴尬的气氛。
“还记得我吗?”
女人稍稍摇摇头,实在是不记得曾与他有过什么交集。再看看这个身旁坐着的男人,虽然说是不太注重边幅,但也的确是个英俊的异性。
“那晚……KTV……你不记得我了吗?陆正磊!”
女人犹豫了片刻,好像重新开始了记忆,如梦初醒,“哦……是你……我记得了”女人眼睛含着微笑,温婉的说道。
“小姐,冒昧的问您一句,您是不是叫苏婉纯,那天包厢里太吵闹,好像没听太清楚,后来想要在问一问,却没了机会……”正磊那是什么没听清楚,不过是怕没什么可说的,挽一下面子罢了。
“哦……是啊,先生您的记忆真好!”女人立即客套着回了句话,也算不上是恭维。
“您……这是……去哪里?”
“上班!”婉纯干净利落的回答,再次把正磊的话茬打了回去……
“上班?你……你不是只有晚上才上班吗?而且……”正磊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我上午要去写字楼,做公关,多赚一分外快,就可以帮家里减轻不少负累的!”婉纯的眼神暗淡了下来,随之双手抚摸着指尖的关节,沉静了几秒,“先生,您这是去……?”
“哦,我也去工作,警察,九龙区警务所。”说这话,正磊就透着股骄傲,因为他十分看重警察这份工作,即便现实的政局腐朽到了一定程度。
“什么?您是警察?真了不起!人民卫士!”
“哪里,哪里,你过奖了!”突然而至的热情,实在让正磊吃不消。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样夸正磊,他心中自然是欣喜若狂的了。
“不会,我从小最崇拜的就是警察……你……你穿制服……一定很帅吧!”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暧昧的话语,弄得正磊脸霎时间变得通红。
“呀……这个……这……”还没等正磊的回答,婉纯就急忙朝前门跑去,“婉纯,你的包!”
“不好意思,我……我坐过站了,所以……”
“没关系!我再过一会儿也要下车了!”
香港的冬季,虽然说是不算寒冷,但一小阵风吹过,正磊还是下意识的打了些许寒颤。毕竟他穿的还很单薄,但此时此刻他头脑中闪存着的,只有两个字——幸福ing……
5、
总归这样的日子一去不回,正磊几乎每天都按着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等候,可奇迹似乎不会再次发生……
正磊望着略显清冷的街灯,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是步行,因为他还在幻想能与苏婉纯不期而遇。
“白痴!都已经快九点了,人家又怎么可能徒步回去呢?更何况是这样的冷天!”正磊习惯性地甩了甩手臂,舌尖稍稍向上抹了一下将要干裂的嘴唇,“诶呀,难道我真的就该这样的痴迷下去?”
揣着一天的疲惫,掖着所有的失落,正磊徘徊在一个窄窄的街头,像是游荡的魂,居无定所。手指间夹着的香烟,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红红的微火,在清冷的夜色里,竟会是那么的醒目,甚至是扎眼的亮。
寂寥的夜空渗透着寒冷的滋味。正磊,就这样慢慢悠悠的走回家,一点都不像他平时干练果断的形象,可谁也没有办法,因为在他心中,至少是目前为止,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只有那个妓女——苏婉纯!
一个妓女?听上去确实很荒唐,但就是这样,正磊还是爱她到了死心塌地的境地。在正磊心中,苏婉纯就是温婉纯情的化身,在香港这个超级世俗化的都市,那可算得上是稀世珍品。
“死丫头!别跑!站住!”远处有一群人大喊大叫的追赶着一个女孩儿。
而对于正磊,出于警察的本性,自当是上前询问,可还没等他到,就好象被一阵风似的觉得身体被什么重重的撞了一下。正磊回头一看,苏婉纯!
没错,就是苏婉纯!
“麻烦你帮我挡一下,不然……我就死定了!”婉纯下意识的紧紧抓住正磊的衣服,兀自的低头呻吟,像是根本没有认出这根“救命稻草”正是陆正磊,暗恋她到了神魂颠倒的男人。
这夜色也着实帮了婉纯一次。原本就昏暗的街巷,加上正磊的荫庇,那一大群人顷刻间消失了,没有任何痕迹。
见那些凶神恶煞的歹人走了,正磊才松了口气,“婉纯,婉纯,是我,正磊!”
好像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婉纯轻轻的睁开柔亮的双眸,“正磊,是你!”显然,婉纯很是兴奋,张开双臂就给了正磊人生中第一个这么温暖的拥抱,毕竟这么晚能碰见一个熟人,不容易。
婉纯吓得发白的脸渐渐恢复了红润,“正磊,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我……刚下班,正要回家……”多么刚强的正磊在婉纯面前就像是个木头人,呆子。
“下班?你……用走的吗?”
“不……不,通常不会的,只是……只是今天……想散散心……嘿嘿……”这显然是想掩盖自己内心的郁闷,正磊也不能让婉纯知道因为想她,才心神不宁,不然,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了。“诶,对了,刚才……那群人……是谁?为什么死命的追你?”
“这个……这……”婉纯好像是有所顾及的,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不该对身边的这个英俊男人讲不讲。可这些日子的辛苦,实在是压得婉纯透不过起来,“我……我也不想的……”眼泪随着话,滴滴砸在正磊的身上。
“这……究竟是怎么了?你跟我说,兴许我还能帮上什么的!”自信满满的正磊最看不得女人掉眼泪,这心倏然的提到了喉咙口。
“我……我……我欠了他们的高利贷,但我没钱回……所以,他们才死命似的追杀我!……”婉纯这句话中的埋怨远远多于害怕。“几年前,我爸爸得了疾病,住院要很高的费用,可我是真的没地方弄钱,就……就只好……借高利贷……”说着,这眼泪就更加的多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婉纯,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个柔情女子!咱们先回去,想办法筹钱还给他们!”正磊试图想要安慰这个女人,却更加的被这女人身上的感情吸引,更加的无法自拔!
6、
日子还是会回归平常,一切都没有什么改变,包括正磊对于婉纯的爱。
婉纯不可置否他们之间微妙的关系,但也并没有承认什么,正磊却暗自忖度着和她的未来,正磊要拼命工作,努力赚钱,买房子,要在中环那里,首要是环境好,紧接着是轿车,这是一个浩大而冗繁漫长的工作,但好像是思虑地太早了。
“叮咚,叮咚……”门铃不识趣的一遍又一遍地响个不停。
“谁呀?”正磊很不耐烦的应着门外的不速之客。
“我,婉纯!”温弱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到耳朵里。
“婉纯?”正磊快步走到门口停住,一连作了好几个深呼吸平抚略显急促的心跳,才伸手打开大门。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婉纯贯以的素白色衣服,而今更凭增添了另一种机灵美艳了。
“我……我……今天休假……所以才……”已经很久没有人如此在意过他的生活起居了,乍一下子有些不适应。
“我知道,要不然我不得吃个闭门羹?怎么?你……不准备邀我进去坐吗?”婉纯似乎对他十分了解,但她的红唇似笑非笑地勾勒出一个迷人的弧度,正磊也就忘记了疑问。
“呃?啊……对不起……我……还没清醒……快进来吧,外面冷!”正磊用手挠了挠头,“屋子不是很大,你……随便吧……”正磊随着将舌头习惯性上扬到牙间。
“你怎么用空现在到我这来?”
“我……我……不做了!”婉纯这话像是犹豫了半晌却又斩钉截铁的脱口而出。
“不做?不做什么?”正磊微微一楞,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小姐……KTV!”婉纯赧红这脸,她似乎也只有跟正磊才敢这样的无所顾忌。
正磊没有说任何话,只是默默的点着头,顺手从茶几上拾起一颗香烟,默默的吸了起来。
就像是微红的火光给了婉纯什么灵感似的,她突然问道:“你很喜欢吸烟吗?”
“呃……不是很喜欢,只是……偶尔,偶尔……”正磊略有搪塞的回答着她的关心。
“我真不明白,抽烟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男人都喜欢抽烟?抽烟既花钱又伤身,更会污染空气品质,说不定老的时候还会得肺癌,你最好赶快戒掉。”婉纯就是无法理解把那股辛辣呛鼻的烟吸进肺部又吐出来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什么能让成千上万的男人心甘情愿地付出金钱和健康。
婉纯就像是这家的女主人一样,劝诫着自己的男人,已经俨然不把自己当作外人。这倒是和了正磊的意愿。
“诶呀,不早了,我去买些菜!”婉纯活脱儿像个家庭主妇,急忙走出门外。正磊看着她像阵风似地刮出门,一朵微笑慢慢浮了上来。“不要了,我和你一起去吧!等等我……”这像极了一对喜好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想吃些什么?今天我来下厨!”
“真的?我们这么优秀的警察帅哥要下厨?那我可要大饱口福了!”说着,婉纯暧昧地勾起薄唇。
“小馋猫!”正磊还是头一次这么开心的呼唤着除了自己之外的生命。
“哈哈哈哈……你个贱女人,总算让我们找到了!看你好有什么能耐!”一群剔着光头的痞子把两个人包围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正磊毕竟是警察,对于这些恐吓更是习以为常了,只是婉纯浑身哆嗦着逃避那些人的目光。
“干什么?你问问你身后的那个贱女人!”这确实是黑帮的套路,无非是追债!“她欠你们多少钱?我帮她还!”
“哎呦喂,吱吱,瞧瞧我们这帅哥多仗义!可他要只欠钱就好了!难道她没跟你说她办的那些贱事儿?”
话尾,正磊回头看看已经害怕的哭得泪人一般的婉纯,便把那流氓的诬陷扔至一边。“你们究竟想要怎样?光天化日的,难不成还要伤人?”正磊回过神儿来,望望他们藏在身后的棍棒,壮了壮勇气说道。
“伤人?哈哈哈……真是说笑,我们可从不做那流氓做的事儿!对不对啊,兄弟们!”说着,就对身旁的几个痞子笑道,总之只剩下骨子中的邪恶。“今天我们只要她一只胳膊,识相的,少管闲事儿,否则,连你一起收着!走开!”
“你们,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惹黑道的下场!弟兄们,上!”
话一终了,那一群年纪轻轻的痞子,一拥而上。
就算正磊是那个时代最优秀的警察,又怎能敌得过7、8个痞子的围攻呢?不可能,肉体的怎么也不会是棍棒的对手!
正磊的右臂被重重的击伤,根本就没有了还击的力气。
“都不许动,不然为我开枪了!”婉纯手里握着枪,像是个发了疯的野兽,嘶嚎着制止那群流氓的殴打。对,那是正磊的配枪,他平时都是随身携带的,今天也不例外。
“你……你……有话好好说,干嘛非得动枪?”痞子的头儿,好像是被镇住了,他用小脚趾也不会想到,婉纯会从哪掏出手枪来。
“别打了,滚,全部滚!不然,我……杀了你们!”
“别……别……我们滚,马上滚!”说完这些痞子没头就跑,丢下了那些沾满血迹的棍棒。
“正磊,正磊,你说话呀!你不能死……来人,快来人啊!正磊……”不知婉纯是被刚才的一幕吓得哭了,还是为了昏迷不醒的正磊……
7、
“医生,医生,求求你救救他吧!他不能死!”
“放心,我们会尽力的!”随后正磊被推进了急救室,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而这一天一夜,婉纯一直都在急救室外等候,默默的祈祷,祈祷正磊安康……
“铛”急救室的灯灭了。医生缓缓的走出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医生,医生,我……我老公…没事儿了吧……”
“这……现在还不好说,他的脾脏受了挫裂性损伤,断了四根肋骨,右手手臂粉碎性骨折,而且由于原本右手就有过重伤……不好说呀,不过其他的都是些皮外伤,没大碍的!”
“那他到底能不能恢复?”
“这……就得凭他的造化了!等一下,他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你先跟我去趟药房!”
悄悄的进了病房,看着浑身裹着纱布的正磊,婉纯说什么也控制不住了,眼泪就像是没了限制,似要把这辈子所有的泪水一并哭给他!
“正磊,正磊,你……你千万不能有是啊,我……还在这儿等着你呢。你是……警察,一定能挺得过去的,对不对?正磊,你一定……要坚强,为了我,你……也要坚强,昂!”婉纯早已经泣不成声了,只剩下点点的抽泣……这完全是她歇斯底里的哭声,因为,她好像变了……
被正磊夸耀的清纯形象已经全然不在。婉纯静静握住正磊的手,泪,静静地低落手心,可还是不会有什么反映,因为正磊的右手,保不住了……
等正磊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事后的第四天。
“啊好疼啊!”
“正磊,正磊,你醒了!”婉纯已经连续几天未吃未喝,完全脱了人形。
“婉纯?我……我这是……怎么了?”
婉纯住了住眼泪,满是憔悴的说道:“你……受伤了……不碍的,好了……你醒了就好……”话到现在,竟也不知婉纯是该高兴还是……
“婉纯,我的……手……我的右手……怎么……”就像刚刚断了线的风筝失去控制,正磊疯狂的试图想要摆动手臂,可,不可能了……
“正磊,听我说,冷静!右手只是受了刺激,只是暂时性的,以后……会好的……”
正磊明明知道那是骗人的鬼话,但在自己深深爱着的女人跟前,似乎又变的异常冷静,甚至还在试图安抚这个可悲的女人。
之后,两个饱经磨难的人,抱头痛哭。或许处于对命运的感叹,又或许为了一些不知名的难过。
香港的夜晚,一向都是灯火通明的。这个冬天的故事不偏不倚的发生在正磊身上。空灵的夜晚,更显得落寞。徒然而无力的挣扎,只能是为这个夜空点缀几分难耐的苦痛……
“我冷冷的手心在寂静的夜空里外闪烁着爱的踪迹,就是为了爱你。”正磊静静地叨念着早就熟记于内心的爱情誓言,只不过对于现在的婉纯,一切都似乎不再适用了。
“正磊……我……其实……”婉纯轻柔的犹豫,似乎暗示着什么。
“可是你那么美,我的爱情对你太深……”正磊多少都透漏出了无奈的痛苦。
身旁流经的岁月,静静地难以自己。昏黄的夜,透漏着对于人世的斟酌,独爱你,日日夜夜等待为你的停留;独爱你,这寂静的夜空也只为了你,而我只盼只能静静地为你守候,默默祈祷。
片刻的静默,静得似乎都能听得见彼此的心跳,狂躁。
“正磊,我……我们……结婚吧!”
“你说什么?”正磊好像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低头静看着他那只残了的右手。
婉纯静静地欣赏着他脸上错愕的表情,“我说,我们……结婚吧!”
婉纯的话一次又一次地在正磊脑海里重复播放,他瞠大双目瞪着唇际扬起的好看弧度,“你…你……真的愿意?”
她的脸又是一阵绯红,默许。只是嫣然一笑,勾起他的手臂,很甜蜜。
“嗯……”正磊稍稍沉吟了一下,似假似真地思索着什么,究竟会是什么,大概连自己也是糊涂的。
而到底是幸福与否,各凭天命了。
8、
又过了两周,正磊准备出院了,因为再住下去也只能是多为医院做些贡献,平添些费用,而他的右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进展了。正磊坐在医院缴费大厅的角落里,数着来来往往的人的脚步,静默了,眼睛紧盯着绑手的石膏,若有所思。他,究竟会不会给苏婉纯带来所要的幸福,又或者是会成为她的累赘?
“正磊,你先坐着等会儿,我去办理出院手续。”婉纯顺势低下头,给了正磊深深一吻。
“嗯……”正磊只是最终嗯了一声,脸上稍稍荡起浅浅的一笑,下意识的用左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已经毫无知觉的右手。
其实他是有很多埋怨的,为什么都这么大的年岁了才找到心仪的对象,又为什么等着找到了却反反复复捉弄苦心,等到修成正果了,为什么他的右手又成了残废!他在咒骂,天的不公,天的无情!
“好了,手续办好了,回家吧!”婉纯的语气里嵌满了幸福的滋味,显然是未曾发觉正磊刚刚的埋怨。
“回家?哪里?”倒是正磊犯了迷糊,更准确的是他不愿承认会有一个爱他的人,为他奉献一生。
“傻瓜,当然是你家了!我……我现在……可是……”
“是什么?”
“那里的女主人!”苏婉纯顽皮的样子,让正磊已经丝毫感觉不到病痛的摧折,只剩慧心的一笑。
正磊习惯性的舌尖稍稍向上抹了一下将要干裂的嘴唇,“婉纯……”
“嗯?怎么了?”
“没……没什么……”正磊望着婉纯清新纯净的脸庞,却怎么也不肯再去伤害她半分。
“哈哈,我的傻瓜!”
正磊定定的望进她的眼里,“你……不后悔?”
她徐徐地点点头,在心中慢慢地咀嚼陆正磊的话,“我……不会的……”
“可……我的右手……”正磊一直对于自己的残疾耿耿於怀,更介意别人看他们的眼光。
婉纯故意敛起笑容,“我嫁的又不是他们!再说……你的右手,不也是因为我嘛……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的!”婉纯含情的把头埋进
正磊宽厚的胸怀里。
正磊凑到婉纯唇畔轻轻印下一吻,“我爱你!”
“我也爱你!”
他们之间的爱,似乎已经超越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只剩下无情时光的流逝。
两人的身影沐浴在夕阳馀晖里慢慢地走远,彷佛散发出幸福的光晕,将两人紧紧包围住……
9、
这时间就像是被施过魔法一样,星星点点的窜过指尖,了无痕迹。
又是一个夕阳。
“婉纯……”
“嗯?”她满腹狐疑的走到正磊跟前,温情的问道,“怎么了,我的宝贝?”
“来,坐下”正磊顺势将婉纯架坐在自己的腿上,而婉纯也更是依顺的把头埋在他的胸间。
正磊就像是变戏法儿一样的,不知从哪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一只手轻轻地捧到婉纯面前,“这是什么……?”
“自己打开看看!总不能让我这一只手为你拆盒子吧!”正磊满脸堆笑。
“啊——”婉纯惊叹的声音远远超过了正磊的想象,是一颗闪烁着璀璨光芒的钻戒,折射着夕阳的余晖几乎让婉纯睁不开眼。
“你也知道,我的右手……你是不是愿意养我一辈子?”
正磊,这是在求婚,信誓旦旦的样子,很惹人疼爱。
“你不伸手,难道是不愿嫁给我?”正磊这句话深爱更多于戏谑。
“我……我……”婉纯又有所犹豫,顿了顿,还是将手慢慢的伸了出去。
正磊故作沉吟,“怎么?你反悔了?”其实他比谁都清楚婉纯是不会后悔的。
“没……没有……”
正磊轻啄了一下婉纯的红唇。
“你一直都是那么成熟内敛、稳重可靠,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温暖胸膛,以及一双厚实有力的臂膀。我……我怕我……消受不了……”
“怎么会呢?我们都一切经历过了那么多的事情,怎么会无福消受呢?来,让你的独臂老公把戒指给你带上!”说着正磊也是不知觉的暗暗担心什么,一股不自在的感觉在心头浅浅地荡漾开来,不清楚,或许就是因为感性的杞人忧天吧!
“婉纯,看着我!”正磊默默深情的望着婉纯,“这苍茫的人海,冥冥之中,遇见了你,也只有你让我有了想要成一个家的冲动,知道吗!肆无忌惮的把爱情宣扬成为最浪漫的举动,每当我这冷冷的手心缺少温暖时,总是你静静握住,不露声色。寂静的夜空下,多的只有我们矢志不渝的爱情……”
那一瞬间真情的流露,那一瞬间甜腻的面容,都足以证明一切!证明了正磊对婉纯的真心实意,证明了正磊选择了婉纯,证明了……
这一切的一切,婉纯都是看在眼里。红润的眼圈,不是究竟包含着多少话语,可是不能说出口。痛苦在她心里挣扎,眼睛里,嘴角上却要带着笑意,来哭泣!
10、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眼看就是要到了婚期,主角就是正磊和婉纯。
可是婉纯开始越来越沉默,是因为怕出现太频繁后会被别人发觉,还是……
可是正磊起初并没有在意,反而念头一转,顿时脸上扬起幸福甜蜜的笑容……
但谁又会承受自己的未婚妻日日不见呢?陆正磊,突然找不到自己的心去哪里了。
正磊疯了一样拨打苏婉纯的电话。千篇一律的客服提示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为什么?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婉纯关机?”不安的情绪立即侵蚀了正磊的思绪,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抱有一线希望……
“喂,婉纯!”一个陌生电话突然而至,更加惊扰了本就混乱的正磊。
“陆正磊!”声音异常生硬,是个男人,略显沙哑的音调,就好象是要透过电话冲出来杀了他一样。
“您是?”
“你不用管我是谁,但如果你要想再见到你的女人,就乖乖的一个人到香格里拉酒店顶层来,一个人!”话说着就断了,正磊呆呆着戳在原地,不愿相信自己的未婚妻竟被绑架!
不能报警,因为他深知报了警后的可怕景象。如今,他唯有只身前往——香格里拉酒店,这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按着刚刚拨过来的号码,正磊打了过去,“喂,我到了……请你不……”话还未说完,竟被对方打断。
“好!一个人,顶楼右侧维修室见!”
“嘟…嘟…嘟”连续的盲音更加摧折着正磊的心情。
“哈哈哈哈……陆正磊!还记得我吗?”
正磊满脸诧异的神情几乎使自己变得更加的狼狈,“九哥!”转而就是轻蔑的一笑,“你居然还能出来?”
“混账!不过,算你聪明!还记得我!既然记得我,就应该明白今天你来的后果!”
“你们放了婉纯,我会跟你走的,请你不要伤害她!”
“哈哈哈哈,真是说笑!我怎么可能伤害她呢,我疼她还怕来不及呢!”九哥好像是话里有话……
“你说什么?”
“怪不得你能成为香港警察,侦查意识果不一般!”九哥大弧度的笑了笑。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婉纯是无辜的,放了她,我跟你们作交换!”
“就凭你,也不看看自己几量几分,还想泡我女儿!”
他女儿,这显然只有指向了那个苏婉纯,婚约前消失不见的那个女人!
“什么?你女儿?婉纯?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哦,不,不是什么苏婉纯,应给是白敏婷!来呀,把大小姐叫出来!”话尾,一群黑衣男子轻轻围着婉纯走了出来。
“婉纯……你?”
“正磊,我……我是白敏婷……的确是九哥的女儿……”婉纯嘴角闪烁着某种诡异的上扬。
当正磊听见自己用全心去爱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时,心底的绝望和渴望一起滋生蔓延,疼痛撕扯着他身体的全部神经。
“正磊,你不要这样。”婉纯冷冷的说道,活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尸体,更没有感情,但却下意识的想要过去正磊一边,被手下的痞子拦了回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我们曾经如此的相爱,都是假的?”堂堂七尺男儿,竟也会被这儿女情长耽搁!
“正磊!你走吧!我是九哥的女儿,我……我完全都是在骗你,我们不可能的!”冷酷而决绝的话里似乎总是透着什么不可挽回的东西,要想抓住,但却不行……
“哈哈哈哈……”站在一边很久的九哥最终还是大笑道,“我们上次见面,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总有一天,我要你死……现在,我不杀你,我让你生不如死!哈哈哈哈……”
任谁也不会想到这奸诈的恶魔会那自己的女儿作牺牲,去引诱正磊!可女儿却也为了父亲的复仇,甘当棋子,一步一步取得正磊的一切,包括感情和信任,然后……然后无情甩掉!
“父亲……”婉纯好像是有话要说,但却有咽了回去。抬头看看已经泣不成声的正磊,她应该知道那是在为她哭泣!婉纯的心倏然软了,“我……我做不到!”
婉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伪装的无情,挣脱了几个守卫的束缚,跑到正磊身边,两人抱头痛哭……似乎已经在没有什么比那样的场景让人动容而无奈!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大小姐拉回来!”九哥发了疯似的朝那些痞子吼着。
之后,正磊被从后面袭来的棍子打晕,在眼睛闭上之前,他还朦胧的看见婉纯清新的微笑,只是混合着眼泪……
当到正磊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头疼的厉害,混乱中好像是把什么东西弄到了地上,拾起来,这只是一份上周的报纸……
“香格里拉酒店惊现黑帮头目之女尸首……该头目之女系死于自杀,于昨天被人在香格里拉酒店顶层发现。”
尾声:
香港,是一个凉薄的缺少人情味儿的城市。成千上万的人争抢着想去呼吸那些已经污浊得很的空气,给人频临死亡的错觉,不,就是死亡的感觉。
一转身就也许会是一片新的天堂,一个新的人生。一辈子的爱情完全都是源自于我们紧紧的回忆。左手独酌,十指相连,紧紧扣在一起的日子,默默的承受你走时的背影。
婉纯,不,敏婷……我……
但愿你在天堂还能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