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提小像

自题小像

引子

胜利：老常，我给你拍张照

老常：我可以不挡脸吗？

胜利：先试一下，预备

咔嚓！

老常：效果怎么样，我看看

胜利：2222222，相机错误

鲁迅：

我对老常有两种评价，一种是丑，另一种还是丑。其实世上本无所谓丑无所谓不丑，自从有了老常也便有了丑。老常的确是丑，那仿佛是一定了的，我大抵只见他一面，至今仍活在为了忘却里的纪念里呀。

“我真丑，真的。”他自己总是如此絮絮地说，然后便抬起那没有神彩的眼睛来，接着说：“我单知道自己很丑，会吓着人；我不知道竟会把祥林嫂家的阿毛吓得跑去狼窝里，当我赶过去吓狼的时候，只剩两只鞋了……”

古龙：

这里是酒楼，天香楼。

桌上就菜，也有酒。

可是老常却动也没动，连茶也没喝。他的右手里拿着块硬馍，就和他的身子一样，又干又冷又硬。

“师傅，这是你以前最喜欢的绍兴女儿红”，对面坐着的红衣女孩缓缓往杯子里倒着酒，声音银铃般娇美，“可是你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喝上几口了。你说你好歹也算是江湖上一代传奇临死的时候却握着一个硬馒头，哈哈……”

老常是个杀手，很出色的杀手，至少没失过手。

他的绝技是飞刀，曾经的暗器之王人称“千手如来圣母玛利亚”的杜七根本没来得及出手就中刀身亡。

但江湖中人最津津乐道的却是老常的另一手绝活——易容。他做的面具无论少老女男几乎都没有瑕疵，尤其是做丑角，更是极致，比如他脸上总戴的那张就是公认的夺天地造化而成的巅峰之作。

那是一种令唯物主义者和唯心主义者都无法解释的丑。

人生充满了矛盾，谁都无可奈何。

“哎”，老常叹了口气，眼前恍惚出了以前的片段：自己也是和红儿这样坐着，当时红儿端着一屉馍狡黠而一本正经地说‘师傅，饿了吧，这是我给你蒸的馍，但……但是有点硬，你要是咬不动的话就……就当暗器使吧’，然后她便哈哈的笑起来………

“哈哈，其实对我来说，馒头和飞刀并没什么区别”，话未说完，老常手中的馍已不见了。

都说小李飞刀例不虚发，但老常的刀又何时失手过！

只是刀和馍并经不一样，所以这一次的馍看起来不太妙，因为一把飞刀正迎着馍飞了过去，且风势更加凌厉。

老常眼中露出了笑意，红儿眼中闪着冷光。

再硬的馍也硬不过飞刀，所以馍被切成了两半，二分之一掉在地上，另二分之一力道随已小了不少，依然撞中了红儿的膻中，而飞刀直直吞没在了老常的左心房里。

“轰！”

红儿冷冷得盯着倒在地上的老常：“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你明明说要把所有的绝艺都传授给我的，为什么却不肯传我最后一招，为什么？”

老常眼神涣散，嘴里困难的不停吸气，断断续续的喘着：“其实你已经超过我很多了，只是可能练功太急了，胸口有一团淤积之气，我刚才用那半个馍帮你打散了。”

红儿一怔，“那我为什么用了三年的时间也没做出一张你那样的面具？”

“其实我也不能，它不是面具，就是我的脸。”

可惜这一句话红儿并没有听见，老常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为什么呢？”红儿喃喃道。

西风吹过长街，木叶萧萧落下，高墙的庄园里，突然有一群昏鸦惊起，飞入西天的晚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