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西口
洋洋洒洒数万字,讲述了一个有关走西口的男人女人的故事。美貌招祸的缘由吗?不,人心才是。诱惑、欲念……就像春风吹又生的野草,蓬蓬勃勃,摇曳成那个时代的特殊情致。时光把所有的过往濡染得越来越淡,唯留那个老爷子靠在椅子上,喃喃诉说着,那些曾经。本文磅礴大气,框架四平八稳,叙事详尽,人物心理活动描写细致,如果语言再凝练一些,将会更精彩!
(一)走西口
戈壁上,黄沙漫漫,绵延到远方。远处有几个马蹄印。刚才还留在那里,但很快就被风沙淹没。骆驼的队伍早已走远。留下她望着骆驼远去的地方发呆。心里有太多的不舍,还有太多的话没有说,心中的他还是越走越远了。山的那边响起了《走西口》的歌曲
“哥哥,你走西口,妹妹我实在难留,手牵着哥哥的手,送你送到家门口……”
她听着听着,就不由得泪流满脸了。手还在摇着,嘴上还留着那些没有说的话,却只有对风声说了。她还在一遍遍地回忆他在临别前说的那一句话。
“你一定要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给你惊喜。”
她说,我等你。给了他一个吻。一个拥抱。那些短暂的镜头却一遍遍地回放。直到在戈壁的另一头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夕阳已经下山。残阳如血。大漠如烟。飞鸦归尽。望了望了村庄那边袅袅升起的炊烟,她充满心事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赶。
叔子王亮早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在等着她回来。院子里的狗在来来回回的走着,鸡却已经纷纷归窝了。墙外的虫也开始鸣叫了。他站在墙角旁等着她的回来。远远地他看到了她归来的身影。
“我哥哥走了吧?”
“走了。”
“天也晚了,去吃饭吧?”
她吃了几口,却没有心情再吃了。放了筷子,就到磨房去了。他也停住了筷子,抬起头来问,怎么吃这么少啊,别饿坏肚子。你这几天吃的东西太少了。”
“我不饿,你吃吧?”她轻轻地带上手套,就到磨房里去了。把缸里的一小袋碎麦片取出来,倒进斗力里,然后放进磨里去,就吱呀吱呀地推起磨来。胳膊一扭一扭,手一推一拉,鼓着腮帮,闭着气,一张粉面也涨得通红,不一会儿,额前就掺出了一滴滴豆大的汗水,滴在磨道上。她用衣角揩了揩脸上的汗水,就继续干。
这时王亮走了过来。见到嫂子这么吃力的样子。就说,嫂子你先放一放,让我推磨吧?
她望了望他,笑了笑,放下。走到他的身后去了。
他边推磨边问她“磨这些碎麦片干啥?”
“带给你哥。”
“你不是带给他许多的东西了么?”
“路途这么远,需要多的东西啊。”
“可是他已经走远了?你怎么把它拿给他?”
“我听说,村东的一批走西口的,明天就要出发了。我想把它拖给七叔拿去。”
“喔”他边推磨,边说“嫂子,你真关心我哥。”
她笑了,说:“我不关心他,谁还会关心他啊?”
他把麦片磨好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麦片,细心的舂好,放在一个红小布袋了,系好口子。拿着就准备出去了。他走了过来,说嫂子还是我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说着她就带门出去。
“小心一点。”他在后面喊。
“我知道了。”
夜色已浓了。天空稀疏地挂着几颗星。村子一片宁静,长长的胡同显得有些黑暗。她走远的身影很快就被夜色吞没了。他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叹息着进屋去了。
(二)望粮山
他看了看空落落的屋子,心里真的也很复杂。眼看家里的粮食快要光了。前些日子,土匪来抢粮草,掠走了几袋。哥哥一走,带去了不少,留下来的就那么一点了。他也真不知这日子还能撑多久。对于未来的日子,他感到一片茫然。不由得想起昨天的一个梦:梦见西天的山有个望粮山,闭起眼睛来,一睁开眼睛,那一瞬间,就看见了黄灿灿的粮山。他心里反复思量这个梦。想明信其有,不信其无。明天还是碰碰吧?第二天,他不是像往常那样去下地,而是跑去梦中的那座山去了。那是一座再平常不过的山,不过上面有一座庙,是人们祈求平安的地方。关于山还有那一个美好的传说,人们就把这山当成了神山。传说是这样,传说有一年非常干旱,干旱得庄稼里的高粱什么的都快要枯死了。人们前盼后盼啊,心都快急死了。可是就不见有雨下的迹象。有一天不知是谁建议,给这山的山神求雨,一村的人都来了,跪在山的面前,求天求地求山。不久天就变暗了,乌云来了,雨也跟着下了起来。下了几天几夜。下得人们的心都乐了。人们的庄稼也就有救了。
他照他梦中的那样,先是闭一下眼,然后再睁开眼一看,可是却看到的只是山还是山,根本没有什么粮山。他接连试了很多次,得到也是这样的无奈的结果。他仍然没有死心。抬起脖子,看呀看。直到脖子都看得酸疼了,却还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这时,吴赖正从路那边走过,见到王亮一个劲看山,心里很奇怪。就上前问王亮怎么回事啊?
王亮却好像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吴赖,还在专心地看着。
吴赖脱下帽子,在王亮眼前挥了挥。说,王亮我在叫你,你在看什么啊?
王亮这时才恍然大悟般的回过神,转过身。他上下看了一眼吴赖问,你什么时候来了?
吴赖有些哭笑不得地说,我说你看什么啊?
看山啊?。!王亮说着又闭起眼睛来继续尝试。
那山有什么好看的啊?吴赖心里很奇怪。
王亮看了一会儿,这才咳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说,你不知道啊,我前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从这儿看过去,就看见了好大好大的一座黄灿灿的粮山啊….王亮说着说着,还有些夸张地用手比划比划。吴赖在一旁听了看了,也惊得一惊一乍地看着王亮,眼睛也随着王亮的比划上下的眨着。王亮说完了,他的眼睛还在眨着。一会儿才回过神有些怀疑地对王亮说,这是真的吗?你看到没有?王亮叹了一口长气,说,今天行了霉运什么也没看到。要不,你来看看吧?
吴赖也疑真疑假地照做了。王亮在旁说,闭眼!吴赖就闭起了眼睛。王亮说,睁眼。吴赖就睁开了眼睛。王亮在田垄上,俨然一副导师的模样。问你看到了什么?吴赖揉了揉眼睛,看呀看,又揉了揉眼睛,看呀看,最后确乎什么也没有看到,才摇了摇头说,什么也看不到啊?
王亮坐在了田垄上,叹了一口长气,说,哎,累了。你也坐坐吧?吴赖迟疑了一下也坐下来了。
王亮用手拍了拍吴赖的肩膀问,吴哥啊有旱烟吗?分一点来抽抽。吴赖听了,用手摸了摸口袋,摸出了一个又黄又皱的纸团,放在手心里摊开,一只手的中指之间夹了一些烟丝递到王亮手里去。然后又卷起纸团,塞进口袋里去。
王亮用树叶卷成了一个烟卷,就像模像样地抽起来。还有些自得地吐着烟圈。
吴赖却没有王亮的那种心情。他低着头沉思着什么。久久才抬起头问王亮。王亮啊,你说张大帅的兵会打到我们这里来吗?听说,已经在城里了。
王亮伸开双脚,不紧不慢地说,你啊,啥都操心,这都操心。人家张大帅在宫中享福还来不及,会跑到我们这样的穷乡僻巷来受苦吗?
“话不能这么说,万事都有一个万一。”
王亮听了,笑得沧了一口烟。说,你去等那个万一吧?我没有心情去想。
吴赖见王亮一种若然的样子。也不说什么了。
你听过最近的匪事没有?吴赖久久才想起了什么似的,问王亮
没有啊?王亮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说
我听说啊前不久匪徒拦路抢劫了不少过路商人的财物。现在又到处去抢掠女人了。前阵子你也知道,匪徒进村了,掠粮又掠女人的吧?
王亮点了点头,说这我倒听过。说到匪徒进村一事,我一想起还有些后怕。那天匪徒进了我的家,一进门就是抬粮抢财物,几个匪徒还用里亮晃晃的刀架在我和我哥的脖子。那时啊我吓得都尿了。幸好啊,我哥机敏,在匪徒进来之前,就把我的嫂子藏在地下室了,要不啊我那嫂子可就麻烦了。还好匪徒只是抢钱抢东西没有伤人。
吴赖听了也只是在一旁叹气,他说啊,这些年头我们老百姓没有活头啊?人家当土匪的有钱有女人,真令人羡慕!
王亮听了说,按你的意思也就是说你想当土匪啰?
吴赖也不隐晦地说,是啊,当个喽啰也好。他稍停了一下语气接着说,你知道我们村的孙痞子吗?他以前不过是一街头要饭的人,被人家打人家踩。一当上土匪后人也变得神气了。胯下有枪了。走过哪一条村庄,人见人叫他爷呢?
王亮听了也感叹了。连连点头说是啊是啊。说着说着,一想到自己家里将要断粮的事实,他的心里就有一种凄怆。哥在走前,还叮嘱自己要照顾嫂子,眼下这种情况,可真为难啊?一想,他脸上吸烟时的得意没有了。换上的是一种沉重。
吴赖看到了王亮脸上的那种变化,问王亮有什么心事吗?
王亮什么也不说,只是望着山的那边发呆。
王亮啊,要不我们当土匪去吧?吴赖为难了很久说。
“日子真的要当土匪才能过了吗?”王亮轻蔑地看了一眼吴赖。
吴赖听了,眼圈也变红了,似乎在回想着什么。眼光直直地望着脚下的流水发了半天呆,才回过神来说,是啊,日子没啥活头了。大家不是一样在挨饿吗?你知道吗?路有饿死鬼啊。几个月前,就饿死了不少人就近说吧前天东村不是饿死了一个?昨天邻村不也是饿死了一个?村里村外接连不断都是饿死人,病死人,几乎两三天没有白事,没有哭声都成怪事了。甚至听说有的地方出现瘟疫了,死了一大片人,道路都是死人。许多的尸体都来不及下葬…..
王亮听到这里都不耐烦了,不好气地说,你在说书吧?
吴赖说,这些是不会错的。我吴赖就爱听这些怪事。全都是在外的人透的风,哪会错啊
王亮听了更不好起气地说,你的老婆孩子还不会达到这种地步吧?
吴赖说,我虽不至于此,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王亮平时不善于讲道理的,这是听了吴赖的一番话,却有话说了。他说啊,咱们都是有手有脚的人,只要我们勤劳。不愁混不到一口饭吃吧?说着,王亮心里就有几分凄怆。他也感到了现实的无奈,只是没有表现在脸上罢了。
吴赖说,王亮啊,你不同,你的日子过得好!王亮从他的话读到了一种嘲笑。就站了起来,指着吴赖的鼻子说,你说什么!笑我啊?吴赖整了整衣领。看着王亮,赔笑着说就不说了。我要走了。
王亮看着吴赖远去的身影,带着几分嘲笑地说,吴赖等你做了土匪的时候,还要你让个道呢?
吴赖也不再说什么,径自走了。王亮望着吴赖的背影,惆怅了许久。才也悻悻地回去了。
(三)意初起
亮,你到哪里去了?半天也不见人影。她在院子里洗着那个已烂得破了一个大洞的被单。
和人家聊了一会天。他拍了拍裤裆说。
你也该洗你的被子了,今天难得有太阳。
嗯。他应着却走到树下的石板上躺着了
亮,你这样子怎么行呢?你也不小了。还要人家跟着提醒你吗?
喔,我知道了。嘴上说着,却极不愿意走到自己的榻前拿起被子。
他只是匆匆地洗了一下被子,反而洗得比她快。他洗完,她也才洗完。她提着水桶,走到他的面前说。把被子交给我,我帮你晾吧?
他颤颤地把被子放进她手里的桶里去。看着她提着水桶出去了
亮,你也来吧?衣服要拧干呢?她在外面探了探头说
他只好吸着拖鞋走了出去。
小心,石子路滑!她刚说完,他这么匆匆一走,就滑到了。还好只是皮外伤。他抚了抚流血的伤口说。
还说是皮外伤,你看你的脚都流血?她见了他流血的伤口,就放下手里的水桶。到屋子里去拿纱布了。不一会儿,她就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纱布,还有一瓶药水。
她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亲自给他上药包伤口。他见了很不好意思,说嫂子还是我自己来吧?她望了望他,说,我是你的嫂子,你也见外啊!
不是的!我是说,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她见了也不争辩,却仍给他搽着药。只是对他说,以后走路就不要这样大大咧咧的了。
他也只是像个孩子一样地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这些他都看得再正常不过,因为嫂子平常都是这样关心他的。如果这样相处下去倒也没什么,倒是武蛋的一阵提醒,打破了他的心绪。从此这一切便发生了变化。事情是这样的。
一日他到庄稼里去劳作。累了就躺在那片高粱地下,抽着旱烟。武蛋路过见到王亮,就与他聊起天来。聊着聊着,就聊到隔壁村的事了。武蛋问王亮,你听说隔壁村的那事吗?
“什么事啊?”王亮眯起眼睛问
“你说隔壁村的那个张达,竟然在哥哥走西口后,和嫂子在家偷偷摸摸地干那种事。世上真是无奇不有啊!后来哥哥回来后发现了,与弟弟打起架来。那个张三啊!竟然把他哥刺死了,还卷着嫂子私奔。后来被抓了,被村人割去了尘根,还被活活打死了。那女的就被剥光衣服当街示众,也真是龌龊到极顶的一对男女啊…”
“好像听过,但是没有见过那对男女”王亮显得有几分兴趣地说。
“王亮啊,我说你,你哥走后,你与你嫂子在一块相处都一个多月了,难道就一点意思也没有吗?”
“你妈的,说这话什么意思?她是我的嫂子!我王亮岂是那种人!”王亮听了武蛋的话,几乎是跳起来大声地说。
“连她的手都没有碰过吗?”武蛋说
“没有!”说着,就抽出一条高粱杆敲了敲武蛋的头,“你妈的,再瞎猜,我就砸烂你的头!”
武蛋吐了吐舌头,就也不再问了。站起身就走了。
王亮望着武蛋远去的背影,内心真的很复杂。武蛋的这一提醒,就像一个催化剂,使他想了他一直没有想的问题。是啊!怪不得人家这样说,孤儿寡女叔嫂在一块生活,难免日久生心。人家怀疑也很正常啊。可是自己自己对嫂子到底有没有那心啊?想着想着。他想到了嫂子对着他笑的样子,他想到了她给自己上药的情景,他想到了嫂子在他病后,给他擦背的情景….想着想着,他都有些情迷意乱了。心里也在问,这到底是什么呢?越想他的心越乱,脑后老是盘旋各种奇怪的想法。连回去的路上,还在想着这些问题。该死的念头,他嘴上说着,刻意自己不去想,可是脑子偏偏不争气,老是被这些奇怪的念头缠绕。他的心都乱了。
回到家,他的心事还在飘渺。嫂子见到他似有心事的样子,问他到底怎么啦?
“没什么。”他眼睛看着嫂子秀丽的脸庞,似乎想从中找到那些问题的答案。
她见他怪怪的样子也不知她到底什么心事,也不说什么,就到水缸勺水去了。
他见了心里笑自己,说,王亮啊,你别胡思乱想了。嫂子关心你,疼爱你,只是把你当做一个好叔子看待。
这样想着他的心不知不觉中平静了些。
不一会儿,浴室就响起洗澡的水声。那沙沙哗哗的声音,却又撩起他的万千心绪了。嫂子洗澡的样子又是怎样的呢?白白的腿白白的胳膊苗条的身材……他的眼前浮现出了这样的种种的画面。想着他就浑身不自在,甚至想冲进浴室里去。
“该死的念头。”
“该死的武蛋。”
他又在骂了。也不知时候,浴室里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绝色的女子走了出来。他抬头望了望那个朝夕相处的嫂子。心里也觉得奇怪,也不知怎的,平时只是纯粹把她看成自己的嫂子来看,现在却把她当成了一个纯粹的女人看待。他的心头一个咯噔,心绪又乱了。
(四)情迷乱
她手帕裹着头走了出来,从他的身旁经过,留下那一袭他心醉的香气。
“还愣着干什么?你也该去洗澡了。”她的声音在他听来是那样动人。
他洗澡的时候,却不停地想象着她洗澡的情景。看着里面弥漫的水汽,他感到周围涣散出无数她的身影,她还在对他笑呢。他伸出手一抱,她却飘远了。来呀?她又在前面呼唤了。他赶忙又扑了上去。却碰上了墙壁,头颅上也胀出了一个大包,疼得他捂着哇哇叫。顿时让他清醒了不少。这时再看过去却什么也看不到,他甚至感到了懊恼。
他出来了。用手捂着伤口出来了。
她见了,心里奇怪,对王亮说,你捂着头干什么?
当她看到他头上的那个大包后,她又是心疼又是关心地摸着他的伤口,问他疼不疼?
他说不疼。
她在旁边埋怨他怎么这么不小心,弄成这个样子了?他听了,哪好意思说,只是说滑到跌的。
她也不说什么,转身去了屋拿药去了。
不一会儿,她就出来了。像那次给他上药一样,径自到了他的眼前,给他搽药了。他没有再像上次那样让我自己来了。眼看着她走到自己的眼前,他的心都有些慌乱。
她站在她的面前,相对一米八几的他还是矮了一截。她的手伸到他的头前。过近的距离,他闻到她身上透出的那种独特的体香。一阵阵,他都心醉了,有些飘乎乎了。也忘了自己了。他又看到她对自己笑了。笑得那样灿烂。他又看到想象中她的身体,是那样的迷人。茫茫然间,他伸出手将她搂了过来。
她见状,那个吃惊,药瓶啪一声就掉到地上。“亮,你这是干什么!”她愤怒地看着迷糊糊的他说。
他这时才意识过来。松开了搂她的那双手。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看到了她身后不远处的一条狗,于是计从中来,喊了一句,小心后面的狗!
她望了望身后的狗,走远了一些,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那一刻他惊得脸都白了。不过她没有发现。
嫂子的不责怪,让他更想入非非了。那天晚上,他心里颇不宁静,在油灯下借着微弱的光,入迷地看那本在路上捡来的色情画册。只见里面尽是男女交欢的场景。他看着看着也联想翩翩了。那晚他手淫了,看着手上白花花的东西,他第一次体会那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胡思乱想着,他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觉了。一个人望着黑漆漆的屋子,倾听着屋子内外的动静。尤其是隔壁的房间里的动静。
他听到了老鼠啃噬的声音,听到了外面有人撒尿的尿桶响声,听到了梁上的跳蚤的跳动声,听到了邻居人家传来的做爱声,外面的猫叫春声,他似乎也听到了隔壁的房间里,她翻身时传出的木板吱呀声,还有她那细细的呼吸声……他心里也不由得对自己的灵敏听力感到奇怪了。听着听着,他更是心迷意乱了。神差鬼使般的走下床来,拿出钥匙就走到了隔壁的门前。门开了,他看到穿着睡衣熟睡的她,月光正照在窗前,月光下的她显得是那样的妩媚,充满风情。她那半袒露的胸部在月光下就像一个起伏的白色的沙丘,她那纤纤搭在肚脐边的双手像被水洗过的蒜头,她那俏丽的脸庞沐浴在月光中,以及那像做了一个好梦似的脸上挂着的甜蜜的笑容……都是那样的令他如痴如醉。他,茫茫然间,犹犹豫豫,内心很复杂中,他看到了哥哥那张埋怨的脸,和嫂子那种生气的样子…于是挪着的脚步最终还是没有进去。他怀着一种罪恶的心回到自己的房间…那晚他没有入眠的。一早起来,为了清醒自己那乱般的心,他在地上拼命地做着俯卧撑。天蒙蒙亮了,他吃了几个馒头就下地去了。他想借此已聊籍那乱了的心。那时她还没有起床。
(五)高粱地
王亮到了庄稼。茫茫的庄稼还只是他一个人。虫还在不停地叫着。风吹来了,传来泥土的气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这种熟悉的味道,还似乎闻到了荠麦花香,膊头也轻快了不少。他拼命地劳作着,流着汗,气喘吁吁地劳作着,就是想驱赶那种不该来的念头。他想回到过去的一切。他要种更多的荠麦,给她最好的,实现哥哥临走之前的叮嘱,照顾好嫂子。
就在他累得放下锄头时,太阳已升到老高老高了。庄稼已有不少劳作的人了。虫鸣不见了,换来的山谷的那边的声声布谷鸟的叫声。东流的沟水远远地流去了。王亮望着那水,就想,让那种鬼念头随水去吧?想着,他荷着锄头就回去了。路过一片高粱地,他突然听到里面一阵咝咝刷刷的声响,以为是有人在里面偷高粱呢?就准备在外等着,抓他个人赃俱获。可是听着听着,却感觉又不像是人在偷高粱,偶尔传来的气喘声和私语声,他听着,想了想也笑了,原来是在偷人啊。不知怎么的,他一听到里面那女的骚叫声就也心猿意马了。也不自觉地躲在那沟边的草地下,一双眼睛盯着里面看,一对耳朵听着高粱地里的动静。饶有兴趣的样子。
却不料这时一只野猫突然从高粱地边闯了过去,一阵沙沙的声响惊到了里面的男女。谁?只见里面穿来一个男的声音。地上那女的听了也吃惊不小。赶忙稍微整了整乱了的衣服,站了起来,向响声传来的方向看去。猫跑过去了,很快就恢复了宁静。那男的见没什么,就说,下来吧继续。不用怕,那可能是猫啊山鸡啊什么的。等下。那女的用眼睛扫了扫了四周。见真的没什么,就也叹了口气,又躺到了铺着一层高粱杆和叶的地上去了。王亮被刚才的那一幕都吓了一跳,头紧紧地扒在草丛里,一对耳朵探到里面恢复了宁静,久久才抬起头来。刚才那一幕他也看清了男女主角。男的就是村长。女的就是张皮匠的老婆水花,他听说张皮匠先时是一个车间工人,也是那时他的家伙被铁家伙夹了,就不行了。后来当了皮匠,与水花结了婚。由于每次都满足不了他老婆水花,她常常和他吵架,说他是窝囊废,有次甚至拿刀赶着张皮匠就要砍。是人家劝住了。知道他家事的人,也只是笑,见到两口子吵架也习惯了。
“村长,你答应我的把园后的那块水田分给我,是真的吗?”是水花的声音。
“当然是真的啦!除了给你我谁也不给!”村长气喘吁吁地说
接着就是一阵老久老久的沉默,传出来的只是一阵紧似一阵的吭哧吭哧的声音。
一会儿,大概是事情已经办完了。村长从水花白花花的身上爬起来,站在一边抽旱烟了。
“这样下去,你怕那个姓张的知道吗?”村长抽了一口烟问。
“怕那个窝囊废干吗?谁叫他家伙不行。”水花说。
村长在旁听,笑得沧了一口烟,咳嗽起来。
“我的感觉怎样?”村长似乎有点得意地说。
“当然是好得没话说啦。”水花在里面荡笑着。
……
之后的话就有些不忍入耳了。令王亮也听不下去了。
“真是一对狗男女!光天白日跑到这样的地方野合!还不害臊”王亮心里骂着就离开了。
(六)偷窥欲
就在王亮刚要走过垄时,李麻子走了过来,向他打了打招呼说,王弟,最近还好吧!
王亮只是看了看他,也没有回头就走
王大哥,今天晚上,你有空吗?
要干嘛?!王亮问。
“今天晚上七点,你出来,就到村口的亭子去,我等你。到时你就知道了。”
“到底是干什么啊?”王亮好奇的问。
李麻子也不再说什么,就笑嘻嘻地走了。
吃过饭后,就快要七点,王亮想起了李麻子的话。心里好奇,就想出去探个究竟。他对嫂子说,出去一下,就披上衣服出去了。
果然李麻子已在亭子那边等着他了。李麻子见到王亮远远走了过来,就挥手示意。王亮又问干啥啊?李麻子神秘地说,你跟我上来就知道了。
李麻子在前面,王亮跟在后面。
李麻子拐过一个胡同,来到了一户人家后面。站住。这才低着头伏在王亮的耳边说,等一下看田家刚过门的俏媳妇洗澡,保证你饱开眼福。说着就嘻嘻地笑了。我先来啊,说着就跳到田家对面的的孙家的院子的墙上去了。同时用眼角示意王亮躲一下以免被过路人看见。王亮心里也很想看个究竟就躲到田家的烟囱后面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田家的浴室里的水响了。王亮知道,有戏看了。他抬头望了望李麻子。借着浴室传来的灯光,只见李麻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田家的浴室看,嘴上还流着唾液,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看着李麻子,王亮也不觉心动了。生怕戏就这么演完了。于是时不时用眼角示意李麻子快点。李麻子怕他催得急了会说出声来。也就依依不舍地轻轻地从墙上滑下来了。
小心点,李麻子附在他耳边提醒。他点了点头。就爬上墙去了。
这时他第一次看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身体。看着他也真要感叹了。原来女人的身体是那样的曼妙。真是最美的风景画。随着他的视线的迁移,他看到了李家媳妇的乳房,伴随那双白皙的手的左右搓摸中上上下下地颤动着,他的唾液都要流下来了。刚要继续向下看,说也奇怪,偏偏在这时停电了,里面变得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他见状,忍不住咒骂了一句,他妈的。见鬼。这声音不小。里面的女人听了,啊呀,一声惊喊起来,有人偷窥啊!有人偷窥啊!是女人浴室里传出来的尖叫声。李麻子见状,脚底子抹油早就溜了。王亮在墙上一时慌了,就从上面跳了下来。落荒而逃了。刚走几步远。田家的男人们就出来了。只见手电筒齐刷刷地射过来了。王亮见了那个怕啊,尿湿了裤子,松着裤腿就头也不回地跑。直到跑到后面见不到人影才绕道往回走。他最担心的是被人家认出他来,要是那样,她知道了,那就完了。幸好人家看到只是他的背影,认不出人来。田家的男人当时那个气啊,田老头气得把手电筒扔到了地上,嘴上恨恨地说,抓到那人,非剥了他的皮不可!更气的是女人被偷窥的田大头,看着王亮逃走的身影,他的嘴都被气歪了,只有被偷窥的女人在一边哭着鼻子。
心虚的他回到家,见了嫂子招呼也不大打,回床上睡觉了。一早起来,他就开始注意外面的风声。当天的农活也没心做了。就这样过了一天,见还是没有什么风声。他也就放心了。
于是他的生活又恢复了宁静。说是宁静,其实王亮的心却一直无法平静,他的脑海里老是不由自主地浮现起田家新媳妇儿的白花花的身体,那对颤巍巍的乳房。心里就又是无数的邪念。女人的身体真是个尤物,王亮心里无法抗拒的是这样的吸引。那天晚上他又手淫了。抓起那本色情画册又是欣赏起来。他又想到了他的嫂子,又想象起嫂子那迷人的身体,嫂子的身体与田家媳妇相比到底是怎样的呢?一想这,他心浮意荡了。开始还捻着大腿暗示自己不该有这样该死的念头,罪恶的心思。可是就是忍不住。就在他想着的时候,隔壁的门开了。嫂子去上茅厕。今天晚上的月亮还真是亮,白花花的就像女人的身体,王亮这样想着,眼前就又焕发出女人白花花的身体。他忍不住就想偷窥嫂子小便了。于是鬼鬼祟祟地跑出去,躲在挡板后面往里瞧。可是听到的只是尿柱冲尿桶的声音,看到的只是她白花花的大腿。不一会儿,嫂子就回屋睡觉去了。王亮心里真有几分失望。
第二天,又临到傍晚了。嫂子又到水缸勺水,准备洗澡了。想到上次田家的那次偷窥,他的心浮动了。他知道家里的浴室只是一间不到的低矮屋子,浴室有一个纸窗口,那纸早已被风吹烂了,露出了一个大的破洞,而浴室的后面有一棵大树,这些方便的形势,更加的滋生了他心中的偷窥欲。鬼使神差中,他就跃上那棵大树上去了。嫂子并不知道有人,还是自己的叔子在外面偷窥,一进去就宽衣解带了,一切在也就在王亮的眼前裸露无余了。嫂子还真是个美人胚子。树上的王亮也不由的感叹了。真是出水芙蓉啊,他看得眼睛都发亮了。就在他看得入神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旁边已站着一个人。王亮见了顿时吃惊不小。那人不是大麻吗?但是却不敢喊出声来。他从树上下来了,把大麻拉到一边去,瞪着眼睛示意他不要声张出去。大麻笑了说,你小子胆子不小啊,敢偷窥嫂子洗澡!你要我不声张也可以,但我得让我也看看你的嫂子。王亮听了心中为难,但也只得这么做了。不一会儿,大麻也爬上树去了。大概是戏看完了,才有点依依不舍地下来了。王亮胸中很是闷气,却见大麻拉着他的手到了远处,像要商量什么秘密似的。王亮心里早已很不快了。说,你他妈的都看了。还要怎样啊?大麻听了嘿嘿地笑了说,王弟啊,你的嫂子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啊。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你肯定对你的嫂子有那个意思。这不,我就助你一把吧?说着就伏在王亮耳边说了什么,还塞给他一包什么的。王亮迷迷糊糊中也接过了……
(七)情之孽
陕西到山西一带的土匪特别的多。也没有人知道。连在这块弹丸之地生活里几代见多识广的徐老爷子也不知道。就在人们嚷嚷遍地是狼的时候,那时土匪都没那么多。现在狼已经变少了。土匪不但没有变少,反而越来越多了。越是乱世,土匪就越多,徐老爷子老是这样抱怨。附近的这些破烂的村落都不少受土匪的骚扰了。通常没过个把月就来一次。谁家被抢了财物,谁家的女人被掠走了。这样的消息在已饱受匪灾之苦的人们心里已经不能引起多少波澜了。
每当土匪进村的时候,就有人在村口发红色火警。在村口的那座斜塔上放红色火炮,示警人们做好防匪的准备。这个村庄宁静的时候,人们是各属于各的圈子,人在自己的圈子里转,人与之间就像一盘乱沙。只有面对同样的灾难,人们才会团结一致。用徐老爷子的话说啊,火只有烧到自己的眼睫,人们才会去救火。又或者是同样无助的时候才会团结。徐老爷子总怀念啊?过去念之乎者也的时候,人们是怎样识礼仪,现在的人们啊甚至六亲不认了。说到这,徐老爷子举例说牛家村的某某为了争得父亲的遗产,竟把父亲害死了。为了独吞这笔遗产,也把自己的亲生哥哥害死了。还说啊小弯子村的某某只因父母反对他娶一个妓女,竟把父母给害了什么的。徐老爷子把他一生的所有见闻听说当成它论世的材料,常常感叹着世道的不行啊什么的。一讲就是滔滔不绝,可惜的是没有多少人愿意听他的一番批判。因为人们感觉他在批判时,总感觉他的话语在某种程度上影射到他们。不过人们畏惧他的辈分,他说什么也就点点头,或是附和什么的。不过人们还是很喜欢他说这一带的匪事什么的。他有时就把各种现实的传说的匪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例如说啊,李自成未闯关前只是一介土匪啊。又说他是怎样献关为红颜。又说啊,历史上什么起义革命的领袖出身都是土匪。成功了就为一朝天子,失败了还是土匪的大论。这些似真似假的历史结论人们不注意听。人们喜欢听的就是土匪折磨人杀害人的招数手段啊。例如下油锅,剐头骨当酒器,挑脚筋,钉梁柱示众什么的。她听徐老爷子说这些看似恐怖的“招数”的。就怕得要死。就问,不知张家口那边匪事怎样?过蒙古的路途的山梁子土匪多不多什么的,这些都与她的丈夫有关,所以特别的关心。她是特别注意听徐老爷子说这些的,也不问他是否知道真相,只要是他说的她就相信。而他总是故意的放大事实,让她每次听了也惊得一咋一咋的,这无非增加了她对丈夫的忧虑。
不过徐老爷子最近改变了话题。谈现在的张大帅怎么啦,明天的李大帅又要怎么啦?他说现在的张大帅驻扎到张家口了。由于战事正紧张,要征用军饷。那里的课税是越来越高了。不少走西口到那里的人都收摊了。由于粮食紧张啊,某些不良商人却囤积粮食,哄抬粮食的价格。现在啊,粮食越来越贵了。当她听说走西口的人都纷纷回来的事实时,她开始一天一天地翘望等待丈夫的回来。可是看到过去曾经与丈夫一块去的人都纷纷回来。而丈夫已经一个多月没音讯了。她的心里那个焦虑啊?夜里睡不着觉,做梦都看到丈夫回来了。她见到那些走西口回来的人就问,但她听到丈夫的好友光说丈夫死在匪徒的箭下时,她说什么都不相信,一次次地问与丈夫一块的人,可是要不是人家摇着头说不知道,就是这个消息是真的。那刻她的心都碎了。一个人跑到送别丈夫的那个地方一遍遍的怀想,就仿佛看到丈夫远远走来了。可是等到风沙沉寂下去,那边却什么也看不到了。她不由得想起丈夫离别前所说的那个诺言,心都快碎了,泪扑簌扑簌地流下来了。却很快风干在风沙下。
她没有知道的现实却是,她的丈夫不是死于土匪的箭下,真相是这样的:
她的丈夫明与朋友光本是一块合伙做生意的。他们刚刚合作完一笔大生意,赚到了不少钱,刚要准备到多尔额去再采购另一批羊皮,就在去的路上,被土匪见了,远远地追赶。他们本该都是可以走脱的。可是光见钱眼开,心生了一种歹心了。见土匪过来,一种恶念就到了脑后。他快马策鞭走近明的身边,还未等明注意过来,就对着他的身子一推,把他推下马去了。然后,光就一股溜了。明这时本还只是受了重伤。被歹徒抓了,后来就生死不明了。而明拿了这笔钱,回去逢有人问起便说,光在逃跑的时候被土匪的箭射死了。我是在慌乱中捡回了这条小命。那时土匪的种种众人也是眼见或听说,也就相信了光的话。谁也不会相信,光会对明这一个无话不说的朋友起这种万恶的念头,害人劫财的。
回到家,她饭不吃,却老爱发呆。王亮也听到了哥哥已去世的消息。心悲哀的同时,却越来越想拥有嫂子了。以前他碍于哥哥,以及自己与嫂子的那种关系,拼命地压抑自己的那种想法。现在他想哥哥已去世了,他想他也不必再在乎了,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也不管了。他满脑子想到都是拥有嫂子。梦中他与嫂子紧紧抱在一块。可是嫂子却还是一个心想着哥哥,有次他生气地大喊,我的哥哥已经死了。你哭他也不会回来的。你这又何苦呢?她说,你这不是在咒你哥哥死吗?他说,可是这是事实啊,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你怎么这样说的?你不记得你哥是怎对待你的了?我记得,这些我记得,我还记得我哥说要我照顾你。他大声说着就伸出手将她抱住,我要照顾你!
“你疯啦?!”她说着挣脱了他,就给了一巴掌。
“我是疯啦,早已在哥哥离开后,我就疯掉了!”他大声的说。
“原来,你一直有这种歹念。也枉了我旧日待你的种种。”她生气地说。
“你这样做,恐怕只能千人骂万人唾。这样的念头也有?你还是人吗?”她又给了一巴掌。
……
王亮也真的很犹豫,在泡茶的时候,手里紧紧抓着大麻给自己的一小包东西。他听说,那样的东西能让一个女人变得像一只羔羊。
可是当他想到嫂子那迷人的身体时,想到前不久在高粱地看到的偷情时,他就心迷意乱了。药粉就倒进茶里去了。用勺子在里面搅了搅,直到再也看不出药粉的痕迹,就端出去了。却见嫂子还是流着泪,他说,嫂子,那件事,我错了,原谅我吧?我说你这样子这么行呢?你饭不吃了,总该喝一点水吧?她却没有喝,只是说,你放着罢,我现在一点心情也没有。他想她迟早会吃的,却久久也不见她动一下拿茶杯。
……
王亮甚至想着来个霸王硬上弓,可是上邻下舍那么多人,要他挤破脸皮,忍住被世人唾骂的罪名,他发现自己久久也动不了手。他心想一旦嫂子生气,吵起来,外人听了。或是事不成,嫂子愤怒离开什么的。种种又是自己所畏惧的。最近他发现嫂子已对他很存界意,防备着他了。他给的东西,她不吃,连他走近一步,她都退一步。他也不知道为啥会弄成这个样子。心里很后悔自己当初的冲动。不过他那迷乱的心里装的还尽是肮脏龌龊的念头,那种炽热的疯狂的念头就像一个火山口时时要准备着爆发。而她却没有给他任何这种情感爆发的机会。这些日子,她也想了很多,想到叔子亮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都心疼,心想,如果自己不对他那样关心可能就不这样了。单纯的她不相信人性深处的某种东西本来就是肮脏的。一切外在的只是诱发这种东西的因素,却不是根源。她反而时时在责怪自己,心想得冷落他一阵子,等他消了这样的念头才好。也有意避着他。却不想,王亮日日盼着想得到的东西却得不到,变得更加更疯狂了。有几次夜里还试图对她行不轨。只是她的放抗,才没有得手而已。
……
(八)路何从
李天霸是一个土匪头子,一个月前死了压寨夫人。他真的很伤心。就想到山下再去抢一个
他问那些熟悉附近村庄的小喽啰们,谁家的妞漂亮?从不同村庄的来的喽啰们各抒己见。
这时吴赖也站出来了。他说,我所见过的女人中,就算铺子村王明的媳妇最漂亮。听说那女人最近死了男人,现在正和他的叔子生活在一块。
李天霸听了,也有了几分兴趣问,吴赖,你说说那女人到底个怎么漂亮法?
吴赖动情地说了。李天霸在一旁听了也一咋一咋的。久久才说,那好吧?明天俺就亲自带喽啰们去一趟铺子村。吴赖,你要去吗?
吴赖说,我是在铺子村住过的人,一去不知要被多少人唾骂的呢?还是不去了。
李天霸听了说,吴赖你要是骗我,有你受的。
吴赖说,大王我都跟你快一年了。什么时候骗过你?
李天霸说,但愿如此,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俺要是喜欢那妞,回来一定给你重赏!
……
第二天,李天霸就带着人马到铺子村去了。
她正在家里给加工好的帘子绣花,准备明天拿到镇上去卖。身旁放着一叠已经绣好的帘子。王亮就在磨房里推磨。
李天霸带着人闯了进来。王亮听见外面脚步声就走了出来。还未站定脚跟,就被小喽啰用刀架在了脖子上。那时他的脸都吓得苍白了。大人饶命啊?
李天霸倒也不看王亮,只是径自走进了屋子。
她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就待站起身来走出去看看。被李天霸拦住了。李天霸这一看,眼光都直了,唾液流了几尺。他妈的,真是个绝色的极品啊?说着脚步一步步地向她挪去。
她向后后退了几步,退到墙角边。怒睁着眼睛看着他,说,你再靠近,我就一头撞墙。
“美女,别想不开啊。”说着,一双眼睛滑溜溜地转着,脚步还在向前挪着。
“你再靠近,我就真的撞墙了!”说着就想向墙壁撞去。
“你死了,没什么,难道也要看着你的叔子跟着你一块去吗?”李天霸手指一个示意,一个小喽啰就拉着王亮走了过来。只见王亮苍白着脸,充满期待地望着她。
她见了,一想王亮以前的种种。心里也真的有些生气。故意转过身去。装着不在乎的样子说,他死与我有什么关系?
“嫂子!”王亮声调都变了,当他看到李天霸的眼睛透出的那种杀气望着他的时候,他吓得两股颤颤,脸色都变灰了。
“姑娘!你的叔子也等着你去救他呢?既然你忍心看他死,留着他也没用了。我就成全你吧”李天霸说着,转过身对身后的小喽啰说,“把那厮拉下去剁了!”
那些小喽啰就押着王亮下去了。王亮此时吓得尿都流了。“饶了我吧!”说着深情地望了她一眼。她的内心也真的很沉重。眼瞪着李天霸,似乎轻蔑地对他说,那你想怎么样?
“我只要你跟爷,就放了那厮!咱们就做一场交易好不好?”
“我呸!这是你自以为是的伎俩吧?”
“救命啊!”外面是王亮杀猪般的声音,她此时的内心真的复杂。说实的她虽恨叔子最近的行为,但是他毕竟是自己的叔子,丈夫的亲弟弟。一种悲悯之心也从中而生。
“且慢。”
“那么说你是同意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给我三天。”
“好,我答应你。”说着带着喽啰们押着王亮就开始撤,临走之前对她说“三天后,我的花轿回来接你,等过了洞房花烛夜,我再放了那厮。”
土匪走后,她忍不住扒在丈夫的遗像前哭了。泪眼中,她仿佛看到了丈夫,还在对他笑。
“死鬼头,你怎么这般狠心,就这样丢下我走了呢?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告诉我啊!我现在要怎么办?”
她手里抓着丈夫的遗像,轻轻地靠在胸前。不由得又想起那次送别。
然而她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你不会就这样抛弃我的,你说过一定会回来。你在哪里?”
“死鬼头,你是死是活,也托个梦来告诉我啊!”
“可恶的绑匪,卑鄙下流无耻的王八蛋!”
夜已经渐渐地深了。她一个人走到庭前,望了望一片莹白的月光。心里一片茫然。
第二天,她不再像往常那样梳妆了。任由披散着发。她甚至憎恶起自己的美丽。
李天霸托人送彩礼来了,还带来了一切准备的婚纱头盖什么的。她不想接,只是冷冷的对送礼人说,你把这些东西送回去,告诉他我恨不得杀了他,让他死了那条心。
夫人,后天就是你的大喜之日,怎么能这样说呢?
谁是你的夫人?好不要脸!
送礼人也不多说什么,悻悻地走了。
她在送礼人走后,生气地把这些东西扔到地上去。
她也不再像往常那样织纱了。而是去了附近的寺庙。
他给自己抽了一签,抽到的是:“空”她心里很伤心。难道是在暗示我的等待只是一场空?她恨恨地砸下了木签。一会儿,又替丈夫抽了一签,却是“天”,她心里更加伤心了,难道暗示这一切只是天意?然而又转念一想,或者是在暗示丈夫的生死还要看天意?这样想着,心里又有了希望的喜悦。
她问寺的方丈,刚才我抽的那签,“空”到底什么含义啊。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红颜多薄命,自古言,青山依依,夕阳几度飞红,万事转头空,施主,你一切尘世浮沉,皆因美丽而起而落,恐有冲犯之灾啊。”那和尚双手合十,手持佛珠说。
她听了,想到叔子的勾引,长毛的威逼,丈夫的失踪,也不由得感叹生世,泪眼涟涟。
“天字又做何解释?”她忍着伤悲问。
“乾坤之大,人海茫茫,前生仆仆,万物皆有缘,缘来缘去,皆是天意矣。”
“方丈,你此言何解啊?”她听了方丈一番言,猜度不出其意。
“施主,尔夫浮沉有数,浮有腾黄之象,沉则恐有落难。”
一听到“恐有落难”处,她的心就像刀锥般疼痛。
“方丈,你说我丈夫会不会有事啊!”
“阿弥陀佛,施主何出此言?”
她如实说了。和尚听了却说,“施主,尔夫有逢凶化吉之象,虽有变数,但有化天之日。”
“那么说我丈夫还活着啊?”她听了喜形于色。
“万物有天意,凡人不可度透啊!”
一听到这里,她的心又有一种忍不住的悲哀。谢过和尚后,她就下山去了。回家的路上她不断地想着和尚的话,她的心又喜又悲。喜的按和尚说的话说丈夫还有可能活着。悲的是即将面临的困难的抉择。
这天晚上,她在院子里。替丈夫祈祷。突然见梁上一只黑色的大鸟扑簌着翅膀,还不时发出吱吱的声音。她见了心里奇怪,这三更半夜怎有鸟?她好奇地走近。那鸟没有飞走,却跳上另一道梁去了。她驱赶它,它还是没有飞走,只是吱吱地叫着。她见了心里更奇怪了。
这时她不由得想起出嫁前,养她的养母说过的一番话,说什么人死了下世会投胎到人间成鸡狗猫什么的。这样想着,她的心里又有一种浓浓的悲哀,心底一个咯噔:难道丈夫死了投胎成了这只大鸟?这样想着,她也开始注意起这只大鸟来:黑色的羽毛,红色的颈项,黄色的爪子,尖尖的喙子,圆圆的眼睛透出几分神光。长而大的耳朵仿佛在倾听着什么在摇着……她看着看着也笑了,泪眼涟涟地自言自语地说,死鬼啊,你回来看我啦!如果你是回来看我了,就下来吧?说也奇怪,那鸟叫了几声,扑了扑翅膀,就飞了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她伸出手将它轻轻地抓住了,一只手轻轻地一遍遍地抚摸着它的羽毛,一只手摸摸它的头,还忍不住低下头来吻它的羽毛。那鸟只是吱吱的叫,在她的手上也不挣扎。
晚上,她把鸟搂在袒露的胸前,在乳沟边轻轻的搓着,同时发出声声的幸福的喘气声……这夜,田老七来偷东西,一听到里面的莺莺喘息声,顿时吃惊不小,以为有人在屋内干苟且之事,吓得就跑。第二天逢人就说,想不到王明那媳妇也偷汉,平时一副严肃板正的样子让人不敢非想,丈夫死去不久,却干这种苟且之事了。人家问老七啊,你去偷窥人家啦?老七无辜般的抓着后脑勺说,我只是昨天晚上从王明家经过,突然听到里面有女人的莺莺喘气声。你说这不是干那事是啥?是吗?有人很感兴趣。总之这事很快在全村传开了。于是一些不良的人蠢蠢欲动了。
村里的人们早已听说,王明媳妇就要去做压寨夫人了。有人说,王明媳妇真是好眼光啊,当了压寨夫人,有得享福了。有人却骂着说,她真是贱啊,丈夫尸骨未寒,就做压寨夫人了。很少有人替她说话,她是被逼的。这次田七的话传开了,就又引起了一种波澜。于是更多的谩骂声就起来了。
第三天晚上,她仍然抱着鸟入睡了。今天的月亮真是亮。有人说,这是今年月亮最亮的夜晚。这夜真的很不宁静。一些不良的人也来了。先是张三,后是李四,接着是王五,甚至有别的村的人也来了。都是听到田七的一番话而来了。王明媳妇的漂亮是远近闻名。有不少人也慕名而来了。一个个人看着王明家突然来了这么多人,都你看我我看你,心里倍觉意外。有些人不好意思地走了,还有一些不忍心离开的就留下了。张三李四王五就是其中的留下来的人。张三卷了卷衣袖,说我先来。说着就鬼鬼祟祟的扒在窗玻璃上了,窗玻璃上投下了一个大大的黑影。他透过玻璃的缝隙看进去,却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就回过头问众人怎么办?众人中有人也学着张三那样看了看,见什么也看不到。也都摇了摇头。怎么办呢?又有人问,这时有人想起了吴地,吴地正在。那人转过身对吴地说,你当过贼,有翻墙撬门功夫,就试试进去吧?吴地听了生气的说,你才是贼呢?那人听了罢罢手说,好了,我的吴地,就麻烦你了。这才是嘛!吴地说着走到墙边,试了试,就越墙而上了。众人见了吴地这一身功夫,也不由得叫好起来。吴地进去了,就打开里面的木栓,让众人进来了。轻点,吴地还不忘提醒大家。说着就想去打开大厅的那一道门。不想此时的她根本睡不着觉,撬门的那一点的声响还是让她听见了。谁?她壮了壮胆在里面喊,外面的人听了顿时吃惊不少,一个接着一个地走开了。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是王三,一个是赖东。只听见赖东竟然壮着胆子说,王嫂子是我,赖东来陪你了。她在里面大骂赖东无耻,赖东居然面无改色的轻轻地说,开开门说话行不行。她在里面一听也愤怒不少,喊着说,你们再不走,我就要喊人了。吃不到羊反而沾了一身膻的他们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又是一天早上了。整个村的人都翘首以待山大人迎亲的队伍。他们此时想的不是土匪曾经抢掠过他们多少粮,又抢过他们某些人的女人。仅仅是一种看新闻的心情。平时村里除了土匪进村引起一些惊动外,没有什么新鲜事,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号子事,有山大人迎亲。的确算是个新闻。有人仅仅是好奇,有人却是把这看成一场戏,看又有什么催泪角色。甚至有人是以一种看一件美好事物被破坏后是一种怎样的快感的。这样的人们在人群自然有不少。前不久,土匪村口要砍人头。就有不少人看着叫出喝彩声。土匪的侩子手久久没有动手,就有人不耐烦了。怎么还不动手呢?这些徐老爷子也叹息过了。不过没有人听他这种悲伤之调。王大就说了,我们不是看着人家杀人就开心,而是体会那种提心吊胆而又有快感的一瞬间。总之,徐老爷子没有知道到底为什么,他有的只是这种叹息。他下的结论只是,这些人就是这么个冷血动物。他说史书都不这么说,谁也不明白。连孔老子也不这么说,我们一般人瞎掺和个啥。荀子说人性本恶,孟子说性本善。你说到底是那种?我徐老爷子也一把年纪了,都要进棺材了,那还有心思去想着号子问题。于是谁也说不明白。
(九)青崖路
面对即将到来的她伤心欲绝的时刻,她的脸变成了苍白,嘴唇也变成了紫色,散乱着头发,望着窗外发呆。不知过了多久,她隐隐约约地听到了远方的喇叭唢呐的声音,那声音不断地啃噬着她那麻乱的心,她的脸色变成了一片死灰。茫茫然地对着镜台,真想把那红色的头盖撕碎。
她又不由得想起和尚说的那一句话:
施主,你一切尘世浮沉,皆因美丽而起而落,恐有冲犯之灾啊
她想着,自己多舛的境遇仅是因为自己的美貌吗?
想着,她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径自走到镜台旁,拿起那一把锋利的剪刀,就要对着自己的脸划下去,她又犹豫了,一向自己重视的美貌难道就这样要没了吗?然而她又转念一想,我死都不怕,与其让一个臭男人欣赏,没了也不可惜。想着她悲壮地抓起剪刀就划下去。那一幕把她都下了,看着从自己的脸上留下的像蚯蚓一样的血印子,捂着疼痛的脸庞,看着一个像丑八怪的自己,她哭了。泪水湿了那红色的手帕。
外面的喇叭唢呐近了。不一会儿,就有人进来了。来敲门了,那声声敲击,击打着她那颗脆弱的心。外面有人喊开门了。她透过窗玻璃看看了窗外黑乎乎的人影,一阵乱哄哄的,尽是人。欢庆的场面只能增添她心里的悲哀。敲门声越来越重了,在她听来就像她耳边的一阵阵闷雷。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的,就盖上那红色的头盖,一会儿想着如果那臭男人靠近,就拿刀杀了他,然后自尽。于是她在腰间别上了一把刀。也然后一步步地走去开了门,迎着欢呼的人群,走去,走去。她只不过觉得自己是一个行尸走肉在一片喧哗的原野走过。走向一个自己的葬身之处。她感到围观的人群里,也不过是一片荒芜。那里什么也没有,只能淹没她心里的那一点希望,只能让她感到窒息。她也不知自己是走上花轿的,花轿就这样吹吹打打中远去了。留下那一对长长的围观的人群。
她感到她快要死了。就在登上花轿的那一刻,心就死了。她的手搂着那一只大鸟,仿佛那不只是一只鸟,而是一种希望。
通向青崖山的真的很长,她感到时间过得真的是很慢,到那个瓦窑堡时,她感觉已经像过了一年。
她像呆了般被人拉着进入了一个带着头盖的她虽然看不到的地方,但却感到了窒息的地方。她把手上的那只鸟抓得更紧了。
她感到了那个男人抓着了她的手,她就想挣开,却不想被抓得紧紧地。她后来也死心了,就这样被那个男人拉着到了大堂前,耳边尽是欢呼声,祝福声,这些在她听来与自己无关似的。
这时,李天霸发现了她另一只手上紧紧地搂着一只大鸟,顿时脸变沉了。心想,我是和你成亲,又不是和鸟结婚,你搂着一只鸟干什么?想着,他就走上去将鸟抢过来了。
她一见鸟被抢了。声音也变尖了,说,你把鸟还给我。
台下的人见了这一幕,顿时惊呆了。却是静静地看着,看这一场戏是怎样持续下去。
李天霸就是不把鸟还给她,她喊得声音更大了。里里外外的人都听到了,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天霸见状,脸都变得扭曲了。忽然生气地一枪将鸟毙了。那鸟尖叫一声,就被他扔了出去了。她见了,竟像疯狂了一般,什么也不顾得了,抛开红色的头盖就冲出去了。众人见了惊得目瞪口诧,不一会儿就发出了一阵阵交头接耳的啧啧声。李天霸见了,颜面大大受损,脸都变紫了嘴唇挪嚅着,气得说不出话来。就像奔出去将她拉住,可是一见她回头的一刹那,他都惊呆了。看着她脸上长长的伤疤,他愤怒地扇了她一巴掌,臭婆娘,你敢掉爷的胃口?这时,座下的顾客也见了她脸上的伤疤。就又议论开了。天霸怎么娶了个这么丑的老婆?李天霸听了,更是怒得拍案而起,就向手下的喽啰挥一挥手说,把那婆娘带下去。说着又转过身去问吴赖,你愿意娶这婆娘为老婆吗?吴赖只当老大开玩笑,哪敢应一句,只是说不敢不敢!李天霸也不说什么又对二把手成大说,老二你呢?老二也摇了摇头。李天霸叹了口气说,那就让那婆娘给我们小喽啰吧?有哪位像要的,大胆从速!小喽啰们见老大是真心的,就纷纷地上前了。
好好!王马你第一个,就带她下去回你的狗窝去吧?
王马一听受宠若惊,跪在地上给老大磕头谢恩,就上前想拉她的手。
众人都见了眼前的变故,只是在台下感叹,好好的女孩子,怎么就毁了容。好好的成亲礼,怎么就成了抢亲会?
她见王马走过来,就又是闪又是躲。还把椅子抬起来,对着王马又是砸又是骂。而王马却是前脚跟扑上去,扑了个空,扒在了椅子上,疼得他就是嗷嗷大叫,后脚跟又追上来,又是双手挥舞,张嘴嘿嘿地笑着就扑上去。却还是没有成功。
众人见了笑得前俯后仰。
李天霸端坐在上面,见了也笑了。说王马,你就把你的家伙拿出来吓吓她,她就不敢跑了。
众人听了,也乐了。王马只是嘿嘿地笑着。
她却是羞红了脸。指着李天霸就是破口大骂。
李天霸也不在乎,只是在台上笑。
“这你怪不得我,谁叫你好好的就毁了容呢?”
她听了,反而大笑起来说,你也真会自我陶醉啊?以为我后悔了吗?看到你失望的样子,我庆幸还来不及呢?
“这婆娘脾气还真倔!”
“恐怕被人X的时候是另一种样子。”这时,有人开起了荤段子。座客又是一片哄笑声。
“是啊!大王,前段子,抓了个女的,她之前不是寻死觅活的?后来被X了,还那样的荡叫……”又有人接着说。
……
她听了又羞又怒,转过身就要往墙上撞去。
“拉住她!不能让她这么死了,这样太便宜她了!”李天霸叫住了手下。
就这样她被一些小喽啰拉住了。她怒瞪着李天霸说,有本事你把我杀了!
李天霸一脸怪笑着说,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我还要看你的叔子怎样对待你呢?
她一听脸一沉,喝问,你想干什么?
“嘿嘿,你让我难堪,我也要你慢慢受辱!”说着他转过身对手下说,“带那厮上来!”
她一见顿时明白了什么,顿时脸如死灰。忍受不了这种屈辱,就想咬舌自杀。却不想李天霸一个大步走上来,就将一团大布塞住了她的嘴。“你想自杀?!我偏不让”
王亮见到嫂子这样,脸色也很难看,不由得转过身去。
李天霸走了上前,喝问,“转过身来!”
王亮低着头转过身去。嫂子只是摇着头看着他示意他千万不能乱来,同时焦急地用脚乱蹬,双手拼命地挣扎着。
已经疯狂了一般的李天霸眼睛瞪着王亮说,小子我成全你一件好事,上去亲你嫂子…… 王亮没有动。李天霸顿时顿时生气了,猛地从胯间抽出一把利刀架在王亮的脖子,“你小子放乖点,要不我宰了你!”
……
“嫂子,对不起我了,你要原谅我,我是被逼的啊。”说着就赤红着脸靠了上去,她杀猪般的挣扎,双手被小喽啰紧紧地抓着,却动弹不得。她头不停地躲着。而王亮却像是疯狂了一般,样子看起来就像一头野兽……
……
“脱她的衣服!”
……
屋子里又是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那一刻,她的心都碎了。想不到自己的叔子当着这么多人,竟然龌龊地剥她的衣服。等到李天霸制止了王亮,王亮抬开他的脸,她都不敢看王亮那赤红的脸了。一种羞辱让她无地自容,真想找个地缝好钻进去。
……
“王马,她就还给你了。”李天霸说着,大步走上了台。
……
王马抓着她的头发,押着她就从众眼睽睽中走下去了。可是刚走不远,突然枪声一响,他就直直地倒下去了。等到众人明白过来,只听见李天霸在台上喊,“我李天霸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把她带下去,好好看住她,明天凌晨杀,杀,杀……”一双眼睛发出那种冷森森的光。
众人见到刚才王马的死去,还在惊魂不定中,以为这又是大王的变数,都在望着他而没有动。
“还不快点!”李天霸冷冷的眼光又扫过来了。
……
她被投进了有冷又湿的地下室。那里虫在满地爬着,角落的那一边还有一条蛇在吐着红色的信子。她吓得脸都白了。躲在一边,双股颤颤地萎缩着身子抱着头。看着蛇游梭过来,她吓得不止地尖叫。外面看守的小喽啰听了不好气的说,明天你就不得叫了,还是省点力气吧?她却仍在叫着。说也奇怪蛇在离她的脚一米多远的距离,就停下来了。不一会儿,又爬到角落那边去了。她见了这才如释重负般地吐了一口气。夜色真的很浓,今天没有月亮,四周显得有些黑暗。她也不去想明天的事,因为她也早已不想活了。却不由得想起丈夫,想起那只死去的鸟。她心里问,死鬼头,那鸟真的是你投胎下来的啊?一想着心里就是一种悲伤难过。她不由的想起王亮白天待她的那一幕,心里就是一种愤恨……
就在她想着想着的时候,外面忽然好像闯了一个人。她倾起耳朵一听,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少爷,你不能进来!”是守门小喽啰的声音。
“柴房失火了,我爹让你们快去救火呢?这儿我帮你们看!”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不会吧?”守门的小喽啰将信将疑。
“你没有听到喊救的声音吗?”
“哪里?哪里?”说着他们就转过身,去听。这是他一个榔头就把一个砸昏了。另一个还未等意识过来,就也倒下来了。
她听了,心里奇怪中,那个年轻人就打开锁门进来了。
“你快走吧?”青年人说。
“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的事我在白天也看了。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我想如果能交你这个朋友,那真是我的荣幸。当然我爹对你的不是,我还得替他向你道歉!”
……
“那你怎么办?”她问。
“我是他的儿子,他不会怎么样的,顶多是骂骂,罚罚而已,你就走吧!”
……
就在她走了时候,却被巡逻的小喽啰发现了。小喽啰们远远地赶来了。顿时千万道手电筒齐齐地向她射来,她心里那个慌张,就跑起来。跑呀跑,就跑到山岭的边缘了。后面十来米远的地方就是追来的小喽啰,她望了望山下,望了望身后,一阵采空,就滑落下去。那些小喽啰用手电筒照了照下面,见下面没有什么动静,以为她已经死去了。就收队回去了。
(十)后弦话
一个多月后有人又看到王亮回来了。
那人带着几分嘲笑问,王亮,你嫂子呢?
“被土匪杀了。”
“怎么被杀的,你的嫂子不是要做压寨夫人了吗?怎么会被杀!”
王亮提起脚步就走,什么也不说
……
之后,人家遇到王亮总要问,你嫂子呢?王亮被问得烦了,就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知道,或者干脆说,她已经不是我的嫂子了,她的一切已与我无关。我为何还要知道她的事呢?
不知怎的有人知道在青崖岭他吻嫂子,还脱嫂子衣服的事了,问他这是怎么回事?王亮说,这,这,我是被逼的啊?
被逼的?有人说你当时还真像那么回事?那人不以为意的说。
你再瞎说,小心你后脑勺!王亮听了很紧张,生气地说。
“有人说你偷看嫂子洗澡,是不是?”
王亮听了真的有些愤怒了。“谁说的?我和他拼命去”,他反驳说,“我还听人家说,你偷看你老妈洗澡呢?是不是?”
“你血口喷人!”那人生气地冲上来,抓起王亮的衣领说,你再胡说,看我不掐死你!
“你再胡说,我才和你拼命呢?”王亮也铁睁着眼睛说。
那人听了还真生气了,就这样,两个人滚在了一块,扭打起来。打了半个钟头,不分输赢,有个过路人见了,不好气地说,你们这样扭打下去,有什么意思啊!说着就扔了一根两指粗的木棍,到他们旁边去,说要真打,拿着它打才像那么回事。两个人滚在一块,看到地上的木棍和扔木棍的那人,都惊呆了。也都松手。观战的那人见他们不再打下去了,急得直跺脚了,你们怎么不打了?继续啊!谁停下来,谁就是池里的那只乌龟!说着指着不远处的池里的那只乌龟。于是刚停下手的两个人就又打了起来。倒是彼此动了真气,那人打了王亮一拳,王亮也打了他一拳。那人掐着王亮的脖子,王亮就抓着他的头发,往墙上磕去。观战的那人看着看着都喝起彩来。这一热闹起来,就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过路人。直到最后,有人怕会死人,才平息了说,停手吧?你们干嘛闹啊?他们这才停住了打架。彼此看了看,都是鼻青眼肿。各自摇了摇头,散去了。不久,观众也做一窝子散去了
王亮真的很生气,连村里的小孩都知道他偷看嫂子洗澡那件事了,个个都暗暗地嘲笑。更不用说那些大人了。于是他就很少回家去了。村里不少人一见王亮一别就是个把月,个个都焦急了。个个都觉得这日子好像单调了不少了,几乎就没有什么令人感到刺激的事了,平淡而单调,枯燥而又无味。好像以前有王亮经常在的时候,日子就有了什么乐子。
有人说见王亮经常在镇上。于是一些吊儿郎当的人就也经常到镇上去。看王亮到底又有了什么趣事。
这时王亮像往常那样到明星酒楼去喝酒了。他照样走到那个靠窗的位子去,坐了下来,然后冲店小二说,来杯白娘酒。这时店小二跑了过来,却不再是像往常那样热情的说,客官有何吩咐了。而是端坐在王亮的对面,眼睛瞪着王亮问,你欠掌柜的酒钱什么时候还啊?王亮排了排衣兜,拿出几个零钱,说这次是现钱,过去欠的过段日子再一并给了。店小二接过了钱很不情愿地走了。吃过了酒,他就拍拍屁股走了。人家看见他醉醺醺的走路大摇大摆的样子,就笑。他听到人家笑,就回过头说,笑个啥?人家就更笑。于是店里面就充满了一种愉快的空气。
又过了几天,他又去喝酒了。店小二见他又没钱,说什么也不给酒了,抓着他的衣领就喝着要他还赊过的酒钱。
他一见也生气了,站了起来,一只手拍的桌子老响说,你这是什么态度?店小二也生气了,声音更大了,白眼珠都凸出来了说,什么?你欠人家钱,还理得气壮吗?
王亮听了就想上来打店小二,声音都提高了好几贝,说,我们不是说过日后我会一并还的吗?
店小二也不折不挠的说,你是这样说过,但是你这样说也N遍了。
店里的人听到这里都笑了。于是店里又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王亮赊不到酒,闷闷不乐的离开了。
很快这事又传回了铺子村,成了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而奇怪,王亮在一个风雨的日子回来了。
邱子见了问,王亮,你怎么又回来了?
王亮扭了扭脖子说,想家了呀,回来看家。
不是这样的吧?是不是欠了酒楼酒钱,人家不给酒了?是不是在镇上过不了才跑回来呀?
王亮吃惊地望了邱子一眼,说,你这是听谁说的?哪有这事啊?我在镇上给一家工厂当会计,虽然工资不高,但也不至于欠人家酒楼的钱啊!
邱子听了,故意地问,那既然这样,你回来,单纯是为了看家吗?
王亮这才缓和了语气说,其实我这次回来,还想谋个活计?
什么活计啊?邱子听了,倒感到有些吃惊,也真不明白了,王亮什么时候也想着谋活计了?
说实在的,我在镇上本来打算与别人合伙做生意的,但可惜的是没有资金,这次回来啊,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凑一些资金。你想与我一块合作吗?
邱子不信像王亮这人还真能干大事的,但也不好点破,只是说我连自家的田地都应付不过来,哪有心思干这码子事?
王亮听了,也故做为难了一阵子,叹息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说,你不想与我合作,也好吧。只是我想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啊?
什么忙啊?邱子假意地问。
是这样的,我由于要到外面做事了,就没空看管庄稼了。你看我把我的那块庄稼卖给你怎么样?
邱子听了,说,那庄稼是你哥户下的啊?你做不了主吧?
王亮听了笑着说,我哥和我嫂已经死了。这事我做不了主谁还做得了主啊?
邱子听了说,可是我听人说你家的嫂子可能还没死啊?
王亮听了有些生气的说,我都亲耳听山大人说了,凌晨会杀死她的,这难道会是假的?
有人说她逃了啊?听说是给山大人儿子放走的。那天她跑了,不小心跌到岭下去了。可是奇怪的是山大人第二天派人去找,却不见她的尸体。
王亮听了,不好气地说,你说青崖岭那么高,她摔下来了,哪还会有命啊?
可是,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啊?你说咱们村的老七的娃子被狼叼了,过了几天就在人家以为那娃子是必死无疑了。谁知,他居然完好无恙地回来了。
阿邱啊,世界没有那么多的意外,你就不要老想着什么意外啊?王亮不好气地说
邱子说,可是哪有如何解释她的尸体不见了呢?
王亮说,她很有可能是被狼叼走了?
邱子说这我也想过,可是人家山大人说啊,就是她死了,也要看到她的骨头。派小喽啰满山找啊,狼洞狼窝什么都看过了,就是不见她个皮毛。这可不好说啊。
王亮听了,还真生气了说,我说她死了她就是死了,你还认那么个死理干啥?
邱子也为难地说,这事我帮不了你的忙,你还是找别的人去吧?
不想帮就不帮!说那么多的废话!王亮不好气地转身走了。
王亮找了几个户头。才终于有一个答应买下他的那一块庄稼。不过是经过了几番讨价还价,人家才答应了。王亮卖出去还真有点心疼呢?他心想,我家的庄稼的高粱地都抽穗了。年成收获也不止这么个数目啊?但是他还是卖了,画了押,交了地契,拿了钱就又回到镇上去了。
他又到了明星楼去喝酒了。店小二一开始还以为他又是来讨白喝了。很不好气地对王亮说,我们这里不欢迎白吃的,你可以走了。王亮听见了,重重地把一叠钱摔到了桌子上去,指着店小二就骂,你他妈的别狗眼看人低!
店小二见了桌上的钱,碰了一鼻子灰,只好陪笑着说,好好好,这我就给你倒酒去!
店上的一些熟客见到王亮有钱了,也自感意外,也自动跑来和他说话了。就在王亮喝完酒转身要走时,张痞子走了过来,套热乎地说,王大哥啊,好久不见了。瞧你现在人也变得精神了,就知你最近混得不错!什么时候也帮兄弟一把?…..王亮只是笑笑说,哎日子过得马马虎虎而已。
张痞子问,你现在是干啥活头来的?
王亮被他这么一问,也真的很为难。但是却说,我刚刚把我原来那个工作辞退了,现在想找另一份工作呢?这自然是他编的谎言。
张痞子听了只是笑了笑,也不当回事。继续说,既然这样,我就给你介绍一个活头吧?
什么活头?王亮一听也有了兴趣。
张痞子笑着说,这活头啊,赚钱来得快,只要把钱放在赌桌上,就能钱生钱啊?
王亮听了惊讶的问,这不是赌博吗?
……
开始王亮不愿意去。却被张痞子拉着去了。
一试,刚赌不久王亮就赚了不少钱,他的心都要乐开花了。谁知到最后,却屡屡地输了。不但赢的输进去了,还亏了一大笔。那天他的心里很不痛快,回到租住的房子里去。第二天张痞子又来找王亮去赌博了。王亮推推就就中就又去了。这样一天过了一天。王亮就把钱输光了。从此张痞子也再不来找他了。
一个把月过去了,王亮又开始赊酒了。房租也没钱交了,被人家赶了出来。于是他开始了流浪。晚上就睡在废弃的窑房里。
人家又不给王亮赊酒了。王亮也很久没有到明星楼去了。
后来就有人看见王亮开始干些偷鸡摸狗的事。这不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铺子村。
又过了一个把月,王亮被人家打断腿的消息就又传开了。
这些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影响力。没过几天,铺子村的人们就渐渐地忘却了。
可是当传来王亮杀人的消息时,却是全村震惊了。有人说,王亮这小子平时都晕血,怎么会去杀人呢?这消息会不会是假的呢?但是当这个消息确乎了以后,全村人也不得不另眼看待王亮了。消息是这样的。说王亮到一户大户人家去偷东西。被人家发现了,那女的一见他就喊了,他的心里紧张,就想上前捂着那女人的嘴,那女人拼命地挣扎,拼命地想喊,一时急糊涂了头脑的王亮就一刀把人家杀了。
接着就又传来一个令铺子村人震惊的消息:王亮当了土匪。有人说啊,王亮是为了逃官府的追捕,才当了土匪的。也有人说是土匪头子要召他做女婿呢?但这个说法不可靠,没有几个人相信
王亮的事传播了一阵子,也就渐渐的平息了。铺子村的人却常常怀念这个给他们生活带来乐子的王亮来,常常有人过路彼此见了,就问最近有没有王亮的新的消息。令他们可惜的是,王亮的消息少了。有些人为了吸引注意,就捏造一些王亮的消息,今天说,王亮要当土匪头子了,明天说,王亮也去掠人家媳妇了….总之什么样的传闻都有,不少还是矛盾的。例如有人说王亮所在的青虎帮去抢官粮啦,还放火烧了官府。有人却说官府连夜端掉了青虎帮,活捉了王亮。于是各种道听途说妖言惑众只是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却没有多少人把这些当真。
王亮走后,铺子村人的话题重点,又转到了王明媳妇身上去了。
因为王明媳妇留给了村人太多的不解,有些人就不明白了,王明媳妇为何放好好的压寨夫人不做,却偏偏自毁了容?连李家刚进门不久的媳妇听了这个消息也有不解,说啊要是我是她,我会去做压寨夫人的。这话李大也听了,不差点把鼻子气歪。只见很不好气地对他媳妇说,那你为什么不去做压寨夫人?还有一个不解的是她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更多的是猜测,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还活着。总之铺子村的人还搞不清。而下一段故事还在继续。
(十一)情已逝
青崖岭像一把巨刀,把铺子村和木子村分开了。青崖岭横卧其中,像一条巨龙。岭上古树茂密,乱石分布,通向上面的路只有一条,很窄。这些得天独厚的条件使青崖匪帮迄今安稳坐庄,已经有三四十年的历史,也是难得的了。站在青崖岭往北望去,是铺子村,只见铺子村村落一半是居民屋,一半是田地,被一条叫做鱼香的河有秩序地划分开了。向南望去就是木子村了。向东望去只见除了林子岩石外,就是一座不大的尼姑庙。关于这座尼姑庙,没有多少历史。倒是有一些风闻。传闻说开始时,附近村庄的一些光棍和不良人经常到那里去骚扰尼姑,当然去的人中也有些看似儒雅之士,例如私塾先生张老爷子,人也大把年纪,也来骚扰尼姑,一天被村人发现了。传出去也就成了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害得私塾老先生,出入都只有戴上高垂帽,遮住脸,生怕被人看到。尼姑庙饱受这些是非男人的骚扰,后来清真法尼想出了一个妙计,那就是在庙里养了几条又大又凶的狗,遇上这样的男人来骚扰,她就让人放狗出来。成大那次真不幸,第一次遇上了这码不幸,那时他像往常那样到法名清真的尼姑的坐禅边去骚扰清真,正要动手动脚,清真法尼把狗放出来,他躲闪不及,被狗咬住了命根子,就这样他没了命根子,还饱受村人的嘲笑,他老婆也因此而上吊了。也就是这件事后,骚扰事件便少了。
这天早上,一个叫做空慧的尼姑正在坐禅,突然一个披白色脸纱的女人走了进来。空慧微微的抬起头说,你的伤好了吗?那女人说,差不多了。
有什么话说吗?空慧问。
那女人只是吞吞吐吐,似乎迟疑的样子,久久才说,师太,我想出家!
空慧听了抬了抬头,望了望那女人,说,你还是考虑清楚再说,出家是要隔绝尘世的俗念的。凡人的七情六欲都要割断,才能对青灯啊!
我考虑清楚了。那女人想了想坚决地说
“是不是,你恢复记忆了?是不是被情所困,想遁入空门?”师太说
“我还是无法记得过去的一切!”
“那就等你恢复记忆以后,考虑清楚后再说吧?免得你以后后悔!”
“师太,你知道我过去是怎样的吗?”
师太听了,双手合十,手持佛珠说,我本是一介出家人,怎会知道世事,又怎会知道你的往事呢?我救你的时候,你受了重伤,一直昏迷不醒。却不知你是被人家推下来的,还是自己失足掉下来。你与人家有什么仇恨吗?阿尼陀佛,施主,你年纪不大,本是一个漂亮的人,可是为何却毁了容呢?
“我是被人家推下来的?失足掉下来的?我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
一天,来了一个英俊青年人和一个漂亮的女人。男的对女的说,咱们走了那么远的路,累了就在这儿歇一宿。那女的答应了,就帮他卸掉身上的包袱,扶着男的走上了台阶。
男的转过身去问,这儿是什么的地方?
“好像是一座尼姑庙,等下你不准乱说话啊!”
“我知道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听了说,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说,“怎么你现在的样子还是像我刚看到你时的样子呢?”
“我以前就是这么个样子吗?”
“是啊。”
他们说着说着,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庙内。
清真法尼走了出来,问:“施主,有何贵干?”
“师太,不知借宿一晚可否?”
“天晚了,男人一概不准借宿”
“师太,他是我丈夫……”
“我说得那么清楚了,你就不用再说了,这是门规!”
她听了,也只好不再说什么。拉着他的手,就要走。这时,突然从花丛里跑出一个女人,那女人正是戴白色脸纱的女人。只见她手里拿着一束鲜花,嘴上还在喊着,这花真漂亮!清真法尼见了,一边阿弥陀佛地叫个不停。叫住了那女人,莲子,你怎么能随便摘花呢?但又想她乃一尘世中女人,性情所向,也只好不再说什么了?那个叫莲子的女人来到了那女人的面前,举起手中的话,问,你说这花漂亮不漂亮?清真法尼见了只是感叹说,花开也只是美丽一时啊?尘世不过是一念,万事皆空啊。那女人却说,是啊,很漂亮啊。得到别人的表扬,莲子很高兴,又是蹦啊跳啊!法尼见了,只是叹息。
然而,莲子见了女人身旁的男人,却呆住了,花也掉了一地。上下打量着那男人,心里在嘀咕,怎么这个男人我好像看过啊!
法尼听见了,叫住了莲子说,不要胡乱说话!
莲子却像没有听见似的,表情像凝固了似的,盯着那男人看,嘴上在说,这男人我在哪儿看过
那女的见一个陌生的女人盯着自己的男人,心里很不愉快.。拉着男的手就想走,
不想当莲子见到那男的腰间挂着的香囊时,突然像记起什么似的,拍了拍后脑勺。
“我记起来了,我记起来了!”说着走到男人的面前说,“王明啊,我等得你好苦啊!”
“我不是什么王明,我叫李木明。”男的说着就转过身去。
“你还记得我给你做的香囊吗?那是我绣的啊,上面有我的名字啊!”
“我并不是什么叫莲子,我叫李丽英。”
他望了望她的脸,再看了看那四周香烟渺渺的庙,却不说什么,只是对那女的说,别听这个疯女人乱说。
那女的也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神情很沉重。只是说,你把香囊解开来!
这香囊是我捡来的!不要了才好,免得这女人说乱话!说着他就把香囊扔得远远的。
“木明,看你神情紧张的样子好像记起了什么!”那女的望着他说。
“我什么也记不得,更不可能会认识这疯女人!”
“明,难道你忘了吗?你当初临走前口口声声说,你会回来的。要我等你,我一直都在等你啊!”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天下还有这样无耻的女人,见到男人就认是她丈夫”
李丽英一听到丈夫口口声声说她是疯女人,无耻女人,那刻心都碎了。捂着脸哭着就跑回去了。
清真法尼见了这,早已在一旁感叹不止。阿尼陀佛,阿尼陀佛不止了。
那女的望着她远去的身影,表情像凝固了般,站着一动不动。久久才与男的一块走了出去。
可是就在他们刚走不远,里面传来了一个尼姑的尖叫声,“好多血!来人啊,莲子她,她……”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又是清真法尼在叹息,“阿弥陀佛,此本为清净之地,怎就犯了本门的禁忌?罪过罪过啊!”
那女的听见了这一切。就明白了一切。
她说,木明,你不要骗我了!你实在告诉我,那女的是不是你的妻子?
那男的沉默了半天,才说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
那你刚才为何不认她?
她都是尼姑了,你叫我怎么认?你不是要我不要乱说吗?
这完全是借口!她样子哪里像尼姑,刚才样子还有点癫狂,是一个尼姑有的吗?她听了生气地刮了他一个耳光,“你是因为她毁了容吧,却见我比她漂亮吧?”
他也并没有否认,也不说什么。
“可是,你知道她为什么毁容的吗?当初我早已听说有一个女子,为了救你的弟弟,虚意答应李天霸的求亲,为了不让他得逞,她自毁了容貌,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女人,你却始乱终弃!……”
他始终沉默着,似乎无动于衷的样子。
“你知道我此次出山的目的吗?一个原因就是我告诉过你的,给南阳关老爷送买路费,现在这个时代百姓给土匪送买路钱,我们做土匪的却要给官老爷送路费啊!这次也是意在必行,我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会会我听说的那个女人,今日一见她还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子。你知道吗?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这样我的心里会好受些,但见你我相处也有一年多的份上,才饶了你。我平时最讨厌的就是忘恩负义的男人!你知道为什么吗?那是因为我很小就听说我娘就是被他,也就是我的继父,一个土匪头目掳走的,她本是一个良家妇女,当时他已怀上了我。他强迫我娘成了压寨夫人,她也死了心,跟了他。不想后来他忘恩负义,抛弃了我娘,并把她关到了柴房,还不应许我见她,后来她在柴房里病死了。从此我就恨他,恨天下忘恩负义的男人!不想你就是一个这样的男人。”
“我也不是有意骗你的啊,当初我真的什么也记不起了。”
“要是我知道你是有意骗我的,我早己一刀杀了你。”
“我们还是回到过去吧?我对那女人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你就别再想这许多了,还是回去求她的原谅吧?”
“我不去!”
“那就是你的事了!我走了,你不要跟上来,否则我杀了你!”说着就离开了。
你道那女的,正是闻名绿林的的龙山头匪帮的女当家,名叫穆桂香。以前,一直只有男的才能当把手,她继父死后,没有儿女,就让她接手了。众人不服,老二就闹着反对,她一下子就把他挑了,众人见她武功如此了得,也就服了。她上手后就改了帮规,一是只劫富不劫贫,二是不准掠劫女人。第一点帮里许多人都同意了,可是第二点却大多数人只是嘴上应着,背地里还是去掠女人,她知道了,干脆杀鸡儆猴,把抢掠民间妇女的老二杀死了。人头就挂在帮门的上方,以示警戒。于是敢抢掠女人的也就少了。她那次下山去,遇到王明两正是商人打扮。于是领队就去追,令她吃惊的是人竟然如此残忍,一人竟将另一个人推下马去,只顾自个逃命。她一见也可怜那个无辜被推下马的商人,见他昏迷的样子就叫人把他带回了。有人就不悦,说跑那么大远路带一个不相干的人回去,却什么也不得到,值得吗?不杀他也罢了,还要…..那人也就是王明,当他从昏迷中醒来时却对过去什么也记不得了。慢慢地对眼前这个照顾自己的女人表示了好感。她也在与他相处的日子里滋生了爱意……
他想起过去与她在一块的日子,充满了太多的不舍,一阵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心里有太多的不愿,甚至恨那个过去的女人赶走了自己的新欢,真不愿去求她的原谅。只是看着穆桂香远去的身影,直到黄昏吞没了一切,才低着头返回庙内……
而她此时却也不想回到过去了。她想他也已不喜欢自己了,再强求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她想起的是和尚的那句话。“你一切尘世浮沉,皆因美丽而起而落。”茫茫然地对着天空笑了笑。转过身去。
她的身影对青灯,发出了最后的深叹,夜已深沉。
(十二)余音袅袅
王明的这一回村,全村都震惊了。
有人问,你不该是鬼吧?你不是早已被箭射死了吗?
王明听了心里很不好气地说,你才死了呢?
那人又问,那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王明听了本来想说的,但是见事情已过了,就说,是有人把我救了。
……
就在王明回村的消息传开了。到处都是议论的声音,一点也不逊于像听到王亮杀人的消息的那种轰动。
王明倒不在乎别人的议论。不过他这一回来,也真是感叹自己走后的种种的变化了。感叹最大的就是听说他的田地早已卖给了薛贵了。他想自己的弟弟怎么啦?卖地,连家里一切值钱的东西都卖了,连祖辈传来的古盅都卖了,就差没卖房子了。后来又听说王亮杀了人,当了土匪,心里就是一阵无法抑制的悲哀。
王明不在乎村人的议论。李光听到王明回村的消息,心里却怕得要死。总怕哪一天自己的劣迹传出去,那时自己就没面在这个村庄过下去了。你说一个劫朋友钱财,将朋友往绝路推的罪名谁背得起啊。于是李光开始坐立不安了。就想去试探试探王明,可是自己干了那种事,抹不开脸去看。于是只是听村人们传来的风声捉影。那一段日子,他的心真是忐忑不安。夜里经常睡不着觉,还老是做恶梦。就连与老婆做爱的时候还想着那事,一想着的时候,就心猿意马,还不几下子,就不济了。他老婆见了心里奇怪,老四你这是怎么啦?他却哪敢说,爬起身来,只是在床边抽闷烟。抽完烟后就拼命地喝水。他老婆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每次夜里行事都是意兴未尽,就很失望。心里就有些生气也经常与他吵架,说你也真是个窝囊啊。李光心里本来就很烦,一经妻子的数落,心里就很生气。那次他倒像是动了真气,一巴掌抽出去,她老婆的脸上就留下了五指痕。她老婆捂着伤疼的脸,哭着出去了,再也不会来了,听说和邻村的詹赖跑了。李光跑去想追回老婆,詹赖家已是人去屋空。
那阵子,李光又是伤心,又是担心。人这一折腾,也就病了。也去看病了,可是就是不行。邻居的李大妈见了就对他说,李光啊,你家恐怕有邪气,须得冲了这邪气。要不,你这会老婆怎么会跟人家跑了,自己也莫名其妙地得了这病?李光一想,也当是一会事,就叫来了一个道士。那道士来了,也挺像模像样的念念有词,烧香点符,点着鸡血的符就贴在李光头上,说是逼鬼,拿着鸡毛毯子对着李光全身上下就扫,说是驱鬼,设着高坛,在上面祭拜念咒,说是赶鬼,拿着一个破罐子,一阵挥弄后,贴上一个符,说是镇鬼。李光见了,心想这能行吗?一来把他都折腾累了,家也弄得一团乱七八糟。道士走后,过了几天,他的病却还是没有好。
而王明却好像一直没有什么动静,这样李光反而更害怕了。他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王明来找他报仇了。拿着斧头,对着他就砍……他被吓得从梦中惊醒了,只觉全身都是冷汗,都吓得起了鸡皮。他白天走路的时候,都疑心王明无时不刻不地跟在自己的身后,转过身去,见到自个儿影子都怕。他甚至闭着眼睛都看见王明拿着斧头来砍他。他一直在想,王明之所以这么一直没有动静,肯定在筹备着什么大的阴谋。他觉得明着不可怕,就怕这种暗中的琢磨不透的举动。他预感,王明时时都在准备着杀他。现在一直没有动手,是怕自己有戒备。他是在等着自己没有戒备的时候再来砍啊?这样想着想着,他都要快崩溃了。于是想着与其这样等着他来杀自己,倒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于是经过一阵紧密的筹备,他开始行动。晚上他等在王亮经常外出买酒走的路上,躲在一个黑暗的石头后,就等着王明的出现。一天,两天,三天……终于有一天王明出现了。正在他提着酒瓶子哼着歌走着的时候,就在他走近,距离不到两米的时候,李光猛地举起刀扑了上去。王明一个吃惊,还未回过神来,肩膀上就挨了一刀,接着另一刀就挥过来了。他捂着疼痛的伤口,待注意过来,还未来得及说出话来,李光就又砍了他一刀,只见李光嘴上还在恨恨地说着,我让你报仇,我让你永远也报不了仇!你好好的,为啥要回来,要回来找我报仇啊!……就这样王明就倒在了血泊中。
第二天,黄家小媳妇过路时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王明,看到了满地的鲜血,吓得尖叫起来。消息传开后,就在人们猜测是谁杀死了王明,一天突然有人发现了,李光跑了出来,一遍遍地说,我杀死王明了,我杀死王明了……他又是舞动啊又是跳,嘴上沾满了灰,手上还拿着一把刀……这时人们才知李光疯了,是他杀死了王明。这事又引起了轰动,成了铺子村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人们还是想不明白的是,李光为什么要杀死王明呢?他们曾经是好朋友啊!
议论了一阵子,这事又渐渐地平息了。一事平息就有一事起,但是下一件震惊的大事,又是什么时候?谁又成了议论的话题呢?再下一个又是什么呢?
只有那个永远不满于现实的徐老爷子,仍然靠在那个椅子上,对着过路人,不知疲倦地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