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放开
牛郎织女的化影,相亲相爱;七夕节,那道彩虹桥,画出一幅绝美爱河……爱就要痴心,幻念般文字,问好作者,加油,欢迎投稿!
爱到不爱才会永恒!
——题记
一
苍穹如墨。
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人若蝼蚁般渺小。看不见世间万物,甚至,包括自己的身体,仿佛活着原本就是如此空洞,寂寞。
如果说这天地间还有光亮,也是匿藏在人心中的那篝星火,却也正被逆流的泪水浸湿着而变得愈发微弱。
望眼欲穿。
视线的前方仍旧是一片黑暗,但是他知道在这片黑暗里埋藏着一方他熟悉而又向往的空间,它早已定格在心中,化为永恒的痛。
黎明。是等待还是害怕?
二
“呃,你就叫我小七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姓董,名永。”
“哎呀,董永就董永嘛,还姓董名永,酸死了!”
“呵呵—”
“哎,这里真的好美啊!你能带我走走吗?”
“好,好啊,当然可以了!”
“嘻嘻,你怎么这么老实啊!哈哈哈—真有趣!”
天空中柔美地翔过一只百灵鸟。
“呃—呃—呵呵—”
三
无尽的墨色令人窒息,空洞的心被填满了黑暗而变得更加空洞。
这漫长的黑夜仿若空心针一样刺进冠状动脉,贪婪地吮吸着已不再炽热的血液,好象只有到心脏干瘪,精神崩溃才肯罢休。
可偏偏没有崩溃,思绪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于是把那每一丝每一缕的痛楚都感受的如此真切,刻骨。
“他该来了吧?可是,该怎么样呢?”
她不知道答案,还在思考着,犹豫着。
洗涤不掉的过去该如何回忆?
黎明,又该如何去面对?
四
“我,我,我—”
“我什么呀我?你想说什么啊?又变傻啦?平常可没这么傻啊!”
“我,我—”
“你再不说我可要去玩喽!再见啦!”
“我喜欢你!”
天地震了一下,好似有些不安。
“喜欢?那是什么?”
“就是—就是—就是我要你和我在一起!”
“哦,就这样啊,我愿意和你在一起啊!”
“真的!?哈哈…太好了!哈哈…”
“好啦,好啦!别跳舞了你,走,去玩吧!”
紧握的双手箭似的飞了出去。
五
夜已不再那般黑暗,天空中露出几分飘渺的白,正与这漫天的黑暗相融,象是要淡化那袭墨色。
是欣喜?是怅惘?
那张渐渐显现出轮廓的脸该是什么表情?
天快亮了,可心却更加不能平静,过往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翻腾着,不安分地充盈在神经的每个角落。欢快的,痛苦的,交织在一起,最终幻化成不可名状的伤感。
沿着记忆的终点逆流而上,时间却还是沿着它的轨迹顺时针流淌,越是想追寻记忆中最初的美好,却越是接近不敢面对的未来。
他迷茫着,可天还是要亮了。
六
“我也喜欢你,死木头!”
“真的!?那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喽?”
“愿意!”
“那以后就我耕田你织布,我打水你浇园,就这样两个人永远不分离,好吗?”
“好!”
“然后再生两个胖娃娃,一男一……”
“什么?什么?你还真得寸进尺了,谁要给你生娃娃了?死木头!臭木头!”
“你不愿意?”
“怎么了?怎么了?就不愿…啊—救命啊—”
“别跑!”
………
七
东方的天角已微微泛黄,仍然有些许昏暗的清晨庸懒地挥洒着缕缕白寥寥的天光。
几许冷清,几许寂寞。
清风徐徐。衣角轻摆,发梢飘扬。眼前,流淌了亿万年的汉河荡出波波细浪,不知道有多深的水中现出蓝的几近发黑的颜色,映着东方的微亮,形成一条流动的美丽的却又那般刺眼的金带。
天真的亮了。
已经可以清楚地看见他那熟悉的面庞,那张布满憔悴却遮不住俊朗的脸,甚至可以看见他眼中纹络分明的血丝,可以感受他心中不可言喻的痛伤。
可那痛伤是他心中的还是自己心中的?分不清了!
就这样一夜无眠。
八
“为什么?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
“就因为他是上天!”
“可我不让你走!”
“董郎,我为了你可以和天斗,同样,我也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以后,好好的活。”
没有哽咽,没有娇羞,只有真诚和坦率。
没有激情或华美的语句,却看得见赤裸的真心。
没有修饰,却将彼此的爱凝结在心中最牢固的深处。
没有眼泪,却撕心裂肺,濒临死亡。
像是两只利爪生生地扯开了一个物体,任他们手握的如何紧,任他们指甲嵌在肉里是如何深,还是像撕猎物般被撕开了。那是天地的力量。
手被划开了长长的伤口,血液沿着那道道痕迹肆意流洒,溅成朵朵殷红,像盛开的红莲一样鲜艳美丽。
手不痛,心却早已破碎…
九
一缕晨曦划破天际,刺痛了最后一丝定格的心绪。
一架彩虹桥缓缓地耸在了汉河之上,两端柔柔地伸到他们脚边,像是招呼客人一样亲切。
他们都提起了沉重的脚,踏上这熟悉的弓形。然后,面对。
桥有些震颤。
沉默。但总得有人先开口,就像走路一样,总要先迈出第一步然后才是更远。
“小七,这一年还好吗?”
“诶,挺好的!你呢?”
“也挺好的!”
他看着她,白皙的皮肤显出了几分苍白;清澈如水的双眸已不再那般灵动,夹杂着沧桑掠过的痕迹;一身洁白的素装映着秀黑的长发,在风中柔柔地拂动.
多么熟悉的美!多透彻的凄凉!
“一年的苦苦等待就为了这样短暂的一天,这么多年了,你不觉得累吗?”
他轻轻颤了一下,心里像是慢慢被塞满了碎玻璃,每一次呼吸,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只会让自己更加伤痛。他极力地克制着不平静的心,也由此并没有发现她同样颤抖的声音。
“是啊,真的很累!”
“诶—那,那以后你就好好地生活吧,别再眷恋这样空虚的生活方式,忘掉我吧!”
“呵呵—挺有趣的,想到一块了。那,我希望你幸福快乐!”
她微笑了一下,背过身去,如此洒然,就像是瑶池中那株最洁白最姣美的白莲,傲然婷立。
他也笑了一下,转身走去。
直到再听不到对方的脚步声,直到再也无须掩饰面具下的苦楚——四行眼泪映着金黄的晨光缓缓滑落,被风吹斜了轨迹,划了几道优美的弧线,坠在地上,迸溅开无数的碎阳。
十
暮云遮天,西方烧红了霞朵,一鞭残阳挤出云端,被浓郁的枝叶剪成无数的碎片,却又很快被黑暗吞没。
晚间,一阵夜风吹来,惊起一群鸟儿,浮云也渐渐被驱赶开来…
“咦!牛郎,织女星呢?”
“是你不认识吧!”
“什么啊?以前七月七我都找得到的!”
“哎呀,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别在那死要面子了,真是‘树不知皮厚,驴不知脸长’啊!”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我就说,就说,怎么样?怎…啊—救命啊!”
“别跑—”
天空中飘荡着那对情侣的嬉戏声,仿佛是陷入了对遥远的一幅画面的回忆。浩淼的天空仍安静地裸露着她最洁美的肌肤——那铁灰色的幕,那漫天闪耀的星,那弯窈窕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