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浪涛
如果可以我愿意是开在海底的一朵花,用尽我一生的力量,涌上希望的海滩去亲吻那蓝色的浪花。如果说彼时的浪已经带去了我曾经全部的爱,那里也是有我的梦想。一如作者笔下的故事。在思念的海洋里面,可以看见茉莉花的开放。灵魂的游离里面是对于爱不变的承诺。期待更多的精彩!
(一)
寒冬夜准点未知海风狂暴
月亮很圆,很亮,洒下的银辉照亮了海面,一叶孤舟在那里摇曳,狂暴的海水漆黑一片,卷起一层又一层的浪涛,仿佛想要吞没一切。
左枫合了合眼,重重地呼吸了几口,他只觉得自己很轻,世界似乎离自己很远。海浪的疯狂似乎辽远在天边。
“头好晕啊。”
怀里的女孩瑟瑟地发抖,嘴唇惨白如雪,被海水打湿的长发贴住了美丽的脸庞。她的呼吸很慢,胸口很缓地起伏着,偶尔的几声咳嗽让她全身颤动。
她叫茉莉,美丽如她的名字。
左枫贴了一下茉莉的额头,他无法感觉到什么。
“你太累了,再撑一会,不要睡啊!马上就能回家了。”
左枫拨开了她盖住了脸的头发,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地说。
他已经到了极限,但还得继续撑下去,因为他是她的依靠。
寒冷和疲惫将他们包围,月夜下,左枫紧紧抱着茉莉,海水浸蔓了他们的双腿。
(二)
深秋下午三点晴
“漂亮么?”
左枫慵懒着眼睛,转过了头,叼着的烟燃起缕缕轻烟。这让他看上去很颓废。
一束茉莉花竖在他的面前,淡淡的幽香飘来,刺激了他的鼻子。
“哎呀~别吸烟啦!花会被你呛着的。”
竖着花的女孩叫做思羽,有着一双迷人的大眼睛和一张小巧的樱桃嘴,左脸颊上缀着一点小酒窝。此刻,她的大眼睛扑闪着,看着左枫。
“茉莉……”左枫的嘴唇翕动了一下,看着鲜花出神。
“你倒是说话啊!”
“很漂亮。”轻轻地回了一句,左枫不再理睬思羽这个逛街狂。掏出了手机飞快地按着键盘。
“给谁发短信呢?”
“一个朋友。”
“女朋友?”
“一个已经不在了的朋友。"
随着“嘟”的一声,短信发出去了。
思羽握着手里的茉莉花,轻轻地咬着嘴唇,她知道她触碰了这个男人的禁地。
“回去了么?”左枫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划出美丽弧线,问。
“好、好啊。”
(三)
深秋晚上六点晴
花瓶里插着茉莉花,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
思羽看着它洁白的花瓣,暗暗出神。
左枫……
这个特立独行的男人有着怎样的故事?
窗外,斜阳西沉,寒鸦倚在枝头上咿呀叫唤。
(四)
暮春清晨六点多云
公鸡报晓之前,已经有人在操场上奔跑。那个瘦长的影子,沿着跑道,一圈又一圈,似乎不会疲惫。
“你看看人家,都不知几圈了,还在跑。再看看你,才一圈就像虚脱了一样。亏你昨天还信誓旦旦说陪我的,这么没义气。”
“姐,你饶了我吧,我是真的不行了,这么早起来已经是奇迹了,再跑一圈就要散了。”
“陈思羽!起来,为了我的身材,你必须陪我!”
“姐,我身材可以了,您要是还有劲就多转两圈,我是不行了。”
“哼~”
思羽看着兰顿远去的成身影,深深喘气,自己一定是神经短路了,竟然答应兰顿六点钟来跑步。
六点啊~
思羽都不能想象自己是怎么起来的。
在她还在回忆被窝里的美好时光的时候,奔跑的人再次经过她的身旁。这次,他终于停下了脚步。
毕竟,人还是会累的。思羽这么想着。
初升的太阳给予大地微微的光亮。柔和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薄薄的短衫贴住了身体。他的喘息很大,眼睛也睁得很大,似乎经历了什么惊心动魄。
真是个奇怪的人,思羽在心里嘀咕,望了望兰顿的身影。大概在100米开外。时间……大概过了5分钟。
突然间的啜泣打乱了思羽的休息。她四处寻找着啜泣声的来源。最后,她惊讶地发现竟然是坐在五米开外,那个跑了N百米的人。
思羽向着那个方向看,太阳又升了不少,她可以看见所谓的掩面而泣。
难道他一大清早来操场跑步只是为了跑完以后的哭泣?
思羽这么问自己。
这样的情况维持了10秒,思羽看着他起身,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奔跑。
天哪,世上真的有像马拉松一样的人呐,
又是什么,维持着他奔跑的意志?
在兰顿坚持跑第三圈的时候,“马拉松”又停了下来,他走到思羽前,指了指。
思羽看了看周身,不知道他的手指是什么意思。
“马拉松”微微地皱了下眉头,上前一步弯下腰伸手朝向思羽的屁股。
“啊!流氓啊!”
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早上寂静的操场,“马拉松”揉了一下火辣辣的脸,蹲下抓起了一件外套。
思羽这才发现一直有一件外套被自己拿来自己当了坐垫。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不由大窘,连声道歉。
“马拉松”没有理睬她,掸落外套上的灰尘,提起来就走了。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思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她就是问了。
很多时候,面对自己的莫名其妙,人总是归结为命运或者缘分。
“左枫。”声音嘶哑异常。
“马拉松”没有转头,只留下两个字。
“我叫陈思羽,耳东陈,思考的思,羽毛的羽。”
思羽的自我介绍,并没有减慢左枫的脚步。
这时候,兰顿终于跑完了。
“小羽,是哪个臭流氓欺负你?姐姐给你报仇!”
(五)
初秋夜八点晴
思羽与左枫的第二次相遇是在半年以后,学校的文艺表演的海选。
据说,左枫的嗓子原来很好,但是因为一次事故彻底沙哑了,有人说这样他可以唱杨坤的歌。
而思羽的舞蹈犹如蝴蝶,百里,不是,是百万里挑一。
最初的节目是左枫的钢琴独奏,而思羽有着自己的舞蹈。但因为节目的编排,组织者把他们的节目合在了一起。
表演者的融合花费相当长的时间,最后,左枫把钢琴独奏改成了小提琴。而思羽的舞蹈也有了变化。
舞蹈室
“你的调子太悲了啦~”思羽埋怨道,“每次和着跳都像是我人生里最后的舞蹈。”
“就是要这种感觉啊!”负责这个节目的谢嫲连忙圆场。
“哼~我想要快乐的舞蹈。”思羽嘟起了自己的小嘴,表示抗议。
左枫继续拉着自己的琴弦,表示抗议无效。
曲子轻缓而起,慢慢转为高亢,夹杂在音符里的情感强烈而悲伤。
虽然,很有意见。但思羽还是为左枫的演奏而折服。这是绝望的悲伤,是孤独的爆发。刚开始合练的时候,谢嫲说这首曲子是左枫自己写的,要和上舞蹈要求可能有点高。
这一刻,思羽身体里的舞者意识再次觉醒,她跟着曲调,开始了舞蹈。
谢嫲在一旁监督,更确切地说是观赏。
一曲毕,她孤独地鼓着掌,但她相信这个节目可以震撼全校。
整个过程左枫没有睁开眼睛,他对思羽的舞蹈没有兴趣,把钢琴换成小提琴已经是他最大的退让了。他的节目里,本不需要舞蹈。
思羽疲惫地坐在了地上,很多时候,她对淑女的形象是很不在乎的。
左枫没有停下,继续着他的独奏。
“喂~你考虑一下我嘛~跳舞很累的!”
“他在自己找曲调。”
夜间的教室,琴声悠扬。
(六)
暮秋夜九点有雨
“各位同学,下面为您带来的是舞蹈:花之凋谢。”
伴随着稀稀拉拉的掌声,大幕徐徐拉开,在灯光和背景的作用下,整个舞台像是平静的太平洋。
左枫站在灯光以外,虽然这是他的曲子,但并不是他的舞台。
舞台属于思羽。
随着琴声泛起,思羽点开了脚步。在左枫的音乐下,它犹如精灵般旋舞,灯光不断地变幻,和着音乐,平静的舞台瞬间波涛起伏,麦哲伦的船队告别了最初的七天平静,迎来狂暴的夜晚。
思羽仿佛是大海间的一羽羽毛,随风而逝,不知何处是归途。
琴声在最高潮戛然而止,思羽犹如散了架的人偶,瘫倒在地,在一片漆黑中,左枫的琴声再次响起,微弱的灯光映在思羽身上渐渐加强,她缓缓地起身,舞蹈似乎十分艰难。她的舞步似乎被铅水浇注,每一步似乎都是生命里最后的路程。
琴声渐渐舒缓,直到最后的消失不见。
以琴声为依托的舞步,在最后的旋转后,停下。思羽倒在了舞台上。
灯光暗下,仿佛世界就此终结。
所有的观众如痴如醉。
5秒后如潮的掌声响起,顶灯的点亮迎回了光明。思羽久久不愿起身,依旧沉浸在音乐中。
没有人发现左枫已经离开舞台。
这是对他的音乐最好的诠释,也是她生命里最美的舞蹈。
(七)
同一天夜九点有雨
左枫拉着自己的小提琴,忘我,专注。
几年前的渔港,那个暴风之夜,席卷而来的浪涛,肆虐着的海风……记忆的碎片完整地拼接了起来。那个挥之不去的夜晚险些将他崩溃。如果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可以清晰地看见泪珠划过他的脸庞。他剧烈地晃动着身体,大幅度地拉动琴弦,将他的悲伤转化成狂暴的音律。他不想停下来,停止了演奏泪会决堤。
因为思羽完美的舞蹈,并没有人发现他的失态,直到灯光暗下,左枫丢下了琴,独自走下舞台。
演播大厅外,细雨飘零。
左枫点起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泪开始淹埋世界。
演播厅中的思羽。
她的舞蹈完美无缺,似乎身体在一瞬间苏醒复活。那是左枫的音乐,是他的旋律让自己插上了飞舞的翅膀。
他在哪里?
思羽四顾寻找着左枫的身影。没有。
他去了哪里?
思羽第一次如此关心自己的搭档。虽然这个节目是如此的成功,但是两位主角却没有过语言上的交流。
回到了后台,思羽四处问着左枫的下落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思羽连服装都没有换就跑了出去。终于看见了左枫的身影。
细雨下,他的背影如此落寞。
思羽走了上去,伸出手,说:“合作愉快。”
“很愉快。”
嘶哑更胜从前。
(八)
依旧暮秋下午三点多云
“哇~你瞧陈思羽那身材,那个赞呐。”
“瞧你那出息,低俗,尽顾着看身材,我就不一样了,怎么着也看看穿的什么内衣嘛。”
“去你的~”
“嗨,左枫回来啦!”
寝室的一帮损友围着电视,看着学校电视台重播的文艺晚会。
“唉,左哥,介绍思羽给哥几个认识认识。”
“不熟”
“切——想自己留着当老婆说嘛。”
“左枫,那天拉的不错啊。”
左枫坐了下来,看着电视里思羽翩然起舞。这还是他第一次看思羽的舞蹈。
这是……
左枫看得投入,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思羽的舞蹈如此绚烂。他的心再一次随着自己的旋律,思羽的舞蹈痛了起来。
灯光湮灭,左枫迅速起身,离开了寝室。
“又走?”
“去见自己的公主吧。”
寝室里嬉笑一片。
(九)
翌日夜六点晴
“什么事啊?”
左枫夹了一块肉在思羽的碗里,示意她先吃饭。
这顿饭。思羽吃得很不爽,因为从头到尾,左枫都没有怎么说话。即便说话也不超过四个字,诸如:没有,可以之类的。
吃完饭,左枫拉着思羽去了舞蹈室。
“跳舞啊?”
左枫点头。
“我和你?”思羽指了指彼此。
左枫摇头,拿出了小提琴。
思羽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左枫的琴声开始了,思羽就像被赶上架的鸭子开始旋转。
这一次的合作显然没有上次那般完美,就连左枫都对自己的琴声表示不满意。
“我可以跳得更好的。”
“我知道。”难得的听见了左枫的沙哑声。
“你的曲子真的很好听啊。”思羽和左枫并排坐着,说,“有什么意义么?这首曲子?”
左枫又沉默了。
再次拿起小提琴的时候,思羽一百个不愿意。
“哥,您饶了我把,俺是真的不行了,这样以后只要您想,我随叫随到,但体力有限,每天最多一次。OK?”
左枫想了想觉得可以。
(十)
深秋清晨六点晴
思羽为自己的承诺感到后悔,深深地后悔。左枫叫人的时间总是那么有规律,不是在早上就是在中午,总之是在睡觉睡得很香的时候。思羽几次想将自己的手机给砸了。但是终归舍不得。曾经,思羽试着爽约,但左枫会在寝室楼下喊,当然,不是自己来,而是在网上下了的铃声。如此几天,不单思羽睡不安稳,整栋楼都不太平。为了让自己在这栋楼还能混下去,思羽只好硬着头皮冒着寒霜清晨起床。
“大哥,俺求你了,以后能不能晚点再叫啊?让我有个好的睡眠,这样就可以跳得更好。”
左枫对这些不予考虑。依旧开始了自己的演奏。
这一次依旧是失败的。
在思羽累得呼呼作响的时候,左枫开口了,
“今天有事么?”
哇,这个闷棍今天竟然说了这么长一句话?
思羽对于左枫的五个字表示不可思议。
“额~没有。呵呵。”
“这里有两张电影票……”左枫没有继续说下去。
“好啊~好啊~”虽然对艺术家左枫无比憎恨,但对帅哥左枫还是很有感觉的。
(十一)
同一日下午两点晴
火车翻滚着浓烟隆隆而过,硕大的太阳渐渐落下,天边霞红一片。悠扬的乐声响起。开始歌唱:
“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
威虎山上静悄悄~
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
……
荧幕的照映下,思羽和左枫机械地啃着爆米花。
这个笨蛋左枫……
思羽在心里暗骂,左枫这个猪头竟然带他来看铁道游击队,都什么年代了?真是难以理解,实在是一个奇怪的人。
混蛋……
左枫也在心里暗骂自己的损友,竟然是这样的两张电影票,怪不得他不要了。
两个学生在空荡的电影院里看着铁道游击队。听着《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
终于看完了,两人走出了电影院顿时感到世界还是美好的,为了革命前辈辛苦打下的江山还是要珍惜现在的生活。
珍惜的第一步是去吃饭。
思羽的胃口和她的身高不成正比,而左枫的胃明显和他的身材成反比。午饭到了最后就成了思羽一个人的战场。
左枫开始吸烟,思羽嘴里满着各种食物,含糊地说:“嗓子都这样了还吸烟。”
见左枫没有说话,思羽继续道:“吃完去逛街吧。”
左枫没有表示反对。
思羽立马扫荡完战场,拽着左枫去了步行街。
(十二)
冬夜准点未知阴有雨
海滨高速
左枫骑着摩托,飞驰着。没有带头盔,劲风将他的头发托起,那长及肩胛的发飞扬着,在腥咸的海风里飘荡。车速很快,一辆长途客车从左枫身边倒退而去。这是他超的第20辆车。
还有什么能比急速的奔驰更为刺激?
这是国内著名赛车手的一句话。左枫正感受着这种独一无二的刺激。
还有什么能更为刺激……左枫问着自己。
有!那种在海浪里翻滚的感觉一定比这个来的刺激。
摩托一路奔驰,朝着海滩而去。
海滩
风将左枫的风衣鼓起,猎猎作响。
这一刻,他面朝大海,但还未到春天。
海浪一层层卷来,后面的推着前面的,拍打上岸,散做千堆白雪。
潮来,淹没了左枫的脚面,潮去,左枫的裤腿滴着海水,仿佛心中流淌的鲜血。
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站在海边看着浪潮自天边卷来,又快速的退去。那种海水淹没脚面的冰冷是一种难以名状的逝去。
多少年前,自己在海中翻滚,感受着无比的刺激,那时,与海鸟对歌,驾着渔船破浪。比少年更为年少的时代,自己有着多少的潇洒。
但……
海依旧是海,潮起潮落,万年不变。在海里发生的故事又有谁可以诉说?
海鸥咿呀着飞走,留下左枫孤独一人黯然神伤。
(十三)
冬上午九点大雪
思羽在寝室里急的快哭了。
几天前在市区买的茉莉花快枯完了,花瓣不再雪白,纷纷凋落。留下花柱孤独地矗立。
“你们想想办法啊~”
“再买一束呗!反正不贵。”
“怎么可以,这一束我养了好久的。”
“才几天啊~小姐,这花是插花,怎么养得活啊?”
思羽在这方面极度缺乏常识。
“今年也真怪,才入冬就这么冷。
“别说是插花了,就是盆花也不好养,更别提这茉莉了。”
“为什么?”
“茉莉畏寒、畏旱,不耐湿涝和碱土。冬季气温低于3℃时,枝叶易遭受冻害,如持续时间长,就会死亡。”
茉莉,悄然凋落。
(十四)
春下午两点小雨
“你的音乐里到底有什么故事,告诉我听嘛。”思羽纠缠着左枫,“这样我也好更好得理解,更好地去跳。”
“你只要像上次那样跳就行了。”因为和思羽相互间的熟悉,左枫也变得健谈了许多。
“不是每一次都能灵魂附体的。”
“好吧。”
面对思羽几乎是每天N遍的央求,左枫终归是被打败了。
“上车。”
左枫披上了自己的风衣,让思羽穿上外套,把头盔罩在她头上不由分说地一把拉上摩托。随着两记引擎声,摩托飞走了。
“哇!你开慢一点啊!”思羽紧紧抱着左枫生怕左枫一个漂移就把自己甩出去了。
左枫追求着生命的速度,将马力开到最大沿着熟悉的奔驰着。
摩托在海边停下来的时候,思羽跌跌撞撞地找了块地呕吐。
“你有病啊!开这么快?带我来这里干嘛?”
左枫没有理会,独自走到海边,说,
“我是在海边长大的。”
思羽听到左枫沙哑的声音带着感伤,知道故事开始了,连忙闭嘴。
“我的父亲是渔民,从小,我就在海浪里翻滚,大海就是我的舞台。
“十七岁的时候,我喜欢一个女孩……”
因为嗓子的问题,左枫顿了顿。
思羽的耳朵越竖越高。
主体剧情开始了。
“她叫茉莉。”
茉莉?
思羽想到了几个月前枯萎的花。
“十八岁的时候,我带着她出海,遇上了风暴。”
左枫的声音开始梗咽。
(十五)
寒冬清晨准点未知大雨飘摇
医院
左枫来回踱着,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湿漉漉的衣服和身体贴在一起滴着水。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从海面到了陆地。
父母在他身旁尝试着让他坐下来,去换件衣服,睡一觉。
但是,茉莉……
抢救室的灯终于暗下了,医生走了出来。
左枫立刻冲了上去。
医生的脸异常苍白,有意的避开了左枫的眼神,看向了左父。说,“抱歉,我们尽力了……”
犹如一道闪电避开了左枫的心,他揪起了医生的衣领,怒吼道:“你他妈什么意思?”他没有发现他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
“左枫!”左父低吼道,但他的威严丝毫不能阻止儿子的疯狂。
“唔……”左枫的咆哮随着左父结实的拳头终止了。
左母看着自己的孩子潸然泪落。
(十六)
寒冬清晨准点未知大雨飘摇
医院抢救室
左枫……我好冷。
弥留之际,茉莉呢喃着。但没有人能够听到。
左枫,那个在海浪尖舞蹈的少年,那个在风暴里紧紧抱着自己的少年。
现在在那里?他好么?会像自己一样么?
会么……
隐约中,她听到了大海的声音,海浪一潮一潮地涌来,又散去。带来了什么,又卷走了什么,
这是召唤么?
她的脸惨白得犹如茉莉花的花瓣,被海水浸泡了数个小时的头发散在抢救台上。
此时,气温零下七摄氏度,室温二十二摄氏度,茉莉的体温二十四摄氏度。
心电图的波段渐渐拉长,直到最后化为一条直线。
风暴下的茉莉,最后一瓣花瓣凋落。
(十七)
春下午两点小雨
海边
泪浸润了左枫的脸庞。思羽的长发在空中飞舞,海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呼呼作响。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左枫的嗓子如此沙哑,为什么那天他会在狂奔之后泪流满面,为什么他会有如此悲伤的音乐。
“带琴了么?”思羽低声问道。
左枫拭去了面上的泪水,摇了摇头,极目海的尽头。
那里是不是有着自己的真爱?
海浪一潮一潮地涌来,又散去。极远的地平线灰暗一片。
思羽闭上了眼,深深地呼吸着海风带来的味道。
她褪去了自己的外套开始舞蹈。
没有音乐,没有旋律。只有海浪拍岸,浪花四溅。
左枫回过了头,他看见
茉莉花悄然绽放。
那是思羽的舞蹈,犹如绽放的鲜花。她的旋舞,她的跳步,犹如暴风下的茉莉花。
这是她独自的舞蹈,没有左枫的琴声。此刻,似乎海那头的灵魂注入了她的身体,绝美的舞蹈,只为一个人。
他分明可以看到,最爱女子的容颜。
旋转过后,思羽伏下了身体,宛如凋谢的茉莉。
她不愿起身,享受着舞者的快乐。
他不愿闭目,因为这只是自己的幻觉。
左枫伸出手,揽住了思羽。翕动着嘴唇。
茉莉……
浪潮从天边远赴而来,翻滚着怒涛,呼啸。
浪潮在海滩烟消云散,忘记了过往,归去。【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