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意荒
以素朴的文字,诉说着一段情感的历程。整篇情节饱满,细节描写到位,人物富有质感。愿更多的读者分享。
(上)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儿吗?”一个声音打断了苏意荒正在翻动筷子的节奏,她茫然地抬起脑袋点了点头。对面的男生端着饭刚要坐下,忽然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弹了回去。
他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座位,呢喃了一句。再次试图坐下,然而又发生了相同的状况,且力量更强大。他不明所从,慌忙道了句:“抱歉,打扰了”便转身快步离去。
苏意荒看着这一切,眼中充满了恐惧。她低声说了句,宝宝你别闹了,“妈妈,妈妈…”苏意荒手心都在冒汗,她告诉自己,冷静冷静……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幻觉,可是这一切又像自己的呼吸一样真实存在着。
是夜,苏意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依然没有睡意。她隐约听见窗外传来声声的呼喊:
这一晚,苏意荒像往常那样下了自习朝寝室楼赶回去,校园林荫两旁唏唏嗦嗦传来婴儿啼哭的声音,她打了个冷颤,加快了步伐,走到二号公寓楼前时,她习惯性地往偏僻的拐角向大门口靠近,她往左手边角落一瞥,突然尖叫了一声,她看到在那个她曾经与宋扬言无数次拥抱的地方此刻有一双大眼睛望着她:“对,是一双眼睛,只有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悲伤,有怨恨,仿佛在呐喊:妈妈,妈妈……”
苏意荒逃也似地跑开了,回到寝室看到许小溪已经回来了,她们相对无言,寝室里死亡般的宁静……
夜深了,苏意荒听着对床许小溪有节奏的呼吸声和那睡梦中的呓语。她想,许小溪你梦见什么了呢?是否连做梦都在笑呢?
窗外的风刮得树枝掉落发出轻微的声响,这时,苏意荒又听到了那个婴孩的啼哭声,他哀怨地呼唤着:妈妈,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苏意荒害怕地裹紧棉被,冷汗直往外冒。她似乎能够感觉到那声音是那个在自己体内存在了三个月的生命体发出来的。那是自己的孩子,她与宋扬言的孩子。
她壮着胆子打开了窗外,对着窗外轻声道:宝宝,是我对不起你,你别这样子了?都是妈妈的错,你原谅妈妈好吗?说完她捂住脸哭了起来。
很快天亮了。
苏意荒赶着上早自习,早餐也没来得及吃,抱着课本来到了教室。
刚进教室,她就看到了自己的课桌一片狼藉,被撕碎的课本散落在课桌周围,还撒满了粉笔灰。她咒骂了句:“该死,越来越过分了!”她知道是许小莉做的,已经不止第一次了。她曾经亲眼看到她推门进来,对自己的东西拼命揉躏着。她也不上前阻止,只道了句,可不可以换一种方式。
那时自己正跟宋扬言在一起,幸福得像花儿一样,所以当她知道许小莉,这个保护自己的妹妹像母鸡一般的女生做这些事的时候,她并没有发怒,只是此次又是为何呢。
中午的时候,苏意荒到食堂打饭,饥肠辘辘。听到人群里像炸开了锅似的议论纷纷,多久了?这个学校里的人没有这样疯狂了。
看到旁边的那个女生手舞足蹈在描绘着什么,于是她认真听了起来,只见她提高了音量,说,“你们知道么?”就是那个许小莉,大四那个,上次传得沸沸扬扬说她跟教授同居的那个。听说她早上从四楼的楼梯口摔下来死了。据当时看到的人说,她提着一桶水正准备爬楼梯,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只听她尖叫了一声,连人带桶翻滚了下去,脑袋撞在了水泥阶梯上,听说面部表情特别恐怖。
苏意荒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个女生,脑海中闪着一种可能,又想起自己早上说的那句该死。是自己吗?苏意荒摇了摇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下了第三节晚课后,已经很晚了,成群结队回寝的同学们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孤单,想当初她也是这样快乐的。
她来到了寝室公寓的拐角处,风呼呼地刮着,内心的疑问最终战胜了害怕。漆黑悠静的角落,曾经觉得是恋爱的好场所,可是一切似乎都改变了。她轻声地喊:“宝宝,是你吗?”早上的事是你做的吗?
四周悄无声息。她又唤了几次。这时,她听见一个声音在回答她:“妈妈,妈妈,我好想你。我不是故意的。”她欺负妈妈,我讨厌她,你也希望她去死不是吗?我只是让她看到了我而已。
苏意荒吓得浑身打颤,她不确定这一切是否都是真实的,这一切让她太困顿了,她感觉自己快疯了。
一切都是从遇见宋扬言开始。
刚上大学的苏意荒像很多女生一样心仪于舞台上那个眉目如星,歌声沁入人心的宋扬言外貌、音色以及迷人的微笑,这一切都让苏意荒喜欢得很。宋扬言是优秀的学长,是校队的领唱,是举止得体人缘极佳的班长。对刚踏入大学的苏意荒来说,喜欢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孩子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所以当她拉着同寝舍友去往校合唱队报名。面对众多面试自已的学长学姐,苏意荒说,我来这儿的目的只有一个,宋扬言,他会是我的爱情。说完她抬头直视他。
宋扬言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却无法用迷人或者是美好来形容。他说,“嗯。好的,你被录取了”
宋扬言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正在听许小溪描绘她美丽的家乡。她说那儿远山如黛,近水环绕。这样的地方对于从小在城市长大的苏意荒来说即使是每年出去旅游也难得遇见。她的心里满满都是对美好画面的憧憬。她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同宋扬言途经这样的小村庄。
她接起了电话,听到宋扬言温和的声音传来。
他说,“你下来吧!我在你们寝室楼下”苏意荒心花怒放,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这是我的爱情来了么”
苏意荒站在宋扬言面前,望着他白净秀气的脸庞想,他的母亲该有多么漂亮呀!
自然而然,许久之后的日子里,他们牵手,拥抱,亲吻,用很多的感情来诠释这一场爱情。苏意荒想,这个我深爱的男子,会是我将来要嫁的人么?
只是宋扬言从来不给她任何的承诺。哪怕只言片语。他只是微笑着说,我不曾相信花言巧语的诺言,未来还是太遥远。即使现在我们相爱,我也无法保证会爱你一世。他坦然地诉说着自己的观点,却让苏意荒恍如突然间身处涯谷,没有安全感。只是他对她好,这一切又是真真切切的。
时光一晃再晃。
苏意荒从可爱的学妹变成漂亮的学姐,他们的感情依旧很好,只是宋扬言从来不对她提起家里的事情。她以为他不愿过多让他人知道自己的隐私,便也不追问。
大三开学的时候苏意荒领着宋扬言回家见了父母。她以为,这样,爱情便是一生一世。
自然,苏父苏母都很喜欢宋扬言,而他也一口一个伯父伯母叫得家长们心里直泛甜。苏意荒看着看着,内心是极大的满足。她想,我该是能见你的父母了吧!
那一日,他们前往净月塘观看落雪美景。哪知太过忘我而误了回程的班车。冰天雪地里他们冷到不能说话。寻思再三他们进了旅馆。苏意荒想,他会怎么做呢。一个还是两个房间呢。没等自己理出头绪,宋扬言已经手握钥匙牵起她的手上楼了。他们像往常一样亲吻拥抱。到最后苏意荒并没有拒绝成为宋扬言的女人。她想,我不后悔的。我爱他。还有什么不能够给他呢。
此事之后,苏意荒曾几次暗示要去见宋扬言的父母。她说,我可以去你的家乡看看么。我想更靠近你成长的地方,只是宋扬言依旧搪塞拒绝。
因为宋扬言的拒绝,这天他们又发生了争执,谁都不愿妥协的后果是彼此一直斗气,不愿开口说第一句话。
正当苏意荒在寝室独自生闷气的时候,许小溪突然邀请她周末去她的老家白雪村游玩。苏意荒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一直以来她对那里就充满了向往,此次又逢心情不好,于是答应第二天前去。
汽车颠簸了好几个小时,苏意荒累得打起了瞌睡。许小溪善解人意地说道,你先睡会儿吧。到了我再叫醒你。
不知过了多久,苏意荒揉着腥松的睡眼下了车。许小溪说:“车只能到这儿了”,剩下的路我们要走过去。
她们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弯弯曲曲的,苏意荒的小腿也被道路旁的山刺刮出了斑斑血迹。算是还好,绕过了小山坡终于来到了许小溪的老家。
这是一个极其封闭式的小村落,来迎接她们的人都说着蹩脚的方言。走在村道上,看到一群群的小孩子,却也并不完全是小孩子,也有看起来仿若和自己同年纪的男孩子,他们绕着村口的水井嬉戏奔跑,口中念念有词唱着含糊的儿歌:小媳妇,快快来,快来给我做媳妇。做媳妇,生娃娃,生娃娃,做媳妇……一二三四五……
苏意荒觉得这群孩子特别天真可爱,充满了乡土气息。于是她走近了他们。
然而却令她大失所望,这群小孩子衣着不仅肮脏不整,甚至嘴角也淌着口水,眼神浑浊无神,露着诡异的笑,唱着令人莫名其妙的歌谣。苏意荒的胃中有一种翻滚的恶心感,不曾想却突然被一个稍稍大一些的男孩子一把扯住了胳膊。赃兮兮的手扯着她不放,口中还是嚷嚷着:做媳妇,生娃娃,生娃娃,做媳妇…
这些,令苏意荒感觉到无比恐惧,在车水马龙的城市里长大的她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
幸好,许小溪赶上来把那个男孩子拉开,挽着她的手赶忙走开了。许小溪说,“别理这些小孩子”他们见识面太窄,看到城市来的漂亮女孩子都这样。
苏意荒听了她的话,心里才有点儿放松。她们来到了许小溪口中的林叔林婶家。他们热情好客,握住苏意荒的手对她说,姑娘来得真是时候啊。今个儿我们村正好要举行蛮婚。晚上你也要参加啊!
苏意荒好奇了,自己从来不曾听说过所谓的蛮婚。应该会很有趣吧!
她刚想开口问什么是蛮婚,就感觉到有一束火辣辣的目光盯着她,她微微欠身,看到一个女人坐在轮椅上,双手摇着车轮子从里屋出来了。看向自己的时候嘴唇微微一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感觉林叔林婶瞪了那女人一眼,她便摇着轮椅出去了。苏意荒心里又生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惧感。这里的一切都让自己感觉得诡异,却又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这时候,许小溪开口说话了。她说,今晚你就住在林叔家里吧。今晚这里会特别热闹,蛮婚会在这儿举行噢。说完她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胜利微笑。
苏意荒被林婶领到一个房间里,房子老旧却封闭坚固得很。关上房门,她环视了四周,感觉自己怎么有种身处鸟笼的错觉。突然,她在地上发现了一张白纸。她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快逃跑。他们要剁掉你的双脚。
她心里咯噔一下,却又茫然了。到底是谁给自己写的纸条。她想告诉我什么。还有他们是指谁。又为什么要剁掉自己的双脚。
这时,她听到外面有许多人集聚的吵杂声,她通过缝隙往外看,发现外面那些都是村子里的大人。有手拿火把的,也有手持斧头的。他们正在向自己的房间靠近。苏意荒害怕得想逃走,却也是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在拍打门窗了。呼喊着让她开门。她不敢开,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这时,她把手中的纸翻转了过来,又看到了一行字:上面写着,“如果来不及逃跑,就掀起床铺,往里逃。
苏意荒来不及犹豫,用尽力气向上掀开床板,手指甲都破了也顾不得疼痛。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一定要逃出去。自己跟许小溪来到这个地方的事情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就算消失了也没有寻找的线索。
她看到床铺底下黑乎乎的,又传来阵阵恶臭,一咬牙,还是跳了下去。
她摸索着往前爬。终于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线,借着光线,她看到洞穴里的恶臭原来缘自四周散落的一具具婴儿的尸体。她抑制住恶心,继续往前爬。
终于她爬到了头,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刚刚那个摇着轮椅的女人。看到苏意荒,那女人开口说道:没想到你真的逃出来了。苏意荒茫然。那女人又开口说话了。她说,我叫陈乙,六年前我和你一样是个大学生,当初我也是被同学邀请来到这个村庄的。这是个特别封闭落后的村庄。这里的人和外界没有交流。他们一辈子都生活在这个小地方。但是由于他们一代一代都是近亲结婚,所以生出来的要么是残疾要么就是天生弱智。村子里大部分的孩子都是不正常的。
(下)
陈乙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清楚地记得六年前我的同学邀请我来这儿看蛮婚。那会儿对于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总是充满了高度热情。所以我拉着同寝室的好友谢昕一起来了。刚到这儿眼睛几乎发光,没有想到在山的里面居然真的有一个世外桃园。那个同学把我安排在这里休息,就是你所看到的林叔林婶。他们对我特别热情,还一个劲儿地夸我漂亮。当时也并没有多想。只当这个村里人都热情好客。当林婶递给我一杯水的时候我也毫不犹豫地喝下了。便感觉昏昏沉沉,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大概过了很久之后我迷糊地醒来,就看到好多人都围着我在讨论什么。我浑身没有力气,更糟糕的是我被绳子绑着。动也动不了。我看着林叔拿着一把斧头盯着我看。我以为他要杀人灭口,哪知他对着我的双脚就砍下去。我疼得昏倒过去。醒来之后我就成了他们家大宝的媳妇。”苏意荒听得头皮发麻。难道这就是他们口中的蛮婚!她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瞪着陈乙。陈乙抿了抿嘴继续说了起来:“从那之后我就成天坐在轮椅上,过了很久才知道我的室友陈昕她也成了蛮婚的牺牲品,嫁给了另一个傻子。是的。他们都是神志不清的傻子。整天在村道里面跑来跑去。就像没有思维的低等动物。我也曾想过要逃离这里。我假装对他们屈服,甚至为他家生了一个孩子。只是很可惜孩子出生后不久便死了。那时候我尝试着坐着轮椅翻过这一座座的山。那时候心里除了离开这里没有别的想法。哪知道根本就逃不了。他们把我看得死死的,刚发现我不在就到处找我。他们把我抓回来后还暴打了我一顿。当时我心神俱伤。悔恨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地方。几次之后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我知道这一生已经毁了。所以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的心里翻江倒海,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我看着你一步步陷入他们的野蛮计划,我的心告诉我应该去帮你。所以我给你写了那张纸条。而你刚刚爬过来的那条通道其实是我用来扔婴儿尸体的秘室。这六年来我生拉五个孩子。他们大都刚出生或出生不久后便死去了。兴许是这儿的人太惨酷了,所以这些婴儿没有一个存活。等到这些婴儿死去之后他们也不管不顾。我只好在床底下挖了这个洞来埋葬他们。哪知洞越挖越大越挖越远,今天还救了你一命。他们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人对待,只是把我当作生孩子的机器。当他们发现我生的每一个小孩都不能存活之后开始对我失去奈心。他们呵斥我,毒打我,骂我是灾星。生出的孩子才会一个个地死掉。村子里有一个规定,凡是生出来的孩子只要是正常的他便可以走出大山,去接触外面的世界。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每年要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孩子给他们当作生育下一代的工具,也就是所谓的蛮婚。比如我和你。我们的作用已经显而易见了。所以趁着他们还没有发现这里之前你快逃吧。再也不要来了。这个木板前面是一个小山崖,不太高,如果你有勇气跳下去的话你就有希望逃出去了。否则你就会有和我一样的下场。”
苏意荒恍然大悟般,她推着陈乙的轮椅想要带她一起离开。哪知陈乙紧紧拽着轮子不动。她说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她也不知道出去后自己还能干嘛。还不如就在这儿过完余生呢。这个时候已经传来了林叔林婶他们破门而入巨大声响。陈乙也在催促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苏意荒心一狠闭上眼睛就往外跳。只感觉自己身体在垂直下降就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苏意荒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还有焦急万般的父母。母亲温暖地握住自己的双手说,闺女啊。这些天你去哪了啊。你一个跑去深山里面做什么呢。还晕倒在山谷里,还好有一群采风的大学生发现了你才把你救回来了。虽然只是些皮外伤,你也肯定受了很多苦吧。苏意荒心里暖暖的。能再次见到自己的家人有种重生的感觉。
门被轻轻地打开,苏意荒看到男友宋扬言手上提着水果进来了。她心里突然就难受起来了。自己差点就成为林叔家的二媳妇了。那个跟傻子一样的二宝。自己差点就见不到宋扬言了。这一刻她心里充满了感激与愤怒。她感谢陈乙的出手相救。愤怒许小溪的虚情假意。但她什么都没对父母说。就当是做了个恶梦吧。
出院之后苏意荒把这一切都和宋扬言说了。可是因为记不得去时的路线。所以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来当初是怎么走到那儿的。宋扬言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地说,傻瓜,幸好你安全回来了。
许小溪也仿佛凭空消失了般。再也没有见过她。可能是在她的“家里”吧。
又是一个周末,苏意荒好不容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宋扬言突然对他说今天要带她去见自己的父母。苏意荒开心得不得了。心里想着终于可以看到自己未来的公公婆婆了。着重刻意打扮了一番。跟宋扬言一起乘列车出发了。半靠在宋扬言身上,苏意荒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许久之后宋扬言把她摇醒。告诉她说下车快到了。苏意荒跟着他绕过了山路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一个村子的牌子。上面旧迹斑斑,用大红色写着“白血村”。苏意荒的心都忘记了跳动。白雪村,白血村。上次听许小溪说她们家是白雪村。而今天自己却来到了白血村!难道是自己想错了。难道一直都是白血村!
车子一阵颠簸,把睡梦中的苏意荒震醒了,她被刚刚的那一场梦吓得全身冒汗,她内心突然庆幸,幸好梦中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幸好她没有再次面临那吓人的白血村。
她的手紧紧地抓住宋扬言的胳膊,仿佛他在身边就是内心所有的安稳。
车子辗转了许久的路程终于来到了宋扬言的家中,看环境,他是出生在一户普通的工人家庭,这或许就是他一直不愿让苏意荒知道的原因吧。苏意荒她也理解宋扬言,毕竟不管是男是女,内心都会有那么一丝的虚荣心的存在,更何况是那么优秀的宋扬言呢。
宋扬言的父母很喜欢苏意荒这个嘴甜又可人的准媳妇儿,倒是宋扬言并没有太多言语。陪着长辈们吃了一顿饭他们就准备回学校了。临别时,宋妈妈还拉着苏意荒的手欢喜的不得了。
回到学校后,宋扬言对苏意荒的态度极速下降,恶劣的不像话。苏意荒内心又纠结又纳闷,不是一直都挺好的么,怎么突然间对自己变得爱搭不理的。苏意荒觉得自己的感情路一直都很顺溜,即使当初知道许小溪也喜欢宋扬言,并且许小溪在暗中也做了许多努力,甚至搬出了自己的姐姐许小莉坐阵,她都不曾退却过。而宋扬言更是多次向她们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根本不爱许小溪,过去现在和将来都不会爱上她。可是许小溪一直也没放弃过。
想起这些苏意荒知道这些都不会是他们之间产生距离的原因,那究竟又是什么呢。
接连着两个月没有来那事儿,苏意荒心里觉得慌慌的,自己一向很准时的啊。难道是……
苏意荒趁着周末去了趟成人药品点,买回来了测孕棒,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用,捣腾了半天再照着说明说的意思看,一下就懵了。果真是比灰太狼还倒霉啊,居然怀孕了。
这下苏意荒乱了手脚,想当初自己说爱宋扬言的时候那可是天涯海角,山无棱天地合也毫无畏惧啊。可是这突然冒出来的小生命却着实吓得她束手无策啊。
苏意荒找到了宋扬言。把这事对他一说,本以为他会为自己想出一个法子来,哪知他听完之后非但没有焦急而且还不屑地说了一句:你确定那孩子是我的么。
这一下苏意荒的心都凉透了半截,自己这样深爱的这个男子居然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来,叫她怎能不感到悲凉。
她转身离开了,她想起自己这一路来为这段感情的付出,她想起自己为他献出自己的第一次时告诉自己永不后悔。所以现在她也只能抹掉眼泪自己承受。
一个月之后,苏意荒再次去见宋扬言,她不是要低声下气地去找他,他已经伤透了自己的心,又怎么值得自己再继续呢。她去只是要一个理由,自己那么爱他,他为何要那样说自己。
苏意荒说,宋扬言,这是你的孩子,你为何那样说我。难道你我之间你自己还不清楚么。宋扬言并不直视她,他说,你当初告诉我自己是清白之身,可是那次在净月塘却分明不见处子之血。我又怎么知道你肚子里的又是谁的孩子。
苏意荒顿了顿,想起来当初确实没有出现所谓的处子之血,可是自己又如何解释的清楚呢。她心想算了吧,既然你这样地不信我,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意荒一个人去医院做了人流手术,她流着眼泪看着成型的婴儿就这样死去,她的内心痛苦不已。
回到学校之后苏意荒明显地变了一个人,孤僻而又敏感。总是在半夜里哭醒叫喊着,宝宝,原谅妈妈之类的话,她也总是说有一个婴儿总是跟着她。同学们都当她是失恋导致的。谁也没有靠近过她,谁也没有关心过她。
半年之后,苏意荒彻底地神志不清了。每天嘴里总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最后父母只好把她领回了家中。后来后来,听说宋扬言死去了。在学校实验室里同学妹约会的时候突然猝死。再后来后来,苏意荒就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