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寡妇与王瘸子

丈夫死去已一年多了，媒人也来了一扎扎，劝我说一个女人生活不容易呀，还是找个人家嫁出去。某某村的某某还不错…我却没有那个心了，儿子今年都三岁了。我怕儿子在一个新的环境里，会受委屈，前些日子里，我在街上遇到一个男孩，在向行人行乞。我问他有没有父母啊？他说“我的爸爸前年去世了，妈妈带着我改嫁了一个酒鬼”。也就是我现在的继父，他还是一个赌棍。听说以前家道还好的，可是在我妈改嫁给他时，就不行了，他现在辍业在家，还靠我妈给人家缝补衣服为生。他从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儿子。常常打我骂我。我现在在街上行乞也是他逼的啊！我看着那个男孩可怜兮兮地样子，就给了他一些钱，也是这件事后，我就不再想着改嫁了。

单身的我，夜夜对着寂寞，只有儿子对着我笑，我觉得这样已经足够，我想，要是儿子长大后，还能想到她这个做母亲的不易，体谅一下就可以了。

然而，虽然我已年纪奔三十，还是有几分姿色的，这也让我很恐惧。因为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有些贼头贼脑的男人来敲我的窗门，还做出些鬼尖叫声，儿子被吓得躲在被子里喊，“妈妈，我怕”,我只得出去，把这些臭男人赶跑，我不怕他们，我拿一根扁担，出去不管是谁，见着就打。然而，尽管这样，还是夜夜不得安宁，有时我会想，干脆找个男人嫁出去，免得这些鬼男人骚扰，可是我怕自己找的男人不三不四，就像街上那个男孩说的那样，儿子不是也跟着受苦么。

况且，看那些男人，明明是有老婆的，还要到外面拈花摘草的，现在男人不可靠啊！经常来我窗后骚扰我的人，不泛一些流氓无赖，也有一些平时看起来像是个正人君子的。村长就是其中的一个，令我想不明白的是，村长老婆人长得人家都不得说，村长看起来也是个斯文人啊！竟然那样龌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实在令我感叹不止。有一次，村长见我一个人在家，就闯进来，我很不客气地请他出去，他却一脸笑盈盈地望着我，眼光里透着诡异。我生气了，抓起扫把就想挥过去。他却抓住了我的扫把。说我是来帮助你的。我不要你的帮助！你给我出去！我很不客气地说。

“你一个女人过得不容易啊”村长意味深长地说。

“这是我的事，关你什么事？”

“这你就不对了，毕竟我是一村之长吗？村民有困难，是应该帮助的”

我说：“你就不要猫哭假慈悲了，有话还是对你老婆说去吧？我没有心情听你的闲话”，说着就把村长往外推，村长却还是那样站着不动，还是那样色迷迷地望着我笑着，那种眼光我看着就恶心。

“我是真心帮助你的啊！难道你不要村里的特别扶贫款吗？那可是三千元啊！”

我听了，更生气了，说：“我现在虽然很需要钱。但还不是那种下三滥的女人”我话说到这里，你还不给我滚！

村长灰溜溜地走了，但嘴上还在咕哝着什么。一种很不死心的样子。

又有一天，我到田地里给我的果树撒农药，不知什么时候，村长远远地就挨过来了，还是那种色迷迷地样子，说：“我是来帮助你的”。

我听了，很不好气地说：”你帮助我，我是不会感谢你”村长却是头点得像鸡啄米，是的，是的，这是我应该做的，露着那只豁牙，我真想上前砸个粉碎。

他撒肥的时候，老是有意的向我靠近，我只有一步步的向后移，就在我被脚下的藤蔓绊倒的时候，村长乘机走了上来，将我抱住了，抱得紧紧的。我一时焦急，挣扎了出来，就给了村长一个耳光。也不知是什么给了我这勇气，村长也一时茫然的松开手了。我一把抢过村长手里的药箱，说，你可以走了！我不要你的帮忙！村长见了。脸变得紫红，说：“你不要以为你就是什么纯女玉女了，没有人会为你立碑的，看你也不像，每天晚上和那么多的男人纠缠不清“。我看你本来就是下三滥的。村长的话让我很愤怒。我抓过一个泥块，就砸了过去。骂道，你老婆才是呢？

回家的时候，我想着村长的话，心里真的是很难受。心里在问，难道我在村人面前，就是这样的形象吗？

那些男人真的很令我心烦。他们始终如影随行形。在夜晚里，敲我的窗门。我真的很想搬家。但是又犹豫了，我能搬到那里去呢？我很怕这样的日子。儿子更怕。他常常哭着说，妈。我们离开这里吧？我只得安慰他，搂着他，在他耳边给他讲故事，让他安静地睡去。可是在儿子睡着了以后，一个人走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又来了，他们这些人常常在外面，披着大麻什么的，做着鬼样。想恐吓我。让我去开门。然后就乘机占我的便宜。自从那次的教训后，我便再也不开门了。他们吓我，我就用被子蒙住脸，装着什么也没有看见似地。后来就买了一个窗帘，挂在窗边。便似乎清净了一些。然而，每天晚上，我的觉也还是睡不好。我想报警，可是报过警后，人已经走了。第二天，他们照样大摇大摆地来骚扰。那些男人，真的很令我心烦。

说到上次的经历，真的令我刻骨铭心。

以前我以为，只要我吓吓他们就可以了。那次我照样像往日那样，提着一个长扁担就出去了。可是一出去，却什么也看不到。只见胡同里黑暗一片。刚才的鬼叫声也不见了。就在我反身往回走时，突然从墙角边闪出个人影。还不等我意识过来，他就一把夺了我的扁担，用手死死地捂住我的嘴，然后，用一个大的布塞住了我的嘴。一只手把我搂得紧紧的，一只手就在我的胸前一阵乱摸。我怎么挣扎也挣扎不脱，想喊也喊不出。就在我失望得想哭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尿尿的声。还伴随着一阵手电筒的光。接着狗也吠起来了。紧紧搂着我的那个人，心里一惊。我趁着他一时的松手，猛的挣扎了出来。那人慌张，就趁着月光跑了。漆黑的夜晚响起了一阵尖锐的脚步声。一会儿，就恢复了宁静。我心有余悸地返回。刚才是什么人？背后有人问。这突来的声音把我也下吓了一跳。我借着月光，看清了。他正是王大为。你想干什么？心有余悸的我冷冷的看着他。我以为他也是像那些男人来占我的便宜的呢？

“你怎么啦？是不是受人欺负了？”他似乎看到了我衣冠不整的样子。

我赶紧扶起有些低落的衣领。摇着头说没什么。

王大为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说天晚了，你还是回去吧？说着，就转过身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我的心里真的很羞愧。

我在出门去的时候，半路上，遇到王大为了。他手里抓着一条鱼。说要送给我。我说，不要了。还是你拿回去吧？他却执意要我收下。他说，咱们都是穷人，是应该相互帮助的。我那天真的很感激。

之后，他屡屡给我送东西了。今天一些萝卜蒜头，明天一些青菜丝瓜。过节的时候，还给我送一些猪肉什么的。看着他一脸憨笑的样子。我却真的怀疑起他的用心。难道他也是像村长那样的人？虚情假意，别有用心。就在他再次给我送东西来的时候，我拒绝了。看着我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他也惊得一咋一咋的。望着我。我说，以后你就不用送东西了。你的好心我不以为报？说着，就把他往门外推。把门关上了。我在窗边看着他，在门口边站了很久，才摇着头叹息着离开了。这时我心里也暗自庆幸。哎，我果然没有猜错，他果然是像村长那一路的人。看着他摇着头叹息着离开的背影，我看着只是冷笑。果然，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再也没有来了。

然而奇怪的是，我的门前老是多些萝卜白菜什么的。我看着，心想肯定是王大为干的。抓了这些，到了大为的家，就往他的门口扔。并冲着里面喊。你的东西，我再也不能要了。王大为却久久没有出来。我悄悄地躲在一边看着里面的动静。果然，老久，大概是大为知道我已经走远了。这才从里面出来。他拿起那已显得有些烂了的白菜。惆然哀叹了一会儿，望了望四周，转过身，就进屋子里去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家的附近多了一个小木架屋。也不知为什么最近，夜晚好像宁静了许多。第二天我起来时。看到的木屋子却是空空的。不过，却留着一床被子。和几缕未熄的香烟的袅袅烟气。肯定是有人晚上住在这里。我又想起了这几天晚上，出奇的宁静。心真的很奇怪。莫非？…这天晚上，我决定出来看个究竟。

夜已深了。我轻轻地微微地打开窗户，望向那个方向，果然看到那边方向的灯是亮的。那灯光，似乎是煤油灯发出来的，一片昏黄。还隐隐约约传来的是一阵咳嗽声。我轻轻地推门而去，轻轻地走到那个小木架屋旁。柴门却是虚掩的。我真想进去。然而，我没有进去。透过那昏黄的煤油灯光，我看清楚了他，他正是大为。见状，我明白了一切。站在那个木屋旁边，看着那个消瘦的人，我的心即内疚，又感激。我真想对他说声谢谢。叫他以后不要这么做了。然而我没有。我甚至害怕走到那个小木架屋旁边。因为看到它，我就会想起，里面的那个人的晚上所为我做的一切。

王大为，也没有找过我了。像往常那样第二天一早便走了。我也没有再去那个小木屋。因为看到它，我就很伤心。不知是我感到他为我所做的一切是悲悯后，还是我恨他所做的一切，我这人，很讨厌我欠人家的情，有时我甚至觉得，他是在索要我欠他的人情。因而，我尽管把这一切看成什么也不知道似地。出门到外面去，就尽量绕过那个小木架屋，也尽量不从他的家门口经过。我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做到坦然。然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一想到小木屋下的他，我的心里就很不安。感觉我真的欠了他太多。有时，就想到哪里去看他。然而我没有。他却是一往如故，无论是刮大风还是下大雨夜晚，那里的煤油灯照样会亮起。似乎不知疲倦的也并不是所有的夜晚都是那样的宁静，一天晚上，我突然被外面的喊叫声所惊醒了。出了什么事？我披上衣服，打开了窗户，想看个究竟。却见小木屋旁边围着了一群人。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我猜他们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人，难道，大为出了什么事了？我赶紧打了110。然后走了上去。果然，是一群流氓，为首的那个人我认识。前些天，他和几个人来过我这儿。有次我在街上遇到他，他还蛮横地挡住我的路，还说什么赏个脸，陪我去喝几杯。我见他脸上那种诡异的样子，当面就拒绝了他。他却拉拉扯扯不完，硬是抓着我的手，要我陪他喝酒。我心里真的又羞又恼。看着街上人看我们的眼光。我的脸真的是火辣辣的。当面摔了他一巴掌，并喊着说，你给我放尊重点，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他见我突然的举动，一时惊呆了。但很快回过神来。一时，那种微笑的表情换成了冷酷。什么？你敢打我？。我还不待他还手，就从人群中闪出去了。他在背后冲着我喊。你这一巴掌，我会记住的。

后来我听说了那人的一些事。他正是东街的一恶少。仗着他老子有点钱到处惹事生非，沾花惹草。一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就恨恨。为何前些日子的那一巴掌不扇重一点呢？

不想那个恶少还真不好惹的。我有好几次出去买东西。也不知怎么的，他都会突然闪在我的眼前。我想我真是遇到鬼了。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有几次侥幸趁着人多，逃过了他的跟踪。然而有一次，不知道是他派人来盯着我，还是他妈的真是孙悟空般的火眼金睛。我生怕他跟上我。故意在一些胡同里绕了几十道弯。直到在后面再也看不到那个恶少。才回到家。不想我的前脚跟才着地，他妈的后脚跟就跟上了。那一刻，我真的吃惊不止。心想他妈的还真有特异功能不成？看着他那张色迷迷的面孔。我很不客气地说，你跟上我来是要索回那一巴掌的吧？好了，也难为你走了那么远。来呀，给我一巴掌啊？这样我们谁都不欠谁了。他听了，也没有了往日我听人说的他的那种乖戾之气。他只是似乎有些可怜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难道来你家坐坐都不行？我说，不行。我从来不接陌生人，尤其是像你那样的陌生人。

不想我一说完，他的脸就横过来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说，这意思不是很明显吗？没有什么的话，你可以走了。哈哈。就这样走了？你一杯茶也不给，就想把我打发走了？我孙某做客无数，还是头一码事遇到这？我知道他这是所谓的激将法。我才不吃他那一套呢？我冷冷的说，可惜的是你不是客人。只是一条癞皮狗，跟着人家不放。我家是不欢迎狗的。什么？你说什么？恶少听了。赤红着脸喊道，你别不识相。你随便到哪条街上去问问，有谁不识我孙某，不怕我孙某的。你别惹怒了爷！否则，吃不了兜着走。我听了却是不紧不慢地说，东街恶少的大名我早就听过了。我这陋屋怕接受不起你这个大人物。你就快快回去当你的少爷去吧？我没空陪你聊了？

他这种人就是这样的，刚才还是虚情假意的装着热乎乎的样子。顷刻就会变成冷酷。这不，他就拉下里脸。露出他本来的面目。见我的屋子里没有人，就走了上前，想抱住我，我闪了一边去，他扑了个空。脸变得赤红，气也变得粗了。“我看你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就不要假正经了，识相点，跟了爷，爷会给你幸福的！”我听了真像唾他一口。一时也瞪红了眼。转身就大声叫喊救命。不想那人正是个厚颜无耻的家伙。看着他有点疯狂的表情，我还真的怕了。躲闪着，挣扎着，叫喊着。屋里面的东西不小心就打坏了好几件。眼看他追到我的卧室来了。这时儿子不在家，他还在学校里。见状我都茫然了。他见了，一脸淫笑地望着我，说，还想跑，看你跑到哪里去？我让你再骂我啊？骂我啊？我见了声也变了。退到床边，我真想这样一头撞墙，就这样一死了之了。然而，当我想到儿子时。我却没有了这种勇气。是啊！我死后谁来照顾我的孩子呢？我不能！不能啊！啊！我这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想豁出去了。最多与那个可恶的男人同归于尽。抓起枕头就向他甩去。手里颤抖地抓着剪刀，说，你再过来，我就跟你一块死。那个男人还真是想疯狂了一般。他说，你来啊？来啊！说着一步步地逼近。我那抓剪刀的手，却是越来越颤抖了。眼看那个恶魔般的男人就要靠近。我都要哭了。平时我是怕杀生的啊。一只蚂蚁我都怕踩死，何况是一个人呢？我最后发现了自己的妥协。手里的剪刀松下去的时候，那个男人却扑上来了。我茫然地望向窗外。不知怎么的，我想起了大为。心里真想喊，大为，你来救救我吧？可是我那渐渐喑哑了的声音却喊不出来了。一双挣扎着的手也失去了挣扎的力量。我茫茫然地闭起了眼睛。就在我绝望了的时候，他，王大为闯进来了。你知道吗？就在他闯进来的那一刻我的心多么激动吗？我喊了一声大为，大为听见了，那个恶人却茫然了。一下松下那个抓得我很疼的手。你个流氓！这时我见到大为很勇敢的冲了上前，像个英勇的战士。我含着泪激动地笑了。就在那个流氓走了以后，我心有余悸地靠着他的肩膀。他却在一旁安慰我，我还在这儿呢？谁也不敢欺负你了！

这个事才过两天。不想大为却麻烦了。我赶到那个小木屋时，看到大为正被一群人围着打。都是一群面目狰狞的人。而他却是不卑不屈的样子。我站了上前。虽然我也知道，这只是一种无济于事的做法。但是一想到他几天前那一次无谓，不知不觉中也有了一种勇气。其实我这样做，无非是在拖缓时间。恶少见到我，眼顿然放出光来。看样子就恨不得一口将我吃了。他示意手下停手，却不紧不慢地走到我的面前。笑吟吟地说，什么？你会心疼他吗？要我放了他吗？哎，就算我可怜可怜你吧？放了他也可以，只要你答应我跟了我。我马上放人！听着我真想唾他一口。但是理智让我冷静了下来。我说，这么大的事，请容我考虑考虑一下吧？恶少听了。脸有喜色，瞧他那得意的样子。我的心真的想笑。不想，在地上呻吟的大为却焦急了。说，你千万不能答应他啊？我听了却假意怒睁着他说，这是我的事，谁管你插嘴啦？恶少听见了，得意的那个乐啊。说，好啊。我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说着，他得意洋洋的走到大为的眼前，抓着大卫为的衣领说，上次你破坏了我的好事，这次我暂且饶你。想不到吧？她还是跟了我。哈哈哈！瞧你熊样，也不撒泡尿照照。大为扑在地上却只是茫然的望着我，全然没有在乎那个姓孙的。他的眼神里，我读到了许多的感动。我看到了我已很久没有看到的真诚。然而，这不等于爱。到底是什么？我心里也在自问。就在我估摸着警察很快就会到来了。我这才缓缓地回过神来。假装着瞪了大为，骂他多管闲事，就走上前去。装着答应了姓孙的要求。姓孙的也爽快，就放了大为。大为在临走前，却是充满恨意地望着我。几次想走上前，却终于没有走近，红着脸就跑了出去。看着他我的心里真想苦笑。但是终于没有笑出来。大为刚走出不久，警察就来了。外面围满了警察。姓孙的探头望了望外面，望了望我。吞吞吐吐地指着我说，你，你，你，骗的我好苦！看着姓孙的一伙被抓。我的心真的很高兴。出来时，大为也对着我笑了。

然而，我不能接受大为的爱。尽管我的内心很惭愧。他为了我，给人打断了腿。我不是因为他被人打断了腿就嫌弃他。而是一早来我就分清了。这只能是一种友情，而不是一种感情。所以，我只是对大卫说，大为啊，天下比我好的女人多的是，我真的不能接受你的爱。大为也没说什么。只是一脸憨厚地对我说，能在身边陪你，我就很幸福了。我说，大为啊，你就别臭美了。我才不要你陪呢？他竟然嘿嘿地笑了。

第三天下午我才知道，他被单位开除了。以前他是一家公司里的看门员。自从他的一只腿瘸了，也就被解雇了。他只能流落在街上，靠卖一些书画为生。那一天我在街上看到他卖画，我的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就走了上前。站在他的身边帮他卖画。那天回来时，他笑着对我说，你来了，我的画好卖多了。看来如果几天后你给我捧捧场，我得多写些多画一些呵呵。

我是在一天发现了我已患上了癌症的。那一天，从医院里出来，我的心里真的很沉重。听说得了这病的人是没有活头的了。那一天，天灰沉沉的。我觉得一切都变了色彩。一个人拿着化验单，我回到了家。儿子正在沉睡着。他没有知道。他每天都会开心的喊着妈妈。我那时真想每天就这样过下去就行了。然而，我的心里放不下的是那段渊源。这是一个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恩怨。那时为了儿子，我曾经打算就让这段渊源永远沉积下去。可是现在，我的生命也即将走到了尽头。有些遗憾，就留到现在弥补吧？一想这，内心就产生了一种罪恶感。可是面对死去的丈夫，我不能做到坦然。因为我是在丈夫死去后，听人家说，他是死于一场仇杀中的。那时我恨过我丈夫。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背叛了我，他下葬的时候，我都没有流泪。我恨他。恨他不该。就在我怀孕的时候，被我拒绝了房事后，就去外面拈花摘柳。还惹得身首异处。我当时甚至骂他这是活该！可是他毕竟是自己的丈夫。静心想过一阵子。又觉得不能全怪丈夫。男人就要哪个也是天性的需要啊！这样想着，就又怪起那个女人了。恨起那个杀害我丈夫的幕后凶手了。我日夜想着把那个杀害我丈夫的凶手刀刃两半，好销我的心头大恨。以前我一直压抑着这个罪恶的念头，就是因为我还有个未长大的孩子啊！要是我就这样走了。那他可是也苦了。我没有选择再嫁，有很大程度是因为这个。我拒绝大为的爱，也是因为他是一个好男人，我不忍心拖累了他。我已经害苦了他。不能再辜负了他啊。

说到当初那个勾去我丈夫魂魄的女人，我也了解了。见到她时，我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难得的美女。怪不得当年我的丈夫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她名叫秋以前是一个妓女，是王秋楼的头号妓女。据了解，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就有一大堆。可以排成一个连了。也是因为我丈夫当年那事，她问良心有愧，就转行从良了。后来嫁给了一个商人。听说现在都有两个儿子了。我问过她，当时和她来往最多的人是谁？她说不怎么记得了。只记得是一个皮商。人瘦卷发眼小鼻尖。好像还姓李什么的。她这么一说，我就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与她的描述很像。我却忍住了我内心的激动继续问他，是不是当初有个人被仇杀了。还是因为你。她说，是啊！所以我当时内心很惭愧，就不干那一行了。我问起她经过。她惊奇的望着我。久久迟疑着。还睁大眼睛问我是死者的什么人。我说，我只是死者生前的一个情人。当初他抛弃我，我还真恨不得他死呢不过事过这么久，心也平静了。后来听说他死了。我心里着实遗憾。现在我只想知道，当初他为什么会选择你？而不是选择我？当初他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编了这么一个谎，连我也觉得实在是没有水准的谎言。可是她竟然相信。凭她这一点，我就相信她绝不是那种有城府的女人。她虽然在风月场度过好长一段岁月，但也绝不是那种涉世很深的人。

她说，当初他没有说过他还有情人啊？原来他一直在骗我。那时他一直在说，他除了在家的老婆。没有接近过别的女人了。一听到她这么一说，我的心里真的为之欣慰。我听了却面无改色的说，这是男人惯用的手段，通常在外瞒着妻子，也说的是这话啊？你都相信。她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接着说。那一天，我出去外面本想接客。却见到他（也就是我丈夫）一直在一张桌子旁一个人喝着闷酒。我走了上前问他怎么啦？他说，老婆不让我进她的房间。你说郁闷没有？都两个多月了，她没有让我碰过她的身子，你说一个男人，会不会憋慌？我问他是不是你老婆怀孕了。他说是啊是啊！但也不能这样啊，你说是不是！一听到她说到这里，在一旁的我就想笑。但是我忍住了。只听见她接着说，我说，你心里憋闷，何不找一个别的女人代替一下。当时他说啊？我这样做会对不起我老婆的。我不能这样做。我说，你老婆不会知道的，就算她知道，你这种情况我想她知道了也会原谅你的。听到这里，我心里很不愉快。心想原来是你骚娘勾引我老公啊！然而，我还是镇定了下来。只听见她接着说，说实在的，当初，我还真的不知不觉暗自地喜欢他了。那一天我没有接别的客，就陪他聊天。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那一天我没有收入，被老板娘大骂了一顿。我只是说我身体不舒服，不想接客。之后的好几天里，他都没有来。那时我的心真的有些失望。一个人常常望着楼下发呆。想寻找他的身影。却没有见。这时那个姓李的像往常那样来了。平时我接的最多的就是这个姓李的客。不知怎的，我那几天里，不想接任何客。有也是随意敷衍。不想那姓李的生气了。骂道你这是什么服务态度？我一时心里不适，也顶了一句，你不满意可以找别的啊？那时连我自己也不相信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那姓李当时很不愉快，摔下钱，就走了。我茫茫然，也不送了。也就是不久后，他来了。那时我的心真的很高心呀？那一天，我们第一次有了那事。他却满是心事的说，以后就不能这样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我不能再做对不起老婆的事。他真是一个有情有意的人啊。平时来我们这样场所，那个不是风月场的好手？他就是一个例外。像他这样的男人真的很少啊。那种有了钱，就想在女人身上找乐子的人我见得多了。他们那些人，大都是有身份也有家室的人。却不知为什么，他们男人就是一个心思，好新厌旧。从一而终的人恐怕已经没有了。女人的命运真苦啊！年老色衰的时候，就是女人悲剧的一天的到来。像我以前那一行的。一当已年老的时候，老板娘，就把她赶出去。像扔手帕一样扔出去。那时她就一切都没有了。一个妓女。色相都没有了。还有谁要呢？我就见过我们以前的好姐妹阿华被人拉出去的情景。后来她流落到了街头。好凄凉啊！那时我已看透了干这一行的悲惨的命运，就想不干了。有一次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他，希望他帮助我早点脱离这个烟花之地。他说他不能背叛妻子。自己也无能为力。那时我的心也冷了。但是我却没有因此而去恨他。我懂得，我不该拆散人家。然而大概是我对他太好了。引来了姓李的醋意。有次姓李的见到我和他在一块，脸很难看。还在我们王秋楼闹了一场。后来我不知道怎么的。后来，他就不再来了。最后才知道他被杀了。这件事给我触动很大，后来我就改行了…我从她家出来。心真的很不宁静。只听见街上的音响店响着的仍是那种充满热气的黄段子。歌剧团的海报仍在宣传今夜有歌舞，贴着那种半裸露的照片。街上的某个角落里还常常有几个农民工在摆弄着几张刚接不久的工资票子，商量着今晚该不该下窑子。更是，有人围在音像店看老板放的黄片子，时时发出啧啧声。男人有几分斤两，我不知道吗？那个叫秋的妓女说我丈夫怎么好。我想，无论他出于什么理由，都是他自己的堕落的借口。所以想到那个过去。我的心还真的很恨他。不过恨他归恨他，他的仇我是要报的。

况且，想到自己的病。我深知自己是不能久留在这个世上了。我现在所想的是，把我的儿子托给谁了我当然清楚自己了。自己的下一步了。这么多日子了。也亏了那个姓王的了。为自己受了那么多苦，帮了自己那么多忙。他的为人我当然了解了。我觉得把儿子托给他是再可靠不过了。

当然我明白自己就这样把责任推到他的身上，是有些自私和不近人情了。然而，我能把儿子托给谁呢？虽然窥伺我的男人不少，但都是那些贪恋我的美色的。托给那种人能行吗？我避之还不及呢回到家。儿子又催我给他讲故事了。我看着儿子那张宁静的脸。真的有一种淡淡的悲哀。我想这不该是我给儿子讲的最后的故事吧？儿子睡着后，我的心事重重。一个人走了出去。就到那个小木屋去了。我走进去时，真有一种悲壮的感觉。这就像我的交代后事了。

王大为见我这么晚了还来他这儿，心里很诧异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想和你倾诉一下心事，最近我真的很烦。他说，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我却哪里启得了口。我沉默了老久，望着窗外发呆。他只是站在我的身后，惊奇地望着我。我深深地叹了一些气。抬起头来，望了望大为微微地启了启口说，我想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大为听了却傻了。说你胡说什么？我看了看大为，说，我是真心的，你看我的眼睛，像撒谎吗？大为却还是像个木头人说，我不能，我不能。我见了，假装着有些生气的样子说，你以前不是说很喜欢和我在一起么？难道你不喜欢我了？大为听了，还似乎真的焦急了。说喜欢和这，这，是两码事啊。我见他还在犹犹豫豫，心也暗自喜欢，他没有像那种见色眼开的人。看来他还是真是真心喜欢我啊！可是，我，和他今生大概是没缘了。大为啊，对不起。想着，想着，我走了上去就解开了自己的外衣，大为还在喊着别。别。我没有停住。这夜，我甚至觉得自己有些放荡。大为怅然了。久久也没有解开自己的腰带。我亲自给他解开了。抬起头说，你还真是个不吃腥的猫啊。事后，我问大为你还是第一次接触女人吧？大为尴尬地低下了头。我说，大为以后追女孩的时候就不要扭捏了。要大胆点。喔对了。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找个女人了。那晚说了这许多这样的话。大为却听不进去，说我见你还有什么话没有说的样子。有什么你就说吧？他还真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我说。大为啊，我现在想问你的是，如果我某天不在了，你能帮我照顾我的儿子丰吗？他听了，也似乎焦急了。说，你，你说得是哪里的话？你现在不是很好的吗？我笑了。说，人命运有头，一头牵着。我们都无法预料未来。我是说，如果某一天我死了，你愿意替我照顾他么？

第二天，我把儿子送到学校后。就像一个烈士踏上征程一样，迎风走上了那一条沉重的路。之前我早已打听到那个姓李的平实时的习惯…我等在那一间他经常进入的咖啡厅，也在他经常坐的那个窗口边的座位坐了下来。令我遗憾的是这一天他没有来。我只得扫兴地回去了。之后的几天里。我都等在那里。终于有一天，他出现了。这时，我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果不出我所料。他在我对面的位子上坐下了。他见到我，笑吟吟地对我说，小姐，能与你一块喝咖啡吗？我说可以啊。就叫服务员倒来另一杯咖啡，推到他的眼前。一来两往，他见火候够了。就也是不紧不慢的说能否交个朋友？我说行啊！见状，知道时机要到了心里真的很高兴！却不料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一个女人哭得梨花带雨跑到姓李的面前，说姓李的，你也替我说句公道话啊？我肚里的孩子怎么办？姓李的听了，却只是冷冷地扔出一句，我不是早说过了么？打掉！打掉？你说打掉就打掉啊？那女人似乎不善干休的样子。姓李的见我在旁，也很尴尬。但又不好撕开脸皮。只是圆场般地说，好了，回去我再跟你商量。不想那女人不好气地一会儿望着姓李的，一会儿望着我，说，姓李的，你真行啊！这么快就换新的。说得我很尴尬。姓李的见我这样，赶忙喝止了她，那话似乎是说给我听的。人家张小姐是正经人，不像你想象中的那种人！我只是在一旁笑。心想他那人还真会体谅女人心啊！那女的见我没有言语，语气也平缓了许多。对姓李的说，好了，你在外面怎么搞，我没权管你，但是，你答应我的名分呢？就不说名分呢。你答应我的车子，房子呢？今天你必须做出明确的回答。否则我就算撕开脸也和你较这个劲！姓李的一见状，也有些坐立不安了。但却是坐怀不乱。他假意惺惺的说，这些好说。回去商量。今天我和张小姐有要事商量呢？那女人见状，却不折不挠的说，这么说，你还想拖啊？我告诉你，姓李的，今天你不兑现你的承诺，我就把你的坏事抖出来！姓李的听了，吓得脸也白了。我在一旁看着都笑了，心想，姓李的你也有这天啊！想不到自己的情人也有反目的时候啊？我们走，他慌张了。拉着我的手，说今天遇鬼了。你别信她说的鬼话。我在一旁也假意说是啊是啊。我们的李老板绝不是那样的人。然而我见那女人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是知道姓李的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说不定，她还知道我丈夫死去的秘密呢？姓李的说，我们看电影去吧？我说今天我还要到学校接我的孩子呢？这不，改天吧？姓李的见拗不过我，也只得说那好吧？我匆匆忙忙地往回赶。可是赶到咖啡厅时，那女人已经不见了。我现在所要的证明是，那姓李的是不是杀害我丈夫的凶手。我想她大概是这件事的唯一线索。我绝不能放过！之后的几天里，我到处去打听她的消息，寻找她。终于问到了她的住址，真是天助啊！我高兴的走入了Ｂ小区的Ｆ大楼。敲开了４０２房间的门。开门的果然是她。她开始见到我却很不客气，就想关了门。我在门外说，我有些话想问你。并一再恳求，她这才把门开了。

我问，你好像对姓李的很不满啊？你骂他的话都是真的吗？

她说：”哪有假的“。像我这样受了他的骗的女孩子就有不少。你也得担心点！说着，有些不满的看着我。

我说，我也是这样的受了他的骗的。他也答应给我的那些，一样也没有实现。当初你骂他的时候，我也真想骂他一场。只是我没有那个胆量。

她听了说，他这样的人你不能怕他。你怕他他就占你更多的便宜。前不久，有个女孩被他抛弃了。那女孩可怜啊。忍受不了屈辱，就跳楼了。

我说，咱们都是瞎了眼的人。竟然看上了这样的人。你说怎么办呢？

她说，不是我妒忌，我劝你你还是早些脱身，否则，那就晚了。

我说，是啊！

我见她渐渐相信我了。这才不紧不慢地套问。你好像知道姓李的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啊！不知能不能说。

她听了。迟疑了许久，为难了许久。没有说什么。我深知再问，恐怕会引起她的嫌疑了。我甚至相信，里面她一定也涉及其中。看着她那似有心事的样子。我觉得她的流露出的脸色已告诉了许多。

从她家里出来，我脑海里老是浮现着那个女人欲说还休的样子。越来越感到其中有秘密。我想，那个姓李的也真该砍千刀害了那么多人。我是不能再等了。

姓李的邀我说今天晚上去看场电影。正当我心想机会来了的时候，可是却不逢时，这天晚上，天下起了大雨。姓李的在电话里说，由于天气，今晚就不去了。第二天，难得一个晴天，姓李的却又说要到外面出差。

我心就在想难道姓李的知道了我的目的了。打个电话到他的公司里去问，谈探个虚实。打听到他出差的事却是真的。哎，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我感叹着说。

那天我很晚才回家。回到家里却不见儿子的身影。跑去小木屋里看。也不见他在大为那里。我的心里真的是慌张极了。给大为打了电话。大为在电话里上气不接下气地对我说丰出车祸了正在医院呢？…我听到这个消息,无异于五雷轰顶，一时竟茫然了,匆匆忙忙搭了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医院里赶。发现了大为就守在病房外，看他那种焦急的样子，竟像守着的不是别人，而是亲生儿子。我见状眼都红了。真不知说些什么好。我问大为，丰怎么啦？他声音都变了，说，他还昏迷着呢？我听了，不顾一切地冲进了病房。却见里面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孩，他见了我还亲切地叫了声阿姨。他说他是丰的朋友。

儿子还在昏迷中，我抚着儿子的脸庞，都要哭了，医院的灯光都亮了，天已经晚了，我见那个陌生的男孩仍然站着，就叫他说：“天已经晚了，你还是回去吧”？“谢谢你对丰的关心了”。那个男孩却仍是一动不动。我说：“你怎么啦”？他却哭了，说：“我不想回去！不想回去”！为什么？我心里很诧异。他沉默了老久才说：“那个家我不能回去了。爸爸和妈妈正闹着离婚”。我不想看到他们！我一听心里也真的可怜起这个小男孩来。看着他那瘦小的脸庞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大人们的争执留给的悲剧却是孩子去承受呢？这对一颗幼小的心灵来说该是一个多么大的打击啊！

我问他，“你是谁的儿子”？

他说：“李茂昌“一听到这个名字，我就有点火冒三丈，但是我还是克制了，李茂昌不是别人，正是我的仇人，但是我转念一想，孩子是无辜的，真不该让孩子成为争端中的牺牲品。不过我的心里却还是接受不下他是仇人孩子的事实。

你可以走了。我们的丰不需要你的关心了。我有点冷冷地说。

那孩子听了，先是一愣，捂着脸转过身就跑出去。

大为在外见了。问我怎么这样对待一个孩子呢？他毕竟只是个孩子啊我说，你不会知道的。

大为走了进来，说：“你今天一整天去了哪里？你知道吗？丰是为了找你，才被车撞到的”。

我听了心里很惭愧。一想到孩子到处去寻找我的背影。我想要是有一天，没有了我孩子可该怎么办？他还小着呢？

孩子的情况，医生怎么说医生说，看情况那到底是怎么啦？我有点着急的问。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也不想活了！我捂着孩子的脸哭了。大为却在一旁劝我，孩子不会有事的。这儿说话会影响孩子。咱们还是出去说吧？

那天孩子很晚才醒来。我都焦急死了。孩子一醒来就喊妈妈。我听了心里既欣慰又内疚。大为一拐一拐着去找医生去了。看着他也一夜没睡，蹒跚的背影。我真不知该如何感激他。

不一会儿，来了一个医生和护士。

医生看了看我儿子。很高兴地对我说，孩子没事了。让他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护士是一个看起来是一个比较清纯的女孩子。她一边给我的儿子换好药瓶，一边还在问着医生什么。我本来无意听，却隐约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只听见护士对医生说，你说奇不奇，昨天的那个车祸也太奇怪了，车怎么能开到山谷下去呢？

医生说，也有可能啊，是人家存心报仇的，不是吗？车上也有一个女的，开车的还是那女的？哎，那女的与那男的有什么深仇大恨啊？护士睁着一双大眼睛问。

医生也不说什么，只是叹息了老久。才抬起头说，咱们就不说那么多了。还有工作呢？

护士也不说什么了。不过他们的谈话，一旁的我听了却很感兴趣。

我问护士小姐，你知道那男的叫什么名字吗？

护士说，不清楚了好像是姓李的。

我说，是不是李茂昌。

护士想了想。捂着脑瓜子咕哝了一会。李？李茂昌？喔，好像就是他。护士一会儿焕然大悟地说。

不知怎么的，得到这个证实，我的心却也只是高兴一会。却不由得想起那个可怜的孩子。因为我明白，这对我来说，是一场仇恨的结束。但对于那个孩子来说，却是另一场伤害的开始。他到底怎么啦？不知怎么的，我开始关心起那个孩子。

回去的路上，我把这个念头告诉了大为。大为开始还差异。说，你以前好像对这个男孩有点反感啊！

我只好如实告诉他。以前我反感那个男孩，是因为他是我仇人的儿子。

大为听了更诧异了。以前我就没听到你说你有仇人啊我说出了实情。并把我以前的种种计划告诉了他。

大为说，那你为何还要关心那个男孩？

我说，这是我和他父亲的恩怨。孩子是无辜的。

儿子还不知道其中的恩怨问我，李煌（那个男孩）到底怎么啦？他好像不来上学了。我也没见过他。

我说，以后你看到他就告诉妈妈那个叫李煌的男孩到底去了哪里？都一个多月了，我还是没有见到他。

某日我在车站见过他。那时的他更瘦了。跟着一群像土匪流氓样的青年。哎，他都堕落到这个地步了。我真的很心痛。上前叫住他。他只是望了望我，却装着没有认识我似的，扭过头就走。我上前拉住他的手，说，我是阿姨啊？他却一把挣扎了我的手，说，我不认识你！说着抬腿就跑。我在后面一边追赶一边喊。不想，一会儿，他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里。看着他那消失了的背影我不由得担心了。难道这无辜的孩子的一生就这样毁了吗？

我心里颇不宁静地回到家。大为见我心事重重的样子，关心地问我怎么啦？我说我遇到李煌了。他似乎也很关心那个李煌。说他现在怎么啦？我忧心忡忡地说他跟人家学坏了。他也就在一旁着急的顿脚。

哪可怎么办呢？大为问我。

我说，一定要尽快找回李煌。不能再让他堕落了。

“可是去哪里找他呢？”大为茫茫然地问我。

“我说，你的脚走路不方便还是让我去找他好了。”

不想大为却说，我虽然一条腿残疾了。但也不是那种没用之人。看着他那似乎急红了的眼和有些生气的样子。我只好安慰他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你出入不便。

这些日子来，大为早已不卖书画了。一个人在外开了一个书画培训班。也过得不容易啊？这些我都明白。

我还是决定一个人出去找李煌。

一天，两天……又是一个月过去了。还是找不到李煌。眼看冬天就要到来。风越来越冷了。刮得院子里的紫荆花落了一地。那种憔悴的样子，真让我想起那个叫林黛玉的女孩子的那一曲葬花吟。我的身体也不如前了。病痛开始折磨着我。我的心却仍是放心不下那个孩子。有时我做梦还想到那个孩子在对我笑。有时却又梦见他在监狱里流着泪望着我。每每我从梦中醒来。却看到的只是黑暗的夜。有次大为就对我说，你还是顾着点自己吧？反正你也尽了力，那个男孩不想见你，你也就不要老牵挂他了。有时，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一种道义却让我放之不下。大为就笑我说，为一个仇人的儿子和自己过不起，值得吗？我说，那孩子毕竟是无辜的，虽然他的父亲做下了许多的过错。他的孩子并没有错，孩子只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我找过火车站，走过大大小小的酒吧。却没有见过他。他到底在哪里？我向别人打听，你知道李茂昌的儿子经常出入在哪里？那人望着我，说，你和李茂昌有什么关系？我说，是一般朋友。不想那人却笑了说一般朋友？仅此而已？当年李茂昌风流成性，在外面不知有多少女人。他死后，却没有女人找过他。你却找他的儿子为啥？我听到他的话中有话，心里真的有些生气，但是我忍住了。那人却还说，姑娘啊！你这样漂亮，不走好，真可惜啊！我说，够了！我告诉你我绝不是李茂昌的什么女人！你再这样胡说，我就不客气了。那人听了也吃了一惊。上下看了我一眼。笑了说，那你找他儿子干什么？我忍住了我心中的愤怒。却装着和气地对他说，想问他一些事。那人见我缓和了语气，看了看我，就说，好吧？我告诉你吧？不过我的得提醒你，你要担心点，那个小伙子不是什么好东西。经常与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坏事也做了不少。最近有人见他们经常到什么隆鑫酒吧去。我谢过那人，就到隆鑫酒吧去了。

那是一家热闹非凡的酒吧。里面到处到煽热的男女，疯狂的摇着身子。伴随着摇滚音乐，尖叫着。里面温度，也很高。钠灯的光照射着的舞台，几个上身半裸露的歌女在抛眼献媚地唱着艳歌。台下的观众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个人竟然手抓酒瓶，往嘴上倒酒，就忘了喝下去。台上到处是呼哨声，啧啧声。这样的气氛真的让人有几分的压抑。李煌怎么会到这样的地方来了呢？我在人群里不停地搜索着他的身影。里面的每一个角落我都看了。可是就是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就在我垂头丧气地往回走时，一个男的拉住了我，说，小姐，能不能赏个脸陪我跳一个舞。我哪有心情跳舞啊！就拒绝了。说我身体不好。那男的听了也不勉强，说，那么说你是来找人的？是啊？我说。

你要找谁？那男人直直的望着我问，我说，你有没有认识一个叫李煌的人啊？

他想了想，抬起头来问我找他干什么？

我说，那么说，你知道他在那里啰？

他说，他在包厢的后头。就在那儿。说着用手指了指那个方向。然后回过头来对我说，你跟我来。不知怎的，我竟跟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到了那儿。

“李煌，有人找你”那男人似乎与李煌认识。在给为首的一个长胡子的男人按摩的李煌听到有人喊他，就抬起了头。当他见到我时，却转身要走。我赶忙追了上去。却被为首的那个长胡子中年人拦住了。“他不想见你，你就不见他了。来，来，来，陪哥喝杯酒！”我哪里有心情理他，正要拨开他的手，不想他的手却把我的手抓的紧紧的。我生气了。你给我放手！另一只手就像想给这个臭男人一巴掌。但是见到他手下的几个人都虎视眈眈地望着我。我一时慌张，就用力的挣扎。挣不开就大声喊，有人非礼啊！长胡子说，不是喝杯酒吗？你喊个啥？我说，你再这样，我还要扇你耳光呢长胡子见了笑了说哎呀，有个性嘛！我喜欢。你流氓！说着，趁他的松手，我就跑了出去。可是哪里还见李煌的身影？

我垂头丧气地往回赶。早已在门口等我的大为问我找到李煌没有？我如实说了。大为听了。劝我说，他不想见你，你就不用见他啦！他又不是你什么人。好像你的心眼儿看得他比你儿子还偏啊你知道你刚才的做法有多危险吗？我真觉得不值啊。

我感叹了一句说，这孩子真令人费心那呐吃饭的时候，儿子对我说，妈，你什么时候有空陪我去一趟少年宫。我听说那里溜冰很好玩的。我很想去。

我本来是不答应的。大为却也在一旁劝我了。反正孩子已经很久没有出去好好玩了。你也很久没有陪孩子开心地玩过了。明天是星期六，你反正有空就陪他去吧？

我只好答应了。看到孩子难得开心的样子。我的心真的很内疚。这些天来，我真的是疏忽了他。看着他的背影，我在想孩子，你是否会怪我？

我见孩子也玩得累了，就想到街面的小卖部买些东西给他吃。我对孩子说好了，就站在门口等他，就出去了。街上人很多。来往的车辆也很多。我小心翼翼地到对面去了。就在我买了东西往回走时。一辆车忽然从我的眼前驶过。我抬起头来望了望车辆内，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李煌吗？我这时也忘了给孩子的约定，追上去想跟上去。可是车很快就驶远，就在街的一端的转弯处消失了就在我和儿子回来的路上，我又遇到了那辆车。儿子却在一旁催着我要回家了。我望了望车内，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也只好悻悻的回去。儿子在路上问我，有什么心事吗？我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儿子见问不出什么。也就不问了。但我见儿子也似乎有心事的样子。我明白，儿子已经长大了。有些心事是隐瞒不住他。这不，他问起我是不是又牵挂李煌。他的样子真是像尽了他的父亲。我想要是他父亲还在世的话见了定会很高兴。可是…想着想着我的心又掠过一丝丝的伤感了。儿子还不知父亲是怎么死的。我也一直没有告诉他。他问起，我就说，是你爸负心走了的。那时儿子听了很生气，这样的爸我见了也不会认。我说，你不能这样说你爸？你爸是好人，是我留不住他。因而儿子没有知道爸爸是被人家害死的，更没有知道，我所要找的人就是仇人的儿子。我想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很有可能会恨我，恨那个李煌的。我不想他一生这么一早就懂得仇恨。我的半生，被仇恨害苦了。知道孩子他爸负心于我，就恨他，见到那些男人都倾心于女人的美色，就甚至恨起男人，以为男人就没有真心的了。其实回想往事，我现在才真正明白啊。孩子见我见我沉思的样子，以为我又在牵挂那个李煌了。就有些不愉快的说，妈，那个李煌不是好人！不值得你牵挂。我说，他不学好，我才牵挂呢？要是向好处发展，我怎会牵挂呢？孩子你要记得妈的话，听妈的话，不准学坏啊！儿子听了笑着说，妈我知道了，你这话我都不知听你说过多少遍了。

我最近感觉身体是越来越虚弱了。细心的大为见了劝我去一趟医院。我说不去了。他却硬把我推进车里去了。回来的路上，她抓着我的手，问，我怎么一直隐瞒他。我说不想让你担心。一路来，我难得见到的是他那板着的面孔。

他说，明天带你到北京去去大医院再检查一遍。现在的医院，常常有出错。你就给你信心吧我说，我的情况我知道，就不用去了。你知道为什么我曾经对你说那些话，要你帮我照顾儿子。因为那时我就已经知道了。

我说你啊，有什么心事总掖在心里！大为似乎埋怨着说。

大为啊，你知道吗？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的儿子和你，还有那个李煌了。

大为听了不好气地说。自己担心自己都来不及了。你担心李煌那个小伙子啊我说，大为啊，那时我也有不对，以前我总咒他爸快死。并没有想过他爸没了，他就没有依靠了。

大为说，你瞎操心个啥，人家的母亲就舍得丢下亲生儿子不管，你又是他的什么人？

我说，就是因为这，他才需要有人关心啊大为听了，似乎真的生气了。声音也有些急促了。说，按你这么说，天下的所有可怜人你都要关心啊。谁又来关心我们。况且那小伙子不值得可怜，年纪这么轻，就学坏。

我说，我不想他走他爸的那条路啊。我们就忍心看着他堕落下去吗？

大为说，我真服你了。你记得他爸是杀你的丈夫的人么，他的儿子你却可怜起来了。有没有人可怜我们的丰啊那时，大为在一旁生我的闷气。我就转移了话题。问他最近培训班办得怎么样？

他似乎有些不好气地说，你先顾着你好了。

我们都没有再说什么了。

回到家，他坐在椅上一边叹气。我在阳台边望着窗外发呆。儿子问我们怎么啦。一会儿问大为，大为却什么也不说，问我，我说，没有你的事，你还是出去玩玩去吧？儿子却抓着我的衣角不放。一双眼睛充满期待地望着我。看着儿子，我将他抱了起来。那时，我真的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可是，我的事怎能告诉他呢？

我辞去了公司的文职工作。也不知为什么。只想在最后做自己没有完成的心愿。一个心愿就是让李煌重新做人。

我不顾大为的阻挠，又去找李煌了。大为在我临走前，曾一再提醒，说李煌那小子与狼成群，你去了恐怕不安全，我陪你去吧？我说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我会小心的。

我又去了那个叫隆鑫的酒吧。就坐在靠窗的那个座位上，看着人群的每一个人。却不见李煌的身影。我又去了后面的每一个包厢，却还是没有见他的影子。倒是看到不少献殷勤邀我跳舞的一些陌生男人。我的心真的很失落。就在转身要离开时，人群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看他那种慌慌张张的样子，吸引了我的注意。我仔细的看了看。心想，那不是李煌吗？想着我不由得也加快了脚步。就在不远处，我喝住了李煌。“李煌，你为什么老躲着我？”李煌听了站住了脚步，反而问我“为什么老跟着我？”我说，“孩子，我是想拔你一把啊，你回头吧？”他却不再说什么。加快就跑。我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他却越走越远了。急得我在后面直跺脚，直骂自己没用。这已是一个偏僻的胡同，我不能再追下去了。返回身，理了一会跑着跑着已显得凌乱的头发。叹着气，就往回走。可是刚走不远，胡同的一个角落忽然闪出一群流氓。我打住脚步回过头一看，那不是上次在隆鑫酒吧见到的李煌一伙的吗？我吓得脸都苍白。抬腿就跑。大喊。可是，声音很快就被这幽深的胡同淹没了。看着那一群禽兽般的人围过来，我真想一头就撞在那黑色的墙壁上。心想李煌啊，你是人吗？把我引到这样的地方。可是也只是呼天抢地无泪了。那刻，我绝望地晕了过去。

醒来时，我见到自己正裸露着身子，被抛在一床凌乱的床上。不远处，那个长胡子的中年人正得意的吸着烟。我气极的想上前去拼命，感觉却是浑身无力。抓起枕头什么的就扔去。他却吐着烟圈，嘴上还说着那些肮脏的话。我气得脸通红却也无可奈何，那刻我看着这个死灰般的屋子绝望了。直想骂那个没良心的李煌，那个魔鬼般的禽兽。

“你为何一直找李煌？你是他什么人？”他吸了一口烟说。

“你管不着，我也不必告诉你”我冷冷的说“可是，我真为你感到可悲啊，你不会想到李煌会把你引到这里来吧？”

“那你想怎么样？”

“没啥啊！留在这里陪我啊！”

“我呸，无耻！”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对我说么？”

“跟你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那我走了！”说着他转身要走“我还有一个问题”

“有话说啦？说吧？”

“李煌那么小的孩子，你为何拉他下水？”

“什么拉他下水啊？他现在不是过得好好的吗？”

“你们为贼为匪也好，可是不该让一个孩子…”

“你们这些做家长的好啊，那么小的孩子扔到街上不闻不问，我遇到他时，他都饿了两天。要不是我收留了他。他可能都流浪街头了”

…他走了以后，我就寻思着怎样逃出去。门却是紧闭着的。连飞出一只蚊子都难啊？我恨恨地砸了砸门窗。垂头丧气地坐回了沙发。心里失望了。想到儿子想到大为，我真的很想哭。

我茫茫然的望着墙壁发呆。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接着门开了。是一个送饭的。他是一个青年人。他手里递过饭菜，我没有接。他就把它放在桌子上。我说，你们的东西，我不会吃。你还是端走吧？他没有回答，转过身就要走。我说，你能把李煌给我叫来吗，我有话跟他说。他摇了摇头说，不行，老大说不准别的人进入。我轻轻地走了上去，趁那小伙子不注意，悄悄的拿起墙角边的木棍，说，你这人，脑子怎么就不懂得开窍啊？说着当头就给了他一棒。他指了指我，还来不及说出话来就晕了。

那个院子还是有不少房间的。我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李煌的房间。就在我焦急地东张西望时，迎面走来了一个人，我一时那个震惊啊，慌忙躲在了柱子后的花圈下。人走后，我探出头来。望了望四周，又沿着走廊，透过窗的缝隙，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看。果然在东园旁边的那个房间找到李煌。李煌见到我，惊讶地张大了嘴。你怎么回到这里来。你就别问了，快跟我走！我拉着他的手就走。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站着不动。我说，你跟我回去，这样的地方不是你待的。他却摇了摇头。我都焦急得要喊出来了。我说，你不走，我不走，你现在再叫人把我抓回吧？他吃惊地望着我，你为什么这么做？你难道就不恨我吗？我不恨才怪呢？只是现在恨得不是时候啊！你走吧？我是不会走的。后门有一条通道。从那里过去，没有人知道的。你跟我来。他说着就轻轻地走了出去，沿着那条颓塌的墙壁走了出去，就在后门的不远处的侧面有一个圆形的通道。他说，你走吧？我抓着他的手一遍遍地示意他一块走，他还是没有走。我急了。也顾不得，拉着他的手就往里走。一不小心，一阵猛噌墙壁，一拳头般的泥块从洞的缺口处掉了下来。啪地一声响在这个宁静的早上显得有几分突兀，里面有狗吠叫了，接着有人也出来了。于是又是一阵阵的脚步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提醒说。我说，你放了我，回去也肯定要挨罚，还是走吧？我的话刚刚说完，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喊，李煌到哪里去了。那女的也走了。狗崽的李煌，抓到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说话的正是长胡子。李煌听到这里连脸也吓得苍白了。我见机。就说走吧？你回不去了。李煌也不再说什么，就和我一块走了。

回到家，就在大为知道我的事后，大为心里很生气，抓起李煌的衣领就骂李煌，你还是人吗？你知道她为你多么牵挂你，为你付出了多少？你却作出了这么对不起他她的事，你还有良心吗？骂着骂着。大为就抽了李煌几巴掌。我在一旁都看不过去了。就劝大为说，反正事情都过去了，孩子不懂事，就原谅他这一次。李煌也真的算是个男子汉。大为骂他他什么也不说，打他，他也不哼一句。我见他一脸内疚的样子。心里的恨意也消了一些。

我问起李煌，为什么你母亲不接受你？李煌低着头久久才说，我母亲与我父亲离婚后，她就改嫁到他乡了。法院把我判给父亲。可是他去世了。我就成了个流浪儿。是那个长胡子收留了我。当初我引你，也是他指使的。

我见这孩子可怜，就有念头收他为干儿子。拉着大为的手出去外面商量。不想大为听到我这么说，却说不同意。我说你就接受这个儿子。他还需要人家照顾呢？要是哪天我不行了，他就托给你了。大为却赌气般的说，不行，你忘了他怎样对待你，我却没有忘记呢？我说，孩子只是一时顽皮，难免有做错事。我们大人不是也经常做错事吗？现在李煌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他父亲一手造成的了吗？他又去怪谁呢？咱们就这样定了。你也别说了。大为听了，头摇个不停，叹息着说，我还真服了你，人家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还帮人家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