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爱情也就只不过是个忍耐2008年02月13日21：16

我忘记了很多细节，那些细节在发生的瞬间都曾让我以为会终生难忘，但现在它们却总是让我陷入迟疑和迷惑，曾经的细枝末节就象迁徙的候鸟，在冬季来临之前便已音讯渺茫。所有的一切都使我开始怀疑事情本身的真实程度，我变得多疑，我的举止开始如同一只丧失了方向感的动物，因为体内尚存的勃勃野心而显得尤其悲哀且可笑。

我一直认为自己可以无视她的一切，并且置身事外。没必要为短暂的激情改变自己的生活坐标，我告诫自己。是的，无法负荷。在如此的心情里，我全然接受着她所有纠缠不清的暧昧，令人不快的传闻和她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毕竟……这一切与我的生活秋毫无犯。

有一种人，你是必须懂得和她保持某种安全距离的，而这个世界的某些区域只能选择逃开，原因不是怯懦，我只是认为人应该学会遵循游戏的规则，不喜欢用流泪的方法去蒸发体内的水分，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体内的水分保持平衡，生命力是属于自我的，没必要交给别人去打磨.

但，这种保持平衡的方式居然也开始被我打破、感到疲惫。

比如早早下班的晚上，草草打发掉简单的晚餐，在电脑前坐下回复一些早就该回的信件，心里散漫如同秋季的旷野，信手点起香烟的时候，就会一不小心发现手中拿的是她留下的打火机。她经常会突如其来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如同一个美丽的幻像般破门而入。我们闲谈或者一起看影碟一起睡觉直到她次日早上离开，她留下过项链，手机，手表，白色的烟蒂和凌乱的床铺，而每一次恢复原状的过程就象重建战后的城市，让人精疲力竭。

我曾不止一次在枕边发现过她细软的发丝，光泽而美丽，如同她的身体一般让我陷入迷惑。对于肉体的渴望从不使我感到可耻，我需要在汗水中听到她的呻吟，这里面无疑也存在着一层关系，彼此秘而不宣的关系。很多次在黑暗里注视她的呼吸，而每次她在黑色里苍白的蜷曲的姿势都让我感到不安，甚至恐惧，那是一种无依无靠的委屈，从她每一次呼吸的起伏中散发出来，带着绝望的气息。这种惊人的压力，让我觉得自己将被急速的消耗殆尽，如同一条失去氧气的鱼。

我喝下过量的咖啡，因此开始失眠。我不知道她何时会打来电话，我认为那完全取决于她的一念之间。在我和她之间，她拥有1/2强的意志力，对此我完全无能为力。每次在深夜无力的被心血来潮的铃声闹醒，我都会怀疑她是否已经偷偷在我的身上做了某种印记，竟然会让我觉得且惊且喜。

那是凌晨2点，外面下着雨。她在电话里告诉我，她要来我这里。

在等待的时间里，＊＊在床上抽烟，却发现自己竟然如何也想不起她的脸，只有一些模糊的眼神和嘴角出现在脑子里，带着无懈可击的美丽。我经常会看着她的脸想一个问题，这样的一张脸还会有多久的美丽，2年？5年？也许这样的女人是可以美丽到40岁的，但终究有限。一切有形的东西终将消失，我不知道那时她还会拥有什么——这不是我该考虑的，也不是我能改变的吧，我不会参与她的未来，这一点我和她都清楚。所以在我和她的话题里从来没有明天，这是默契。

她开门径直走进来，穿着黑色的绣花长裙，耳边的坠子波光粼粼，踢掉脚上的细高跟鞋，就往厨房走去。我听见她倒冰水的声音，她似乎十分疲惫。疲惫时她总是这般沉默无语。

“很累吗？”我一边问她，一边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示意她坐到床边来。

“下雨的夜晚总是让人感到沮丧”她把头靠到我的肩上，发稍微微有点湿了，在我的脖颈边冰凉的掠过，“让＊＊着你。”

她用双手慢慢转动着手中的玻璃杯，百无聊赖的意味。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是因为什么都不需要说？我和她之间沉默无言的时间越来越多，我可以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一点一点的压过来，那是一个女人的全部重量吧，她平时是从不依靠谁的，我知道。纵然是我，给她的也是有限。伸出手去揽过她的肩膀，轻轻环住，没有明天的日子，两个人就是这么相对度过，在融化彼此的同时把彼此冻僵。

这里面没有对错，我们都试图说服自己。

我们喝了一点酒，开始看深夜的体育节目，心不在焉的说话，她始终靠在我的肩上，我的肩膀开始变得僵硬，但我还是照旧环抱着她。大雨使室温变得很低，我知道我需要她的体温，我需要闻着她发间的气息，我需要知道我被她需要，我需要。在这样的夜晚，我们只有彼此可以依靠。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我放开她，她侧过身去听，用我完全陌生的语气回答着。我转过身去，摸了一支烟，用眼睛搜寻着打火机，我不想听到任何与我无关的东西，因为这是游戏规则的一部分，我的清醒让我逃避介入。那是她的世界，在这个城市的不同地方，她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我不希望她有混淆，我想我表现出的清醒足够提示她，千万不要混淆。

“我想睡了，记得6：30叫醒我。”她扔下了电话，我点头，没有看她的脸。

关灯以后房间里的黑暗反倒似乎稀薄了很多，她静静的躺在我的怀里，我无法确定她是否已经入睡，或许只是一种凝固的依偎。我似乎走在了一个陌生的街道，阳光透过头顶绿色的树叶缝隙形成斑驳的光影，有不知名的白色的鸟在其间掠过，她的手温暖的伸过来，牵着我，发出美丽的光芒……

这时我忽然醒了，发现她的手放在我的胸口，就如同休憩的鸟儿一样柔弱，我终于开始流泪。

她还是以那样依偎的姿势躺在我的怀里，我望着她的脸，似乎在瞬间浏览了一生。“也许每个人对爱的理解都会不同，有的人的爱深，有的人的爱情浅。”我轻声的说着：“我们只是在错误时间相遇的两个人，我们遵循着这个世界教会我们的种种法则去对待爱情，所以我们永远只能隔着大海诉说爱情。这其间所有真实和纯洁都将被自私篡改，我们终将一无所有。也许有一天，我们因为某种偶然还可以重逢，那时一切的悲欢离合，所有曾经的感动都在一瞬间被唤起，今日的一切一切都会在时间里得到原谅，那时也许我们才会真正知道爱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