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
“雪虐风号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过时自会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情节很饱满,很细腻,人物性格刻画的很好,语言很优美,很精练。
雪虐风号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过时自会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
--陆游
(一)
“哇……”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满园的梅花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竞相开放。霎时间,满园暗香涌动。梅在雪中,雪落枝头。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老爷,生了!母女平安!”接生的稳婆兴冲冲的给站在屏风外,一宿未合眼的苏老爷抱喜。苏老爷赶紧侧身进屋,刚接过稳婆手中襁褓中的小人儿,就闻到一股清冽的梅香。
“老爷,此女眉心一颗梅花痣,生得是眉清目秀、聪慧可人的模样,身上还暗含一股奇特的清香,是老身从未碰到的奇女子啊!贺喜老爷,此乃大富大贵之人啊!”稳婆禁不住发之内心的夸赞苏老爷的女儿,没有丝毫的奉承之意。
苏老爷定睛一看,果真是乖巧可人,皮肤如窗外盛开的红梅一般,红粉娇嫩。尤其是眉心有颗小巧的梅花形状的美人痣,这娃娃还冲着自己咧嘴笑呢!他高兴得眉开眼笑,大手一挥,“你辛苦了,下去领赏!”
“多谢老爷!”稳婆喜滋滋的随着丫鬟出去了,留下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老爷,快把孩子给我瞧瞧!"刚生产完的苏夫人虚弱的伸出手,脸上还带着惨白的微笑。
“哦!遵命,夫人!您辛苦了,小生在这里给您有礼了!”苏老爷调皮的神情,逗得苏夫人扑哧一笑,苍白的脸色居然染上了一丝红润。接过爱女,慈爱的看着,“老爷,可给她取名?”
“我们的爱女出生时,满园梅花尽数开放,而她眉心一颗梅花痣,身上还带有一股暗香,我看就叫红梅吧!”苏老爷用手摸了摸爱女眉心的那颗梅花痣,欣然说道。
(二)
八年后
苏家梅园内,皑皑白雪铺满园,疏影横斜,暗香浮动,每一朵梅花都如飞舞的白蝶,红蕊点点。
“园内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来者一翩翩白衣美少年,踏着风雪,进入梅园。
“流云哥,你来啦?”八岁的红梅,手捧一本厚厚的书,披着梅花锦缎棉斗篷,站在一株梅树下。
“妹妹,你怎么又在梅树下看书,这样会得风寒症的,你应该比我清楚吧?”十五岁的流云不悦的看着红梅小脸已经是冻得的绯红。他心疼的上前,拿过红梅手中的书,扫了一眼封面,果然是那本《本草纲目》,佯怒道,"你这是第几次被我抓到了?"
红梅把已冻得麻木的小手放到小嘴边呵气,转而笑嘻嘻的看着流云,“哥哥,妹妹我错了,还不行吗?今儿知道哥哥要来,就站在园子里候着哥哥。可干站着太无聊,就顺便看看医书解闷罢了!”
流云看着一脸稚气的红梅,如此的好学,虚长她几岁的自己竟也生出一些敬佩,怜爱的握住她的小手,给她回暖,“真是搞不懂你,这么枯燥的书,你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哥哥,你不知道,这比女红刺绣有趣多了!”一脸稚气的红梅眼巴巴的看着流云手中的医书。
“是啊!我们的红梅长大了要当救死扶伤的女医师!”流云调笑着看着可爱的红梅。
“我能吗?”红梅有些质疑,“哥哥,我可以像爹一样,为人治病疗伤吗?”
“绝对可以,红梅这么的勤奋努力,又聪慧异常,一定可以的!”流云坚定的看着红梅,给予她鼓励。
“嗯!谢谢你,哥哥!”红梅笑靥如花,比枝头的梅花还美丽。
(三)
十年后
春寒料峭,梅花开满园。
“红梅,你与流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昨儿你高伯伯和高伯母向我们提及婚事,我们就应允了。你看爹娘是否做得有误啊?”苏老爷抚着下颚的胡须,笑意盎然的看着女儿。
“爹”年方十八的红梅,此时已出落的亭亭玉立,温文尔雅。她有着增之一分则太胖,减之一分则太瘦的身段;有着施朱则太红,着粉则太白的美肌。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一点点,说话燕语莺声,眉心的梅花痣称得她更加的娇美动人。
红梅羞涩不已,怪嗔爹娘,明知故问!这几年来,上门提亲的人是络绎不绝,总是让苏老爷不咸不淡的拒绝了,还不就是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心思,其实两家早就暗地商量好了。
这高苏两家是世交,来往密切,相交甚好。高老爷家世代教书,书香门第;而苏老爷家世代学医,开着当地有名的医馆。高老爷只有一子,高流云,苏老爷只有一女,苏红梅,自然,高苏两家的孩子从小玩到大,情深意重。
“这么说,你是没有意见啦?夫人,太好了,我们马上就有半子了,真是可喜可贺啊!”苏老爷历来就是爽朗的性格。
“老爷,看你高兴得,也不知道给脸皮薄的女儿留些面子,看把她羞成什么样了?”苏夫人轻轻的推了推身边丈夫。
“红梅,红梅”门外传来一个磁性十足的男中音,苏家二老看着红梅,笑容更加的暧昧起来,红梅此时已是满面红霞飞,心儿飞到门外头。
棉布帘门一掀,身着白棉袍,脚蹬白面绒皮靴,眉飘偃月,目炯曙星,好一个飘逸出尘,潇洒绝伦的男子走了进来。苏老爷看着他,又看看清新如春梅的女儿,不禁又喜上眉梢,心想着,这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叔叔,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吗?怎么看起来是春风满面,喜滋滋的啊?”流云乃苏家常客,已是熟络得如自家一般。
“哦!是啊!流云,今天的确是有天大的喜事,那个!”苏老爷正欲和他说起,却被苏夫人拉了一下,"老爷,你不是说要出诊吗?再不去,就晚了。我给你去准备药箱。走吧!"说着,没等苏老爷回答,就起身给流云道别,"流云,你们聊,我们就先进去了!"
“好的,叔叔婶婶,那侄儿下回再陪两位聊!”流云拜了一拜,苏夫人拉着嘟嚷着苏老爷进入里间去了。
红梅还沉浸在喜悦与羞涩之中,根本就不好意思抬头看眼前的心上人,低着头看着脚尖,脸上依然猩红不已。
“红梅,今天是所为何事?怎么感觉怪怪的?”流云看着面前的可人儿,心里就是一阵欢喜,闻着满屋若隐若现清冽的梅香,就知道是红梅身上传来了。
“哥哥,你今天又是为何而来呢?”红梅满身不自在的挑开话题,悄悄的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自己从小就爱慕的流云哥哥。
“妹妹,我来是告诉你,哥哥我要去京城了!”流云恋恋不舍的看着红梅。
“什么?”红梅只觉晴天霹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刚才爹娘不是告诉自己,他们要完婚的吗?"什么时候?是去赴考吗?要去多久?"红梅抬头盯着流云,一口气问了一大串。
“是啊!明日就动身,可能要去一年半载的!”流云慢慢靠近红梅,隐约的清香更加浓厚,拉起红梅的芊芊玉手,“我就是舍不得你,我爹娘说了,等我考取功名回来,就迎娶你过门!”
听到这,红梅一颗掉在嗓子眼的心,又放下了,害羞的一甩手,转身背对着流云,“谁要嫁与你啊?”
“妹妹,要你等我,委屈你了!”流云歉意的拉过红梅,拥在怀里,低头闻着怀里淡淡清香。
"哥哥,不委屈,我等你!我在家不会寂寞,可以帮爹医治病人,还可以常常去看望高伯伯高伯母。一年而已,一晃就过了!"红梅纵然万分不舍,也不能耽误哥哥的锦绣前程。
(四)
“小姐,高公子来信了!”丫鬟小桃气喘嘘嘘的跑进医馆,红梅正在里间问诊。她闻言,高兴的站起身,向病人致歉,飘然的走出里间。
这是流云哥哥来的第二封信了,他走了近半年,红梅为了排遣心中的思念,就一头扎进医馆,尽心的协助父亲医治病人,成为了苏老爷最得力的左右手。
虽然,世俗是不让女人抛头露面,可是苏老爷思想开通,也为了传承衣钵,不让祖上的医学失传,就让红梅学习医术,在自己身边帮忙。
红梅接过小桃手中的书信,看着熟悉的苍劲有力的字迹,心中不禁暖暖的,思念之情一涌而出。她跑到梅园里的一棵梅树下,仔仔细细的读着流云哥哥写给她的绵绵情书。
就这样,在流云不断地书信中,红梅越发的思念他了。一年很快就过去了,红梅每天都翘首等待心上人的归来,可是迟迟不见回音,而书信也从此中断了。
“红梅,你高伯伯说,流云已经考上了状元,可是因为得到皇上的赏识,事务繁忙,就要延迟回乡了。”
"红梅,你高伯伯说,流云被派去了匈奴当使者,近来边疆战事不断,他也是身兼重任,皇命难为啊!"
“红梅,你高伯伯说,流云一走就没了音讯,生死未卜,可是不能虚度了你的青春年华,他们愿意解除婚约,你看?”
“不,爹!红梅这辈子生是高家的人,死是高家的鬼。我不会同意解除婚约的,我会一直等流云哥哥回家!”
红梅志坚意定,不可动摇,苏老爷眼见劝不动女儿,也之好作罢。
三年后,红梅已成十里八乡有名的女医师,其精湛的医术已超越了苏老爷,然而流云依然了无音讯。红梅怀着仁者之心,尽力的为穷苦的老百姓医治,还时不时的免费送药,深受乡亲们的爱戴,都尊称她为红梅仙子。
(五)
人怕出名,树大也招风。本来身怀暗香的红梅,还有着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貌,招蜂引蝶再所难免,之前因为和流云来往密切,有了婚约,别人还要忌讳几分。而如今,未婚夫婿一去不复返,红梅每天还抛头露面在医馆,那些个登徒浪客还不就蠢蠢欲动。
一日,苏老爷出诊,红梅在医馆独自问诊,她在里间刚为一位老人,开完药方,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十分喧哗。
“小桃,去看看外面怎么了?”红梅处乱不惊的淡淡吩咐着。
小桃去而复返,神色慌张,"小姐,本镇的恶霸赵员外之子,在外面吵嚷着要见你!"
“他要看病吗?”红梅气定神闲的问着小桃。
“小姐,他哪有病啊?我看他活蹦乱跳,可以去宰牛了!”小桃的话语让红梅扑哧一笑,"小姐,你还笑得出来,他分明就是来捣乱的!还是不要见他了,小心让他轻薄了去!"
“你让他进来,我知道该怎么办!”红梅吩咐道,“你把里间的门全部打开,让乡亲们都进来!”
“小姐是?”小桃看小姐如此镇定,也不好再劝,就依言行事。
“哎呦,真香啊!”人未到,痞气的声音就先到了,“这苏家小姐可真是名不虚传啊?不仅医术了得,最主要的是暗怀奇香啊!是不是,哈哈!”
身穿锦袍,流里流气的赵恶霸之子人称赵小恶带着几个臭味相投的同伴走了进来,“是啊!是啊!相传还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呢!”旁边的同伴猥琐的附和着,"看来,还果真不假啊!哈哈哈"
红梅不以为意,淡淡的扫了眼这群流氓,轻启朱唇,“这几位公子,可是来我医馆看病?”
为首的赵小恶,生的是尖嘴猴腮,贼眉鼠眼,淫笑着靠近红梅,“苏小姐,我常常是心里绞痛,不知为何啊?”
后面的同伴一个个都掩嘴偷笑,不怀好意,等着看好戏。站在里间的门外,等候看病的乡亲们都义愤填膺,情绪激动,都为红梅捏一把冷汗。
“这位公子,据本小姐认为,你可能是患了心病。要尽快医治,不然就命不久矣!”红梅一本正经,十分确定的如是说道。
“我呸呸呸!”赵小恶连呸三声,“你这小娘们怎么瞎咒人死啊?”
"我为医者,实为病人着想,何以会咒人死呢?"红梅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赵小恶,"公子,你面相发白,印堂发黑,就是心病的征兆,我真的没骗你,不信你问乡亲们?"
后面的众乡亲都附和着,“是啊!是啊!”
赵小恶心里有些发虚,可又不太相信红梅,以为她在胡说,就问同伴们,他们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就使眼色让他将计就计,看这娘们想干嘛?
“那以小姐看来,可否医治啊?”赵小恶会意,转身问红梅。
“公子请随我来,我给你施以针灸,包你药到病除。”红梅让他进后面的屏风,赵小恶朝同伴们淫邪的一笑,就跟着进去了。
众人都奇怪的紧,不知道红梅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啊!”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传来,赵小恶的同伴们立即脸色一变,意欲冲进去,被小桃拦了下来,"几位公子,我家小姐施针时,若被人打扰,出了问题,你们负责吗?"
一句话说得他们不敢动弹,心惊肉跳的听着赵小恶痛苦的呻吟,可是却没有喊他们相救,只好站在原地,等待结束。
过了一会,赵小恶一脸豆大的汗珠慢慢的走了出来,神情非常恐惧,后面跟着脸上依然淡然神情的红梅。
“谢谢小姐为在下症治,这是诊金!”搁下银两,赵小恶招呼着同伴,匆匆离去。
红梅给众乡亲微微一福,“谢谢大家给红梅鼓劲,耽误大家看病,请大家原谅!我们可以继续了!”
经过这一出,以后再也没有人敢登门调戏,甚至传出红梅是个仙子,惹不得的。红梅仙子的名号是越来越响亮了。
(六)
春华秋实,又是一载。
这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大雪一夜之间就铺满整个大地,梅园之中已是银装素裹,白雪皑皑。
红梅洁白素衣清幽淡雅,原本恰到好处的身材已消瘦不已,粉嫩的脸蛋已没有了红润,心中殷切的期盼流云哥哥的音讯,苦苦的站在园中等候。她甚至好几次都幻听到流云哥哥的一声声情深意长的呼唤,“红梅……”
“红梅,红梅!”红梅以为自己又在幻听了,涩涩的眼泪随着削尖的下巴一颗颗的滚落下来,她掩面失声痛哭起来,“哥哥,你在哪啊?”
一个坚实饱满的怀抱拥住了红梅,她不禁身体一颤,连忙放下手,看着来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流云哥哥,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就轻轻的拂上他英俊的脸庞,感受到了他的体温,一下子笑得热泪盈眶,“流云哥哥,真的是你!妹妹我等得你好苦啊!”
“妹妹,对不起!是哥哥的不是,不该让你等我!”流云似乎黑瘦了些,说的话让红梅好生奇怪,“哥哥,你是什么意思?”
流云神情有些怪异的放开了红梅,这时,红梅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位装束异于常人的身材魁梧的男子,一双鹰一般的眼睛,粗犷的剑眉下,眼睛却不大,看上去怪异的很。
“他是匈奴单于的第二个儿子,是护送我回来的。”流云拉着红梅走到一边,神情非常严峻的说道,“妹妹,哥哥恐怕要负于你了,我不得已被迫做了匈奴的驸马,这次回来就是想给你个交代,希望你能嫁给他人,不要再苦苦的等我了!”说完,无力的垂下脑袋,他有些不忍心看红梅的表情。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无情的对待我?难道我们二十几年的感情不及匈奴公主对你的情意吗?”红梅只觉得肝肠寸断,万念俱灰。
“不!她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只不过,如果我违抗的话,就会烽烟四起,生灵涂炭,我是无奈啊!”流云跪到了红梅的面前,“悔不该当初贪图名利,考取功名,不然我们已是双宿双栖,儿女成群。”
红梅看着流云一脸的悔恨,知道他可能真是为百姓着想,又能说什么呢?扶起流云,红梅伏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哥哥,今世不能与你成为夫妻,下一世如能再世为人,定要嫁你!”
流云听着红梅情深义重的话语,已是如万箭穿心般绞痛不已,这些年没有一天不思念他的红梅妹妹,可是却是这么个结果,他不禁泪流满面。
(七)
流云走后,红梅更加是全身心的投入医治病人,媒婆都踩破门槛,红梅还是依然如故闭口不谈婚嫁之事。苏老爷是急在心里,几次劝说女儿不要耽误的婚姻大事,可是红梅每次都轻巧的避开,就是不谈此事。
一日,从高老爷那里传来消息,说匈奴所在的地区,盛行瘟疫,情况非常危急,流云也因深入民众,而身染重症。
红梅听后,心急如焚,心里挂念着流云的安危,执意要前往,可是苏老爷却拦住了她,“红梅,你是弱质女流,路途遥远,怎么禁得起路途奔波?再者,等你到达,恐怕流云已不行了。还不如在家查阅古医书,看有没有能医治的药方,可以解救那一方的老百姓!”
苏老爷的话让红梅如梦初醒,就潜心研究瘟疫的病症,以身试法多次探究配方。可是,始终不行,差了那么一味药,当引子。
这时,匈奴那边来人了,就是上次和流云一起回来的二皇子,他一脸愁云,企求红梅能救救他们的子民,还说流云已危在旦夕。
这些话,让红梅心中愁绪万千,整日的守在蒸煮汤药的大火炉边,多次的实验,就是不得其解。
偶然,红梅看到一本医书有提到用人体做引子,她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红梅带着激动地心情,对着镜子略微修饰了一番,就来到苏家二老面前,跪了下去。
“爹!娘!女儿不孝,辜负了二老对我的期望,一直让二老为我操心,今生无以为报,如有来世,女儿再报答二老的恩情!”说完,就重重的给二老磕了三个响头。
此时,身为医者的苏老爷已明白女儿想干什么,他满眼噙满泪水,却说不出什么。苏夫人隐隐约约的感觉不对劲,就急急的起身,抱住红梅,“女儿,你是何意思?不要吓为娘,你可不能做傻事啊?”说着,眼圈都红了。
红梅笑着说,“娘,我做的是好事,您就放心吧!”说完,就转身向炼药房走去。
(八)
尾声
红梅站在大熔炉边,微笑着看着远方,回想着流云哥哥的笑容,心中默念;“哥哥,妹妹救你来啦!”
然后,闭着眼睛跳入满是药香的熔炉内,化为一片片红梅花瓣。外面的梅园内,所有的梅花霎间全部开放,暗香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