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间,等你
雪中的情愫在笔端缓慢地展开,情感是不朽的诗篇。加油,念安!
白色的雪地间,我爱欣赏着白色的雪花似柳絮般飞落,我是一只白狐,生活在寒冷的雪域,我不知道这里算不算只有我一个,我只知道我需要一直在这里等着她。
四百年前,我是寒易若,一个很冰冷的名字,冰冷到没有任何温度的名字,但当时我并不是冰,而她是我的母亲,她叫凌静如。她总是爱抱着我,陪我一起看雪花飘落,她常常手把我拉的紧紧的,似乎容不得我离开,但当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
“易若,如果有一天娘离开了你怎么办?”离别的前一个夜晚,那样一片幽静,她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反复地问着我同一个问题。
“不会的,娘不会离开若儿的。”我笑着,三月份的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她抱着我看了许久的雪,她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对,娘不会离开易若的。”
她越抱我越紧,让我有一丝透不过气,“娘,疼。”我还是说了出来,她呆呆的似乎没有听见什么,仍旧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对,娘不会离开易若的。”
那一夜,她那般反常,搂着我看了一夜的雪。
我并不知晓,离别却在那一天的明天。
早上,刚刚醒来,只见她在我旁边久久地守候着,似乎不曾睡过。
“娘,您早。”我笑着冲她打招呼,她依旧呆呆地看着我,我刚要起身,她按住了我,说道“易若,别动,娘想再看看你。”我那般不知所措。
“易若,你知道你为什么叫易若吗?娘是希望你一生如意。”早上,她对着我一遍又一遍地自问自答着。
“娘,您怎么了?”我终于察觉了她眼中的泪。
“没有,娘就是想再看看你。”她拭了拭目中的泪花。
早上就这样度过。
“若儿,过来,娘要出门了。”“出门”二字咬得格外重。她打扮得比往日要精神,也许是不想让人发现她的哀伤,她搂着我却不想放开。
“娘,您要快点回来。”父亲把我从她的身边拉开,抬起头,父亲的目光那般愤怒。
“若儿,回来。”父亲拉住我,而我迎上他的目光却是担忧。
她身着着白色的衣服,缓缓地转过身向门外走,走几步却又回头,一丝冰凉的东西落在我的掌心,三月的天,又飘起了雪,可雪落在她的身上却没有印记。
不知为何,“若儿生在下雪的时候哦”“娘不会离开若儿”等语言总是在我耳边回响,心好痛,一股液体从我口中涌出,红色的液体染红了白色的雪,朦胧间仿佛看到她转身回头,接着是几声渺远的“若儿”“若儿”
等我醒来时,已不是在家中,那是个寒冷的冰洞,面前却依旧是她,可是她那白色的衣服上垂下的却是一样白色的秀发,还有那绿色的液体在她的白衣上,我怎么会在这?
她静静地卧着,冰冷的哆嗦,“娘,您怎么了?”我连忙扑过去问道。
她冰冷的手握着我,气若游丝地说道:“对不起,若儿。”“娘太自私了。”她断续地说着。
我惊讶地发现她白色的衣服旁还有一个不断摇动着的白色的宛若尾巴一样的东西,我吓得挣脱了她握着的手,回过头,却惊讶地发现自己身后也有着同样的东西。
她苍白的面庞似乎只有眼睛是灰色的,就那样呆呆地望着我,努力地说着“下一个四百年,我等你。”然后苍白的手停止了颤动,慢慢地那躯体居然变成了一只白狐。
我一定是在做梦,我努力地掐着自己,泪不禁流下,那不是梦,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绝望地敲着冰洞的四壁。
一束柔和的光芒从那白狐中升起,那个飘渺的人,是母亲。她冲我笑着,说道“对不起,若儿,娘不该把你变成白狐,可请你体谅娘,娘只是为了救你。娘不是人,娘是一只修行了六百年的狐妖,当年你爹救了我,渐渐地我才发现我对他有了不可思议的感情,我嫁给了他,并为他生了你,令我高兴的是你不是狐,我决心会一直把你抚养直至你老去,可是我到昨天才发现这一切不可能了,你爹知道了我是狐妖,并害怕我作乱祸害家里,便逐我出门,我发觉我要离开你,我那般不愿,但为了不让天庭影响你们,我决定了离开,可最终没能逃过天谴,那场雪居然是上天的惩罚,村庄里二百多人都死亡了,我觉得你爹已经无法让我留恋,但我忘却不了你,我便拿出自己百年的修行来救你,可是这一切必须要你变成狐妖,娘不求你原谅娘,娘只希望你不要太恨娘,如果你能够记得的话,下一个四百年,我愿与你重逢。”白色的光束消失了,并连着那躯体变得透明。
“娘!”空荡的雪域里回荡着这样的声音,娘,下一个四百年我等你!
雪还在下着,四百年前四百年后都像是一场梦,我眺望着远方,白色的雪地里有一个穿着着白衣的女孩笑着,手牵着另一个男孩,只听见男孩问她“静如,你怎么会想到来这?”,那女子笑笑,摇头说着“我也不清楚,只是觉得有人在等我。”
也许她不知道,那一夜,有一只白狐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一直静静地看着她,但愿她今生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