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来电
来电 猪流感 陌生 叮嘱
可怜天下父母心。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却是自己最亲的亲人的关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每一个人都好像是每一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每一天好像是都没有时间好好的去想一想自己的亲人。文字没有大起大落的故事情节,可是需要表达的思想值得我们每一个人思考!
打开手机,上面竟然有6个未接来电,号码完全一样,而且是连续拨打,看得出打电话的人找人心切。再一细看,却是一个以138开头的号码,一个在我的电话通讯簿中从未出现过的陌生号码。管他的,如果打电话的人一定要找到我,他肯定会再打电话过来的。再说了,我的电话已被人N次打错过,甚至有个马大哈连续呼叫了我5次,还一再强调自己没有打错,我在电话里却和他搭不上任何一句话。这年头,打错电话的冒失鬼也太多了。
想着这些,心里便放松了,也就懒得给对方回个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埋头于网络游戏。
“等你等到我心痛,等你等到没有梦……熟悉的电话铃声骤然想起,忙于游戏的我瞥了一眼电话——陌生号码,嘿,管他的,“非熟不接”,我正忙着呢。
显然,对方比我更有耐心,一遍不接,又来了第二遍,第三遍……等到第五遍,我都被铃声吵得“心痛”了,一手按着鼠标,一手抓过手机,不难烦地大吼一声,“谁?什么事?”对方似乎被我的狂怒吓着了,对着话筒“呼哧呼哧”只喘气却不发声。“说话呀,我正忙着呢……我挂了啊,神经病!”我心里真不耐烦了。
在我准备挂机的时候,对方传出慢悠悠的回答,“是我啊,你这孩子……”原来是乡下老家的老妈。“我今天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怎么不接呢?我可担心死了。”“哦……我……把手机留在家里了,忘了……在老妈的面前,我永远扯不出一个顺顺当当的谎。“村里打工的人回来说现在城里‘猪流感’爆发,都不敢呆在城里了。你们都还好吧?”“听谁瞎说?根本就是谣言!”
老妈就是这样,也许是老糊涂了,非常容易受人左右。看见别的老人穿金戴银,她起初并不羡慕,后听老太太们说“现在钱不值钱,金银可保值”,于是赶紧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置办了几件出嫁时也没能梦想到的“奢侈品”。一听说油要涨价,她又急急忙忙借钱买上四、五壶,生怕买不到,以至于变质了也吃不完。她没读过书,也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她很容易相信别人的说词,虽然屡屡上当,却从不责怪别人,她始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仿佛她的世界始终充满了风险和危机,穷惯了的人到年老倒产生了不安全感。
不过,老妈从来不把这样的消息告诉我们,她知道我们不仅不会相信,倒还会揶揄她。她很少给我们打电话,每次到了换季之前,她就到村子里的小卖部打电话,而每次都是“我的老寒腿开始疼了,马上要变天,注意别感冒”“我的气喘感觉又来了,天冷多穿衣”等等,她反复提醒我们“穷人不生病,等于走大运”。
这一次,老妈语气明显不同了。“你这孩子,你是没有见过,这就是以前的‘人瘟’,无药可医的。”看来,老妈又得絮絮叨叨的了。我只好敷衍她,“好了,知道了。我很忙,我挂了啊?”
放下电话,还没喘口气,电话又开始“心痛”了,还是138。又是老妈?我还真的就记不住那些新数字。
疑虑着拿起电话,果真又是老妈。“我还是不放心……你这孩子,老是忘性大。我最不放心的还是我的孙女,她体质弱,你们可要照顾好啊!”看样子,这一次,敷衍老妈没那么容易,我只得向老妈好好作出保证。从老妈不依不饶的反反复复的叮咛,我能感到老妈那份特别的焦急和忧虑。
挂机前,老妈忽然问我:“你知道我这次打的是谁的电话吗?”我当然无法知道,我也正奇怪老妈怎么好意思老借别人电话。“我自己的。”老妈有点得意,“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这次的‘人瘟’的,总到小卖部打电话,一遍又一遍,别人会烦死我的,幸亏我自己买了一个电话。”
“您哪来的钱?”虽说手机在降价,对我妈来说,还是很昂贵的“非买品”。
“我把戒指卖了买的。反正那东西戴在手上也不方便。”母亲似乎一点也不心疼。
闻听此言,我的鼻子猛然一酸。要知道,那点首饰可是用她几乎终身的积蓄为保值而添置的,是用了天大的勇气也下了极大的决心才舍得去“奢侈”的啊!
原来我一直不想接听的陌生电话原来是老妈的,她担心自己的儿子媳妇对“猪流感”满不在乎,竟然买了手机好好好对儿子千叮咛万嘱咐。
“千万要小心啊!反正……反正我会天天提醒你们的……”
盯着屏幕上陌生而又熟悉的138,虽然后面的数字已经渐渐模糊,但我已永远不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