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她,他的她

颜喻若水 短篇 红粉蓝颜 2010-01-17 17:33 责任编辑:村花。琳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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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少年懵懂的情愫,纯洁又藏着小小的阴谋,让人觉得心疼又可爱。

她娘说,在6:00的时刻,太阳正冉冉升起。就听见铿锵有力的一声“哇”。她就出生了。所以,她娘说她一定会像太阳,给与周围人温暖与希望。一切听起来,很好听,好听的像一个童话,美丽的童话。她却总是碎碎念道:“太阳会东升西落。当光芒渐渐的,渐渐的消逝。当留下的残阳也不在的时候,那我的尽头会不会就是那条消失的海平线。”她就下定决心,要笑,要大笑。

(一)你的她

她的脸总是挂满阳光,迎接在她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正当每一个人都如同沐浴着阳光,她遇到了你。你那句开场白,就已经不可遏止的开始你们的命运。“我喜欢一个人走,不好意思啊!”她第一次出远门上高中,结果,刚刚和你搭上一句:“一起上学吧”,就被你泼了一盆冷水。她那时候心痛的就像是被火所灼烧着。她只是碰个钉子而已,可是那时的她,心中那征服你的小宇宙就开始燃烧了。

不论什么时刻,她都会死皮赖脸的在你身边。起初的你,从此身边多了一个人,仿佛面临着苍蝇对你的狂轰滥炸。从无语无奈中不断地徘徊,可是你依旧没有排斥她,打压她,或是讨厌她。对一个莽莽撞撞闯入你世界的她,你多了一份好奇。不懂是什么样的力量,想要撼动你这座冰山。更好奇,是什么样的力量,想要让每个人亲近。

她不懂你的想法,可在她的眼中,你有太多东西想要挖掘,有太多她没有接触的新奇。她不断地追着你跑,直到那一天你哭了。她很心疼你,抱着你却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她很果断的牵着你的手跑到了操场。趁着黑茫茫的世界,她就大喊起来:“我来了”。然后默默的看着你,牵着你的手,很开心的傻笑。然后在你的耳边轻声的又说了一遍:“我来了。”

对你来讲这三个字,就如同几缕阳光一样,不断地温暖着你那颗早已冷却的心。你不知道,她怎么会晓得你是因为寂寞而悄然落泪;你不知道,为什么她短短的三个字就把你感动的再一次哭泣。你也忘记说她,“你傻笑的好丑”。因为此刻你也傻傻的笑。仿佛孩子得到了一块糖果的开心,而心里却比吃到糖果还要甜蜜。她来了,来到了你的身边。

她知道她已经走入你的心里。她像只骄傲的孔雀,牵着你的手游走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一起回寝,一起上课,一起吃饭,形影不离。不论什么时候,她的周围会围着很多的人,并且伴随着欢声笑语。远远的望着她那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却只感到她渐渐的仿佛与你疏离。因为她和你太近了,近到24个小时都在一起,她便认为不需要总是泡在一起。她的世界不只有你,但她忘记了,你的世界只有她。

你看着她同别人同出同进。内心萌生一种叫做嫉妒的情愫。你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你定定的望着窗外的天,茫然写满了你那张美丽的面容。你在思考,你是嫉妒她有很多朋友?还是嫉妒那些离她很近的人?你突然害怕了。从前的你不知道害怕,而现在你竟然害怕失去!你起身走向了她。

她注意到你的动作,这并不是偶然,而是习惯。从追着你跑开始,她的目光会不时的瞟向你。她看到你心底下那不易察觉的愤怒,她愣了一下,随后便的笑了。她知道,你在生她的气。于是她又傻傻的向你笑了。

你看见她突然看向了你。却让你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她投来的眼神,是那么的灼热,又那么的犀利,仿佛看到的是一个赤裸裸的你。正当你踌躇要不要往前走的时候,就看见她傻傻的笑,那是只属于你的笑。你的嘴角只是动了几下,便又返回了座位。

她知道,你在说:“你傻笑的好丑。”

知道很快要文理分班,你的眼角竟然湿湿的。看着她,你知道,她肯定会选择文。她太喜欢舞文弄墨了,她太喜欢那种天马行空的幻想,她太喜欢你也喜欢的文字。你知道,你是无法选择学文的。父母有命,你是不会违背的。毕竟你曾经对不起过他们。

她知道文理选择时刻会早晚到来,她更清楚自己舍不得大家,更舍不得你。你刚刚从宿舍搬回家里,刚刚从你和她的时间里夺去了12个小时。1/2的时光,才刚刚开始适应。又遇到了新的变故。她更是知道,你不会选择文的。你曾经差点自杀,而父母那时对你操碎了心,一夜之间多了好些的白发。而她太爱文的世界了。所以她只能从1/2中再拿走1/2。从此可能与你在一起时光,只有1/4而已,但她想,只要会珍惜,这也是很长。

你知道她是个不会哭的孩子,她会把痛苦藏起来,一点一点的自己消化。你知道她是个懂事的孩子,更不会做过分的事情让身边的人担心。你希望她向你哭。你看着她那不得已的笑的时候,就想紧紧的抱着她。而当你让她哭的时候,她只是开心的笑着说:“我是太阳。”

那天她的心很痛,看见这种离别的场面。她身边的女孩子们哭了,男孩子们也沉默了。她就马上开心的说:“不要为姐伤心,姐是个传说。”于是女孩子们破涕而笑,男孩子们对她一阵哄笑。她更开心的笑,因为她告诉自己,“不能哭,因为我是太阳。”

你那个晚上,什么也没说,就是抱着她。用你那细细的手臂,紧紧的包裹着她。让她整个人在你的怀里。你用沙哑的声音说:“我在,我永远在。”

她听见你的话,她笑了,因为她知道你理解她。她太害怕别人离开她。她已经习惯了别人那一抹笑意的眼底里有她。她的肩头在你的怀里抖动起来,她落泪了,太阳落泪了。

你释怀了,自从那一次哭泣的开始。你知道她需要你,你也被她所改变。你那冷冰冰的世界,不知何时开了一道口。她一马当先的冲进来,驻扎了很久。而同时那道口越来越大,最后很多人涌进来。在你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你已经学会了适应。你知道,那道口,同时给你带来了温暖的阳光。

她天天从三楼跑回了七班。新班级开始的陌生,让她后悔自己的选择。她向你倾吐新班的是非,从夹杂气愤到快乐,时间也流逝了一年。她习惯了新的生活,而她不再回到你的班级,那个曾经她的乐土。

当你看出她后悔的时候,只是突然的抱着她,在她耳边说:“帮我完成我们共同的梦想。好好学文,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快乐。”她从此不再向你表现后悔的神情,你看到了一个奔腾活跃的她。你知道她同意完成你们共同的梦想,在文学的世界里遨游。你习惯了,每天在楼梯的拐角处,等着她像笑小鸟一样叽喳的下来。而今天你却等了很久,她也没有下来。你的心突然瑟缩一下,有点痛的感觉。你飞快的跑到了楼上,看着那个熟悉的位置上空荡荡的,心那痛的感觉更剧烈了。你知道她不会不辞而别。她班级的同学说她家里出事了。那时你的灵魂如同被抽出一样,不知道自己何时离开,不知道自己何时已经回到了的班级。

她的爷爷过世了,一个从她出生就爱护她的爷爷,答应她要看她考大学的爷爷,一直说等她回来的爷爷。当她从母亲打来的电话得知的时候,泪就已经流了整张脸,怎么擦也擦不完。她甚至忘记自己是太阳,不可以哭。整场葬礼,她哭到哭不出来,她仿佛哭尽了一生的泪。她只是呆呆的、傻傻的。像个木偶一样,失去了任何表情。她娘看见她,心很痛。她爹看见她,更心痛。因为他爹带走了女儿那阳光的笑。她木木的回到了学校。

你终于看见她回来,可是憔悴的面容,臃肿的眼睛。你心痛死了,担心更是让你整个人都抖动起来。她看到你了,并且向你傻傻的笑,但是笑的很美,美得如此凄凉。那个属于你的笑容呢?你飞快的奔了上去,抱紧了她,紧紧地,不让一丝空气能够进去,如同你不想让任何悲伤再进去。

她看见你那担忧的眼神,她只笑笑的说:“爷爷,不在了。”她被你紧紧的抱着,只是反过来安抚着你,“我没事,真的,别担心。”她感觉你抱着她的手臂更紧了,紧的让她喘不过气。当她想要让你放手的时候,发现她的肩头早就很湿,很湿。泪水都不断的渗到了皮肤,流到了心里。她叹了口气,什么也不说。她知道你在为她哭。

你的泪水已经遏止不住了,担心她,为她痛,为她那双不会流泪的眼睛。因为你们不分彼此,要分担彼此的一切。时间总会磨平生活的棱角。但是她的眼睛里多了一份不会泯灭的哀伤,包括属于你的笑也淡淡的多了一层看不见的伤。你只是感叹,这便是长大的代价。太阳的光芒不再格外的明媚,因为多了一层明媚的哀伤。

她依旧笑,大笑。因为她是太阳。

你依旧暖,温暖。因为她在照耀。

当高中时代的结束到来时,她看着你依旧傻笑。她的光芒又镶上一层金色,那是成长的色泽。

你看着她对你傻笑,便在她给你的留言册上写着一句话:

“你傻笑的好丑,但是在我心里却丑的好美。我的太阳。”

(二)他的她

他以一个前桌的姿态出现在她的生活。总把“我给你讲题,你给我吃的”挂在嘴边。而她看着他咧着洁白的牙齿时,只能点点无奈的头。

她以为他只是与她平行那条线,不会有任何交点。甚至自己也不清楚是他闯进她的生活,还是她闯进他的生活。

他看着她那张比自己还要阳光的脸,他就习惯了回头。因为这样就能看见阳光,他更喜欢上那种暖洋洋的感觉。

她对他有着好奇,因为他口中总是让她最震惊的消息;她对他有着嫉妒,因为他总是不用学习,就考得很高;她对他有着气愤,因为他总是拽着她的小辫很霸道的向她要零食;她对他有着感谢,因为他教会了她很多的知识。

他喜欢看到她把自己胡诌的故事信以为真的表情。为了看到她嫉妒,也要回家后深夜苦读。喜欢欺负到她涨红的小脸,气愤的骂他“无耻”“变态”。但他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所以当听到她说她要转学时,

“你真的要回家?”

“恩,我想回家。”

“别回去了,你舍得我吗?”

“舍得!”

“你真的要回家,不回去不行啊?”

“我又没说肯定回去,就是看看。”

“那还是要回去呗。”

“恩,我想回家。”

他转身走出班级,她随后而去。他站在走廊的窗边,满脸都是愁容。看着他如此的生气,她把他硬生生的领到了操场。

“你真的要走。”

“恩,我想回家。”

转身又走,她拽住。

“干嘛,我在这不快乐,有那么多不快乐。”

“还有一年半,你忍忍不就得了。”

“我们早晚都要分开,只不过提前一年而已。”

“你就别走了”

“A中,未必能去太难进了。家里资金又不是周转的很好。我想可能性太小。”

“那就呆在这里,有啥不好的。”

“你要是为了我快乐,就应该让我走。”

“……”

“干嘛,沉默啊。”

他的表情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她的心突然抽搐了一下,动了恻隐之心。因为她一向对他都是没有办法。

“我不走了,还不行吗,别那表情。”

“那你发誓,你不走了。”

“那一年半之后,你也不让我走?想让我复读啊臭小子。”

看着那执拗的脸。她说,

“我发誓,我不走了。”

他终于笑了,像一个得到玩具的孩子。

“行了吧,看你面子多大,他们说什么都不如你好使,你一句话,就搞定了。”

“哈……哈……”

她看见他得意的笑的时候,自己竟然感觉到放心。

当她要过生日的前期,在七班的门口

“哎哎哎,别抱了。”

“干嘛,这是我老公,气死你。”她身边的女孩向他吐着舌头说。

“哎哎哎,快放开。”他开始拽着抱着那女孩。可他刚刚拽开一个,她又被另一个女孩子抱去了。

“你别抱了。”他开始直接把她拽开。黑着脸,他很奇怪,女生怎么可以像是一个个年糕一样。他更好奇她,她怎么总是被粘的对象。

“你什么时候抱我?”

“没门!”她身边的女孩们一口同声的说。

“管你们什么事?”

他把无辜的她拽到一旁

“你什么时候抱我?”

“你让我在这抱,你不想在七班混了?”

“没有绯闻的名人,不算名人。”

“额。还是十五日我过生日的时候,再抱吧。”

“但有个条件,在十五号之前不许抱别人。”

“太难了。”

他张开双臂,“现在抱。”

“那好吧!我答应你。”

“我等你。”

生日当天在七班。

她脸红红的看着他,心中在踌躇要叫他吗?可是哪有女生对男生说:“过来,我抱你。”除非她疯了。

他感觉后背被有道灼热的视线。他回头看见面色潮红的她。他坏坏的笑了。他又再一次欺负到她了。他选择主动来到她的身边。

“嘿,答应什么了吧。”

“恩。”

“抱吧!”他又张开双臂。当看到她犹豫的神情,他眼神闪现邪恶,于是摊了摊手。

“我不为难你。”

她看见他的样子,她很生气的想,她又不是说话不算话,只是不好意思。挺起胸膛说,“过来,我抱你。”

“不用,不为难你。”

她怒了。

“你有病啊!我要抱你,你不让我抱。我不要抱你,你非要我抱。”

他看见她那张因为气呼呼而涨红的脸。他的计谋又成功了。他没等她再说什么,他上前一步的抱上了他。速度很快。他看着她,发现她的脸都不能用红来形容。嘴角无意识的上扬。紧接着无赖的又说:“你还没抱我。”

“我。”她迅速抱住了他。

“太快了,不算。。”

她抱了一下身边的女孩子。问:“要这么抱?”

他点头。但看着她那双逃跑的眼睛,他想,放过她吧。他只是说:“晚上我去找你。”

她小鸡啄米样的点点头。

晚上,他抱着一个精美的盒子和一封信。只是看看手中的表,对她说:“生日快乐。”就走掉了。

她兴奋的打开盒子,是一架钢琴形的音乐盒。奏着贝多芬的那首“献给爱丽丝”。她小心翼翼的拆开了那封信,写着,

“在9点9分9秒的时刻,送给你祝福。同时也祭奠我们的友情地久天长,谢谢你给我快乐。我的太阳。”

当高中的尾声到来时,她只是短暂的颔首,乃至垂泪。那个高中时代。在那个阳光垂柳下,神采奕奕写满一个个青春的脸时,成长中那淡淡的哀伤,也会是种明媚的哀伤。

她感激那段日子。

她会在以后的旅途中,依旧笑,大笑。

因为,她是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