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那年桃花开
爱在桃花开的时候,片片的桃花,小说有种淡淡的伤,却弥漫着一种幸福。很不错的小说,推荐给更多人共赏,问好作者。
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跟汪咏茹认识的,在荣轩的脑子里没有很清晰的记忆。
其实在最开始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记住汪咏茹这个名字。他是不相信网恋的,这就是荣轩。他毕业于不错的大学,学习了很好找工作的专业,有自己的一圈粉丝,不时地会接到一些电话,对方说喜欢他的文字。虽然他不算是一个帅气的人,身高也不是那种很有优势的,或者说是偏矮的那种,但是,他的身边也有会愿意把自己送给他的女孩子。
跟汪咏茹真正的算是开始认真的交往是在那年冬天,大概是算10月吧,天气已经开始时冷了,他生活在一个靠海边的城市。他生病了,没有上班,躺在床上天天玩手机。应该是这时候,她才真正地走进他的生活,也就是在这时候,她也才开始真正地花时间去了解荣轩。
荣轩是一个业余的写手,是一些杂志的摘稿人,会有定期的收入。当然,他主要的工作还是一个上班者,拿者额定的薪水,上班下班就是他的生活,有时候也会出差,大概是一个月两次这样子。他喜欢跟那些喜欢他的文字的人交往,他认为这是对他的鼓舞,也是让他感到骄傲与欣慰的事情。咏茹也是一个上班族,不过不是在工厂,她是一家服装店的销售人员,上班的时间不是那么规律,有时候是早班,有时候是中班或者晚班,很多时候晚上九十点才回去,最迟的时候要到凌晨两点。
荣轩开始发现,咏茹竟然有时候凌晨一两点了还进自己的空间,于是他开始关心起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女孩子。咏茹告诉他,她喜欢他的文字。
他不知道是怎么得到她的电话号码的,在荣轩的记忆里,她是很愿意给他的。她很漂亮,从她的照片看得出。她有一个小酒窝,微微发胖的脸,笑起来的时候,酒窝就显出来了,很好看。他说,他要追求她,她跟她说,她可有很多的追求者,这似乎是女人的炫耀,是魅力的侧影。她跟他说了她的上班的地址,还有她的电话。可是她自己却没有在乎这件事情。荣轩把她的地址和电话都保存在自己的电话里。
咏茹与荣轩就在相邻的两个城市,不远,她去过他的城市,他也去过她的城市。
其实,在最开始,荣轩是对她开玩笑的,他并不是真正地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去追求那个叫咏茹的女孩子。
荣轩在11月的时候去了另外的一个城市,是他请假了一个礼拜的假去的,他需要回去处理些事情。或者说是他是为了去祭奠。他回去,回那个他念大学的城市,因为他的初恋情人三年前去世了,这是他回去祭奠,每年的这个日子他都会回去。这些年,他都是为了祭奠他的爱情,祭奠他的初恋,他写下很多的文字,然后去坟前给她读,然后埋进坟墓里。不过工作了,他离开了那城市,就只能定期的回去看她。荣轩在他毕业的那年要离开的时候,他去她的坟前守了一夜。
女孩叫文文,是个瘦弱的女孩。荣轩和文文都是彼此的初恋,却没有想到,文文在与他相处一年后就离开了人世。他爱她,毋庸置疑的深爱,彻底的,忘我的,完全的,一生一世的。三年了,没有一个女人真正地走进过他的心,有人说,他是个神秘的人。
荣轩在回公司的路上,停留了一个城市,这才是他与咏茹的开始,他开始想起她,想起咏茹,他给她拨电话,却没有人接。一次,两次,都没有,他就放弃了。他回来,发QQ消息告诉她,他给她打过电话。
她问他,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号码的。荣轩在心里笑她,真是个健忘的女孩,电话是她自己给的,她也忘记了。
有一天,咏茹突然发来短信,叫荣轩给她打电话,电话接通,咏茹却是莫名其妙的说了几句就挂了。然后咏茹发来短信,说清楚了怎么回事情,她是为了从某个聚会脱身,有人给她打电话,她才有理由离开的。那一晚,荣轩第一次给她打了很长时间的电话。
咏茹不喜欢荣轩,她认为他是个花心的人。荣轩没有明白咏茹到底是什么意思,因为在所有的朋友眼中,荣轩不是那样的人,他对爱情是专一的。问题原来出在了他的文字里,他的文章有很多主题,都是些关于饮食男女的故事,在咏茹看来,要是没有亲身经历过,是写不出那些动情的文字的,文字太深太细。
她删除了荣轩,她说她不喜欢,或者打心底就恨那些花心的人,象对小偷的恨那种恨。她发QQ消息告诉荣轩,她要把他从她的好友里清除掉。随便了,删就删,比少一根头发差不多,荣轩根本没有在意这些。
咏茹的QQ还在自己的好友里,只是自己已经不在对方的好友里了。
荣轩有一个习惯就是在睡觉之前打开手机,看自己的QQ信息。荣轩又收到了咏茹的加好友请求。他迅速地关闭了QQ,打电话过去,给咏茹,咏茹说,几天没有看他的文字里,睡不着。她说,她愿意做他的粉丝,仅此而已。
在电话里,咏茹告诉了他一个自己的秘密,咏茹说这是她一辈子的秘密,连她的家人都不知道的那种。这才是荣轩开始关注这个女孩的开始,或者说,这才是他真正地用心开始跟咏茹交流。
咏茹告诉了荣轩很多事,荣轩认为了咏茹是自己也是一个男人娶回家没有遗憾的那种女人,他一直在寻找的,努力寻找的那种。她出现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抓住这个女孩,留住她,留她在自己的身边,做他的女人。
他想去见她,她没有答应。他开始以一有时间就给她打电话,他渐渐的发现,咏茹的声音细微里象一个人,象文文,用心才能够听得出来。
为了她的开心,他开始努力地写文章,更新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可是,他又错了,文字里的男孩又是一个同时爱了两个女人的人,这是咏茹极其反感的,让咏茹觉得很恶心的那种男人。咏茹开始问他,问他很多很多的东西,去套他的话,看他究竟是不是故事里的人。
说实话,荣轩的文章多是夹带了自己的影子。他的回答开始与文字写的发生矛盾。
她说,他是大骗子。在电话里,每当他的回答不能够得到咏茹满意的时候,咏茹就会说“大骗子”。
咏茹是一个人住在一个房间里的,她喜欢安静的环境,她喜欢独处。不管她怎么叫,怎么说,他还是坚持表达自己的想法和立场,坚持一个观点,表达自己对她的兴趣。
书上说,对你爱的人说爱,不要太晚。他告诉咏茹,他开始在心里喜欢她,他想照顾她,给她爱。
咏茹是一个没有任何恋爱经历的女孩子,说到底,这都与她的家庭有关,家里是不允许她交外地的男朋友的,这不仅仅是她的父母不允许她,她们当地有这样的风俗。
咏茹已经20岁了,没有真正地交往过男朋友,咏茹是这样告诉荣轩的。
咏茹也曾经爱过一个人,曾经给了她很多帮助,从咏茹的诉说中,应该是对咏茹有意思的。只是,那是个大她十岁的已经结婚的但是婚姻不幸福的人。咏茹没有跟他有过什么很深的交往,平淡地一切就结束了。
咏茹的想法太幼稚,太天真,她梦想有一天,她喜欢的也喜欢她的那个男人如果是外地的,他能够在她家附近买下一所房子,让她的父母以为她的男人就是她本地的。咏茹说,其实,房子在她们当地就是个“空壳”,没有人住,年轻人都在外地。她想以这样的方式去解决问题,这样,她就可以和相爱的人相守了。
咏茹真是可爱,象安徒生童话里的公主一样,拥有不一般的梦。
咏茹的家乡不是一个适合长期生活的城市,对于现在向往都市生活的人来说,没有谁会选择去咏茹的家乡的城市。荣轩很直接的告诉咏茹,她的想法太天真,太幼稚。
咏茹的感情的最大的障碍就是那可怕的风俗,或者说是一个地方普遍性行对自己的子女的溺爱,怕她们嫁远了,以后受欺负,家里也不知道。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是幸福的,至少,她的家人爱她,为她一辈子着想。
荣轩还是坚持着跟她通话,在她下班回去以后,他会陪她说到很晚,说写不着边际的话,听她说一天的业绩,还有她的那些姐妹的故事。
她开始依赖他的电话,她会在下班的路上打个电话过来,问他在做什么。他会挂掉她的电话,然后给她打过去。
遇到放假,她会早早地打个电话过来,告诉他,她醒来了。然后是他再电话过去,从早上8点过,说到下午1点,也是很正常的。或者是下午下班吃饭后,就一直打到深夜。真不知道,话是怎么说的,他们都遇到了会说话的人。
荣轩开始慢慢地教她一些生活上的常识,教她泡脚的时候放些醋或者是放些盐;教她在接电话的时候要两只耳朵交换着听电话;教她在接通电话的前五秒毕业吧手机靠近耳朵;教她在手机只有一格的时候要立即挂断电话;教她不要在手机通电的时候去跟别人打电话。
他还会叫她晚上九点后不要单独和男孩子在一起,不要靠的太近,更不准很男孩子牵手。荣轩象照顾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照顾着咏茹。
他还会提醒她,晚上睡觉之前要检查门是不是有栓好。她把自己知道的很多东西教给她。
咏茹还是回去了,回去相亲,她是被拉回去的,她必须跟听从他父母的话,因为她是个孝顺的孩子,在她眼里,没有背叛的字眼,哪怕是为了爱情。
她说过,她的朋友,小时候的最好的伙伴,背叛了家庭,偷偷地把自己嫁出去了,去了远方,然后再也没有跟家里联系。
再来你,荣轩收到了咏茹的讯息,她要订婚了,马上就是结婚。她不爱那个娶她的男人,都是她要嫁给他,是为了她的家,她的父母,母亲有高血压,她不能够做出让母亲伤心的事情。
一切的筹办都是在两家大人的安排下完成的,她觉得,她的婚姻是两家人的棋子,她只有听从,见面、约会、订婚、结婚,所有都是母亲说了算的。
秋天的黄叶开始铺地的时候,她说,她要回去了,婚礼安排在十一。她告诉荣轩,那一天,她第一次在电话里哭了,她骂她的那个男人,说尽了他的不是。男人会来接她,从老家过来,回去的火车票她买好了,她给荣轩说,是哪天哪时哪分,在什么地方坐哪次车。
荣轩的脑子开始找不到方向,他不知道做什么,上班开始被上司告诫他无精打采的,报告的数据开始发生误差,开始老是打瞌睡。他的又一个死期,是心灵的死期,就是咏茹回去的日子。
她的爱,没有得到任何的回报又要销声腻迹了。他应该抓住自己的轨迹,她是他爱的,虽然没有牵手,没有拥抱。但是,他在心里用心真正地爱过,给了她最好的关爱,超乎爱情的,如亲情般的爱恋。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咏茹已经不再是一个孤独的女孩,她开始变的能说,开始懂得很多东西,开始学会去怎么打扮自己,开始洒香水擦粉抹口红,开始穿高跟鞋,她开始有了自己的品味。
这些,都是荣轩教她的,教她做一个有品味的女人。
女人,到了二十岁以后,就一定要有自己的品味,是杨澜这么说的。
荣轩在那个男人到来的前夜,他去了咏茹的城市。去之前,他没有告诉咏茹。
那是一个凉风习习的秋天的夜晚,杏花的落叶鲜艳好看,铺满一地,在路灯的照映下,寒风吹起片片黄叶在空中翩翩起舞。咏茹在他怀里哭泣,没完没了的哭。但是,她说不出对父母的恨。
“你为什么回来?”咏茹问他。
“我舍不得你”,荣轩告诉她,声音轻微的如女人,“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走的,对吗?”他突然改变了自己的语气,象一个生气的孩子,还有责问的语气。
那一夜,咏茹把自己完整的交给了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荣轩。她完全地没有任何防备的舒张自己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以一种饥渴贪婪的姿态张开,伸展每一个细小的触觉,感受、享受着他如流水般轻柔,如绸缎般细腻徐徐滑过她身体的双手。
他象一头勇猛的猎豹,驰骋在她的每一寸土地上,矫健、强劲有力、快速勇猛地奔腾、撞击,她任由他的摆布、搅扰、冲撞、揉搓,以柔和、优美的姿势尽情地迎合着他可能的想象。
荣轩把自己对这个女人爱,以长久、持续、勇猛和无穷无尽的生命力的语言传递给这个柔弱的女孩。
这是一个男人对女人最唯美的无声的赞美。
她说,她爱他,但是她不能给他未来。她一个劲地给他道歉,她说自己对不起他。
咏茹离开了城市,婚礼如期举行。那一夜,她准备好了红色的染料。
再来年的夏天,她怀孕了,她告诉荣轩,她要做妈妈了,孩子已经7个月了,女人是幸福的,因为有了孩子,荣轩为她祝福。她说,孩子是她未来的所有。
事情真的无法预料,所有的变化如飓风一样,无法抵挡。咏茹跟丈夫吵架了,孩子早产,她被送进了医院。医生告诉家人,母子两人只能保住一个,让咏茹绝望的是,丈夫和婆婆异口同声的说,“保孩子!”
好在结局是完满的,母子平安。
女儿的出生没有给咏茹带来预期的快乐,相反的是婆婆变本加厉的刁难。
孩子断奶的时候,九个月大,在突然的某一天早上,她走了,留下孩子走了。咏茹本不是一个狠心的人,但是,她还是走了,去寻找她的希望。
“带我离开这个城市,永远地离开,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去了哪里,好吗?”咏茹回到了城市,找到荣轩。
她告诉荣轩发生的一切,“如果你还爱我,如从前一样,带我走,好吗?”女人是那样的无助,那般哀求。除了荣轩,她没有任何男人,荣轩是她唯一的希望。
荣轩租了更大的房子,咏茹住了进来。象女主人一样去生活在这个房子里,会在早上做好早餐挤好牙膏去叫荣轩起床;会在荣幸出门前给她一个拥抱,一个吻;会在下班的时候守在窗前等荣轩回来去给他开门。
她等待荣轩辞职,荣轩答应她,带她离开,要带她去雪山下。玉龙雪山,那里是圣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