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约宏村

池立正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01-09 17:57 责任编辑:丢失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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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直以为自己苦苦寻找的人在很远的地方。一直以为自己守护的爱情只是心底的一个梦。原来你一直在这里,原来爱情一直开在彼此的心底。生活总是这样不停的轮回。相信生活会给你一个幸福的开始,一如作者笔下的故事!问好作者!

《铁流》文学编辑部的创作年会一般是在每年的十二月份召开。每次开完会后,大大小小的作者们欢聚一堂,在酒楼里把酒临风,狂喝一气。不知何故,今年却提前到了十月份召开。

主编丁源,召集了全市各条战线上的文艺骨干二十余人,把他那个宽敞的办公室挤得满满的。开了一个上午的会,几个老“烟囱”搞得烟雾燎绕的。后来女作者提出抗议,说,再这么抽下去,这会是没法开了。丁源刚刚点着一支烟,听了这话,板着个脸,四下里望了望,象是要揪出那几个异已分子似的。丁源合上文件夹,往桌上顿了顿,说那些话的人也不知把脸往哪儿放好。丁源说,散会!哦,顺便说一句,明早六点在此集合,到安徽的宏村参加笔会。

甩下这句话,丁源就夹着文件夹走出了办公室。一群人静坐在那里,还没缓过神来。突然刘晓梅说,原来是去玩呀!顿时众人哗然,热闹一片。丁源其实没有走,他躲在门外,偷偷的笑。尔后,他又推门而入,故作深沉的说,怎么是我走出去了呢?应该是你们离开才对呀!

刚川赶忙上了一支烟,刘晓梅凑了过去,说抽吧!抽吧!也没人说你啥,干嘛装得那么像的。丁源再也憋不住了,和着众人一起哈哈大笑。

散会后,松山骑着他那个破自行车,慌慌忙忙的就赶回了家。打开电脑,在网上找到了“雪里红”,敲出几行字:如果有缘,到宏村一聚,让爱飞翔,结束这遥遥无期的守望吧!爱你的沧海一粟于后天早上八点在宏村大门等候。过了片刻,“雪里红”回贴:愿爱追缘。

松山捋了捋长长的头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他说,这生活真有颈道。

第二日,天还没亮,一群人却准时到达集合处。本来都是只知其名不见其人的,这一相聚,一点生份感都没有。刚川是个诗人,一副高大的身材,留着一幅浓密的胡须,他说,操蛋,害得我一晚上没睡着。松山偷偷的笑,心想,咱也一晚未睡呀!他们两人都坐在了中巴车的后排,守着一大堆的行李。

汽车启动了,把一路的晨景都抛在了后边。大家都浸在蜜里,高兴着呢!几个女青年扎在一堆,也不知说些啥,那笑声一下一下的爆发。

车上跟随着一个导游,丁源叫大家喊他马导。马导说,大家请注意,在路上如果想上厕所,你们就跟我说要唱歌。大家都别着个脸,却没啥反应。马导放进了一张歌碟,唱的是一些革命歌曲。不一会儿,刘晓梅小声的喊,马导,唱歌。马导一听,赶忙拿出一摞歌碟,说,要唱什么歌?刘德华的还是韩红的?刘晓梅顿了顿脚,重复说,我要唱歌。马导明白过来,支唔着,哦。哦半天,一个大小伙子闹了个脸绯红的。

路途遥远,丁源要求大家表演节目,会什么就来什么的。从前排往后排一顺来,小青轮上了第一个表演,脸蛋红扑扑的,想了半天,朗涌了一首词“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松山把窗户打开了一溜儿缝,把阳光放了进来。他对刚川说,她朗诵得真好!前排的吴友如凑过来,小声说她念掉了一句。松山皱皱眉,干嘛那认真。刚川推推眼镜,说朗诵得是好,也是掉了一句的。这时刘晓梅站了起来,拱拱手,说,各位前辈,小女子是二赴宏村呀!今献歌一首,望笑纳。引逗得笑声满车萦绕。最后,松山唱了一首《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刘晓梅听着听着,站了起来,扭转身,想看看这声音是从哪儿出来似的,她拍着那小小的巴掌,对着松山也唱了起来,一车人也相跟着唱了起来。

是夜,入住太平区的一家旅馆。在餐厅摆上了两桌,老黄落桌,呡了一口茶,对丁源说,总算可以歇一口气了,你是我们的丁团长,是一个亮点呀!今晚怎么个饮法呢?丁源说,不许喝酒,在外地喝个什么酒呢?吴友如说,文人嘛喝一点酒也是无碍的。菜上齐了,一桌人却不动筷,都望着丁源。老黄斜了斜眼,刚川起身去拿回一瓶皖酒。老黄拿出好烟,象个老财主似的,一人散了一根。他说,只喝一瓶,喝过了别说你丁亮点批评,就是我也饶不了这帮小子。丁源无奈,把个刚川臭骂一顿,每骂一句,刚川就点一下头,说一句“嗨”,搞得丁源确实到了无奈的境地。分酒时,松山咂了咂嘴,酒到面前,看了看丁源,终是拒绝了。丁源点酒不沾,也不喜欢别人喝酒,自顾自的吃完了两碗饭,就起身离席去找牙签去了。刚川见势,赶忙从怀中掏出了另一瓶酒,老黄说快,快分掉。丁源回座后,他们只顾吃菜喝酒,心里暗暗的美着呢!

吃完饭,丁源说,各自回房,不得擅自外出,这是纪律。

松山站在门口,晃悠了半天。刘晓梅凑过来,笑笑的说,写小说的,干嘛不喝酒?松山没情没调的说,你在那桌,怎知我未喝酒?刘晓梅翘翘嘴,说,不跟你说了。像是生气的样子。松山说,行了行了,别斗气,只怪我太听丁亮点的话了。刘晓梅不屑的说,什么人啦!他叫你不喝你就不喝呀!要不,咱出去,我请你。松山一下子来了兴趣,说,可没法子出去呢?丁亮点有纪律的。刘晓梅伸出一脚,照着松山的小腿轻轻的碰了一下。

不一会儿,丁源就带着刘晓梅,对松山说:“松山,你和刘晓梅一起上车去,陪同司机一起去把,车况检查一下,注意安全,啊!”刘晓梅躲在丁源身后挤眉弄眼的。

到了街上,司机找了家修理铺,补胎去了。松山和刘晓梅在街道上慢慢的走着,刘晓梅说,喝酒不?松山笑了笑,真想去敲一下她的头,以示怜爱。松山说,你还真想喝呀?要不咱们去上网玩玩?

有一家网吧,生意不是很好,他们一进去就找到了各自的位置。松山找到了“雪里红”,心中顿生暖意,心想我们在一点一点的靠拢呢!“雪里红”给他回复了一行字:明早到大门验票员口袋中取接头暗号。

晚风习习,这远离工业的小闹市可真静呀!灯光点点,影射着一些矮小的树儿,它们是那样的眷恋着土地,连睡觉也在泥土中站立。

松山下线了,站在门口。刘晓梅也下线了,站在门口。刘晓梅说,怎么这么巧?松山一脸灿烂,望望夜空,说天知道呢?

回到旅馆,只见他们三五成群的扎在一堆,俨然老友见面,大有通宵不睡之意。丁源正在给两个小伙子上课,刘晓梅哼哼了几声,说,丁老师,您知道什么叫偏爱吗?把我支出去,给他们开小灶,这公平吗?丁源怔了怔,两个小伙子异口同声的说,这恰恰是对你的偏爱呢?刘晓梅甩了甩长发,溜回了自己房中。

天亮后,周围依然很静。松山推开窗户,只见街道上有一些小商畈,骑着自行车,驮着一些蔬菜穿行于晨光之中,偶尔有一些摩托穿过林荫小道。松山叹道,世界真静啊!

丁源早就站在了大厅,检查了一番厨娘们准备的早餐,尔后点了一支烟,等候着这些夜耗子们。

用完早餐,驱车直奔宏村。一车人争先恐后的看着窗外的风景,看那山,那水,顿觉遍身的湿意。

到了宏村,人就多了起来,都是一些热爱河山的人民呀!丁源拍了拍手,大家就自觉的以他为圆心将其包围。说:“为了大家玩得开心,玩得尽兴,本团队分成两组,各自活动,夜宿宏村庭院,时间有的是,下面分组。”刘晓梅高高举起了双手,狂呼道,我要第一组。吴友如说,哪来那么多要的?众人哗然大笑,羞得刘晓梅小脸儿赫然。

第一组验完票,走上了青石板小桥。松山在第二组,磨磨蹭蹭的留在最后边。验票员有两个,一男一女的。松山想,那纸条会在哪个人的口袋中呢?琢磨来琢磨去的,就是没有拿票出来。男验票员说,还验不验票?松山回过神来,说有票有票。说着递过票去,随即身子一歪,一下子就撞着了男验票员。他的手随即在人家口袋中晃荡了一下,只见掏出的是个火机。男验票员一脸惊恐,说干嘛呀你?松山手上拿着个火机,尴尬的笑笑,说这是你的。女验票员咯咯直笑,说,找什么呢找?松山说纸条,你们有纸条吗?只见她伸手从上衣口袋掏出了一张纸条,幌了幌,说报上名来。松山说沧海一粟。女验票员看了看纸条,就揣到了松山的手中。松山握着纸条半天不敢打开,心想,幸亏没扑向她呀!

一条小桥,直达村庄。小桥下,碧水映天,那些错乱的荷花正在水中静静的站立。小桥突然起拱,拱成一个美丽的半圆,与水中的那个半圆衔接得天衣无缝。松山站在桥项,展开纸条,上写着:到南湖书院找线索。松山紧张的心又轻松了,“雪里红”来了呀!来了就好!

南湖书院倒映在南湖的水面上,美极了。门前,有一排木质的栅栏,都是原色。松山一遍遍的抚拂着它们,想感受一下历史的古气。木头和石头真是亲密无间呀!这么多年,硬是相依相守着,石头在下,木头在上,构成了这一幢幢的老屋,任时光怎样的飞逝,它们依然挺立着。有一些课桌,都是那么简单。松山到处翻看着,嘴里说着线索、线索,可就是未找到。心想,这么大的个书院,她会藏哪儿呢?刚川看看松山看来摸去的,说行了行了,不至于那么仔细吧!人家都走了呢!松山捶了捶脑袋,一脸的丧气,慢慢跟随着他们。走到门口,他绝望的拍了拍门板,叹道我到哪儿才能找到你呀?摇了摇门,但见一影子在飘,向门后一看,窄窄的纸条正贴在门的反面,在飘呢!松山取下纸条,窃喜,正是“雪里红”留言:如果有缘,牛肠小溪中有一纸船,它将告诉你我的方向。

松山踢了踢脚,心里恨恨的说道,网恋三年,临了相见,却还要迟迟不露面,我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将你的脚印找来。村中的确有一根“牛肠”,就在村道的旁边,里面哗哗的流着溪水,一些青苔爬满了岸边的石头。这水真好啊!绕家绕户的。一些条石错落有致的横在小溪上,有的高,有的矮,高的地方水从下面穿行,矮的地方流水就要受阻一下,那些浮物就搁在了条石上。真是有趣儿得很。

游客们沿着村道一顺的向前行走,一些倩男倩女到处张望。不知谁喊了一句:“看啦!那小船真可爱呀!”松山向前看,真的有一个小纸船正一路颠簸着向下漂来。游客都停住了,看着那小船儿的漂流。松山一下抢上前去,跪在地上,一下就捞起了小船。顿时引来一群人的讥讽。吴友如折回身,用眼瞪了松山一眼,说,也不嫌丢人,就一个破纸船值得你这样么?你不嫌害臊我们还替你害臊呢!再这样就把团队的牌子摘下来,省得拖累。松山脸都快红破了,哽了哽脖子,硬是将团徽摘了下来,一把就给了吴友如。吴友如不接,说要给就给丁团长。松山忍了忍,一句话都不说。

刚川走过去,拍拍松山的肩膀,说算了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着接过团徽,又给他别了上去。

松山忿忿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写个报告文学在省里得了几个奖的,又不是哪个不会写。

吴友如独自向前走了去,也没有听见这话。

刚川亲密的搂着松山,说,不都是兄弟么?是兄弟说甚话才不在意呢!

松山说,算了算了,其实也没什么的。

刚川放下了松山,又追吴友如去了。松山掏出那个捏软了的破纸船,心情慢慢的好了起来。在船心找到了一张糖纸,上写着:找船不易呀!你我只是一张单程船票,都是一个命,想找我么?到承志堂的书集中收寻。

松山捏了捏皱塌的纸船,说,这叫什么事嘛!

到了承志堂,又是一片肃然。古色古香的木器,衬染着天井下射来的阳光,真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呀!

吴友如早就登上了主厅,到处观看了一番,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说,不错。松山拿眼噍了噍,说什么东西,不就是一点古物么?也值得这样大惊小怪的。

吴友如没有理松山,独自走到了书柜前,挑了几本书就走了。刚川说,这小子,就知道买书,还没转几遭,就买了十几本了,还说什么稿费都花在书上了。松山,突然记起了纸条,心想,斗什么气呀!自己的正事都没办呢!于是来到书柜前,拿起书,逐一的翻看了起来。刚川也选中了一本书,准备走,见松山还在哪儿看,就说,兄弟,不至于那么认真吧!别人都走了呢!松山突然慌慌张张的,从头翻到尾,也不见自己所需的。他说,你们走吧!我再看一会儿。于是他又从尾翻到头,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东西。

松山说,完了完了,这真叫人背时呀!能道真是缘分已了么?不甘呀!“雪里红”呀“雪里红”,咱就真的这么难以相见么?

松山拖着沉重的步子,追随上了刚川他们。刚川和吴友如坐在前面的一个石墩上,翻着他们刚买的新书,刚川见松山没精打彩的,以为他还在和吴友如堵气,就说,松山快过来,过来呀!老吴买了一本好书,挺有意思的。松山缓缓的走了去,说,有什么意思的?吴友如侧了侧身,没看他。

松山装着样子翻了翻刚川递给他的那本书,从前翻到后,又从后翻到前,根本就没有看进去什么的。于是他就拿着书当扇子在扇风,象是故意在气吴友如似的。吴友如见状把个脸别了过去,谁都不理会的样子。

松山似有一丝得意,继续扇着,阳光洒满了一地。

突然,松山象是凝固住了,自语道,这是真的么?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么?只见书中散落一张纸条,他的心象是要跳了出来似的。纸条说:有缘吗!有缘就今晚十点,到庭院旅馆相聚,不见不散。

松山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跑到吴友如的面前,狠狠的抱着他,死命的吻了一下。吓得吴友如连连后退,说不至于,真的不至于,认错也不至于这样嘛!

刚川见状,大笑起来,一群人都哈哈大笑,他们以为松山和吴友如又不计前嫌了。

剩下的时光,大家都轻松了,时间有的是,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也不碍谁也不惹谁。

晚饭时,两支队伍会合了,丁源说,好,很好的。其实大家也不知道他是说什么挺好的。

宏村有一家田园旅馆,就叫“宏村庭院”,挺有雅致的一番味道。松山早就注意到了这家旅馆,一下午转去转来好几遍了,就等人约黄昏后了。

吃完晚饭,天就黑透了。丁源将他们带到了“宏村庭院”,高兴的说,就这儿,闹它个一晚上。众人进去,禁不住叹息,这是多么美的一个地方呀!小小的庭院,有石桌石凳,还有一方小小的池塘,池塘的上方还悬着一个美人靠。风雨廊静静的守望着这一方天地。尽管众人有些喧嚣,但很快还是被宏村的寂静所湮没了。

松山很是兴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到这头。

丁源又开始拍手了,大家就怕他拍手,一拍手准是要训话,保不准谁又要挨霉。

丁源说,各位听好了,把行李放进各自房间,整理半个小时,八点,准时在此集合,开庭院晚会。

丁源睁着一双眼,轻轻踮了踮脚。他站在那里,点着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他就那么一直的等下去。

不大会儿,老刘挎着个大大的摄影包,脖子上挂着个照相机,他后头跟着个刘晓梅。刘晓梅也挂了个小一点的摄影包,头上戴着个布帽,一束黑发从帽沿下偷偷的溜了出来。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丁源耳旁。老刘说:“丁团长,这夜色可人啦,小刘想和我一起出去摄影,请个假吧!”刘晓梅堆满了笑,抿着嘴“嗯嗯”地不住点头。

丁源立马变脸,说,这个请假那个请假,还搞不搞晚会,就人老刘,事多,今晚谁都不能出去。老刘脸上有些挂不住,转了转身,欲走未走的样子,他是市摄影家协会副主席,怎舍得放过如此美景呢!小刘仍旧堆满了一脸的笑,凑近了丁源,说:“丁老师,求你了,就一次行不?”丁源板着个脸,那双眼睛好毒的样子看着刘晓梅,说,一句话,我搞的是笔会,是写文章的,不是为你们搞摄影的,刘晓梅怔怔的,眼泪一下就贮满了眼框。

老刘和小刘就这么呆呆的站着,丁源的个脑袋不停的摆动,谁都不理谁的样子。

老黄见状,马上跑了过来,掏出了名烟,散了一根给丁源。老黄说:“丁团长,你是我们的亮点呀!你得照亮我们每一个人的。他们不就是想出去照个像么?让他们出去吧!只要八点钟赶回来不就行了。”丁源仍旧马着个脸,说:“要是八点钟赶不回来呢?”“罚款,迟到一秒一人一百,我替他们交了。”老黄笑嘻嘻的举起两张百元钞票。丁源立马就接过钱,说去吧!去吧!老刘和刘晓梅听后,猛的就冲出了庭院。

松山可不管这些,一个人静静的转来转去,他在想着今晚约会的事情。

八点钟快到了,众人纷纷集合到了庭院。丁源坏坏的笑了起来,举着个手机,对着庭院大门开始读秒了,在众人嘻嘻哈哈的笑声中,老刘和刘晓梅一下子又冲了进来,老黄终于放心下来,意味深长的说,好险啦!好险。松山看到,刘晓梅的脑门上泌出了一层细汗,心想,这丁源可真够狠的。

按照丁源的策划,庭院晚会准时八点开始,击鼓传花,第一个就轮到了刘晓梅,刘晓梅就着那个兴奋劲儿,邀请松山唱了一首《天仙配》。刘晓梅亮开了嗓子,唱“树上的鸟儿成双对”松山搔搔头一下子就接了过来“夫妻双双把家还”众人哗然,刚川站了起来起哄,说,没有这么快吧!还没过程就想把家还么?众人哈哈大笑,刘晓梅绯红了脸,相跟着浅笑。

晚会搞得挺热闹的,搞得别的旅客也前来观看,一直闹到十点,终是散场了。

庭院安静了下来,房间的灯光很模糊的照着庭院,有一种暖味的感觉。松山一个人坐在院中,手指不停的敲击着桌面。松山那双眼睛到处瞟,稍作梳洗的刘晓梅也走进了庭院,她对松山说,你这小子,干嘛一人坐这儿?发神经么?松山好没气的说,烦着呢?别惹我。刘晓梅走到他身后,拿个枝条轻轻捅了他一下就跑开了,边跑边说,装得还挺深沉的呢!

刘晓梅回房间去了,松山看到窗玻璃后有她的影子,一直就那么固定着。

松山就那么坐着,坐在这冷冷的夜中,想着那个“雪里红”,念着那个“雪里红”,就是没有见着“雪里红”。松山坐到了零点,仍旧不见人来。松山绝望了,心里说这是干嘛呀!

刚川不知啥时溜出去了,这时他怀揣着一瓶酒偷偷的又溜了回来。刚川走过庭院,看见松山在那坐着,忙走过去,说,你这个混小子,天这么晚了还在这呆着干嘛?

走进房间,只见老黄已摆好了酒杯,茶几上有一包花生米,一些瓜籽,还有几个苹果。于是他们三人就对着喝起了酒来。边喝边聊,恍恍忽忽的就到了凌晨三点钟,松山醉眼看外,见刘晓梅的身影还在窗玻璃上。松山侧侧身子,一下就倒向了床铺。

第二天醒来,众人的精神饱满。要离开宏村了,真的要离开宏村了。松山走在最后,喃喃自语,真的没有缘分么?没有缘分何苦千里万里过来赴约呢?松山忍了忍心中的隐痛,走到了大门处,那里有一张木桌,上面放着一个小牌子,牌子上写着“接待处”的字样。松山走过去,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几个劲道的雕刻字。松山在心里默念着,别了宏村,别了我的爱。松山拿起木牌,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放下时,只见牌子下面有一张纸。松山一看,原来是宏村的地图,地图上的村头处,有一棵银杏树,不知被谁大大的画了一个红圈,旁边写着:为何你不赴约?你这个负心郎,九点该处会面,如失约,永不联系。

松山气不打一处来,心想,你还恶人先告状,我明白在那儿等了大半晚上嘛!今天就是要会会你,我就是要看看你“雪里红”的心究竟是冷的还是热的。

松山走到了村头,众人都去购物去了。村头果然有棵古树,听导游说,以前每个新娘的轿子在此总要停下来,绕树三圈,尔后再入洞房。这样,就能给人带来幸福,带来甜蜜。

阳光正在一层一层的照着古树,九点钟,鸟儿似乎忘记了歌唱。古树下,松山双手做成心形绕树转圈,松山发现,有个熟悉的身影也在手握心形绕树转圈。相抵,两人皆怔住了。

松山伸出手臂,紧紧的抱住了她。

松山喃喃的说:“雪里红,差一点儿错过了你呀!”

“沧海一粟,沧海一粟”刘晓梅紧紧的搂着松山,不停的喊着“沧海一粟”。随即,一行热泪滚下了她那好看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