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凉已陌,年华成锦

宝贝很乖 短篇 纯爱校园 2010-01-09 11:05 责任编辑:洛漾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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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锦瑟的年华,倒叙的时光,在漫长的时光里,宝贝的文章有些散文的词藻,很美,问好宝贝。加油,望多创佳作。

Part1

苏锦瑟找我谈话之前,我正坐在电脑面前认真对付手里的雪糕。一边和苏慕白在QQ上热火朝天甜言蜜语以解相思之苦,一边在嘴角悄悄绽放像花一样温暖的笑靥。

苏慕白,我们好久都没有联系过了吧。你总是那么忙,忙着考试,忙着生病,忙着安慰其他的脆弱女子。而我一直等你,等着你不忙的时候和我说说话。所以,我的QQ总是一直在线的,哪怕公司明令禁止登陆私人QQ,我也依然负隅顽抗到底。我害怕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会难过。因为每次我看到你不在线,就会难过到不知所措,惶恐至极。

苏慕白总是会说,你这个傻丫头。我就傻傻的笑,天知道我有多聪明,只不过在他面前,我乐于装傻。

冬天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凉薄而萧瑟。我站在洗手间的水池边,感到风吹进衣领处,浑身发冷。我又开始莫名其妙慌乱了。终于印证了同事说的,吃完宵夜就吃雪糕,你活该拉肚子。于是,我在跑了N次洗手间,拉得肚子里什么都没有了才坐回电脑旁。

QQ的对话框里弹出陌生人的信息。她说:“沐言,我是苏锦瑟。苏慕白的姐姐。”瞥见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凌晨一点三十分。离苏慕白上床睡觉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之久。

我脑袋发懵,突然就想到了之前苏慕白说的,我姐姐可是很会调戏人的哦,沐言你可要小心了。难怪觉得今天晚上阴风阵阵,妖气漫天,原来是大敌当前的缘故。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我在心底暗骂自己,沐言你个声色犬马的小女子,你哆嗦个什么劲啊?这厢却极其小心翼翼的问她:“有什么事情吗?”

她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就是那个眨巴着眼睛,嘴角弯曲的笑容,让人有暴走的欲望。她说:“沐言,你知道吗?苏慕白从来都不会爱上任何人,你,小浅,还有李媛,他不会爱上你们的。”笃定的语气,让我觉得周遭的空气那么稀薄,如果不是强悍的生命力,估计我早就已经在这样的压力下直接铩羽而归了。只是,可惜了,我沐言,不是小浅,更不是什么李媛,是宇宙超级无敌的不怕死的小强同学的后代。

肚子持续传来抗议的声音,不得不收敛自己的戾气,我开始奔波在洗手间,享受这天地间最惨绝人寰的刑罚。老天,我不过好巧不巧喜欢上一个天才美少年而已,你至于这样不开眼吗?

是真的很冷了。我裹了裹脖子上的围巾,却觉得呼吸困难,到底是空气凉薄了,还是我的心也因为苏锦瑟的话沉沦陷落了呢?

Part2

苏锦瑟,现在我也要告诉你一些关于你所不知道光年之外的秘密。

苏慕白很爱很爱你。爱到每次一提及你,他的眼睛就开始绽放盛大的光彩,那是泛滥在时光之外,岁月之内的灿烂。如同一场盛大的宴会一样,在他的心底,高贵的素雅的你,从来都是第一。

他会抬着头,看着天空说:“沐言,你知道吗?苏锦瑟有多好,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个时候,大片大片倒退的电影切面让我觉得慌乱。那是一个少年的不可复制的情感。所以,苏锦瑟,你不用,也不必来向我示威。我还不够资格和你竞争。从来都如此有自知之明的我,又怎么会奢望会和他血脉至亲的姐姐去分庭抗礼?

苏慕白,那个有着干净笑容的男子,手指修长,迎着风行走的背影。定格在我十八岁那年,他是我走不出的困惑,飞不出的结界。

Part3

讲一个故事,混合着时间的苍凉和春季的青草味道。干涩的语言,把所有的天空都绘画成漠然的黑白。

五岁那年,西伯利亚季风也没有吹走苏慕白家的阴霾。爸妈终于各自在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硝烟四起的战场归于平静,苏慕白看着窗外依然沉默的藤蔓,妈妈眼底的决绝,比顽强攀升的植物还要让人慌乱。

安静的房间里,爸爸一枝接一枝不停的抽烟。烟雾袅绕中,苏慕白看到曾经意气风发的男子凝结成一尊雕像,颓废的,绝望的,也是苍凉的。

从此,他讨厌满身烟味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妈妈迅速再嫁,而爸爸,却淡出了视线之外。苏慕白时常想,那个在他最初的五年时光里,陪伴他每个冬天的男人,把所有的光华都留给了他的男子,到最后离开的时候,却只能给他一个背影,混合着疼痛的错觉。

苏慕白说,他害怕过冬,总是感觉到无比的寒冷。手脚冰凉,找寻不到温暖的方向。“残缺,是不是就是用疼痛累积起来的?”

他问我。我调转头,看向远方,眼底是切割后的心疼,片片跌落,斑斑驳驳。

妈妈为了生存去了遥远的南方,苏慕白寄住在外婆家。如果失去了完整,谁能再还他一片干净的蓝天?

苏慕白眯缝着眼睛问我:“沐言,你说是不是很多男孩子都羡慕贾宝玉呢?”一贯的淡然,看不清楚他的眼底,承载了多少的疼痛。

我看他弯曲着腿看着天空的样子,仰望的姿势接近虔诚。想要摇头,却始终没有勇气。苏慕白,我又怎么会不明白呢?你说,你最看不起贾宝玉,那是因为你从小就生活在女儿堆里,并且他们也把你当成女孩子来养大。你觉得那是种耻辱,对一个男人来说。

你看,你总是这样固执的称呼自己为男人。其实,我们都知道,你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承担这两个词的责任。

Part4

苏锦瑟说:“沐言,请不要怪他。他从来没有骗过你,他对你有很深的负疚感。”

我端着满满一杯开水,看着这几个字扎疼了眼睛。开水蔓延过我的手掌,感觉不到灼热,是透心的凉。是属于这个季节的味道,就好像苏慕白仰望天空时候的渴望一样。

我对苏锦瑟说:“为什么要抱歉呢?为什么要有负疚感呢?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他骗我啊。”字字句句,撕心裂肺的痛排山倒海袭来。一口气喝完杯子里所有的水,连同几欲开始泛滥的眼泪一起,独自咽下去。

“可是,你不知道他是个责任心多么重的人!”感觉到了她的话里有话,那些马不停蹄赶来的恐慌突然之间消失不见。随手拿过遥控器,把空调的温度降低到十八度。刚刚好,和我心底的温度。

我说:“苏锦瑟,你有什么就直说吧。我不喜欢猜来猜去的。”

沉默是一道坚实的墙,一个在墙内,一个在墙外。只是可惜,我们都无心关注周围的风景。过了好久她终于说:“沐言,对不起。他爱的人,一直都是我。他的亲姐姐。”

这些场景,这些片段,汇聚成一幕幕经典的老旧墨片,我的脑海里早就排演了上千遍的话语,终于,闪亮登场,却纠结得不知所措。“苏锦瑟,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吗?”不慌不忙,不紧不慢,我赶赴战场,单枪匹马,却勇敢到无以复加。

“沐言,你是个聪明的女子。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应该告诉你关于他的一些事情。”

Part5

2004年的夏天,我在哪里呢?铺天盖地的考试,堆满房间和脑海的只有白色的填满答案的试卷。用尺子丈量辅导书的高度,再用秒针计算冲刺的时间,对于其他却没有印象。苏锦瑟讲的故事就发生在那个被我遗忘的夏季里。那个时候,苏慕白的记忆里还没有我。

阳光猛烈,憨厚的太阳尽职尽责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上完体育课的苏慕白坐在操场上无所事事的摆弄手底的小说。间或抬头看下天空,看白云是否如小说里所描写的那样绵软安全。天蓝蓝,无风。迎面走来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喧闹不止。有个女子,白色棉布裙子,卡其色的球鞋,清汤挂面的长发,嘴里含着棒棒糖,看起来安静却蛊惑。

苏慕白走上前去:“学姐,你做我女朋友吧。”笃定的语气,势在必得的眼神,声音大得整个操场都听得见。就好像是撕心裂肺从肺部里抽离出来的一般。所有的老师和同学都侧目看着苏慕白和那个女生。女生涨红了脸,棒棒糖跌落在地上,沾满了世俗的灰尘。

“啪”的声音贯彻了操场,散到天空中去。苏慕白看着那个女子扬起的手微笑。脸颊上是清晰的五根手指印。全场再次安静,只有苏慕白的笑,和他仰望的姿势一样寂寥。

女生哭着跑开。所有看热闹的人也散开。苏慕白捂着脸,一直低着头笑,笑得蓝天也失去了光彩。04年的夏,炎热褪去,寒冷刺骨。

晚自习后,宿舍的男生围着苏慕白你一言我一语的八卦着。

“苏慕白,你小子真有种啊。你知不知道她是初三的学姐啊,出了名的小辣椒。”李林拍了拍苏慕白的肩膀。

其他人也在旁边附和。那个时候,苏慕白才知道这个叫白兰的女子,原来是学校的霸王花,出了名的顽劣。可是,当苏慕白淡然的说出,是第一次认识白兰,以前也从来没见过她的时候。所有的男生嘴巴都张得了大大的O形,大得足可以放得下两个鸡蛋。

苏慕白并没有多做解释。他在班级里也是名人==出了名的怪人。做奇怪的事情,说奇怪的话。可是,舍友还是丢了句神经病给苏慕白才罢休。

神经病就神经病吧。苏慕白不在乎。其实,他没有告诉别人的是,那个女生长得像苏锦瑟,他的亲姐姐。

那个巴掌,让我那么心疼。就好像生生打在自己的脸上一样火辣。我最亲爱的苏慕白,你怎么可以爱得这么傻?

Part6

我觉得身体里有东西被隔离出去,变得虚弱而紧张。腹泻的借口,那么苍白。洗手间和办公室的路被我来来回回踩到没有知觉。我从来都不怀疑苏锦瑟会骗我。只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情。

苏锦瑟说:“你不用惊奇。这些事情你本就该知道的。从他每天把你挂在嘴边开始,我就一直在找机会可以和你谈谈。我知道你是聪明的女子。”

我笑,寻找最契合的黄金比例。“苏锦瑟,要说聪明,我又怎么可能和你并驾齐驱?你知道的,是吗?你害怕了,你害怕终有一天,那个叫苏慕白的男生会离开你。”

苏锦瑟依然那么淡定自若:“沐言,我说过你是聪明的女子。从小时候开始,他就讨厌他的世界里有女人的痕迹。而你们这些女子的存在,只是因为他一直在为自己寻找退路。害怕的人不是我,是他。”

“苏锦瑟!”我打断她的话:“你凭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我一直都想可以和他一起逃离这样尴尬的局面。”

苏锦瑟,原来你也在害怕着。

“其实,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承认自己的爱,有那么难吗?”我问她。

“沐言,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们是亲姐弟。这是有违伦常的。”

“苏锦瑟,你还是不懂。你们之间的爱,与男女无关。干净的爱又怎么会脏呢?”我忍着肚子里的翻腾,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点,好让自己的话更具有说服力。

“沐言,我已经打算要离开。让他自己行走。可是,他却在最近告诉我,他要离开了。”

苏锦瑟,你在不安吗?我终于明白了,你为什么会在今天找我了。你绕了一百个圈,却终于还是因为你的自私和不安。

那些随风一起流逝的岁月,我终于开始明白,不是我们不敢相爱,只是因为我们还不够爱,没有用尽全力去爱,也没有相信我们可以付出的爱。

Part7

苏慕白在学校参加四百米运动会,终于给自己的青春做了交代。第一名的成绩,那么显眼。可是,他却如秋风中凋零的落叶一般,在人声鼎沸的操场里晕倒。那是怎么样惊心动魄的场面,我连想的勇气都没有。我亲爱的苏慕白,你怎么可以如此倔强?

接到他同学的电话的时候,我正被一个客户缠得脱不开身。电话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所有的同事都侧目看着我,麻木捡起手机的零件,组合,开机,熟悉的铃声传来。才突然发现,原来破镜重圆,这么简单。

失落总是梦一场。一切好象在轮回,却又好像在倒退。

“你有间歇性心脏病,你不知道吗?为什么如此不爱护自己的身体呢?难道所谓的证明如此重要吗?你想要证明给谁看?我,苏锦瑟,还是你自己?青春,用身体做赌注,不是证明,是祭奠。”

虚弱的抱着自己的身体,我在洗手间里哭得撕心裂肺。苏慕白,请你一定要好好的。电话里传来忙碌的声音,该死的苏慕白,你居然敢挂断我的电话。

他发了信息过来。“沐言,我没事,放心吧。今天,我终于战胜了自己。”

臭蛋苏慕白,死人苏慕白。没事是什么概念?没事就是医生说不能睡着,睡着后就完全有可能醒不过来吗?这叫没事吗?我哭着摁手机上的按键,每个字都让我痛彻心扉。

傻丫头。苏慕白说。你唱歌给我听吧,那首《会呼吸的痛》。好吗?

于是,他发一句歌词,我发一句歌词。每一句,我都会抽噎着嗓子唱。苏慕白,这样你会听到的吧?我知道你不能接电话,你不能激动。如果我在你面前哭,你是不是会有一点心痛?哪怕只是被时间不小心遗忘的一点点呢?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哼你爱的歌会痛,看你的信会痛。连沉默也痛。

遗憾是会呼吸的痛,它流在血液中来回滚动。后悔不贴心会痛,恨不懂你会痛。想见不能见最痛。

我发誓不再说谎了,多爱你就会抱你多紧的。…………你回来那就好了,能重来那就好了。

手机的短信提示音一直都没有停过。一句话一条短信,我发完后,看着安静躺在收件箱里的苏慕白的名字,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慕白,自从你说过这首歌后,日日夜夜,我的耳麦里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想念,真的会呼吸的痛。

苏慕白,是不是只有这样的时候,你才会想起我。苏慕白,你说,发现自己离不开了。知道我对你是很重要的。可是,苏慕白,你只有“很”这个形容词。那么,谁才会是你最重要的人呢?

Part8

我一直以为苏慕白会是我一个人的独家记忆。一直到老,到死为止。从来都没有奢望过这样一场无果的单恋会有一天,变成现实。只是当苏锦瑟发来信息说,沐言,我想找你谈谈,关于苏慕白的时候,我的心才重新去搜寻一些可以值得诉说的回忆。

苏慕白,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是在躲藏在文字背后的妖魔。随心所欲地给文字涂上漫天光华的色彩。迷上你,如此无可救药。彼时的你,有了多少这样的红颜知己?当你开始在凌晨时分对我说晚安,因为我的个性签名变化而焦急,当你告诉我你身边发生的那些有趣的事情。我就知道,对你,我是在劫难逃。

苏慕白,原来是因为你的世界残缺着,所以你才尽力想要给其他人圆满吗?我听你讲那些女子,每一个都有那么多曲折的故事,每一个你都心疼着。

我恐吓你,如果你敢把我和她们混淆起来,我就会不理你。你痞痞的坏笑说好。

苏慕白,你并不知道,我要的不是同情。我只是想要心疼你。就如你心疼那些女子一般。

你看,连记忆都如此薄凉。那些泛黄了的照片里我的笑容,你还记得清楚吗?你给我寄书来,我捧着二十多斤的重量从邮局走路回家,就好像捧着我的思念一样。半个小时的路程,我多希望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一直走不到尽头,我想带着沾有你的气息的书本,一起走向天涯。

Part9

再次从梦中醒来,漫天散落的悲伤,窒息的嗓音,早已经无力的双眼。我看着房间里的苍白,哆嗦着寻找手机的踪迹。

哥哥捧着饭碗对我说:“我饿了。”我的眼泪猝不及防落下。这永远都没有办法弥补的圆满,终是开始围绕我的生活。噩梦不止,是因为哥哥太过想念我了吗?

我还记得我抱着他的身子,在血泊里,拼命拼命为他擦拭着。我想要看他干净的样子,我想要他蹦跳着和我打闹的样子,我只是想要他温柔叫我妹妹的样子。

只是,这些都被定格成回忆。溜冰场里,喧闹的人群,那个拿着水果刀的黑衣男子,还有哥哥正在流血的胸口,幕色交织。还有哥哥那句:“妹妹,快走开。”

我们被溜冰场里突如其来的斗殴吓坏,忘记了闪躲。是哥哥推开我,对方却不小心把刀插进了他的左心房。然后,我的眼泪不小心在这个季节里泛滥成灾。没有灯光,没有背景,甚至连台词也没有。救护车离去,殡仪馆的车进入视线。我歇斯底里的谩骂附近的所有人,抱紧哥哥已经变冷的身体。

如果可以,我希望,此刻躺着的人,是我。警车上,我看到那个黑衣男子的眼,空洞而漫无目的。轻轻放好哥哥的身体,抢夺警察手里的水果刀,拼命让自己扮演疯狂的角色。

有多少人想要抓住我渴望报复的手?有多少人可以明了这彻底泛滥的恨?那么刻骨铭心。我看着呼啸而过的警车,终于失声痛哭,晕厥过去。

没有去参加庭审,甚至没有去见哥哥最后一面。我的天空从此凉薄,从此黑白交织,再无其他。眼底是漠然,手里是沉默。直到遇见苏慕白。

我给他打电话,只是一直哭一直哭。他很安静,不说话。我哭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我敢保证,苏慕白一定没有见过如此不优雅的女子。我的形象一定彻底颠覆了他对女子的定义。

在我终于哭得肝肠寸断的时候,他说,我给你唱歌吧。好听的嗓音,但是却总是扯着五音不全的调子,我就在他跑调的歌声里,安然睡去。或许是累了,也或者是心安了。我抱着电话,睡得香甜。

刚起床准备穿衣服,就听到手机里突然传来苏慕白突兀的声音:“你醒了?”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就算我睡着了,他也没有挂断电话。他说,只是害怕我突然一个人醒来觉得孤单。该死的苏慕白,他知不知道因为这句话,又赚了我多少眼泪,主要是心疼这十个小时,不知道又给电信事业做了多少贡献?

我们都是肤浅的,在岁月和事实面前。亲爱的苏慕白,我一定就是从那个时候爱上你的,你知不知道呢?

Part10

浅薄的秋季,荒凉蔓延过境。苏慕白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可是,为什么我却还是觉得他如此游离?是因为他的眼神没有聚焦的终点吗?还是因为,他从来都不曾快乐过?

我第一次去见他,穿着白色的长裙,把头发盘成扶郎花的样子。他只是看着我淡然的笑,笑得我不知所措,眼底泄漏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他伸手给我,我紧紧拽住。在广场上,我和那些孩子玩闹在一起。弄脏了裙子,却飞扬了快乐。苏慕白坐在亭子的木椅上远远看着我,五彩的水泡在空中噼噼啪啪裂开来,是幸福开花的声音。

我在阳光底下,就好像精灵一样,宣布正式入驻苏慕白的生命。我敢保证,他一定从来都没有见过像我这样张扬着快乐的女孩。我想要把幸福绕成一个圈,圈住苏慕白所有的不快乐。那是因为我们都懂得的珍惜,天真和单纯,善良和幸福。

我那么爱那么爱的苏慕白,我刻意让你来不及思考,就让你看到扶郎花开得正艳丽。请原谅我,耍了一点点,再多一点点的心机。在你还来不及辨认的时候,就在你的世界里留下了属于我的印记。我知道你的眼里的不确定,是因为你的世界太过洁白,你是爱她的。可是,请允许我就这样爱你,好吗?

Part11

苏锦瑟,我知道你也如他爱你一般爱他。你说,苏慕白从来都不知道,其实你也怨恨过妈妈。他一直都以为你是如此温暖,却从来都没有发现你的温暖只为了他存在。

苏锦瑟,你不知道的是,苏慕白早就已经知道了。他时常苦恼要怎么办才好。面对你,他最爱的人。要怎么样才能够带你走出这个自私到绝望的境地。

你爱他,所以,你害怕会有人抢走他。苏慕白每次和我说起又有女生被你恐吓吓跑的时候,只能无奈的摇头。

相依为命的爱,多么根深蒂固。可是,苏锦瑟,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抢走他,我只是想要给他温暖。去弥补父母,弥补童年的残缺。我想要让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男子汉,因为他可以给那么多人温暖,纵然他觉得自己也是冰凉的。

我颤抖着被开水烫伤的手给苏锦瑟发信息:“锦瑟,如果爱他,就该给他自由。你的自私,终究会害了他,也会害了你自己。”

Part12

“原来,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没有想到,而是我们想得太多。”苏锦瑟说:“沐言,我早知道我们之间的相爱,多么不堪。我对他的独占心理也是如此不堪。可是,沐言,请你相信我,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让他难过。”

“锦瑟,你那么爱他,又怎么会害他呢?相信我,都会好起来的。你只是不相信他,你觉得他还没有能力支撑自己的天空。可是,长大了的鸟儿总是要飞翔的。”

“沐言,请你好好照顾他。给他想要的温暖和爱情,好吗?”

“对不起,锦瑟,我不能答应你。你不该这样莽撞的抽离他的生命。我们都只是误解了爱的涵义,谁说过。我们之间不可以有干净的爱呢?”

苏锦瑟没有回答我。同事关了空调,开了窗户。暗黄的路灯下,有行人匆匆的背影。我们在这场爱情的跋涉里,都身心疲累。苏慕白,此时的你一定还在被窝里吧。你不会知道在这个深夜里,有两个女子,为了你,一起失眠。

尾声

苏慕白考试完后,给我发信息说要来这座城市看我。陪他一起来的,是他最爱的姐姐。苏慕白说:“沐言,姐姐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天使。”

我站在冬日的阳光下微笑。抬头,天空碧蓝如洗。随行的同事说:“沐言啊。今年的冬至还有两个月呢。难怪天气还这么暖和。”

我笑着说:“是啊。因为今年闰五月嘛。”

我们的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褶皱后辗平,总是会比自己预期想的,长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