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测
“克男女”这个背负了二十年的代名词,却牵连着母亲隐瞒已久的情感秘密。只是真相揭开,如何再次树立起爱情的信心?小说情节尚好,小缺憾是省略号的用法不正确(已修改)!
1、
第一次见到梁子的时候是在夏日残阳里,那股风间散发的味道让我至今记忆犹新,他古铜色的皮肤称透着俊朗的脸有别样的气质,猛然让我错觉自己仿佛置身于草原上,想要征服一匹野性的黑色骏马,灿烂由此是这一季的应有的驻守。梁子站在接机口手握我的相片,对着我开口大声叫着:可儿?,我迟钝的神经久久才回魂的点头默认,对着陌生的男子却像久违的一缕阳光透射到心的温暖,梁子爽朗的笑着露出齐白的牙齿,风速的接过我手中的皮箱,仿佛我们相识数年之久,默契的程度让人匪夷所思,我想,也许,是上辈子的夙愿。
从机场回市区的海岸路上,梁子对着我夸夸其谈描绘着我眼前陌生的城市。
我只是静静看着路两旁的椰子茂树,听着梁子起伏的言语像海滨之城的海浪一涌再涌来消灭我的失落感,至少让我忘记自己的失败,忘记我是谁,忘记现身处地。
直到梁子的手机响起才让我们都意识到没有给父母反馈成功接机的消息,我的母亲喋喋不休的叮咛,竟可能不要给别人添麻烦,然而却是她在我出门定机票前意外告知有这场作秀,她老朋友的儿子要来负责接待我,我筹划着一个人的旅行就此夭折。梁子的父亲在电话里连绵不断的叮嘱要招待好我这次的海滨之旅。实在让人开始盲从。
我在宾馆的大厅办完入住手续后,对梁子客气的道谢,我说:“谢谢你,梁子,想必你也有事堆着待理的,我也有点累了想回房间…”言下就是我们已经各自完成使命,他却大大咧咧的笑着拍我的肩膀说:“小可,别对我客气”,然后他大步踏入电梯对我问:“是几号房?”,我迟疑的看着手中房卡上的数字呆着无语,他却在电梯里对着我嚷开:“小可,你先进电梯里来呀,不是嚷着累了吗,还磨磨蹭蹭的愣着”,我想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早已被这个阳光四溢的梁子搅晕了。
错觉已经彻底蒙蔽事实,我们不过是初识的陌生而又熟悉的“故旧人”。
2、
我曾经认为自己会在那个晦暗的夜晚以后在快乐面前丧失一席之地,终究让自己湮没在火海的深处沉沦,那才是我这样的女子终归的途土。
因为,我是个从出世就备有命理不容悦的女子。
我从小就听许多人对母亲说,你的女儿八字太大…所以出世那天就克死生父在赶回家乡的路途,结果长途汽车全毁人全亡;满月的当天就克死爷爷在身体无恙却出状况,甚至没有来得及到医院抢救就病逝;在我上学的第一天,因为我的班主任是父亲生前的好友,因此他对我倍加照顾,却在一个年后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年仅30岁……。
因此,时间分别是一天,一月,一年的数字,却让我背负有相克相生之说中独特承接会灭毁身边最近距离的男人,在空间里我就是罪恶对应的接口。
于是,直到大学里我都习惯了各式的舆论,也习惯了回避世间所有的男子,我认为自己是潜移默化的相信那些人言可畏的暗藏玄机。仿佛我就是注定赋有人生的诅咒。
直到十九岁那年,我看着大学寝室里室友们甜蜜享有的恋爱时节,我才开始那么迫切的梦幻着恐慌。
我开始渐渐疑惑那些咒语,也许,淡忘那愚昧的命理之说在终生困守着我,每当看着夜晚公寓楼下有不舍分离的恋人在相拥着热吻,我躲着窥视却耳红面赤的向往;昏暗的路灯旁的树林处,偶遇看见一个女孩被深深热吻住在男孩臂弯里,陶醉着被男孩张弛有度的抚摸着她私密之处,那掀起超短裙下露底的丁字裤在黑暗下像盛开诡异的花朵,黑色的精灵…我开始无忌的幻想,无尽欲求…
在一年后的大学校园生活里,我开始学会穿很露骨的衣服,展现我妖娆的躯段,画淡色的妆彩来体现我白皙的肤质如雪,可是,生活形势依旧是浪静风休,只是增添了异性贪婪的目光,甚至那些男人怀中还拥着其余的女子。
后来,我从另一个室友那里得知,有顾忌的男孩都望梅止渴的真实原因,这一切都归功于我那些从出世而生的毫无根据之说的故结。
我就是一个克男女。
我知道这一切散布的消息都是与我同城而出,又同录取入另一座城市的小萌,只是,与我不同校区的她,甚至不忘在陌生的环境里也要“奏恶本,声告示”。因为,我曾经憎恨过她的父亲,那个男人多次在女儿向我母亲学绘画的时候想骚扰我的母亲,我像疯了一样去咬过那个男人的手,还嚷着说,如果我真可以命克男人,那我第一个要诅咒的男人就是他,他落魄而逃的失魂,我的母亲甩给我一巴掌后骂我不可以像个没有教养的孩子,然后,我抱着和母亲一起哭泣,从那以后小萌也不再来学画,小城的传言沸沸扬扬的四散,传言里讽刺着说绘画老师教孩子绘画结果是教到孩子父亲的怀里…所以,特长班全体学员的母亲都来找我母亲要求退学费,母亲无奈的情况下退回学费,那些不知好歹的人拿着钱临走时还说,以免孩子启蒙就遭遇不测,也有人不知廉耻的问,不退学费是不是就可以像传言中的那样到床上要母亲履行补偿…
那段日子,母亲的画室里就只有我一个学生,我暗发心誓要母亲争口气,于是,我用功的读书,努力按照母亲严格要求那样习画,奋力在母亲的门生中做她期盼的楷模。结果,皇天不负有心人,我先后在各项画展大赛中满载而归,正当我认为可以让母亲扬眉吐气的时候,一切却适得其反,我的母亲第一次被校方请到办公室并非获荣,而是,得知是因为小萌的父亲意外在下夜班的路口被几个流氓殴打半死,坚定认为是我找来的帮凶教训这个四处诽谤母亲的男人,其实当时就算我有心却没有这个能力,结果,小萌认定是我,同样也找了一帮人聚集在我必经的路口扬言要教训我,结果,她却被我恶狠狠的教训了…那天从校办公室出来,我对母亲发誓要做好孩子,可是特殊的单亲家境,我外表是母亲要求的涵养样,骨子里透着就是叛逆的火苗,但是,我依旧答应母亲从今往后远离小萌,远离不休的麻烦,那一年我十六岁。
“井水不犯河水”是我和小萌最恰当的比喻,这样顺利过了半年后母亲带着我离开了那座小城。
终于离开小萌四处散布谣言的环境,终于摆脱有阴影的故乡,新的环境里我却再也没有新的开始,生性孤傲的我内心却已习惯孤寂的方式。没有合适的理由找到一个朋友,终究,独来独往,如云似风。
然而,在这个大学校园里意外来袭听到小萌的名字,我内心所有爆破的火势都来自意外听到小萌多年不变的四处散漫我的谣言那刻起。是一种异常的斗志被在内心唤醒渴望,“欲罢不休”的“遐想”,我自以为是的认为是“狭路相逢”定义只有“风生水起”。
当女人的战争拉来帷幕的时候,男人就是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导火索的奠基工具。
我在网吧的QQ上精确查找手握的纸条上的号码后申请加入,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昵称迟疑,黑暗的夜晚我还是在键盘上敲打着违心的字符,说着那些暧昧挑衅的话,不仅对着这个网名叫“夜”的官家子弟,更重要是因为他是小萌深爱的男子。
久而久之,“夜”从不主动上线到挂着网不肯下线,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道不尽的意犹。有太多的兴趣酷好,有太多相似的与众不同…
似乎,我从来没有这样用心去接近某个人,也除了母亲以外再没有人对我如此关心,我开始偏移自己离奇的计谋。
于是,我自以为是的想是未到时辰待到时机。
直到有一天,“夜”在网上对我问,你的人也像你的网名一样吗?猫?什么样的猫?
我说,是的,一只可以跳尸的黑猫。
他迟疑着半天没有声响在电脑前,我张狂着笑问,诡异吗?
他说,我要见你,立刻,马上…
他留下了手机号码后蒸发在网络里。
原来他和我许多相同之处,他父母离异很早,优越的环境让他叛逆的肆无忌惮。
原本网名叫“夜”的他感觉离黑色共处着诡异,不想一个叫猫的女人,让人浮现可爱的名称却另入黑猫跳尸来得诧异。
于是,我们在手机短信里约好地点。
那一夜,我放下紧束的马尾,身着露背的黑色低胸时装裙,脚穿着闪烁水晶的高跟凉鞋踏出我实施的第一步。却迈出亦如谱写好定会有歧路亡羊的人生…
我们在相同喧闹的酒吧高脚凳上点着相同品名的酒。我用媚眼探去,一个让从心底感触清馨的男人,衣着简单的色系让人舒适的干净,眉宇溢渗出的气质像磁力深深吸住我的穆孔,他对着我不远的位置微笑着举杯,而我微笑着一饮而尽杯中酒。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凌”,和我相同想着在自己网名前加一个“黑”字的男人。
那夜,我醉了,身体麻醉在酒精里,思维陶醉在迷情里。
凌和我一样沉醉着忘乎所以。
过后,我们去了酒店。
他在关房间门后急迫着从我身后抱住我,轻含着舌吻我的耳朵,唇温欲热着蔓延到脖颈,我感受到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柔情。我像是一朵被人褪去刺后摘下的玫瑰,清新欲滴的花露被人轻拭,毫无掩饰的被他褪去我连体的裙衣,他的手指在我身体四处游荡,毫无规矩的探索,他的指腹压弹在我姣好的弹性肌肤…最后,贪婪的像个孩子在我的花蕾上突轻忽重的吸索,仿佛从我的身欲流出体是琼浆玉液,其实,我知道,那是他进入我的身体的留恋,我的初夜纪念。
是的,当“凌”看到我初夜见红,惊喜着说不出话,他对我说,小可,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在那一刻我知道成功实施对小萌的惩罚,可是,我的快乐却是在享有他的过程中,我是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当我在爱得忘乎所以的时候,事实几乎让我忘记曾经有计谋而施取的胜利感,甚至有时候想起是因为复仇才从小萌手上抢过来的“凌”…我背负更多的是犯罪感和愧疚感。
“凌”日渐迷恋我,他说对我的体味亦如迷恋上“罂粟”的香瘾,触摸不到我的身体就像是丢魂失魄,我想,他也许在我身上寻求一种多年未及的温暖,爆破多年之渴饥的索求,我们频繁着在我们都深爱的夜里反复做爱,有时候直到筋疲力尽,我感觉自己就是燎原的草,而他,就是草原上奔狂驰野的无缰之马。“凌”是我人生第一个接触最近的男人,同时也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所以,我爱得完全丧失自我,我爱得没有理智。在他触摸着我每寸的肌肤,口中喃喃叫着“可儿,可儿…”,我得到前所未有的释放,他在我身体上贪婪着寻求无数次他要的满足感和安全感,于是,我没有主动问过他隐形着有个小萌的存在,因为,我开始恐惧失去,我宁愿他不对我坦白我宁可为他做一个白痴,最终“凌”在我们翻云腾雾后的那个夜晚离开了,那天我带着身体上还留有他的余温来到殡仪馆,老远我就看见小萌眼里闪烁着刀光的神态袭刺过来,就算早有防备却没有能力招架,她冲过俩对我嚷着骂:“怎么又是你,又是你…”疯狂的撕裂着我的身体,可是,我当时的心早已七零八碎落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我不能想象,那天“凌”从我身边这转身离开竟然是“永远”,未知,他在对我说出预备回家的路竟然是一条不归路,居然在这个天高月清的秋夜里,他不早不晚刚好的时间里出现在家门口的便利商店,不慌不忙的他却看见一群仓猝而逃的抢劫犯,只是,看见店主躺在血泊中在寻救,这群未成年的逃犯已经杀红了眼,对着“凌”英勇而上的举动渺视,几个逃犯一涌而上就是乱刀刺入,其中一刀刺入“凌”大腿内侧的大动脉……止不住的血红像泛滥的洪潮喷涌出他的身体,直到身体变冷在深秋的街道凌晨时分。
我就这样失去我短暂的爱情。可是,我却用了漫长的岁月来祭奠这段爱情。
3.
爱情来匆也罢去也匆匆,我曾经认为我不会再爱,所以我疯狂在把自己关在画室里,废寝忘食的工作,母亲摇头叹息我全是灰暗色彩的画幅,仿佛预知我一扶不持的人生。我在黑暗里疯狂的舞动着画笔,任凭我的直觉去画他的轮廓,他的表情。
直到大学毕业后我被留校做本校的一名教师,而一同不改的有传言新名词骂我是一个“克男”女。
我不谈恋爱,带着学生疯狂的享有唯一的成果,证明自己并不孤单,母亲对我说:“小可,你不可以这样对待你如花的年纪”,我从未施粉抹艳,保持着一脸的素颜,一身的素装。色彩只能出现在我的美术学院里。我想我的心随凌离开的那年秋夜而去,心止如一镜秋水。
都说女人二十七命待桃花劫。像我这样的女子未知命注又有怎样的劫数。
平静的生活终究打破在那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一个神秘的老男人在电话里和我约稿,出高价钱要求我绘一副《海的誓言》,那个时候的我,已到山穷水尽的囊中羞涩,工资总不及我一次旅行写生的开销,潦倒的时候总会开出许多绿灯,于是,我接受了这个意外的工作,选择在美院假期的时候,我来到海边的城市,也是因为这样的使命,我认识了梁子。
我的生活彻底被改写了。
梁子,经营着自己的海产品加工小厂。算年轻就事业有成的典型,他会在我饭碗里添加我爱吃的菜,说:“我拜托你多吃点,你就是太瘦了,难道搞艺术的人是喜欢人骨雕”,仿如我们已经是相亲的爱人,他会在傍晚海滩散步的我肩膀上添加外衣,说“我就知道,你总是会忘记带外衣,都告诉你傍晚海上凉风比较大,你被一个海风就刮走了,我怎么交代?”。
甚至,我都会错觉认为我们真是一对恋人。
梁子是一个从各角度都可以堪称完美的男人。
我打量着梁子终于赞美着对他说:“梁子,你知道吗?世界上没有完全对称体,而你几乎快打破这个观点”。
他站在太阳下透露着他黑黝的肌肤然后像个孩子样对我露出白齐的牙大笑嚷着:“是吗?是吗?我想要永远做你的模特”,他说完兴奋着就冲过来拉着我去迎风追浪,不顾我没有准备而眼见草帽被海风吹飞走,不惜我似“跟斗扑爬”被他拖着到海浪里,久违笑开的我喘息着久久不能平静,站在海中看着再细软的沙都终究在海滩上等待着可以带走自己的那个浪……
海边的星空灿烂下,我和浪子相拥着,让他吻过我的苍凉,我却又在夜晚不安的恐惧,我不想失去梁子,不想让他亦如浪尖上的白花,转眼消逝。
于是,我对梁子说:“对不起,我是一个克男女”,他茫然无辜的表情说:“我不明白?什么名词?什么意义?”
我说:“你知道吗?我天生就是一个会相克我身边的男人”
“什么谬论?”他略有气愤的说。
“是的,可是我的人生用事实去证实了,然而,现在,我恐惧求证,我宁愿是未解之迷,请你…离我远点保持距离”我苦苦得说完后转身离开了。只是,我的脚步也许在迟疑,也许是梁子的历来雷厉风行,一把就抓住欲逃的我,那个夜晚我彻底崩塌全部防线。
第二日,梁子不知道从那里弄来一堆的东西,振振有词对我说:“可儿,我真不知道在这样的时代里会有这样舆论之说,为什么要你用青春去背负沉重的代价,你的父亲并没有出车祸而离开人世,是因为他忍心丢妻弃女而去罢了,凭什么给你压力,你的爷爷是相信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巧合在你的百天里他气败攻心而心脏病突发而已,你的老师也不过是个意外,而人生中难免有许多匪夷所思的人世,凭什么要让你驻守在这个格局不平里?”
我颤抖着打开每一封信,我惊异的发现,是一个男人写给母亲的信,那个男人就是我的父亲,请求母亲的原谅,请赐罪行的忏悔。
同时,这个男人也是给我电话中预约要画的人。
我哭泣着给母亲打着电话,疯狂着在电话里索求着答案。
事实证明了一切,一切都是暗藏二十七年的秘密,母亲是一个追求完美的女人,生我的时候遭遇难产后便不再有生育能力,而重男轻女的父亲是三代单传的男子,于是,在我出生那天得知是个女孩,父亲就背弃家门后另起炉灶重组家庭,只有,在我满月那天,母亲托着虚脱的身体来爷爷家为要一个说法,以及要为出生的我上户口,而我的爷爷大辱骂着我母亲,说母亲是一个习画的风尘女子不知道生得是谁的种。于是,母亲为了怀中的襁褓与他发生了争执,不许老人否定我,而最终引发了老人的心脏病发作而逝。
那个对我百般照顾的老师,其实一直很喜欢我的母亲,却是因为母亲拒绝他的示爱,历来内向的老师承受不了一切,悄然,离开了小城。
而当年的那个老师,竟然是梁子的小叔。
所以…一切都是这样巧合难以言喻。
所以…梁子手上有我的父亲交予给好朋友转交的信笺,而这位老师没有转交给我的母亲… 梁子对我说:“上一代的问题可不可以不牵扯到我这一代?可儿”。
我说:“让我冷静想想”。
我转身离开了梁子。
漠视他在我身后疯狂我呐喊。
后来,任凭梁子如何寻找,都无法再找到我,他像海鸥一样平行在海岸线不息,我想海鸥也在帮他呐喊爱不公,只是,心灰已死的人,是不会再论窗外事。
许久年后,市面上盛传炒价很高的一幅画《海韵》,只是,没有找到真正的作者,只是,有人在为寻购这幅画遗留的蛛丝马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