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与乞讨者

夏末的大中午，格外的炎热，又每每的看着烤番薯，烤肉，似乎更加热着了，热烫地好似躲进衣内歇凉。

街道上，人还是满满的为着买中饭而愁驼着；也有一对对的恋人们撑起伞来，打着从太阳底下遮去，凉着逛上街；而对于那些单身的人儿，也就独来的闯了下去，但大多无人会盯视，会瞧一眼那明显摆落在他们面前的乞讨者！

说着实话，那该不是乞讨者，该是一个自谋生路，以捡取垃圾的一个贫困者吧！其旁带着个孩子，约莫七八岁儿，穿着白色背心，大都已经脏去的不成样子，熟熟地靠在老人的膝盖旁甜甜的睡下了；而老人坐在那里，手里还一直拿着捡来的藤条儿，折着些动物状的玩意儿；时偶又瞧上过路人一眼，大部分时间都放在手中那折纸的玩意儿上了。

老人紧紧的盯上，专心致志的，灵活而又乌黑的双手在折纸的玩意儿滑动；即使这么个大热天，老人没有携去从脸颊上流下的汗珠。

歇余后，一个真正的乞讨者从眼中相叠，相移过，滑板上坐了个六七岁的孩子；其下便有一个无双腿的乞讨者拖着滑板，靠自己的身体在地面上滑动了开来，一拖一拖的发着“嗤，嗤嗤，嗤嗤”的，有些响亮，但这些都在掩没当中的行人的脚步声相叠，消失的不见踪影了。

滑板上的孩子端坐着，端着一个破碗，碗里显些有个把一毛、五毛的钱儿，稀疏的落在那里，其间便可数的出来。

行人还在一直的流动着，但未有人停下，未有人会怜悯这孩子，这乞讨者！只是因为那孩子灿烂的微笑儿，那么可爱的让着行人忌妒的错？揶揄有对情人停了下来，那男的歪着嘴，盯着女友眼中闪光的微笑，从口袋中掏出一枚硬币，甩在破碗中，叮咚些响亮的发翠，那男的挽着女友的手儿，一斜，又着一个微笑。那女的更是往着男的一贴，一靠，扭捏的说着甜蜜去了。

这么一个硬币，是讨人欢心的吧！是为自己讨得女友那一个欢心才投的吧！

是的吧！至少这样比那些冷漠的好多了！

痴痴些，行人流水样的过，无人停下去了，回首刚刚从身边擦过的乞讨者；是因为孩子那殷切的微笑，更灿烂的微笑的吗？

行了半里路，重新回到原点，乞讨者和老人相遇了。

两个孩子便盯着看着，握起手来，开心的玩着老人捡来的玩具儿，孩子大着个眼睛，快乐的裸露出他们真诚的笑儿。

老人也便扶起乞讨者，便让它一旁端坐着，时偶便回望着乞讨者一眼，大多又停在自己手上的玩意。

乞讨者看着老人那精巧的手艺，入了神，死死的盯看着那玩意儿，笑着起来，眼直直的更加贴近老人折的玩意儿，口里还喃喃些着话语；话语中有着些儿颤，泪又紧的从眼角跌落。

老人不懂乞讨者说的语言当中藏着些什么，只用脸微微的一笑，扶落乞讨者跌落下的眼泪儿。

这时，猛烈的阳光也更加热着了，孩子们已跑进垃圾堆去捡那些玩具儿，只是那酸臭的味儿冲着鼻子，一阵阵的酸；两个孩子对视着，又嬉笑起来。

老人凝眼看着孩子们，不着有些寒颤，又紧的把眼移了过去，但丝竹的朗朗的笑儿越发响亮。

歇余后，老人又重重的把目光投在乞讨者的身上，打量了起来！

硕大的破洞儿，残布条儿已明显摆在肚皮前，油黄油黄已裸露粘上些街道上的泥土。

斜眼，老人端正着眼睛，正正的看着乞讨者，但乞讨者的眼一直放在老人折的玩意儿上，没有离开眼过，似乎眼睛要从眼眶当中跳出来似的！

老人移过了眼睛，重重的从身旁抽出一根藤条儿放在乞讨者的手里。

乞讨者迟迟的凝眼，盯着老人，抬着头来，接过老人的藤条儿。

老人也便从身旁抽出一根，慢慢地转过脸，盯看着一眼乞讨者，又把心投在藤条上了，好似又凝眼看着乞讨者手中的藤条儿；忽的抬头，两人的眼神撞到对触到一块，甜甜的一个笑儿荡在脸上开来，而乞讨者只是闷着个脸儿，见着老人笑儿，才细细的对着老人笑了一下，但紧的缩了回去，像犯了罪，做错了事一样，缩着个身子，把笑脸顿缩了回去，露出一副恐惧的表情来。

老人把脸抽回去，指了指手中，把手翻了过去，把那藤条儿折成对半；乞讨者也同着做着了，把手翻了过去，相半的藤条儿叠到一块。

老人看着乞讨者，更似开怀，笑脸更加灿烂了，那紧蹙着眉儿下来，缓和了许多，温和了许多。

定后，老人又把手相移，移过，叠起，绕过，定位，穿刺，嵌入......

细细的，乞讨者和老人慢慢地折了下去。

一个顶大而自豪的一笑，许久的荡漾在乞讨者的脸上，歇没有停下；一个成功的喜悦。从未尝试过的骄傲，自豪；内心的搏动，自己残废的双腿，而手还能折出这么生动的玩意儿，脸顿便缓缓的温和了许多，已不再那么僵硬；眼也顺和，恐惧的表情依然消失，骄傲的流出一股热泪来！

我也是个正常的人儿！和正常人一摸一样儿！

老人尝着乞讨者的味儿，甜到心里头，仿佛自己教会了一个人。不对！是春天里未出土的苗儿，吹醒那等沉睡的记忆！同着欣喜附着在老人的脸上，迟迟些未歇下。

刚定，两个孩子跑到老人和乞讨者的面前，开始炫耀出自己捡来的玩意儿，笑的倒是更加甜，更加有味儿；不停地说着，笑着那未跟在别人面前的言语，也许这是孩子的天地！孩子与孩子，孩子与为微笑本是属于他们的吧！是同等着的！那么人和人也是同等着的！

停歇，老人便邀着乞讨者，喝果汁（看着那个女孩子，喝着一半，扔掉的）。老人自豪的指了指，倒分了一半给乞讨者，一半自己便端起瓶子，开心的喝着起来；乞讨者同端着的果汁儿甜蜜的喝下去，连着那久违的微笑一同喝下去。

定下喝完，老人便又拿起藤条，又折了起来；乞讨者也甜的露出从未有的甜笑，折了下去。

一扭，一斜，一歪，一嵌，一抽，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