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离开
真实而陌生的恋人,飘渺无形的感情,究竟孰真孰假?小说几经迂回终于使结果得以揭示。上天也许就是如此的弄人,让人身在其中不能辨其真假。一个凄美的故事,读来几分慨叹。开篇部分可压缩,略累赘。
梦里见到你的笑容都那么灿烂温柔,当醒来的时候却变得那么遥远和陌生。
我不信,我总感觉你不曾离开。
……
——莫莫的日记
北方的季节变化特别明显,转眼就成了漫天飞雪的时候。哈尔滨的大街小巷已是银装素裹。
莫莫已经是无数次感受到这样的雪了,自从她到北方之后。现在的她早已经少了第一次见到雪的兴奋和冲动了。她很留恋这个地方,可马上就要离开。她很想在感受一下这里的氛围,但还是选择了独自的等待,望着窗外肆意飘飞的白雪又陌名的心酸起来,似乎马上就有一场哭泣。
15号的夜里,她买了张回广州的车票,没有一个人送她的候车大厅,她仍旧是一个人独自等待。
莫莫望着的只有一张张陌生的脸盘,她坐在冰冷的凳子上刹那间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个北方城市度过了四年。此刻,在这离别的车站,她看不到她想看到的面孔,那一刻也是孤独的背影钻进了温暖的车厢。
透过满是雾水的车窗,莫莫还能在这刻对这个城市似乎作最后一次的张望。她不知道此次的离开什么时候再能回来。也许很快就回来,也许永远不回来就这样离开,也许……
她身上除了一个包袱外已经没有其他的东西。她靠着冰冷的玻璃想到了小顾,虽然很长时间不见,但是莫莫还能清楚的描绘他的脸盘,昔日一起欢笑快乐的时刻历历在目。
可是,莫莫把风衣的帽子盖着头,一个人蜷缩着偷偷哭泣起来,也许太激动,她还是开心着的。
火车到了没有雪的路途上,外面却下着细雨,一眼望去看不到边际,迷茫的一片正如莫莫的心情。
她抬头把帽子拉下,望了望迷雾茫茫的外面久久的注视着。她现在似乎安静了许多,当她头转向火车过道时清楚的看到一个人影。
小顾?那多像小顾。她努力的伸长原本就不长的脖子,脑袋悬空一样不停的摇晃。她只能看到背影消失在13号车厢。
莫莫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想也许只是巧合罢了,立刻遗憾的目光又扫向了茫茫一片的窗外。
到达广州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下了车莫莫跟着拥挤的人群走出熟悉的车站,没有一个人来接她。
其实早已经习惯。
她望了望天空,这里是阴天。
走到路口边的石板凳边莫莫坐下了,她放下背包感觉轻松多了。她实在是累了,拿着矿泉水大口的喝了起来。
这瞬间广州让她感觉那么的美好,熟悉感原来不只是熟悉那么简单。也许是分开太久,难道分开会让许多变美好?难道分开是种错过?
就在莫莫喝完水的时候,她又看到了像小顾一样的那背影,她激动得把矿泉水往地上一扔大声的朝着他叫喊。
周围陌生的面孔一张又一张的朝向了她。她不好意思的停下了,失望的看着那人影消失在的士里。
他完全没有听见,他完全没有看见。
莫莫收起背包,她家就在不远的居民楼里。
迈步在这条早已经走过十几年的路上,她再一次感到陌名的失落,耳边飘过的冷风固执的抚摸着她散乱的头发。
只见迷惑一样的秀发在风中不知所措。
空荡的屋子里只闻得到死亡的气息,看上去已经有很久没有打扫了。莫莫扔下包袱立刻灰尘四起。她坐在脏污的地板上拨打着小顾的电话,只听到里面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把电话丢在床边埋头就睡了。其实此刻外面糟杂的人声和呼啸的地铁声音她已经听不见,一切似乎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了。
午夜莫莫醒了过来,她顿时走出了家门游荡在空旷而寒冷的大街上,她肚子很饿。走着走着就停在一间酒吧门口,她望了望还是进去了。
她坐在吧台前只喝酒,高分贝的舞曲像是要把每个人的骨头吹散。莫莫望着那些摇摆得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的人们。然而慢摇还在继续,DJ师还在那灵活的摆动双手。然而小顾的电话还在通话中。
很多陌生的人都用熟悉的眼光望着她,似乎是猎物一样的她显得特别冷漠,完全没有搭理那些和她搭讪的人。莫莫始终没有下舞池,只是她觉得此时此刻更适合思想。
她就像是个孤岛一样被人们湮灭在这个似不见底的空间,她是安全的,也是孤独的。
午夜路灯还在照耀着这些迷醉了一样的路人。莫莫走出酒吧街上已经见不到什么人影,空旷的像是置身与死城里,只有偶尔的汽笛声能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是活着的。她沿着路口走向了小顾家的方向。这么晚了她估计他早该睡了,可还是习惯的走着,似乎小顾在等着她。
走进巷子,一刹那就变成了黑暗。她在一次拨打了小顾的电话,她本只是想试一下,可电话却在她拨出的瞬间接通了。
“……”
“喂?你是莫莫?”
“恩!”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也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
“我下午到的。”莫莫低声的说。
“啊?”
“你最近还好吗?”
“怎么了?我最近挺好的。”
莫莫心里顿时兴奋起来,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的疑惑和伤心全部抹掉。她一边和他聊着一边把帽子戴上了。独自穿行在寒风吹袭的夜里,甚至有的士时不时的向她示意,而不知不觉间她就走到小顾家前的转角。于是,她把电话挂了。
她转眼望去,习惯性的望向往他家的楼道。她立刻被惊呆了,她似乎不愿意相信眼睛。
莫莫看到小顾和一个陌生女子笑着似乎正要道别的意思。那种笑容对她来说那么的熟悉,仿佛就在昨天。本来已经轻松的心一下子又沉下去了,她蹲在拐角边的围栏处不禁的哭着看到小顾果真和那女的道别,抱着道别。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自己看到的只是幻影,多么的希望看到的小顾只是火车上像小顾一样的小顾。
可会是这样吗?
几年前,莫莫总是喜欢用这样的方式蹲着看小顾在自己的眼睛里消失与楼道里,而此刻小顾也是一步步的走向楼道,没有欢喜却心如乱麻。她蹲在地上已经不哭了,只能放纵着刀割一样的心痛。
等小顾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道时,莫莫试着站了起来,两只脚不知道是被压得麻木还是被寒风吹得早已没有感觉。她摇摇摆摆的又在夜色里走着,今天她喝太多了,也许醉得让她产生幻觉。
她突然又笑了起来,明明脸夹上还流着热盈盈的泪水。她走着走着就手扶路灯杆呕吐起来,一阵酸味立刻钻进了莫莫的心窝,现在感觉舒服了许多。
晚风中的路灯格外的昏黄,它们似乎也要沉睡了。厌了吧?倦了吧?
莫莫走进地道,过地道就到家了。地道里刺眼的广告牌灯光印在她白皙的脸上,她也变得五颜六色了。她一个人走在死静的地道里,原本她应该恐惧,而现在沉重的心让她很累。她大声的尖叫了几句,似乎没有人知道她在叫什么,也没有人听到她在叫,只是那阵声音犹如摇滚前奏,婉转而凄凉,悠远而悲鸣。
地道转弯的时候,一股强烈的冷风似乎要把莫莫吹倒,但她并没倒下。她弯着腰又开始呕吐,甚至把昨天火车上的泡面也吐了出来,那夹杂着酒味的东西让莫莫自己也感到恶心。
她扶着洁亮的墙壁继续走,这时不知道那里来的乞丐蹲在角落望着她笑。微笑还是讥笑?
出了地道,外面远比地道里面寒冷。现在莫莫只有回家了,要不然还能上那里去?她自己也不知到。
莫莫望着自己和小顾的亲密照片,刹那好象一切都重现。小顾那张修长的脸盘,浓浓的眉毛和深黑的眼睛都烙在她心里。
她还不能相信那天眼睛看到的,她坚信小顾,因为莫莫觉得她是个可信的男人,而又怎么来辩解那一幕呢?那难道真是像电影吗?就是演员演戏一般么?
莫莫想到四年前的日子,那完全和现在是一个巨大的差异。她不知道是时间铸成的了错还是时间酿成了距离。也许原本就没有错,原本就没有距离。
她的整个卧室都挂满了海报,她说自己喜欢海报上的那瞬间,她迷恋着那一种感觉。其中有一张是躺在草地上半裸的女人,那女人的渴望眼神和完美的身体像是个雕塑一样。也许莫莫和那女人有某种一样。此刻,她雕塑一样的望着雕塑一样的女人。
这张海报是多年前小顾亲手送给她的,她还记得那天小顾说,只要她开心就好。她一直都好好保存着它。可想着她就抽泣,她找不出自己的原因,她也想不出小顾的原因,甚至她什么原因也没有想出来。
灯也没有开的房间显得格外漆黑和浩大。听得莫莫细微的哭声,却看不到莫莫泪流的面容。曾经小顾对她说,等她四年后回来就带她去喜欢的地方。如今她似乎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地方,似乎她忘了曾经自己喜欢的地方。只是那些约定看起来那么的苍白,那么的遥远。
不知道什么时候,莫莫开门出去,她从隔壁卧室没有合上的门缝里看到爸爸又和那个讨厌女人久缠在一起。她从爸爸的脸上看到那丑陋的笑脸里夹杂着的仅仅是他的满足。看来爸爸早已经把妈妈离婚前说的话全忘了。莫莫突然后悔起来,她突然想妈妈了。但是她无声的哭泣又有谁注视呢?曾经妈妈的安慰不可能再有,没人会给她安慰。
为什么男人都是这样?莫莫在不停的问自己。
小顾给莫莫打来了电话。她本想跟他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从小顾的话语中听不出半点虚假的语气。难道自己一直都在给自己开玩笑吗?莫莫心里想。她很意外却又很兴奋。
感觉到来没有条件,也盲目。
“其实我找到了你喜欢的那对花瓶。”
“在那里?真的吗?”
“就在那花瓶市场那里,我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真是高兴。”小顾欢喜的语气。
“那真好啊!”
“是嘛,下午我来接你一起去逛逛。”
于是,莫莫答应了。她甚至也没有多想,那种劲头让她在镜子中多看了好多眼。因为化装太多让皮肤稍显粗糙,可还是一张一样迷人漂亮的脸盘。
小顾带她去了花瓶市场,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在市场的巷子里左右穿行终于在一个店面前停下。
小顾对莫莫笑着说,到了。
到了,这个店面莫莫以前从没有见过,以前常来这逛,只是相隔几年一切都大变了。变化得让人来不急回味就匆匆过往了。
莫莫松开小顾温暖的手,望了望这店又望着小顾笑了一声说,你怎么找到这的。小顾只是笑了笑然后又拉着她的手指着那对花瓶。莫莫冲上去抱着花瓶爱不释手,脸上瞬间绽放的笑容那么甜美。
这次回家莫莫其实感觉到这个繁华城市的落寞,只是她好久没有这样笑了。曾经的感觉似乎又找回来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顾望着莫莫那张开心的笑脸,她的迷人让他忍不住想亲吻。小顾提着那对花瓶,右手拉着莫莫走在已经灰色了的天空下,身边的路人已经行色匆忙。他的嘴慢慢的靠近莫莫的脸,迅速的在她冰冷的脸浃上一吻。莫莫侧过头笑着对小顾说,谁准许你这样做的。可心里是兴奋,这一瞬间幸福的感觉像花儿一样开放。
小顾把莫莫送到家门口,紧紧的抱着她。四年前的那些感觉像迷醉的酒香一样钻进了她的心房。
莫莫望着他将要消失的时候,突然转身了。
“莫莫,其实我想对你说。”
“说什么呢?”她可爱的笑着。
“我!”
莫莫以为小顾会给她惊喜,似乎早已经做好准备。
“我要出差一趟,去哈尔滨。过年也回不了!”
“哦!”她的笑容瞬间消散,语气低沉。
“莫莫,我很爱你,我不想离开。”
“我爱你,我理解你!”
随着远处地铁传来的声音,小顾单薄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最后一个拥抱也分外匆忙。
莫莫听着那撕裂一样的地铁呼声,今天特别的悠长。响亮着在她的心头激荡,久久没能散去。
夜已深,夜已经漆黑。莫莫爱这样的夜色,至少能让她看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
有家杂志社给莫莫来电话问她愿不愿意明年四月去上班,是个杂志记者的职务。她学的是摄影专业,她自己也觉得很巧合。于是,很满意的答应了。
只不过那家杂志社是在哈尔滨,莫莫想自己马上又回去那地方。一切来的太突然,不久前的离别又似乎要酿造下一个重逢。
23号小顾凌晨上了车,她给莫莫电话里道别。莫莫一个人孤独的感觉滋生的很快,现在她才发现广州虽然繁华,但总不免会给人制造落寞,巧合,误会,相聚和别离。
温度越来越低了,整天不出门的莫莫也感到有些心寒。她时不时的在家里来回走动,那是一种一个人的游戏样,简单而乏味。然后她把所有相片衣服全塞进了包袱里。迫切的心让他匆忙,在有着方向下仍旧是那样无力而迷惘。
莫莫又想起了妈妈,可妈妈的电话她早已经不知道。她不知道还能找谁来诉说,生活中没有了小顾就清晰的只能看见她消瘦的倩影,她整天窝在卧室,窗台外那棵曾是挺拔的绿树也被落叶凋残得只剩下比直硬朗的枯干了。
望着妈妈的相片,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其实妈妈已经和她分别好多年了,她突然觉得妈妈很可怜,她很爱妈妈。她却不能找到她,不能为她做些什么。想念,只能想念。
不知不觉街头巷尾就开始挂起了灯笼,到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息。莫莫这才发现一年一度的春节就快到了。可是自己怎么还完全没有发觉到呢?
街上看到的行人都是提包提袋的,都忙着在办年货,而唯独莫莫的日子还是那么的平淡,看上去她很轻松,不必为年货操劳,不必为春节而特别。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人群中淹没。
家里也没有准备半点年货,以前都是爸爸妈妈包揽。
大年三十,莫莫还是一个人在家。她着等看着外面灯火阑珊的世界,听着楼上楼下热闹的团圆声响。她没有被那幸福的气息感染。爸爸没有在家,她知道又是到那里开心去了,她知道自己在他面前是越来越渺小了,她知道他在他面前是越来越模糊了。
团圆这个次其实她都没有想到。她看到别人热闹却想不到那原来团圆。其实她能和家人朋友一起好好吃上顿饭也很好,至少不会衬托她的孤独。
她吃了碗泡面,突然开口说:明年又要上北方咯。
外面尽管很少听到鞭炮的声音,但此刻人们团圆的那种氛围早已经包围了一切,早已经传到每个寂寞的角落。
莫莫走到窗前望了望灰暗的天空,今夜没有星辰,只是闪亮的灯光烛火已经把半空照得明亮。
明年,莫莫又大了一岁。
明年,会更好。
明年,莫莫也不知道到底会怎样。
莫莫告诉小顾这个月29号去哈尔滨,她现在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下。如今,小顾也不在她身边,她习惯性的出去逛了一圈想买点特别的东西带去哈尔滨。起码还能用来想念,想念广州的一切。
她穿行在这个城市,自己本该属于它的,倒是成了过客一般。迷茫,无助纠缠她纤小的身躯。
腊月的天黑得特别早,莫莫感觉自己才溜达一会街边就陆续的亮起了街灯。她又走往小顾家的路,这无意见间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习惯有时候是长处,有时候也许只是一种错误。
莫莫才走到第一个社区的花园迎面就走来一个另他吃惊的人影。
小顾?怎么会是他,不是出差了吗?
那人旁边抱着的女人莫莫也记得,就是上次在小顾家门口和他道别的那个女人。难道上次不是误会?那这次呢?
莫莫想上去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可那两个人完全不理会她一样。似乎他们并不认识莫莫。到了碰面的时候莫莫还是叫了一声小顾。
那人抬头望了望莫莫,用一种陌生的语气对她说:“你是在叫我吗?”
莫莫又吃惊了。
“小姐我想你认错人了吧?”
那女人也用鄙夷的眼光望了望莫莫然后拉着他走了。
莫莫转身望着他们搀扶着行走,只听到那女人说:“刚才的人怎么叫你?小顾?”
莫莫看着他们走进了前方的楼中楼,然后看到的只是一片很美的建筑夜景。
莫莫还听见那人笑着对女人说:“怎么可能,她准认错人了。”
莫莫呆呆的里在冷风扶面的过道上,她开始怀疑自己了。
也许只是认错人了,这世界巧合太多,一样的面容也太多。
她又转身沿着原来的路走起来,到小顾家楼下的时候,她又蹲下了。现在什么也看不找,除了那空洞而漆黑的楼道。她似乎看见小顾微笑的从她视线里消失于其中。
什么也没有,只有她急促的气息了。
她站了起来,抖抖麻木的双脚。幸好今天的路灯和往常一样昏黄,这样莫莫才显得更习惯。
莫莫又一次去了酒吧。仍旧只是在吧台前喝酒。她拼命的喝,最后无力的左手也开始颤抖。这时候手机震动了,她很兴奋,因为一定是小顾的。
信息上没有提她,也没有提他。
“莫莫,29号我有个孪生弟弟结婚,我让你提我去祝福下。”
她并没有回复,因为她肯定要去参加婚礼的。
于是,她又开始喝,刚举杯就急忙的冲向卫生间,不醒人事的呕吐。好些之后她把帐结了。
现在已经11点多了,身边许多的午夜游民不时的向她望去。莫莫满身香味和酒味遗留在身后每片走过的区域。
走过一个店面门口,莫莫往玻璃门上照了照,又贴近脸看了看,可刚走半步就倚在玻璃门上了,过了半分多钟,她又站好了。心想自己怎么这么脆弱,其实还能喝很多。
她扶着冰冷的玻璃,把脸贴了上去。那种刺骨的寒冷让他感到舒适。
她想小顾,想妈妈,想自己这生活。
曾经她以为没有爸妈的后盾也一样可以顶过去,而妈妈也离开自己了,爸爸也不像是爸爸,她不知道自己该去依靠哪个亲人,自己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莫莫至少还有小顾,所以她还能独自过好每一天,她的一切还是自己承受会更好些。
29号中午莫莫照着小顾给她的地址找到了婚礼的地。很奇怪,竟然是上次碰见貌似小顾的那地方,就是那个楼中楼。
原来新郎就是貌似小顾的人,原来他就是小顾的孪生弟弟,难怪这么相象。可是莫莫怎么觉得他们简直就是一个人呢?
新娘就是上次见过却不曾相识的女人。她叫贝美,广州安庆公司老总的女儿。莫莫和小顾的弟弟打了个招呼就不见他人影了。倒是和贝美聊了起来,她们说着说着话就不多了,彼此安静了许多。
望着新娘穿着雪白的婚装,莫莫似乎不是很兴奋,她一个人在角落里静静的望着她在酒席间来回敬酒,刹那自己脸上挂满了疲累的笑容。
她觉得他们很幸福,同时也很特别。这样的日子仿佛遥远又仿佛临近。她孤单的样子和这喜庆的场面有些不对称。莫莫祝福完他们后就匆忙的离开了,她还要赶下午三点的火车。这次,她仍然背着那个硕大旅行包,似乎是一个要远走他乡,出走很久的人一般。
到达地铁站,莫莫的脚步慢了下来。这刻地铁里人流汹涌,她在人流中前行。搭上一班地铁,窗外瞬间消失的人们和广告牌像她一样匆忙。她听到了地铁的撕声却感觉不到自己扑通的心,像只迷失在无边无际草原上的兔子。
地铁擦过的每个站点都是那么的急促,难道莫莫的每个人生路口也是这样吗?
很快就到了火车站,她走走停停,不时的回望这城市的各个角落,这繁华的场面,这里的每个开心笑脸她在也不能清楚的看见。
今天她自己在这个熟悉的地方匆忙离开,突然又觉得那么的陌生,可还是想念。不知道为何陌生,不知道为何还会想念。
“莫莫!”
莫莫回过头来,迟钝的目光看到小顾,可车站开始剪票了。
“小顾?你怎么就回来了啊?”
“莫莫,其实我早就回来了。”
“是因为你的工作勤奋,公司让你早些回吧?”莫莫嘴角滑过一丝苦涩的笑意。
“莫莫,不是的。其实上次15号火车上碰到的就是我,我不想骗你下去,我不想伤害你下去。”
莫莫没有说话,只是毫无表情的望着小顾,他更像一陌生人。他们好象没有一点关系。
“我早就订婚了,我很无奈,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一直是爱你的。”
她眼睛里徘徊的泪水在不停的摩擦着,最终还是顽强的在脸盘上顺流而下。
“我可以抱你吗?”
莫莫没有让泪水继续顽强下去,她笑了,只是简单的一笑。
“小顾,你没事吧?被更我开玩笑了。我去哈尔滨工作了,我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
莫莫最后一次正视了小顾一眼,他还是那么精神帅气。立刻,转身塞进了最后一班人群里。
莫莫知道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如果这不是个玩笑。
她的泪水最终还是被寒风吹干,它们在也不顽强了。
就这样离开,似乎再没有期盼,再没有等待。
4月1号莫莫正式工作,她已经投入到这个记者职务的乐趣里。这个杂志社社长是莫莫失散多年的妈妈,那天杂志社打来的电话也不是巧合,一切早在妈妈的计划里。
后来莫莫在他们杂志社的一篇关于广州安庆公司老总访问中了解到他女儿叫贝美,丈夫叫顾安。
她们在前不久2月29号结婚。
顾安?那不就是小顾吗?
哈尔滨寒冷漫长的夜总让莫莫无故的心酸,记忆犹如一片沙漠,渺茫得永远望不到尽头。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多久,现在雪早已经停了,停了。
莫莫写起了日记:
天气阴
梦里见到你的笑容都那么灿烂温柔,当醒来的时候却变得那么遥远和陌生。
我不信,我总感觉你不曾离开。
我现在,知道那一切只是个生动的谎言。
原来现实的一切才真的那么遥远,那么触不可及;那么陌生,那么面目全非。
莫莫4月17号
每个人曾经都认为自己的爱情一定会与众不同,可是当她放在金钱面前的时候却显得那么苍白那么不堪一击。其实每个恋爱之中的人都是个醉鬼,直到酒醒之后才会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
——破碎乐队《洁白的希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