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梦•冯淑妃
一晌贪欢,都说女子误国,哪个不知妾心深。作者妙笔生花,意蕴淋漓,令人佩服。
虽蒙今日宠,犹忆昔时怜。
欲知心断绝,应看膝上弦。
冯小怜见代王宇文达和亲信离开宴会后,回到自己的寝室,抚摸着刚才弹的琵琶叹了一口气,想起前些日子高纬的惨死,泪水一下涌了上来。心里说:“陛下,贱妾真的没用,再也不能和你承欢,做了人家的玩物,我的命好苦啊。”眼里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掉了下来,脑海里浮现出和高纬相欢的往事。
1
主子穆黄花命自己代她和高纬承欢,当时,自己诚心诚意的说绝没有想过这种事,只想一心一意伺候好主子。
“瞧,我知道你的忠心,所以才让你去侍奉陛下,在我身边时间也不短了,难道看不出来陛下对我有些疏远了。”穆黄花劝解道。
“娘娘何出此言,陛下对您恩宠无比,再说您贵为皇后,有谁胆敢和您争宠呢。”冯小怜小心的说。
“唉,陛下的天纵奇才都用在玩乐上,花样百出,为了得到他的欢心,我绞尽脑汁,如今只有你帮我把陛下的心拴住,不然……”穆黄花看着冯小怜,底下的话没有说出来。
“既然如此,奴婢听从娘娘的安排。”冯小怜见无从选择,只好答应。
第二天,穆黄花派人请高纬来观看她新排练的歌舞。高纬听说有好玩的,把大臣丢在一边就赶了过来。穆黄花等他落座后,双手一拍,几个婀娜多姿的丽人怀抱琵琶从后堂走到高纬面前跪下行礼,高纬笑眯眯的摆了摆手:“尽情施展吧。”
“遵旨!”一阵悦耳的声音过后,怀抱琵琶的丽人们一字排开坐下。右手慢挥,嘈嘈切切的弹奏起来。
过了片刻,高纬觉得这些丽人弹奏的没有什么新奇之处,不觉得皱起了眉头。这时,琵琶声逐渐减弱,传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的歌声。高纬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位佳人,身穿白色的薄纱边歌边舞如仙女飞到了面前,她双手挥舞着白色的丝带,丝带的一端有个小铃铛,歌声清脆,在铃声的衬托下别具风味。
更令高纬称奇的是此女的穿着,她身穿白色的肚兜,一条白色的丝带在她手里挥来挥去,如不是丝带上迎风传来的铃声,远处看去她就像赤身歌舞一般。高纬看的眼放异彩,往下看她穿着一条亵裤,让高伟赞叹她那一双白生生小腿随着琵琶声起起落落,白色宫鞋上的两朵黄花像两只飞舞的蝴蝶。
看到这里,高纬情不自禁的随着她的歌声开心的拍击着,头也随着她的铃声左右晃动。
佳人歌舞完毕,来到高纬面前,脆生说:“小怜的雕虫小技,难入大家法眼。”说完冲高纬嫣然一笑。
哈哈,真是高妙,没有想到朕的后宫有你这样能舞的高手。”高纬开怀大笑看着她说,恰好和佳人看过来的目光聚到一起,心中说不出的欢喜。
穆黄花见此良机,侧过身来对高纬说:“大家,小怜是贱妾为您精心挑选培养的,可入你的法眼?”
“好!辛苦你了,既如此朕今晚就留宿你的寝宫吧。”高纬看着冯小怜对穆黄花说。
“遵旨!”穆黄花说完看了一眼冯小怜。
“谢陛下抬举,小怜遵旨!”冯小怜羞红着脸说。
那天夜里,冯小怜代替主子穆黄花为高纬侍寝。
冯小怜与高纬相欢后,冯小怜尝到了男人的滋味,她只觉得紧张和害怕,穆黄花交给她的任务太沉重了,她没有心思品味宝贵的第一次,高纬已经疲倦的睡了。
蜷缩在高纬的怀里,冯小怜看着这个令后宫女人们费尽心思争夺的男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冯小怜忽然发觉皇帝——高纬,长的太可爱了,英俊的面容,端正的五官,肌肤白的连自己都要说声惭愧。得到这样男人的爱抚好幸福,何况他还是个皇帝。不知不觉中冯小怜躺在高纬的怀中睡着了。
睡梦中冯小怜觉得有人再抱自己,她打了冷颤,一觉醒来。才发现高纬面带微笑紧紧的抱着她,羞得她一下把头埋在高纬的胸前。
“宝贝,你的身子好柔软。”高纬说。
“陛下,可否允许贱妾为您按摩一下,缓解疲乏。”冯小怜请求道。
“好啊,让朕看看你的手段如何。”高纬说着转身趴在床上。
冯小玲披了件白纱在身上,拿出在穆黄花身上练就的按摩本领,在高纬的后背上按压游动起来。几下过后,高纬觉得后背舒爽轻松了一些,等冯小怜那双柔软的手按摩到他的双脚时,高纬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欲火,他走下床把冯小怜一把按在床边……
唉,后宫的女孩哪个不是陛下的人,得宠的飞黄腾达,失意的随波逐流。冯小怜后来也觉得有些奇怪,作为皇后穆黄花身边的人,她时常见到皇帝高纬,她一直把他作为皇帝来尊敬,那一夜后,她才知道皇帝也可以做爱人。
2
几天后,高纬下旨封冯小怜为淑妃,移居后宫华丽的隆基堂。一次欢合后冯小怜撒娇说:“隆基堂原为曹昭仪所居,宫里的人一时也分不清现在的主人是谁,搞得人家都不好意思见人。”
“哈哈,爱妃,过几天朕派人把隆基堂重新按你的意思修整一番,一定要大张旗鼓搞得人人都知道,这样,不但宫里的人就是宫外的人也知道谁是朕的最爱了。”说完,高纬又把头埋进冯小怜的胸前。
高纬喜欢琵琶歌舞,冯小怜拿出浑身的本领刻意奉承,把平常练就的舞技尽情施展,令高纬赞叹不已,有时候亲自弹琵琶为小怜的歌舞伴奏。小怜舞罢也会为高纬弹奏琵琶,以解君忧。二人本有艺术天赋,又天生玩乐的性格,一时琴瑟和谐,大有知音之感。高纬放弃无聊的政事,特意为小怜修订新的琵琶弹奏曲目,小怜也挖空心思编排新的乐舞,恣意为君欢。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深厚,饭则同桌,出则同车,寝则同床。
高纬要封冯小怜为皇后,小怜委婉的拒绝了。一是不想辜负穆黄花,二是她对政治不感兴趣,只想开心的玩乐。在她看来高纬是皇帝也好,平民也罢,你弹我唱,你弹我跳,两个人心心相印比什么爵位都重要。高纬见小怜这样对自己,拉着小怜的手说:“爱妃,朕愿与你生死一处。”
“贱妾蒙陛下恩宠,肝脑涂地无以为报。”冯小怜感激的说。
二人在宫里玩腻了,就出去游玩。高纬喜欢游猎,冯小怜也盛装跟随,不久都成邺城流行起冯小怜的装扮,她穿红,邺城的贵妇人也跟着穿红,她穿绿,邺城的贵妇人就跟着穿绿,邺城几家做布行生意的绸缎庄专门安排人跟踪冯娘娘,便于第一时间掌握冯娘娘的穿着获得商机。她的琵琶弹得好,邺城的贵妇人就去学弹琵琶,搞的琵琶技师那里顾客盈门,推都推不出去。高纬本来长得就英俊潇洒,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他陪伴在冯小怜身旁,一个英俊潇洒,一个天姿国色,每次出游就像一对神仙伴侣,令看到的人仰慕不已。别说邺城就是边远的晋阳、平阳等地的贵人们,也竞相模仿皇帝夫妇的穿戴和游玩方式。冯小怜哪里会想到这样一来,虽说是刺激了消费,可是国家的大多数资金却被少数人控制起来,一旦国家有事,国库空虚百姓更是被那些贵人盘剥一空,后果不堪设想。比起冯小怜的无心之失,高纬心里也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可是他一想到只有少数的达官贵人,为奉承他才学他和小怜的样子,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他没有想到,达官贵人花了钱后会去盘剥百姓,更没想到少数人控制了市场后,朝廷在调度资金和物品时会失控。
自古以来,我国就以榜样立国,百官以皇帝为榜样,士绅以百官为榜样,百姓以士绅为榜样,上行下效。高纬和冯小怜没有想到他们追求新潮的个人行为,会演变成政府行为。他们不计后果的享乐,致使齐国上下竞相攀比,致使国库渐渐空虚。
高纬本来就是个享乐天子,对公事向来厌烦。有时候为了对付朝臣喋喋不休劝谏,高纬与大臣们议事的时候,常常让冯小怜腻在怀里或把她放在膝上,使议事的大臣常常羞得满脸通红,话说得语无伦次,无功而返。
“爱妃,你的柔情连这些人都征服了。”高纬望着大臣的背影对冯小怜说道。“那是陛下才高,驳的他们无话可说,贱妾何功之有。”冯小怜嫣然一笑。
高纬望着冯小怜,忽然有了个主意,笑眯眯的说:“爱妃,你既不信朕刚才的话,不如我们在隆基堂搞一个玉体盛宴。”
“什么?贱妾不明白陛下的意思。”冯小怜疑惑的说。
“是这样,你披着纱衣,躺在隆基堂你我相欢的大床上,让满朝的大臣参观一下你的玉体。”高纬看着冯小怜说。
“哎呀,羞死人了,怎么可以如此呢。”冯小怜羞红着脸摇着高纬的胳膊说。
“爱妃,你肌白如雪,柔情似水,朕不想一个人享用,让满朝的凡夫俗子见识一下你的容颜,也是朕的恩德嘛。”高纬解释道。
“既然陛下决意如此,贱妾只好听命了。”冯小怜低着头答应。
“爱妃,人生得意须享乐。”高纬对冯小怜深情的说。
“贱妾承恩如此,惟命是从,不作他想。”冯小怜感谢的说。
过了几天,满朝文武奉命来到隆基堂观赏冯娘娘的仪容,有些正人君子抗命没来,高纬也没有在意,看着大臣们痴痴呆呆的走出隆基堂,高纬觉得这个捉弄人的注意太好玩了。没有想到北周宇文邕得知他如此荒唐的消息后,决定出兵伐齐。
3
575年七月,北周皇帝宇文邕亲率大军六万伐齐,很快攻下河阴城。消息传到邺城,高纬命右丞相齐右丞相高阿那肱从晋阳率大军援救,高纬则一如既往的游乐。九月,宇文邕突然患病,齐国的援军也日益逼近,无奈之下宇文邕退兵。
战火烧到家门口,也没有唤醒高纬已经麻醉的神经,他没有听从朝臣加紧练兵做好战备的建议,一心沉迷在后宫的欢爱中。
宇文邕养好病后,第二年十月,北周再次出兵伐齐,宇文邕集中了十四万五千兵力亲自率部直攻晋州。十月下旬,周军主力进抵平阳城下。
高纬在周军进攻平阳的时候,带领妃子冯小怜正在天池(今山西宁武县西南管涔山上)打猎,晋州告急的文书,从早晨到中午飞马传送了三次。右丞相高阿那肱居然不去报告高纬,他说:“大家正为乐,边鄙小小交兵,乃是常事,何急奏闻!”一直到晚上,信使又传来新的战报说:“平阳已陷。”高阿那肱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赶紧上奏高纬晋州战事的情况。
谁知冯小怜正玩在兴头上,也不知道北周已经打到家门口的严重性,就对高纬说:“陛下,何不趁有余力再猎杀一围。”
“也好。”高纬不忍冯小怜失望,又和她尽兴打起猎来。
小怜不明白也没有想过,平阳和晋阳的乃是邺城的门户,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救兵如救火,这种事岂能迟延。最混蛋的是高纬,在这种时候岂能由着性子来,置平阳的百姓于不顾,和心爱的女人还继续游猎。
高阿那肱冒死进谏:“大家,平阳已陷请快发救兵!”
“哈哈,何必惊慌,朕自有主意。”说完追随小怜去了。
回到宫中,朝中请战的文书如雪片飞来,搞的高纬心烦意乱。小怜见状说了句:“陛下,打仗是不是比围猎好玩啊?”
“这个……不过那太危险了。”高纬含糊的说。
“陛下,堂堂一代天子,何不御驾亲征,亲手夺回平阳,让满朝大臣也心服口服。”小怜不服气的说。
“那倒是,我可不惧宇文邕那厮,只是舍不得……”说到这里高纬看了冯小怜一眼。
“那陛下带我去好了。”说完,冯小怜起身扑到高纬的怀中。
“好,朕就带爱妃一块去。”说完,两个人吻在了一起。
第二天,高纬搬下旨意说,朕要亲征平阳,有司做好准备,择日即行。满朝文武群情激奋,文武百官各司其职做好出战的准备。
高纬带着心爱的女人来到平阳城下,马上命士兵包围平阳城。部队完成保卫任务后,高纬和冯小怜也惬意的吃过了午饭。他们出了大帐上马来到两军阵前,高纬潇洒的把右手冲平阳一指“儿郎们,让北周的孩儿见识一下我大齐的英姿,攻城。”
他身后的右相高阿那肱高举起手中的红旗。
只见齐兵个个奋勇争先,高声呐喊:“还我平阳!”向平阳城攻去。
留守平阳的北周大将梁士彦率领士兵拚死守城,一时双方展开拉锯战。攻防战持续到傍晚,守城的北周兵在齐兵一波又一波拼死的攻击下,岌岌可危。梁士彦慷慨自若,对将士们说:“死在今日,吾为尔先。”北周的士兵跟随主帅大呼:“誓死守卫城池!”人人奋勇杀敌。
右相高阿那肱眼看北周支撑不住了,请求高纬下达总攻命令。高纬看了看冯小怜,冯小怜抬起手掩在眼眉上向城上望了望说:“这也太黑了,什么也看不到,真没劲!”
于是,高纬下令:“停止攻城,明天再战。”
高阿那肱只好举旗下达了收兵的军令。
谁知道第二天,天下起了小雪,昏沉沉的刮起了北风。冯小怜一出大帐就被冷风给吹回来,说什么也不再出去了。高纬下令全军再休息一天。
守城的梁士彦却趁机令妻妾、军民、妇女,昼夜修城,加固城池。后来齐军挖地道攻平阳,城墙塌陷了十几米,将士正待攻入城内。高纬传令说,等冯淑妃看过圣人留在城墙内遗迹后再攻入城内不迟。并下诏冯淑妃前来观看,谁知冯小怜正在梳妆,等她打扮好来到阵前时,塌陷的城墙已经被梁士彦派人用木柜堵上了,齐军失去攻进平阳城的大好时机。
这时,北周皇帝宇文邕也亲率援军赶到了平阳,两军经过几次血战,齐军元气大伤,只好败退回晋阳。
严峻的考验摆在宇文邕和高纬面前,两国的生死决战就要拉开。
4
高纬带着冯小怜退守晋阳,本以为晋阳兵精粮足,北周兵远来,又值严冬,用不了多少时日便会知难而退。不料事出他的意外,北周的大军没有撤退的迹象,也没有积极进攻的打算。
宇文邕怜惜将士严寒作战,平阳之战后准备收兵北还,大将梁士彦跪到宇文邕的马前苦谏说:“齐军人心涣散,趁他们惊魂不定的时候攻击晋阳,可一举拿下晋阳。”
“我得平阳,这是平定齐国的战略要地,如若失守,则前功尽弃,朕不怕晋阳之敌,唯独担心平阳有变,你要妥善守好平阳啊!”宇文邕下马拉着梁士彦的手说。
于是传令三军追击齐军,众将跪请宇文邕还都,宇文邕看了看众将说:“朕杀敌是为解救齐国的百姓,诸位若是不信,朕一人前往。”
众将齐声回道:“誓死追随陛下,解救百姓疾苦。”
高纬无奈,命人在晋阳城中搭建一座高高的浮桥,派人站在上面观察城外北周军营的情况。有一天,天气不错,冯小怜心血来潮,看着浮桥觉得好玩就说:“陛下,贱妾也想到上面散散心。”
“好,朕也觉得郁闷,我们一起去好了。”高纬不放心冯小怜一个人上去,说什么也要陪着她一起去。
两个人站在浮桥上,看着城外北周的军营一片片连在一起,冯小怜只是觉得好玩,也没有放在心上。高纬虽说糊涂,这点常识还是懂的,心里开始寻思脱身之计。
回到临时的离宫,高纬召集身边的文武大臣说:“不如留两个人镇守晋阳,朕还都邺城征集援军。”
没有想到文武大臣都说:“陛下,万万不可丢弃晋阳,不然邺城也将不保。”最后也没达成一致的意见,不欢而散。
回到寝宫,冯小怜见高纬闷闷不乐,一拍手,几个身穿片缕的女孩缓步而行来到高纬面前,随着冯小怜的琵琶翩翩起舞。一曲舞罢,冯小怜柔声的问道:“陛下,感觉如何?”
“好,看了能够头脑清醒,精神也清爽多了。”高纬笑着说。
第二天,浮桥突然倒塌。听到消息后,高纬走出门外一看,浮桥已经断为三节,不由得叹了口气。
“陛下,既然觉得晋阳没意思,何不回邺城呢。”冯小怜劝解说。
“还是爱妃知道我的心啊。”高纬笑着说。
晚上,高纬命令高阿那肱率所部兵丁一万余人守高壁,其余人马跟随他撤往邺城。此时,不断传来将领投降北周的消息。高纬不敢停留,带着冯小怜逃回邺城。
高纬逃回邺城,企图重整军容,斛律孝卿请他接见将士,事先为他准备好讲稿,告诉他要“慷慨流涕,以感激人心。”高纬走到将士面前,突然记不起该要讲的话,于是大笑起来。见高纬笑,左右随从也禁不住跟着大笑。将士们见此情景,都非常气愤,纷纷说:“你皇帝都不着急,我们还急什么!”士气一蹶不振。
高纬见众人无心恋战,急急忙忙把皇位传给儿子高恒。577年正月,北周皇帝宇文邕率军攻破邺城,高纬带着冯小怜和少数亲信早已离开邺城逃往了济州,喘息未定又从济州逃往青州,准备投奔陈朝,被追击的北周兵赶上把他们抓获,并被解送到北周的都成长安。
宇文邕安抚好齐国的文武大臣和百姓后班师回朝。得到高纬被解送到长安的消息后,封高纬为温国公,把他安置在长安的一所僻静之处,派兵严加守卫。并在朝堂接见了他,那天高纬一身素服,大大方方的给宇文邕行过三拜九叩的君臣大礼口称:“罪臣高纬见驾。”
“哈哈,仁纲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宇文邕假惺惺的问道。
“承蒙陛下法外开恩,臣还安好,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高纬听得“仁纲”二字心里一阵发紧,自己的名字除了小时候父母称呼过外,这是第一次被人喊出声。来的时候也想清楚了,大不了一死,小怜的消息一定要打听清楚。
“哈哈,但讲无妨。”宇文邕打着哈哈说。
“臣求陛下把冯小怜赐还。”说完,高纬不由自主的又跪在宇文邕面前。
“我视天下如脱鞋子,岂惜一位老太婆。”宇文邕故作大方的说。
“臣感激不尽!”高纬趴在地上给宇文邕磕了几个头。
高纬回到住所不久,宇文邕派人把冯小怜给他送来了。久别重逢,二人说不完的相思情离别意,晚上,二人恣意相欢。
宇文邕乃是一代枭雄,高纬留在长安就像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不时扎的他心疼,不久借口高纬联络旧部准备谋反,赐死。冯小怜转赐给代王宇文达,代王的妃子李氏与冯小怜争宠,冯小怜侍宠,几乎把李氏逼迫而死。即使如此获宠,冯小怜的心里还是时时刻刻的思念高纬,毕竟他才是自己一生的爱人。这才写下了:
虽蒙今日宠,犹忆昔时怜。
欲知心断绝,应看膝上弦。
581年(隋文帝开皇元年)南隋灭北周,宇文邕家的男丁也被隋文帝杨坚全部杀死。宇文达被处死后,冯小怜又成了俘虏,杨坚把冯小怜当作战利品,赐给代王妃李氏的哥哥李询。
李询的娘趁机给女儿报仇,命冯小怜穿粗布衣服,每天捣米,使她受尽磨难,又百般凌辱虐待。李询又不是欢场中的人物,小怜一身歌舞弹奏的本领无从施展,这才明白,这场人生游戏快要结束了。
冯小怜没做过粗活,又不堪忍受侮辱,眼看没有了活路,一天夜里,洗漱穿戴整齐后,看着天上的月亮说了句:“陛下,贱妾寻你来了。”悬梁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