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媳妇

蜂蜜王中王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12-30 18:45 责任编辑:丢失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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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很多事情都在慢慢的改变,爱情也许没有更多的如果,有的只是爱。曾经的童年已经回不去了,可是童年的记忆里面总是美丽的影子。在新的世界里面,相信所有的爱都会在阳光下面微笑!祝福!

这俩小子名字不错,一个叫成龙,一个叫盛龙。

当初起名的时候,听了没有不笑的。“哈哈哈,两条龙啊,两条虫吧!”“你看他家那院墙依例歪斜倒向一条长虫(蛇)!”

春风呼呼地,把个沙尘扬的铺天盖地;秋风猎猎,扯走歪脖树上最后一片叶子。天空一年四季老阴着个脸。

俩小子到这世上来,好像早就搭好了伴。要是只来一个,可就耍单了。你看,那么多孩子,都在一起捉迷藏,玩儿八路打鬼子……。

“让我跟你们玩儿吧!”成龙不甘心,拉住一个在他面前路过的小家伙。

“去去去,我忙着呢,你拉我干啥?”

另一个小家伙跑过来,“你这小虫虫,为啥打人啊?”

“我没……”成龙刚想解释,呼啦啦,一起玩耍的孩子都围过来了。

“干啥?小虫虫打人,打他!”

“对,打他打他!”

“你们混蛋!”喊声没住,一个尖厉的喊声和一段枯树枝从头顶落下来。一张张小脸往上看去,是小盛龙骑在柳树梢上,手里握着不少枯木棍棒儿。

“别理他!”“咱们走!”一群孩子,散开来,那个事先揪住小成龙的孩子,不忘把他推个趔趄,“哼,这回饶了你!”

不知是谁,唱起一个童谣

“锅腰廷,没好种,

种啥啥不行,

两条虫子当成龙,

从上到下鼓坏浓!”

“做啥了?!你们这帮小杂种!”从窄窄的胡同,拐过来一两加重的自行车儿,两边跨俩筐,是个收破烂的。孩子们一看,“噢,他爹来了!”又一个孩子唱起了歌谣:

“小福蛋,生俩蛋,成龙是笨蛋,盛龙是混蛋,一家四口不吃饭,掉到茅坑滚蛋蛋,这下亲友犯了难,认不出金蛋屎蛋蛋!”

收破烂回来的正是俩龙的爹,叫福蛋,锅腰廷是俩龙爷爷的外号,编歌谣的孩子们乱编一起。福蛋是俩龙爹的乳名,可惜也没人给他取个正式的名字。福蛋看到这么多孩子欺负自己的孩子,很生气,把车子用点棍一支,拾起俩坷垃就向孩子多的地方投去。“叭——”一块坷垃落地儿开花。吓得孩子们唿啦啦回头猛窜。不好,一个小家伙裤子掉下来一绊,啪地摔倒了。福蛋赶忙跑过去,把那孩子拉起来,小盛龙早就下了树过来,冲那小孩子说:“你骂俺,俺爹还救你,你有良心嘛?”福蛋笑着,“没事儿没事儿”。摔倒的那小家伙叫福友,“哇——”的哭起来。

“福蛋,你个大人家,值当的嘛?”不知啥时候宝黑叔站在这儿了。

“嗨!你都奔四的人了,打一小孩子,可真了不起啊!”宝黑叔的儿子振新也插话了。

“嘿嘿,摔倒了,我把他拉起来!”

“他骂俺,俺爹来了,他跑不叠当摔了”小盛龙大声的替爹补充。

“小福蛋,你个大人可有本事了,欺负俺个小孩子”,那小孩子福友的娘连跑带颠哭丧着叫唤着过来了。

“你看这父唱子和的还挺会白话,人家孩子哭呢,没看见啊?!”振新这话一落地儿,福友娘一把揽过自己孩子,腾出右手就冲福蛋劈头盖脸打过去。

福蛋一闪,坐到地上,连滚带爬的。

“混蛋!看你们还敢欺负俺!”大伙儿顺声音一看,好家伙,盛龙站在猪圈上,成龙趴在房顶上,两个孩子手里都掐着小砖头。

宝黑叔说:“福蛋,可不能这么教孩子,谁家不烦恶!”

“就是,哪有这样的,真是的”振新搭上一句,跟父亲走了。

“一家人没一个懂事儿的,他娘了蛋地,大人不懂事儿孩子狗老鼠!……”福友娘抱起孩子,连说带骂的走了。孩子们哄地一声,各自散了。

福蛋自己爬起来,带着一身土,也不拍打拍打,推起车子回家。

听说福蛋走运了,说是来了收枣的老头,相中了福蛋的买卖节,还说福蛋人实诚。据说福蛋打了酒,还弄了菜款待那个老朋友。

菜是怎么弄得呢?四奶奶有番血泪史!四奶奶说,那天晚上,自己一个人在家,在屋里做了点针线活儿,耳朦着,有动静,听听,啥动静也没了。不放心,又不敢出去,从窗眼里往外瞧。看到一个人影,很像福蛋,一晃,就又什么也看不到了。有心没心的又做了一会子活儿,什么动静也没有了。心想,都活这么大年纪了,还活多少年啊,怕啥?大着胆子,就出去了。转了一圈儿,也没发现少了什么。等到鸡窝边上,鸡窝里没啥动静,跺脚也没动静。一看堵鸡窝门儿的砖被扔到一边,手伸到鸡窝,四处划拉,什么也没有。到白天再看,还是什么也没有。“嗨嗨,这个婊子生的,连那只瘸了腿的老母鸡也没给我剩下,心太狠了,我那老母鸡可能下蛋呢……他娘的!”

但不管怎么样,福蛋这次怕是摊上好事儿了。

又听说福蛋出事儿了,说那老头儿,带他去了南边儿,不知怎么就出事儿了。这不,邮局把他的信送来了,是别人写的,还有他的身份证,也寄回来了。嗨,你说这个东西,也摊不上好事儿,摊上好事儿也得玩完儿!有人去找了,福蛋的叔伯兄弟去了好几个呢!是啊,福蛋就弟兄一个,也得叔伯兄弟们管了。

找人的回来了,回来一个,说是够他娘的呛!按着信上提供的地址去的,到那儿一问,没人知道这回事儿,也没见过这么一个人。那两个,又去别的地方找了。去哪儿找呢?不知道,反正一个大活人没了,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这个福蛋也是,挺好一个小伙子,一个锅腰子爹早去了,一个高度近视的瞎娘什么也做不了。好歹有叔伯们使心,给他找了个媳妇。这媳妇来之不易啊!那可是福蛋他姐多要了人家彩礼,给他换来的。福蛋的本事就是收破烂,听说福蛋收破烂很有一手!说是在东边一个村,他在人家门口吆喝,见只出来一个老太婆,老太婆去村南喂猪,要很长时间才回来。他进了人家的院子,看到一张耕地用的犁,还带着套呢。他摘下人家的套,搬起来就往外走。他不知道人家老头在家喝粥呢!从门缝一看,一个人往外搬犁呢,就端着碗出来了。老头跟在福蛋后面也不出声,看福蛋到了自己车子边儿想往车子上放,老头说“这么好的犁当废铁,不可惜了嘛!”说着,就把那粥碗扣到福蛋头上了。老头大概爱吃辣椒,粥留了一脸,福蛋一舔到嘴里往下一咽就被辣坏了。人常说:葱辣嘴,蒜辣心,糊辣子辣到脚后跟!”福蛋忍不住撒了手,犁尖正好戳在脚尖上,福蛋啊呀哎呀哦,就坐地上了。听说这事儿,是福蛋的家常便饭。福蛋收破烂就是这样吃饭的吗?谁知道,好像都是听说的。传的人都信一个理儿,福蛋能有什么好事儿,反正是无风不起浪,有人说一定有人见!嗯!

福蛋添孩子了!什么孩子?男孩!嗨!他怎么添男孩?福蛋又添二胎了!男孩女孩?男孩!真是怪了!人家盼男孩还挺难,福蛋还真是福蛋,两三年不到,俩男孩!男孩怎么啦?就福蛋这人,能有啥好种?哈哈哈,那可真是!

福蛋这回,到底去了哪里?有没有一个清楚的人啊?他老婆应该清楚,可他老婆说,那天她没在家,去了娘家!找人的全回了,福蛋这回是真的出神入化的消失了。

四奶奶他们说,我弥陀佛,没了好,没了好,福蛋没了,我们家就不丢东西了……

奇怪的是,这年年三十那天,有好几家,又丢了东西。有人说,福蛋这家伙可能死了,福蛋的魂儿回来了。死人也偷东西吗?谁知道,反正他是贼心不死!

你听说了吗?福蛋媳妇找主了!她是要改嫁了吗?这是早晚的事儿。现在别说福蛋这样的家庭,就是好主好人家,有几个能守寡的。

你听说了吗?福蛋媳妇不出咱们村!这可新鲜了,当村改嫁?谁有这福气?

是他小叔子!

你是说福金!

哈哈哈!你笑什么?

要跟了福金,可有一说了!

哪一说啊?

你不知道福金那样?

嗯,福金个子小。

比这还可笑的是,福金是个锅腰子。

还真是的,他们家离不了锅腰子啦!哈哈哈!

之后,人们就看到福蛋媳妇跟福金上坡下地赶集上店了。

一位同学问我,“听说锅腰子福金要了他嫂子,是真事儿吗?”

我告诉他,是真的。听福金他娘说,是打了结婚证的。

那同学却说,“看来你不如我清楚,哪有打结婚证啊!没打!他嫂子愿意跟他!”

有人说,福蛋没本事,可福蛋长得不赖啊!福蛋媳妇咋就看上附近了呢?

有人说,福金有心眼儿,可能算计了负担呢!

振新发言了,“你们一个个知道啥?光瞎说!”

振新说,福蛋媳妇,早就跟福金好上了,你不信?切,你知道啥?福金早就跟我说过,那时候福蛋还在收破烂呢!

这么说,福金跟他嫂子谋害了福蛋?

“切,我可没这么说,你净瞎猜!”振新总是泥水不带的。

有人说,福蛋福蛋,这名字取得其实很好,没准人家真是个福蛋。

嗯,我也觉得这小子,做过小买卖,有些心眼儿。

嗯,要是人家在外边没死,过上几年,发达了,再回来,……

嗨嗨,那可有小福金好受的了!

我判断,福蛋完蛋了,他的戏早就杀台了!

是啊,就他,能成啥事儿?

哦,你看,这小福金名儿也不错啊!小子白白的捡个媳妇!

你眼热啊!人家还还白捡俩小子呢!

你说找媳妇难吗?要儿子难吗?人家福金就不难!哈哈哈

春儿娶媳妇了!

春找过好多媳妇,总是散。成了散了,一晃好时候就过了。春也快三十了,谁也没想到,春要娶媳妇了。

嗨,什么呀?彩礼太重了!要两万呢!

两万?什么样的人啊,就要两万!

听说,那身段儿弯着哪!

杨柳细腰?

哪心眼儿多这哪!

聪明人儿啊!

告诉你吧,是个光知道傻吃猛逮的锅腰子!

哈哈哈……

春娶媳妇排场也不会少的,吹鼓手不叫吹鼓手了,现在多了唱流行歌曲的,改叫歌舞团了。今天春的门前,就是歌舞团演出的场子!

许多孩子在四周哄闹嬉戏,成龙盛龙还是没有玩伴,弟兄两个,你推我打的闹玩儿。

这俩小子都长这么高了,怕是要跟上福金的个儿了。

嗯,肯定比福金高了!

不知道念几年级了?

听说大的笨,才念三年纪,小的笨的轻点儿,也年三年级!

三斤半锅饼,够呛啊!这要是念不好书,这样的家庭,以后怕是俩光棍啊!

嗯,我看就这样了,现在好主好人家,说媒的都少了。他这样的家庭,光棍里光吧!

哈哈哈……

福金来了,正好看到,盛龙把成龙一脚踹到,成龙揉起了眼睛。福金走过去,一脚把盛龙踹到,说:“让你这么坏!”走过去,一扯成龙,“你这个熊货,就这么一下子,你就哭了!”两个孩子拍拍土,站起来。个头儿果然比福金尖生了。成龙说“我没哭,眼里有东西,揉眼睛了。”附近的人们哄笑。福金一点成龙的头,“你是净事儿!”盛龙“哼!”的一声,扭头跑开了,成龙也追了去。福金回头看看大家,笑笑,低头走到春儿院里去了。

你看看,这两个孩子长得还真快,几年福金就要完蛋了!

嗯,到时候,俩小子,看到福金凑合他娘,还不揍扁了他……

2006年冬,震波娶媳妇了。震波媳妇是娃娃亲,不过新旧结合,经过了小见面,大见面,而且还走动了一年。现在这年头,家家户户有电视,小伙子小姑娘们,看电视看得,什么都敢做。震波要不结婚,怕是来不及了。晚上,人们在大红灯笼下说说笑笑!和震波一起长大的小伙子们都自己挣钱了,也都开始了相互间的随礼。忽然有一小姑娘穿着入时,活像个歌星,使大家眼前亮亮的!后面跟过来一小伙子,比姑娘还高一些。那小姑娘正四下里找人呢,回头看到小伙子,一笑一伸长臂环腰把那小伙子抱了个结实。

嗨嗨,看看,现在的孩子,真没的治了!

那姑娘是谁啊,是震波的同学吗?还是同事?

这小姑娘,不是别人,那是成龙的媳妇啊!

严格地说,是成龙的夫人不是小姑娘了,听说跟成龙在一起都一年多了。

刚才那小子就是成龙?

哈哈哈,这真他妈的新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