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我走了

张然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07-12 10:27 责任编辑:心之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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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站在熟悉的月台,看人潮涌动,不觉已是泪眼婆娑。想起三年前,那么地豪情万丈,满怀憧憬地来到这座繁华的都市。如今,却已是身心疲惫!简单的行囊,塞不进辛酸的泪,强咽的苦涩沉淀在心。一点一滴的往事,汇成了哭泣的溪流,涌动在生命的血脉中。曾经蔚蓝色的心空,再回首,早平添了灰色的浮云,久久萦绕挥之不去!

坚硬的柏油路,笔直的栏杆,如同指点方向的航标!牵引着想飞的梦,翔向天宫似的那一端!这端是生养的故乡。多少年,黝黑的土地,泥泞的小径,错落的无名花草,构成了生活的全部。让日子在朝夕沉暮中,如一潭静水悄然滑过。为了不负明丽韶华,为了饱览旖旎的风光,义无反顾地,一个人奔走在陌生的新环境。宏伟的建筑,现代化的设施,我仿佛重新投胎的婴儿,好奇地打量着吮吸着都市的气息。幻想有一天,可以溶进如锦的画卷里,不再是游走在局外的观赏者。可是,无处逃避的失意,一次一次打击着过强的自尊。记不清有多少次咸咸的液体滑入口中,正如说不清紧抿的唇内伤有多深。

风袭过,撩起垂面的长发。习惯地用手抚过,伴着一丝疼痛,思绪闪向半月前的夜晚。终于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疲惫地迈向租住地小屋,已近凌晨二点了!途经大展公园中心广场,迎面的男子突地扑来,来不及惊叫,拳头便猛烈地砸来。本能地抵抗着,用手护住头部,耳边响着嚣张的叫嚷:“不想活了!整死你!”。似乎经历了一个漫长世纪,直到周围有人经过,疯狂的打劫才停止!待他们飞速逃离现场,我强撑着慢慢地从草地上爬起,才发觉脸上肿的老高。白色的上衣沾满了泥土与鲜血,不顾一切地失声痛哭着,感觉不到痛,也说不上哪儿在流血,只是用这样的方式宣泄着委屈。壮年男子扭曲的心态下狰狞的嘴脸,将是刻在记忆永远的噩梦。漆黑的夜,孤零的我,想不通是他后来扑上的同伙,那足以当我父亲的老人,竟如此残忍地夺走了钱包。都是为人父母,身为人儿,为何却会毫无人性下手?碎了,碎了,追寻了多少年美丽的梦,像七彩的泡沫在空气中消逝了。月光下找不到坚强的理由,脆弱肆意地泛滥!

七月了,山沟的杏子也该熟了,清香的芳泽将是疗伤的良药。妈妈说,儿啊,回来吧,给你烙最爱吃的玉米煎饼。鬓发斑白的双亲啊,也在天天眺望,远方亲爱的女儿啊,何时踏上归程?独自走过这么久的岁月,渐渐明白了父母温暖的怀抱,是一生牵挂的港湾!

回家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却也有太多的无奈!美丽的霓虹灯,闪烁的光下,也有寻常的悲欢离合。挥手,深深地吸一口气,留住眸中最后的晶莹!轻轻地,我走了,来时花铺路去时已荒芜,不再羡慕浮华的绚烂,海市蜃楼的艳丽。最真的生活不过是那么地普通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