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梦一样现实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忧郁,也不要愤慨!不顺心的时候暂且容忍: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就会到来。 祝快乐!
到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游山玩水,厮跟了一大帮朋友或者朋友的朋友。当然,没有一个可以交心的知己。我并不感到悲哀,因为我的情趣在乎于山水之间。这个闻名遐迩的风景区,我神往已久。这次只是有人承包了车马费,我才欣然前往的。你知道,我不是什么大红大紫的作家,这样的机会几乎和天上掉馅儿饼一样美丽。我性格内向,不大合群,就一个人探幽。说实话,这里并没有广告词里宣传的那样美轮美奂。但一种野性之美很是新鲜,并且神奇地将我征服。我走啊走,边走边唱,心情就像天空飞翔的小鸟一样自由自在。大概是因为喝了一点随身携带的二锅头吧,头脑晕晕乎乎,脚下飘飘悠悠,身体有如驾雾腾云一般。
我看见一辆车。人们蜂拥着往车里钻,彼时红日已经衔山。我忙跑过去,凭着不算很老的体格,奋力挤了上去,喘息不已。
车子颠簸着开动起来。
我慢慢闭上了眼睛,进入静思状态。幸亏自己没有沉醉于山水之间,要不然的话自己岂不是要在深山老林里喂了老虎。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发现车上全都是陌生面孔。我脑子飞转。我这才明白,糟糕!自己搭错车了。我极力的吆喝声淹没在人们兴致勃勃的说笑声里。我干嚎起来,还是没有一个人理我,仿佛我是空气。
车子总算是停下来了。我挤开人群下了车。天色已经黑下来了。高高的天上,几滴模糊的星光。远处山峦起伏,暮霭沉沉,一切都是可怕的陌生。
我弄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双腿打着摆子。想哭,喉咙已经干涸,想叫,胃囊里没有任何动力。我没有地图,也没有钱,谁又肯把我送回家呢?刚才那辆大巴车早已没有了踪影,路边有个加油站,里面灯光很暗淡。我坐在一块石头上,故作深沉地抽着香烟,其实我六神无主,一点办法也没有。我操着外地口音,肯定是挨宰的对象,祸从口出,还是不说吧。可是自己分明已经寸步难行。寒风习习,心如刀割,在家平平淡淡过日子,孩子老婆热炕头多好,偏偏鬼使神差爬出来旅什么游,跩什么贵族生活?
我的身体瑟瑟发抖,牙齿上下磕碰,脸皮发木,连方向也辨认不清了。坐着的话只有死路一条,寒冷会把我变成一根冰棍。
我走向了那个加油站。
我看见一双单纯的眼睛。一个衣服破旧的男孩用和我一样胆怯的目光望着我。需要说明的是,我的相貌有点丑陋,像电影里的反面人物。可是,这是父母给的,属于自然灾害,我没有办法更正。不过,我的心地还是善良的,踩死个蚂蚁都要阿弥陀佛老半天呢。
大概男孩以为我是抢劫犯吧,把一张五十元的人民币推到我的面前。
我摇摇头,冲着他努力做出微笑的样子。男孩的身体强烈地哆嗦起来,他死死抱住一个小木匣子,低着头。
这个时候,一个穿军用棉大衣手里拎着手电筒的彪形大汉咚咚走过来。他用手电的光柱在我的脸上好一通扫射,很不客气地说,喂,干啥咧?
我战战兢兢地说,大哥,我迷路啦。
这个铁塔样的男人心地不赖,他把我领到了屋里,打开电磁炉,煮了一锅水,给我下了一碗面条。
我吃完面条,浑身就有了温暖和力量。我的手哆哆嗦嗦在兜里摸索,但最终没有摸出一分钱。大汉摆摆手,示意我在小床上休息。
大约是天快亮的时候,大汉叫醒我,他和一个过路的货车司机说了些什么,就把我推上了车。
日头出来的时候,我又回到了那个著名的风景区,还没有来得及向那个面如黑炭的货车司机道声谢谢,人家的车已经消失在早晨的薄雾里。
在那个旅馆里,我看见了一大帮朋友或者朋友的朋友,他们一脸疲惫,一脸惊喜。他们异口同声地说,你小子上哪儿潇洒去了,害得我们大家伙苦苦找了一宿啊,今天中午你必须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