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的回忆
穷苦的童年造就了一段往事的回忆,相信生活,总有一天会过上好日子。条条大路通罗马,恒心搭起通天路,勇气冲破智慧门。加油,祝快乐!
小时候家境不好,所以对于冬天的记忆也并不十分美好。冷是冬天记忆的第一个颜色,很多透明的东西,我每看到先想起的是冰,然后就感觉到隐隐的寒意,所以我也想起冬天的瑟缩,皮肤的皴裂,棉衣的冷与硬。我记得少年时候每到冬天,毛线和棉线的衫子穿得里三层外三层。这个记忆是夸张的,可能就两件,顶多三件,但因为少年骨骼长得快,一年之后,旧衣服就紧了,勒在身上。长大了我们知道,勒紧了的穿法并不保暖。
冬天有几样可玩的,但背后总有苦楚。走冻,在冻上疯跑,很快活,但怕摔。冬天的东西都硬,碰到哪里碰破了皮肤,就有罪受,多少天不能痊愈。然后是棉鞋常湿,里面尽是汗,必须晒或者就着煤球炉子烤。烤来烤去不能干脆。这个活计是父母帮我们做的,没听过抱怨,但想必他们也觉得烦的。
上天也许知道冬天的枯燥,所以几个喜庆的节气在其间。腊八节的记忆就是一顿可口的粥,已经很好了,因为新年在望,像是先为它打个底。汉族人的过年,其实是小孩子过年。过年我们总是盼着的,有一套新衣服,有一点压岁钱。压岁钱常常是虚的,除夕压在枕头下,第二天又被大人收走了,很有象征性。葵花籽和花生炒了,盛在瓷罐里,叫“干元宝”,正月里有左邻右舍来说话,抓一把剥一剥,算是打个岔。这些东西并不好吃,吃多了还上火,嘴唇翘皮。条件好一点的人家还会做芝麻糖花生糖,熬糖稀,算是好东西了,摸几块藏在口袋里,好像只有出去了在伙伴面前吃,才比较香。但还是快乐的,因为春节里正月里,到处是喜气,不由自主的快乐。少年人快乐的理由有很多种,口袋里有点钱算是其中之一。总应该有一点点钱的,多和少而已。有钱干什么?买东西,主要是买鞭炮。我现在也想不通为什么那时候这么喜欢放鞭炮。买了鞭炮放在玻璃瓶子里炸,对着水面炸,甚至企图将树梢上的鸟雀打下来。当然打不着的,但要吓它们个半死。稍微大一点,我们还玩车链枪,打火柴棒子的,很响,要是能找到哑了的鞭炮,倒出里面的火药,加在枪膛里,小枪会更响。黄昏之后的小街上很惊险,巷子里会突然有几声枪响,伴随着一团即闪即灭的火光。可惜的是这样的枪里永远不会有子弹飞出来,很多假想的敌人在我们的假想中被撂倒了,我们都是神枪手。
过年的时候电影院会放不少新电影,似乎门口检票的人也更好通融些,常常能溜进去,发财的话都不用讲。有些戏曲电影,赶在过年的辰光放映,宽袍大袖甩头巾的,咿咿呀呀地唱,看得兴味索然,很觉无趣。国产的战争片,那时候老三篇居多,黑白片,鬼子进村了,走几步将被地雷炸倒,我们都帮他计算得准准的。碰巧有外国片子,倘若里面有枪声炮声,那将是很讨喜的事情,要看好几遍,天一黑人就没影了。正月里,放寒假,大人管得不严。每年也就那几天能放肆一点,不用循规蹈矩。我记忆里几部泛黄的外国电影全有大雪的影子。